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岂曰无衣
苏落六年前与唐时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唐时深爱着她,但苏落被逼,没有选择,甩了唐时。
分手时,唐时恨透了苏落,说:“苏落,我养条狗都会比你好。”
六年后,两人再次重逢,唐时已是顶级娱乐公司总裁,而苏落成了他的秘书。
唐时为了报复苏落,对她百般挑刺,羞辱,嘲讽。
可夜里,唐时却又化身恶魔骚扰她。
爱与恨的变幻交错,扰的苏落命运悲惨,直到唐时知道苏落生下他们的恋爱结晶.......

第一章 男人的声音
深夜,梦爵会所。
尚云汐站在667豪华套间门口,紧紧握着手机。
她是接到了继妹尚安妮的信息,说父亲让她来这个房间陪客户喝酒,否则母亲的遗物就不保......
推开虚掩的门,一股浓烈的酒味。
灯光暗淡,静悄悄的。
尚云汐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劲?
“唔......宝贝儿,你怎么出去这么久......我都等不及......好想要你......”
几句让人暧/昧/呻/吟的话,传入耳中。
接着,她看到一个男人,赤/条条,光着身子!
吓!
尚云汐浑身一颤!
第一反应转身就往外跑!
伸手去拧门把手,却发现门什么时候被关上了?怎么也打不开!!?
“安妮宝贝,你去哪......快过来......”一回头,那人已经赤/裸裸的逼近了,一身酒气,嘴里还一边哼唧出难听淫/秽的声音。
“别过来!”
男人如狼似虎的扑过来,尚云汐惊得大喊,她一脚踹向那人,慌乱中抓起一把椅子推过去。
男人发出连连惨叫,尚云汐慌乱中看到房间里还有一道门。
她赶紧跑过去,重重把门关上,反锁起来!
里面是浴室,只有一个窗户,怎么办!
在这里兼职打工的她,想起了房间格局,于是开窗伸头往外望去,果然,看到了隔壁房间的阳台!
这时,砸门声响起!
尚云汐心一横,攀爬上窗户。
娇瘦的身影沿着窄窄的窗台,小心翼翼的往隔壁的阳台攀爬。
内心惊恐无比,手死死攥着窗台凸出的大理石,怕稍微不留神,就会从这高处地方摔下去,命就没了!
她慢慢的挪动身体,快要到阳台的时候,一个大跨步往前一扑。
“啊......”
“哼......”
本以为会摔个头破血流,谁知道竟然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身体。
伴随着她的一声惊呼和......一声低沉的闷/哼声!
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再次惊叫,连忙起身,却被对方一把拽住,掐着脖子,抵到角落。
“不许出声!”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尚云汐一怔,昏暗中,她清晰的辨认出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
靳传星!她的未婚夫!?
突然,一声喉结滚动的声音。
等等,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国外?
下一秒,就发觉出不对劲,他的双眼闪着如狼一般残冷异样的光,直直的盯着她,好像根本不认识她!
“靳传星?是我......”她焦急开口,心里一阵茫然,难道是他头疼症发作了?
而此刻,头痛异常的靳传星,加上药物的*欲情**催化,完全失去辨认能力。
隔着单薄的衣料,她柔软的身躯又紧紧贴在身上,握着她纤长细颈的手感格外绵滑,他瞬间只觉得口干
他猝不及防的吻下来,带着铺天盖的气息!
“唔......”
尚云汐的大脑顿时失去思考,休克一般!
而他却乘机撬开她的唇舌,霸道而又凶猛!吮吸她口中的津/液!愈发无法自拔,小腹一紧,似火烧一般。
明显感觉到一股坚/硬/灼热正抵向自己,尚云汐立刻清醒过来,心一下子收紧!
“靳传星,你清醒一点!”下意识的推开他,却碰到他滚烫的胸膛,猛然察觉到异常,他平时头疼症发作不是这样失去理智!
“别!不要!”
他的大手用力一扯,刺啦一声,布料崩裂的声音刺耳传来,尚云汐雪白光/滑的肌/肤露出来。
靳传星的呼吸变得粗重,尚云汐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接着一道尖锐的疼痛猛地侵袭她,眼泪簌簌掉落......
