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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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外面的世界早已进入了沉沉的梦境，除了几声微弱的虫鸣，四周一片寂静。
酒场在就散了，但酒后的少年们并没有像周围的世界那样沉沉地睡去，而是坐在一起谈说起身边的趣闻轶事，或者相互胡倾诉起内心的苦闷和心病。聊着聊着有几个实在支撑不了了就在床角靠着墙胡乱地睡了。
苏启东和刘军强聊得很起劲，一点儿睡意也没有，因为房子里太小有点闷热，刘军强就悄声示意苏启东到外面去，苏启东和刘军强穿了鞋轻声的打开门悄悄地来到了院子里，并在地上各找了把小凳子提了出来。
夏天的深夜要比白天舒服得多，黝黑的天上缀满了一颗颗明亮的星星，就如同大青石板上钉满了小小的银钉。外面的夜非常的静，夜里的天空又异常的美丽，他们两个人各自提着小板凳来到院子中间的一棵沙枣树下面对面坐了下来。苏启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闻这沙枣树的味道——香得很——！”
刘军强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感觉马上好了很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沙枣的清香。他从兜里掏出两根烟递给苏启东一根，自己嘴里叼了一根，然后先给苏启东点着了才给自己慢慢地点着。
“我们刚才聊到哪里了？”刘军强问。
“说到你和吕惠萍是怎么认识的，你接着说吧。”苏启东提示道。
“我们认识到现在已经好几年了，我在我们村上小学上到四年级的时候学校选拔学生准备到线上参加全县的小学生数学竞赛，那时候我的学习成绩在我们班是数前几名的，尤其是数学那是没的说。很自然了我就被选上到城里来参加全县的数学竞赛。结果没有拿到什么名次，但却在我们那个小山村称了名人，我们班学生都很羡慕我，这更激发了我要把学习学好的信心，那时候我便暗自下决心以后一定要考上县一中，考到一中来城里念书。我们那里的人民还是老想法，娃娃念的书再多到头来还是要回到家里来下苦，还不如早点把书歇了回家来帮扶着大人种庄稼，所有大多数学生念到小学毕业会写自己的名字了，不至于进城上厕所走错门就行了。一年考上初中的没几个。再说我们那里的老师都是民办教师，一般时间来学校支应差事，农忙的时候就给学生放假忙自家的事去了，有的还要把班上大些学生叫过去给他们家帮忙。那些老师大都是队上或村上当官人家的子女或亲戚，水平很有限，文化最高的一个才是高中二年级的学生，连高中都没有毕业，这样的老师你想能教出多好的学生？”
“四年级后半学期我爸就想着把我转到城里的小学来上，后来通过他原来的一个老同*联学**系和帮忙下才把我转到了城关二小，并且把我托付给了他的那个老同学。上学的时候我一直在人家家里住，那时候年龄小也不懂什么，大人让我住那里我就住哪里，一天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至于房租、口粮什么的都有家里人掏，我什么心也不操。”
“我转到二小后就插到吕惠萍所在的班上。那时候咱还不懂得什么谈情说爱，一天只知道学习。开始的时候一个乡下学生来到城里念书处处都感觉到不适应，城里的学生调皮的很，男生和女生竟然在一起跳皮筋、打沙包！那在我们乡里的学校是看不到的，要是哪个男娃和女娃娃在一起打沙包或者跳皮筋，非得让别的男生笑死不可！”
“刚一到班上给我分位置就分在了吕惠萍旁边，那时候我没有太注意坐在身旁的这个女生，只是埋头学习。那是的我就像现在咱班上的利润月一样，在转下来的第一次考试中我名列前茅，而且收到了老师的表扬。慢慢地我和班上的其他同学也就熟悉起来，学习上不懂的人家也就拿过来问我。那时我的数学成绩还是不错的，在班上一直保持领先，但吕惠萍的数学差的简直没眼看，一考一个为三十分，很少突破五十分大关。我们数学老师再一次检查作业的时候给我下命令：让我帮助吕惠萍把数学学好，期末要是她考不及格就先找我的麻烦，师命难违呦，我就帮她一把吧!”
“开始的时候我们谁都不习惯，但同样都怕数学老师惩罚，她就硬着头皮问，我也就硬着头皮教。慢慢地两个人就觉得默契起来。那时候人家家庭情况远比咱强，她时常买些零食吃，从家里带些水果到学校，她买的零食带的水果每次都要分给我一半，说是以示谢意，再后来......”
