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生活打卡季#二零一二年的春天,我随夫去到河北霸州市一个叫堂二里的小镇上。夫的老表在那里做防水的活计,他也想试试如何,所以就开着他的凯马牌小货车,带着他的老婆去了那里。
堂二里在我的印象里是个很脏.很不讲卫生的小镇。虽然房屋盖的很整齐,路道也很通顺,虽然隔不多远就有指定的垃圾堆放点,虽然有专业的垃圾清洁员,可在街上随处可见丢弃的脏污与垃圾彩带(朔料袋)到处飘扬。这对于一个刚从省级卫生城市驻马店而来的我们来说,确实有点不太适应。
有一次,我与夫闹了别扭,想找一片清静点的地方平静一下心情,当我沿着镇区的走了两个多小,经过好几个垃圾沟之后,终于在镇的东北角找到了一个可以静思的地方。那是个说圆不圆说方又不方的大沟,那沟有多少亩我不知道,只知道它很大。圆圈有几个零星的渔客在那里垂钓。虽然沟的四周也堆满各色垃圾,但它毕竟很大,那彩带什物随着风的舞动.水浪的拍打都集聚在沟的一角五颜六色的在那里拥挤。当我看到那难得的清清水波,心情也晴朗了许多。
找一片雨前刚挖的净土地,脱下长袖小褂顶在头上遮挡强烈的阳光,坐下来慢慢欣赏水的风光,那五颜六色的彩带(朔料袋)也幻化成了水藻与鲜花。
四月二号清明节的时候,我们在堂二里八街一个姓胡叫胡照亮的家里租了一间简易的房子,那房租一年要一千五百元。丈夫说要租半年,他不同意,所以我们交了一年的房租。
临去之时我们带了四千块钱,除了路费.吃饭.房租,兜里仅剩下一千三百二十元钱了。
丈夫一般都是在堂二里的街头等活,可这天他因为要去胜芳镇一个家具厂看活,那个家具厂的名字叫什么:玻璃制品厂,活谈好后因为还有些空闲时间,于是我们就拐到胜芳镇的那个防水街上准备再等些活,可从中午等到晚上五点也没有人来问。
正当夫准备发动车子回去的时候,一辆白色的:甲壳虫停在了我们的车子旁边。
车上的人也没有下车,摇下车窗给丈夫说他有两间相房漏雨,让夫给他一块去瞧瞧。
就着他们说话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他,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脸油黑的面孔,小眼睛小嘴巴,一头怪异的头发染成黄色,脖子上套一个很粗的“金圈”,白底红花的短袖褂穿在他那微胖的身上。看到他坐在车里的位置,应该不是很高的模样。
听他这样说,我告诉丈夫坐在他的车上去看看再说。
夫也下了车,准备坐他的车去看看,可他却又说:“你不用去看,直接开着你的车和我一起去做就成了。”
夫想想也是,好不容易等个活能挣个今天的饭钱,可天又快黑了,为了节约时间这样也好。想到此他又从新上车,发动车子跟在了甲壳虫的后面,过十字路口往前行去。
过一个路口“甲壳虫”又向东拐去,手里拿着手机打电话,车开的极慢.极慢……
夫也极慢.极慢地跟在后面,只用二挡待速在往前移动……
突然,在一个小道刚过去之后,甲壳虫猛地停了下来,丈夫也急忙踩住刹车。
车停稳之后,随即从小道里冲出了一个穿一身黑衣服,有三十四五岁.高瘦似猴的人骑着两轮电瓶车不握刹车的向我们的车子撞来……
他的车速并不高,而且我们的车子已经停了下来,电瓶车慢悠悠地倒在了我们的车子上,瘦猴慢悠悠地歪了下去,腿碰了点油皮……
瘦猴嘴歪眼斜.呲牙咧嘴,嘴里吐着脏话卧在地上,我和老公急忙下车,把他扶了起来。他骂骂咧咧让我们送他去医院。
丈夫打电话他不让,报警他也不让,无奈,夫让那个开车的给我们说些好话,他从车上下来转了一圈,然后告诉丈夫他也不认知那人没法说,然后开车离去。
瘦猴打电话又叫来一个中等身材.稍胖.方脸.平头.穿白背心蓝短裤,年龄在三十六七岁之间的男人,那瘦猴喊他做大哥。
见他过来,那瘦猴忙说:“你看,都流血了,他不愿送我去医院。”
我也急忙迎上去告诉他:“其实是不愿我们的,我们的车子都停下了,更何况他也没有什么事。”
我想这位老兄应该是个识大体的明白人,不会胡搅蛮缠的吧!