昏暗的阳台上,他疯狂粗暴,蹂/躏她的柔软。
尚云汐内心一点一点崩裂,指甲在地面划出长长的印记......
......
再有意识时,天已经微亮,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尚云汐,强撑着起身,两/腿之间还有未干的血。
刚才被疯狂/索取的一幕幕就像噩梦一般!
她浑身哆嗦,发出低低的呜咽,衣服已经被撕得破烂。
慌乱的捡起他的外套,发现了他正在震动的手机,上面显示助理两个字。
“喂......梦爵......6楼......靳传星......昏迷......”接通后,尚云汐声音颤抖的发出几个字,挂了电话。
靠着墙壁,浑身像是被重轮碾压过一般,她忍着剧痛的双腿,慢慢挪动......
躺在地上的靳传星,恍惚看到人影渐渐远离,想要伸手抓住,大脑却袭来一阵疼痛,眼前陷入一片黑暗,陷入昏迷......
......
再醒来,已是日中,靳传星躺在森林城堡别墅的豪华房间。
“靳少,您醒了。”
靳传星凝眉,脑海里迅速闪过一幕幕画面。
昨夜他提前回国,去那家梦爵会所,为了调查弟弟靳博伦与毒枭接触的事情,却反被人下了*情催**剂,并安排一个又老又丑的女人,准备制造丑闻,转移他的注意力,靳传星拼着最后一丝力气逃回宾馆。
更不可思议的是,加上当时头疼症突然发作,他失去理智,竟然强/要了一个女孩!
想到这里,靳传星黑褐色的瞳孔里浮出一丝波澜,看向站在一旁的助理高睿,“去把那个女孩查出来。”
“是,靳少。”高睿立刻明白要查的是谁。
他当时打电话过去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结果听到电话里的女声后,立马赶过去,靳传星已经不省人事。
正要退出去,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递上一样东西,“靳少,这是当时在衣物中发现的一条项链。”
那是一条很普通,且款式老气的项链。
靳传星看了一眼,瞬间震惊!
这条项链竟然......
“快!立刻找出那个女孩!尤其是当时隔壁房间的人,查清楚!”
靳传星仔细看着这条项链,果然和家中那条项链一模一样!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光,找了两年的东西,竟然如此巧合的得到了!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到要看看,有了这条项链,老爷子还怎么一意孤行决定他的婚姻!
第二章. 听到真相
回到家中的尚云汐,整个人昏昏沉沉,大脑仍旧处于一片混沌。
她雪白的肌肤上,满是暧昧的青紫。
想起靳传星昨夜的疯狂失控,她心头一颤,为什么他当时在隔壁阳台?然后那般失去理智?
心里像是一团密密麻麻的线理不出头绪,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起身,准备出门。
正巧经过父亲书房时,尚云汐发现一向锁着的书房门是开着的,她不由得停下脚步。
心想着,不如趁没人把母亲的遗物找到,这样以后免得再被他们威胁去给客户陪酒!
想起昨晚,那个赤裸裸的男人还令她心有余悸!
蹑手蹑脚的进去,关上房门,小心的在抽屉柜子里面寻找。
可是,没过一会,门外就传来说话声!
糟糕!
他们回来了!往书房来了!
尚云汐顿时一急,如果被发现她在书房,还不被扒掉一层皮!
没办法,只能赶紧躲起来!
眼睛迅速扫过房间,窗帘?办公桌?对,桌底下!
“安妮,你确定让她去那个房间了吗?”几乎是同一时间,父亲尚国强的声音响起。
“当然,爸爸,老办法威胁,尚云汐进房间后,我就立即反锁了门,她根本逃不了。”
这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尚安妮的声音。
尚云汐一愣,他们在说什么?好像跟昨晚的事情有关?
她不由得屏住呼吸,听着他们的谈话。
“只要尚云汐被里面的王副院长给上了,到时候再威胁她替我出嫁,钱也就能拿到了。”
“真是便宜那个小*人贱**了,那个王副院长虽然花心且离过婚,但是挺有钱,出手大方。”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她的继母姜虹。
“那个臭丫头,明明认识大财阀靳家的人,却不肯给老子引荐,吃里扒外的东西!真是白养了她!”
