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份,松下苏州工厂启动解散清算,正式结束了自己在苏州24年的经营历程。这不禁让人联想到,就在3个月前,另一家同样来自日本的东芝,也关闭了在大连设立30年之久的工厂。一时间,关于“日韩企业撤退”的字眼成了媒体的高频词。
每当有日韩企业撤离中国的消息传出时,网上都会掀起一波关于“中国制造业前景”的大讨论。有专家称,日韩企业撤离意味着国内劳动力成本与市场消费水平,已经无法匹配外资的实际需求,国人需要警惕。也有专家称,日韩企业的撤离是中国高端制造业崛起的必然结果,国人无需过度担心。
很多人不禁发问,日韩制造业企业的批量撤离,到底是“国产替代”崛起了,还是“日潮韩流”不行了?
一、风光无限的日韩企业
与今天批量撤离不同,日韩企业曾有一段批量来华的历史。当年索尼、松下、夏普、三菱等科技巨头都是70后、80后心目中品质的代名词,就如同我们今天仰望苹果一样。日本企业“走红”中国,可以一直追溯到1960年代。
1964年,三菱重工在一众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成为向大庆油田提供开采设备的唯一外国厂商,率先在中国境内树立起了日本产品“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招牌。进入90年代后,日企借着时代变革的浪潮蜂拥而来,日本汽车、家电、重工设备携先发优势,迅速抢占中国市场。从民用到商用,到处充斥着日本企业的身影。日本企业也纷纷到中国投资建厂,比如松下和东芝也分别在1991年和1997年在华建厂。
相对比日企,韩国企业布局中国就要晚许多了,但这却丝毫不影响韩国企在中国的赚钱效率。韩国进驻中国的路线颇为奇特,以“文化输出”当作先锋军。1993年,韩剧《嫉妒》成为我国第一部正式引入的电视剧。而后引进的《爱情是什么》、《蓝色生死恋》、《大长今》更是让众多中国观众成为了“铁杆韩粉”,“韩流”也成为了当时时尚文化的代名词。那个时候如果哪件商品被标注为“韩版”或者是“韩国制造”,会立刻被卖到脱销。
进入21世纪,三星、LG、VK手机进入中国市场,并形成了与诺基亚分庭抗礼之势。随着智能机时代的来临以及诺基亚手机的没落,三星蚕食了诺基亚的市场份额。巅峰时期的三星手机在华市场占有率一度高达30%以上。
二、离开是因为中国市场不行了?
不过与往日的辉煌比起来,如今的“日潮韩流”似乎已经退却。在汽车市场,日本丰田购买了比亚迪技术,成为了贴牌生产商。索尼的市场份额也被收购了IBM电脑事业部的联想所取代,由于“爆炸门”事件没有处理妥当,如今,三星在华市场占有率仅剩0.8%。从2015年开始,陆续传出了日韩企业撤离中国的消息。
据统计,仅2020年一年之内,就有87家日企从中国撤离。在日本公布的“搬迁补助申请”名单里,还有多达1670家日企,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划着从中国搬迁转移。而相比组团行动的日企,韩国企业的撤离计划更迅速,也更彻底。早在去年11月份,三星便宣布已经关闭其所有在华工厂。
为何日韩企业会批量从中国撤离呢?主要有3点原因:
第一、国产制造业形成替代:
在2015年之前,东芝长期霸占着国内半导体产业龙头的位置。然而,在2015年爆出的财务造假等负面新闻后,东芝在华维护了数十年的企业形象瞬间崩塌。
与此同时,国内企业无论是在LED屏或是镍镉电池等方面的发展,都让东芝丧失了原有的技术优势。东芝曾在官方解释了退出中国的原因,只有四个字:“卖不动了”。而究其本质却是因为“国产替代”。
第二、中国产业结构调整:
目前从国内撤出的日韩企业多为劳动密集型企业,或者是低端、高污染制造业。中国早已告别了过去用“绿水青山”换“金山银山”的历史时期,淘汰落后、低效、高污染的产能,是中国产业转型升级的必然结果。
第三、人力成本的上升:
外资企业的人力成本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达到最高峰,虽然对比欧美国家的薪资水平仍属于“廉价”,但与行业平均水平比也可谓是“天差地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