唐僧曾经说过：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妖和人没有不同，只要有一颗慈悲的心，就不再是妖——是人妖。
唐僧提出了一个很严肃的命题：妖与人的区别，在于有没有慈悲的心。
但是，到底是谁没有慈悲的心呢？人与妖，到底谁更可怕？
据蒲松龄的可靠记录来看，对于人类，我们不能太过乐观。《聊斋志异》里面，狐精鬼魅每每是知恩图报的，但是人类呢？
妖与人打交道，大抵是要遭殃的。《九山王》就讲述了一个妖怪复仇的故事——向邪恶的人类复仇。
说有个李生，还特么读书人，家里多金多屋。
有天一个老头来访，要租他家废置的园子，出了一个高于市场的价格，李生自然满意。
后来老头请李生去做客，他进园一看，本来荒芜的屋宇修葺一新，装饰华美；煮酒烹茶，少年往来，充满欢乐。
李生心里有数了：这一家不是人，是妖。
当时不动声色。而后买了几百斤*药炸**，偷偷布置好，一点火，一声巨响，蘑菇云冲天而起。硝烟散去后，只见满园都是死狐狸，被炸得焦头烂额，不可计数。
老头恰好外出，逃得性命。回来看到惨状，悲愤不已，怒问李生：无冤无仇，为何灭我一族？此仇必报！
过了一年，没什么动静，李生渐渐放松了警惕，想一只狐妖而已，还能搞得过我吗。
当时天下板荡，刀兵四起，有枪就是草头王。
有天来了一个算命的，自称“南山翁”，说李生是真命天子，怂恿他起事，并帮他拉起一支几千人的队伍，占山为王。不久被官军剿灭，李生作为逆首，被灭族。
在最后的时刻，他终于明白，南山翁就是那个狐妖。
不知他有没有想一想，灭族之祸的根子，到底在哪里。
狐妖一族，既慷慨大方，又热情善良，对李生礼待有加，把他当个好人，却不料他才是真正的妖魔。
这个故事里，妖没有坏心眼，人却很可怕。更可怕的是，我们看到了，原本善良的妖，如何被人类逼得学会了作恶。
李生之邪恶凶残，固然是极端个案；但是这世上，以害人为乐，损人不利己，无缘无故要倒人一霉的，其实不少。
狐妖太过单纯，一门心思做最美租客，和房东搞好关系，而对人类之可怕没有丝毫防范，乃罹大难，其中教训值得记取：防人之心不可无。
人可以坏到什么程度，对此怎么估计都是不为过的。
当然，我也相信，乐于害人的，最终会有报应。越是邪恶凶残，报应来得将越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