“既然如此,老子就把她卖了,拿了钱后,再想办法把她母亲留下来的股份转移。”
躲在书桌底下的尚云汐,浑身的血液逆流!
原来,昨天晚上,根本就是个险恶的陷阱!
为了钱
她的父亲,还有所谓的继母,继妹!他们联手!
要把她推给客户,卖了!
他们口中的王副院长?是她所在实习医院的副院长!
那个人明明......是跟尚安妮有不正当关系!
原来,他们是把她骗过去,交易!
尚云汐拼命忍着眼泪,紧紧攥着手心,指甲在手心里掐出触目惊心的红痕。
她告诉自己,即便亲生父亲早就没把她当成女儿对待,但是她还有外婆,只要有外婆在,她就还有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没了声音,她飞快的跑出去。
大脑嗡嗡作响,书房里面的话她听得清楚,为了钱,尚国强他们竟然还想利用外婆,来威胁让她嫁给王副主任!
外婆可是重病住院啊!
尚云汐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够帮自己了!
去靳家,找靳爷爷!
一路上,手机响了不下十次,都是尚国强打来的,肯定是昨晚的事情,尚云汐不敢接,关了机。
等到靳家大宅的时候,她才突然想起,早在几天前,靳爷爷出了远门,不在横滨市。
此时天已经黑了,望着灯火通明的靳宅,心里一时百感交集。
靳爷爷与外婆有几分交情,想来,也正是当年母亲突然去世,外婆带年幼的尚云汐来靳家,才认识了靳传星。
而且靳爷爷一直对她很好,甚至在外婆病重之后,更是照顾有加,还让尚云汐和自己的长孙靳传星订婚!
对于靳爷爷的这份恩情,尚云汐心里说不尽的感激。
可是也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靳爷爷会对她这么好,难道仅仅是因为和外婆的交情?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鸣笛声响起打破黑夜的宁静!
强烈的车灯猛地照射过来,尚云汐的眼睛一时适应不过来,抬手挡了下光。
透过指缝,她看到,英挺颀长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带着冷峻的气息,高贵的让人不敢直视,正是靳传星。
他一步步走近,却连望都不望一眼,从她身边掠过,带起一阵风。
尚云汐的心瞬间被拧住一样,她的未婚夫,她心底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却根本就对她......不屑一顾!
“云汐小姐,少爷请你进去,说是有事情和您商量。”她正失落的离开,没走几步,却被管家喊住。
尚云汐顿住脚步,什么事情?
第三章. 资格
屋内,尚云汐走向靳传星的房间,微微有些紧张。
这不是第一次进入他房间,相反,她经常有机会进入,因为她是一名脑科医学专业的学生,所以靳爷爷安排她照顾他的头疼症。
想来,何其有幸,能够有机会陪在他身边,照顾他。
阳台上,靳传星的背影在灯光下格外吸引人,尚云汐走过去,看见他转身的一刻,觉得头顶的光被遮住了。
“解除婚约。”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靳传星冷冷开口。
四个字,声音不大,却仿佛惊雷般,震破尚云汐的耳膜,连着大脑有些麻木。
一直以来,他有多反抗靳爷爷为他们决定的婚事,她其实是清楚的,可是,这是第一次,他亲口跟她说。
而且,他们才订的婚,就在一个礼拜前,她生日那天,靳爷爷正式宣布他们订婚。
但是,说来可笑,那场订婚,除了他和她,唯一的见证人只有靳爷爷。
当时靳传星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冷漠,与她欣喜和娇羞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以为,从此以后,自己能够拥有一份感情,叫*爱做**情。
可是,靳传星当天夜里就出国了,直到昨晚......
尚云汐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可是却发现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冰冷。
靳传星眯起眼,忽视她眼里浓郁的悲伤,“尚云汐,不要在我面前装着一副深情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让人恶心!”
尚云汐的心头瞬间爆炸,这句话,刺耳又熟悉!