“来，再点上一支烟提提神！”刘军强停下来讲述，给苏启东又递过来一支烟点上，自己也续了一支。
“后来咋样了？接着说啊！”苏启东接过烟有些迫不及待地追问。
“你先别急嘛，听我给你慢慢道来！”刘军强有点装腔作势地说。
“再后来我们就好上了！”
“完了？就这么完了？细节呢？赶紧说，说细节！”苏启东有些着急了。刘军强吊了吊苏启东的胃口，看他真的没有一点儿睡意就继续讲起来。
“后来为了能更快地让她的学习赶上去，我们商量好每月放学后一起做作业，当然了，是做数学作业。其他的作业人家不需要我帮忙，因为要做作业所有回家就迟了，后来她说她家里人让我周末去她家给补数学，不必每天晚上耽搁到很晚。小孩子回家晚了大人都会担心的。”
“还记得我第一次去她家时吓得那个样子啊——你是没见——很狼狈的！她们家的条件是好那么漂亮的房子，有电视机有沙发有书柜......，什么都有！她父母见了我都很客气又是倒水又是端水果的，热情的倒使我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我又不是老师家访，他们那么对待我！客气过后吕惠萍就把我拉到她的房子里，那里面有个小桌子，桌子上已经放好了书本。她让我别紧张，就当是到了自己家样。可不知道怎么搞的，她越是那样说我就越紧张的要命。当时还出了一头的虚汗。她见我那样子及郿让我给她讲题，而是拿出她的影集让我们看，我们玩了一个早上。她父母还以为我们在学习呢，也没有再过来。”
“眼看到了中午，她妈喊我们过去吃饭，我们才装着在做作业直到她妈亲自过来叫才过去。在餐桌上她们全家这个给我夹一筷子，那个给我添一勺的。我的碗里块装不下了。那顿饭吃的我差点儿撑破了肚皮。吃过午饭她爸让我到她弟的房间休息一下，下午了再学也不迟。可我躺在人家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后来想想要不是紧张的睡不着要不就纯属吃饱撑的！那天直到吃过晚饭我才回去。”
“自那以后我除过回家就去她家，她们家人一直对我很好的。”
“很快就到了考试的时候，结果令数学老师非常满意，并在班上搞了好学生和差学生结对子的活动。我们俩都受到了老师的表扬，直到考初中以前我们一直都坐同桌，而且经常在一起玩。”
“考上初中以后她分在二班，我却被分在了三班。由于以前两个人在一起学习惯了，所以上初中后我们仍然保持着和以前一样的关系，每隔几个星期我还是到她家里去和她一起学习，顺便给她讲讲数学，她的数学虽说比起以前有很大进步，但老是跟不上趟。只是现在我去她家的次数比以前少多了。娃娃大了就像小孩子一样在一起玩了。”刘军强叹了口气，说完了她和吕惠萍的认识经过。
“就这些？”苏启东好像还没有听够。
“就这么多了，我从头至尾都说了啊！”
“那你还喜不喜欢她？她对你怎么样，有感觉吗？”看样子苏启东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你们两个睡不睡？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赶紧回来睡觉！”苏启东和刘军强回过头去，原来是王斌，她刚刚起来撒尿发现少了两个人，赶紧出来找却听到沙枣树下有人说，把他吓了一跳，让揉了揉眼睛支起耳朵听了半天才听出是刘军强和苏启东两个。
“你先睡吧，我们马上就回来！”听到苏启东这么说王斌又转身回去睡了。
“抓紧时间赶紧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苏启东从兜里抽了一根烟点上又催刘军强快点讲。
“这......这......怎么说.....说呢？哎，说不喜欢那是骗你的，你想要是我不喜欢她，这么长时间以来能对她那么好吗？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爱情，反正我一天不见她就会感觉到六神无主，像丢了魂似的，我箱她也是对我有好感的吧！”
“你们恋爱了？”苏启东追问道。
“嗯——那就算是吧！”
“什么是那就算是吧，恋爱了就恋爱了，没恋爱就没恋爱么。我看你是爱上她了，而且人家姑娘对你也不错。你看人家都跑来给你洗衣服做饭了。”苏启东说着有点儿羡慕刘军强了。
“那你说说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刘军强反过来又问苏启东。
“我？我没有。”苏启东回答得很干脆。
“你骗人，你们城里的娃娃上小学三年级就懂得谈情说爱了！”刘军强不信苏启东的回答。
“真的！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和女生交往过呢！”苏启东极力想证实自己。
“不会吧——”刘军强还是持怀疑态度。
“那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你想想我在咱班上和哪个女生一起走过了？”说完这句话苏启东就后悔了。
刘军强昂起脖子望着天上的星星想了半天，最后说了句“没有！”苏启东暗自庆幸自己和利润月一起走竟然没有被刘军强发现。
夜真的很深了，深夜中的城市一片寂静，静得一点点微弱的虫鸣都听不到。苏启东和刘军强又聊了一会儿实在锟得不行了就回去睡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