然而,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错误的。
他告诉我他不给女人说话,让我少掺合,然后径直走到丈夫跟前要去抓他的衣服。
我急忙挡在了丈夫的前面,问他想要咋着?
我怕他真的抓住丈夫殴打一顿也没处说理。丈夫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我怕他受不了。
他见抓不住丈夫,后退一步用手指着他说:“医院你不去是吧?好,你等着。”随即拨了电话,告诉他的什么人,带一帮人过来把车砸了然后再说。
心里明知那人没事,明知他们是在找茬,可失了机的我们心里想着他们说上医院那就去吧,先给人家看“病”要紧。说不定到了医院看看没什么也少花些钱,或者不花了呢。
这样想着,于是就给那人说:“咋说不去了呢,你愿意就去看看吧。”
他也人模狗样的说着好听的话:“你放心,到医院若检查没事,我一分钱也不会让你花的。”
我把他扶上我们的车座上,夫也坐在了他的驾驶室里,我坐在了货车的卧铺里,那个被称作大哥的人骑着那辆“肇事”的电瓶车,在他们的指挥下去了胜芳镇第二人民医院的后边小院里。
到了那里,瘦猴又改变了主意,他和胖子说:“大哥我看他们夫妻两个也怪好,怪实诚的,咱就不难为他们了,让他给咱拿些钱,我在家修养两天也就好了,你看行不?”
那胖子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还是叫弟妹过来陪你住院吧。”
瘦猴忙说:“别来,她一过来就麻烦,就按我说的办了。”
然后,他把脸转向我们说:“你不知道,只所以把你们带到这里是因为这家医院的院长是他舅舅,住个十天半个月的院少花也得两三万,所以咱也不去往那花钱了,你看刚才在路上那警察给我说话打招呼,他们认知我,因为我姑父是公安局局长,他们自然都很关照。所以你也别想着找谁说情,因为那样我多给你要些,也给了他们面子,也多得钱你说是不是?”
丈夫说:“你看着办吧,我们的两个孩子都在读高中,正是花钱的时候,怎么做凭你的心好吧。”
“即那样说我也不难为你了,你看我这块表买的时候是两千八,不信我把发票拿给你看,现在我这块表摔坏了,你给我拿三千块钱的表钱,我这条小命不值能不值五千块钱吗?你给我这条小命赔五千块钱这不算多吧?你放心,我这个人好交朋友,过了今天这事,明天你若有什么为难之事尽管来找我,我会全力帮忙的。我叫涛子,是这里有名的赖皮,所以很多时候他们还是很赏脸的。我把电话号写给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今天这事我还不能让我老婆和儿子知道,我媳妇很疼我的,她要是知道我受了伤肯定是不愿意的,你看我身上的刀疤有多少?我是从刀尖上滚过来的人,这八千块钱除了我买两天药抹抹之外,余下的就给我那帮哥们一起喝酒去了。”
他把写好了的电话号码和名字递给丈夫,又撩开衣服让我们看他满身的刀疤,嘴里说着他如何“英勇”,如何“够朋友”的鬼话。
丈夫接过那张纸片,用手挠挠齐短的平头,看看他满身如虫蛹的刀疤,随后转向我说:“既然咱兄弟说到这份上了,你看咱包里有多少钱都拿出来给他,让兄弟压压惊。”
我把包翻了又翻,告诉他一千二百块钱。
丈夫把脸转向他说:“你看兄弟,我们刚来没找到活,没挣到钱,这一千两百块钱也是我们从家里带来的饭钱,你如果够哥们,就这些钱全给你,就当我们交个朋友你看咋样?”
涛子没说话,把脸转向那个胖子。胖子扬扬脸说:“少给他废话,先住到病房再说。”
瘦猴又把脸转向丈夫,眨巴着狡诈的小眼睛说:“你这里没有老乡?你是靠着谁来的?”