那是两年前,也是这个时候,他出了车祸,她不顾一切的为他献血,救护车上握着他的手哭到晕厥,可是,却得到他一句恶心!
从那以后,他开始讨厌她,带着无尽的鄙夷......
就像他现在看着她的眼神,也满是讽刺。
不知过来多久,尚云汐觉得眼睛已经酸涩到不行,她低下头,深呼吸一口气,哑声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有条件......”
“开个价吧!”他冷眼看向她,一如心中所料。
呵,一个流连风/月场所,陪笑粗鄙骚客,水性杨花,爱财如命的女人,怎么配成为他堂堂靳家大少的未婚妻。
老爷子会被她这个丫头片子蒙蔽,他可不会。
尚云汐咬了咬唇,知道他又误会了!
可是,她偏偏没有选择,只能继续坚难开口,“借我......五十万,等靳爷爷回来,我一定说服他解除我们的婚事!”
就在之前,尚云汐已经想好了,她必须要脱离尚家,本来是想找靳爷爷帮忙的,可是眼下,只能和靳传星谈条件。
这笔钱,急需用来支付外婆的手术费和医疗费,怕尚国强他们对外婆不利,她想把外婆转到医院里的私人VIP病房。
再用一笔钱,用来买通一个在尚家待了十几年的哑巴佣人,帮她把母亲的遗物找到,只有这样,才能不被父亲威胁,才能摆脱那个受尽*辱侮**的家。
“五十万,取消婚约,尚云汐,你还挺会交易,确实符合你一惯的风格。”
没想到区区五十万,她就愿意取消婚约,靳传星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无边无际的阴冷,心里隐隐着暴风雨。
他言语里的嘲讽,狠狠摔碎了尚云汐玻璃瓶一般的自尊,一地的渣,割破的她鲜血淋漓。
肩膀微微颤抖,尚云汐抬头仰视这个永远如王子一般高高在上的男人,阳台上炽明的灯光,衬着她苍白的脸,却美的惊心动魄。
她有些歇斯底里的开口,“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评论我?靳传星......你没有资格!”
靳传星的眉心缩了一下,看着她清亮的双眸,心底兀的窜出一把火,“资格?你说我没有资格?”
天生独裁的掌控者,一如既往的自负性格,怎么会容许对他权威的叫嚣,而且还是被那个一直柔弱的女孩!
更何况,他说的,都是事实!
忽的,靳传星向她逼近,带着无法形容的压迫感。
尚云汐不由得后退,却发现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浑身透着一股修罗的阴戾。
“你......呃......”突然,她被掐住脖子,压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他漆黑的双眸闪过异样的光!
似乎......和昨晚他失去理智时一样!
尚云汐的心头猛地一颤,却又呼吸困难,“靳......传星......你清醒一点......”
“清醒?我告诉你,我很清醒!”他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弧度,泛红的双目满是危险的气息!
“放......放开我......”尚云汐惊恐地用力推开他,想起昨晚他的失去理智,内心一阵后怕......
第四章.完全吻合的记忆
“怎么?别人能碰你?我却碰不得?”靳传星更加紧紧地禁锢着她,甚至整个人压到她身上。
一瞬间被他的气息包围,尚云汐呼吸一窒,紧张急促,眼里闪过一丝害怕。
可是却更加激怒了靳传星,好像他是个意图不轨的*暴强**犯!
“尚云汐,你可别忘了,我是你的未婚夫,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资格!”
他钳住她脖子的手猛地收力,然后,狂风骤雨般的吻就那么落了下来。
陌生而熟悉的触碰感,在黑夜中,更加清晰。
这一瞬间,尚云汐心底深处猛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狠狠一口咬下去,血腥味蔓延口腔。
靳传星顿了一下,随之却是更加发狠,疯了一般,噬咬的吻,像是野兽一样咆哮。
他感觉大脑似有灼焰在燃烧,身体里一股热流卷着雄性荷尔蒙的热/潮乱/窜,她越是挣扎,他越是想要征服!
这种欲罢不能的感觉,与昨夜他失控癫狂情况下疯狂索取的记忆......竟完全吻合!