诚实的丈夫如实的作了回答:他这里有老乡,他是靠着他老表来的。
瘦猴脸上露出了狡猾的笑容。他让丈夫打电话把他老表叫来,来的时候带上余下的钞票。
丈夫想想也是,既然人家看上你了,这钱你是非拿不中了。既然车已经挪离了现场,现在怎么说也没用了。于其把钱扔在医院里,花钱多少不说.这十天半月的扯皮也让人心烦。既然这样不如把钱凑够给他算了。遇上他们算自己倒霉。这样想着,就拨通了他老表留根的电话。
留根是丈夫舅舅的儿子,比丈夫小十来岁。中等身材.微瘦.小眼,留了分头,唇微厚,常有种坏坏的笑容挂在脸上。
只所以叫“留根”是因为在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的父亲被一场车祸夺去了生命,而且车主肇事逃逸,至今没有线索。他是在爷爷奶奶及众亲友的呵护下成长的。
介于他苦难的身世与经历,我为他写了一篇夸奖他的文字,可这

混蛋却说我在编排他,只几下就把那文字给撕了,我也很生气,把余下的文字也扔进了垃圾桶。
十分钟后,他就开着他的面包车去到那里。他下了车,很潇洒的甩甩额前一缕头发,白底黑花的尖领短袖衬衫,青灰色带暗条的筒裤穿在他那胖瘦合适的身上,使他显得时尚.阳光。
他走到我们跟前开口说道:“咋了哥们,见面就是缘,以后是朋友,若有得罪的地方还望二位多关照。”
又转向我说:“嫂子,你去给二位老兄买瓶水喝,有话咱慢慢再说。”
我拿了包到医院左边的小卖部里买了几瓶水回来,瘦猴说他只喝农夫山泉,我把水递给他,又取了绿茶递给胖子,而他却不接也不喝,好像接了水话就不好说了似的。
果然,他们没有谈成,八千块钱一分也不让少,留根说几句硬话,他们却去抓他想要打他,丈夫怕事情闹大不好收拾,就劝住他的表弟,让他借给我们六千八百块钱,加上我们手里的一千二,正好够他们要的八千块钱。因为那时天已经黑透了,夫不想因为他连累老表。
留根说他手里现在也没有这么多钱,要用也只能上桂森材料店里向王桂森去借。因为他们干活用的都是他的材料。只能先试试了。
还好,那王老板很仗义,不光把钱借给我们,还把材料赊给我们,帮我们度过难关。我和老公很感激他,祝愿他生意兴隆!好人好报。
丈夫把那写着名字和电话的字条扔了,夫说:这样的朋友不交最好。
桂森老板无奈的说:“唉,碰上这事你只能自认倒霉,前天我的一个亲戚也碰上了这种事,花了五千块钱才算了事。这叫“碰瓷”,也叫“碰事”,没办法胜芳镇出了几个专吃这碗饭的“东西”,咱能有啥法管住人家?”
第二天,我远在浙江打工的妹夫打电话说他被一辆货车撞了一下,电瓶车的外壳都碎了,他的胳膊也破了一大块皮,可人家给他修修车,打个胶布他就让人家走了。他向丈夫述说着遇到的倒霉事,说心里有些不爽。
丈夫叹口气说:“那你好,你至少也应该让他带你去医院看看呗,昨天人家自己碰到了我的车上,而且一点事没有,人家还给咱要八千块钱的“压惊费”,你看咱哥俩遇到的这些叫啥事?”夫也不爽的发着唠叨。
弟说:“咱不是那种人,不会那样做,你记着他们会得到报应的。啥时候都是好人有好报。”弟安慰着丈夫。
那次的“碰瓷”让我和老公花了三个月的辛苦才把账还清。因为他干活诚实.守信,不管是大活还是小活都能做到一丝不苟,都像是在做自己的活那般细心,所以他慢慢地有了客源,终于不用在街上等活了。
我们所经历的是一次人为的.精心演练的.及普通的小小的“交通事故”,人们管它叫“碰瓷”。
因为我们没有经验,缺乏相关的法律常识,致使那些“小丑们”转了空子占了便易。假如我们不轻易信人.假如我们的车不挪离现场.假如我们能让警察去拍照取证,我们的损失也许会减少很多。可是,事实面前没有假如,只有经验。
那些小丑们也是钻了法律的空子,如若我是法官,我必会重新修改宪法,划分责任,使那些小丑们不敢再肆意妄为。国家制定的法律是为了保护弱势群体的利益,是博大的爱心,是善意的包容。可她的博大与包容却被这些弱势群体里的一部分小丑所*渎亵**.所出卖。他们本着有理没理你都得赔我为原则,不厌其烦地做着与车“相撞”的游戏,为了他们的一己之利出卖灵魂,出卖良心,利用人们的善良,做着伤天害理的勾当。那勾当使他们根本不配做人。尽管法律惩治不了他们,老天也不会放过他们的。人在做天在看,他们的所做所为最终会殃及他们的子孙,那叫:轮回报应。
醒醒吧!无知的人儿,少作些恶,多做些善良的事好事,堂堂正正的做一个有利于人类的人,那样才不枉来世走一趟。
寒心:
二零一二年八月六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