食髓知味,他此刻,有种迫切的想要冲进她的身体的冲动,大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带着十足凶猛的侵略性。
“不要!”如同昨夜被他疯狂折磨的噩梦再次呈现,尚云汐死死捂住胸口,颤声惊叫。
可是,她的防御,在男人力量面前,也不过螳臂当车,无济于事......
上衣猛地被扯开,露出大片的*光春**,而雪白的酥胸上,布满斑斑点点的吻痕......
两个人都在瞬间停顿,尚云汐微微颤抖,不知该如何是好,甚至脸色涨红,他记得昨晚的疯狂吗......
“尚云汐,你说的资格,就是从男人身下换取的吗?”靳传星狠狠掐着她的脖子,青筋暴起,她的表情,在他看来无异于捉奸现场,一种背叛和极端的愤怒,将他心头的熊熊欲/火瞬间浇灭。
取而代之是无边无际的恨!
尚云汐的心脏霍然一顿,果然,他......什么都不记得,那昨天晚上算什么呢?
她看着他,说不出一个字,心底涌起的酸涩像是打翻了的五味杂陈,于是一口咬住他的胳膊,似要发泄所有的羞愤和哀怨。
靳传星吃痛,愤然想要甩开她,可是当她一滴灼烫的泪滚到他的胳膊上,他的头像爆炸一般的疼起来,竟然也没有推开尚云汐。
几乎要咬掉他胳膊上的一块肉,尚云汐感到口中有浓烈似铁锈一般的血腥,松口,一把推开他,夺门而去......
靳传星伫立在原地,看着胳膊上的咬痕,双手紧握成拳。
头痛似麻的大脑,记忆如潮似卷......
记得那年,他十五岁,放学回家,在花园里遇到了哭的格外伤心的尚云汐,她泪汪汪的双眸,瞬间让他产生了保护欲,从此烙印在心里。
再后来,爷爷说为他们决定婚事,他就一心期待着,等她长大,终于到她十八岁。
她生日那天,他买了一枚戒指,满心欢喜地去找她,可是却在后花园看到她和自己的弟弟靳博伦亲密的抱在一起,难舍难分。
他失落的离开,然后发生了车祸,留下了经常性头疼后遗症......
再后来,他竟然发现,她为了钱,当起了陪酒女!
他堂堂靳家大少,要什么样的女人,偏偏会喜欢上一个表里不一,肮脏低贱的女人......
简直可笑,作为天生的完美主义者,决不允许,那种女人,脏了他的世界!
靳传星静下来,双眸只剩无边的深沉,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查到了吗?”
“靳少,当时隔壁的667房间,我们查到是一个姓王的男人带着一个女孩开的房,那个女人名叫尚安妮,说来也巧,她是尚云汐小姐同父异母的妹妹。”
那个男人想和女孩发生关系,女孩从卫生间逃到了你的房里……
高睿回复完,电话里便是一阵沉默。
许久,才听到低哑的一句,“立刻带她来见我!”
第五章. 误会与巧合
打扮的浓妆艳抹,正准备去梦爵会所厮混的尚安妮,知道靳氏财团的大少爷要见她的时候,整个人激动到忘乎所以。
所以当得知找她的真正原因,是跟一条项链有关的时候,怔怔盯着看了几秒。
然后发现,这条项链竟然是尚云汐的,她那个病入膏肓的外婆给她的!
很快,尚安妮便清楚了,这其中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和巧合!
昨晚她把王副院长带去梦爵开房,中途她离开了,然后威胁尚云汐去667房间。
没想到,尚云汐从浴室的窗户逃到了隔壁房间,和靳传星发生了关系,不慎落下了项链......
而靳传星查到隔壁房间的开房记录,错误的找到了尚安妮!
所以,既然一开始错了,那么......便一直错下去好了!
尚安妮的眼里闪过一道贪婪的光!
她缓缓抬头,眼中闪烁出几点泪光,“靳少,昨天晚上,我被人胁迫,逃走却遇到了你,发生关系,你不必介怀,只是......这条项链是外婆去世时留给我的,请您还给我吧......”
娇羞胆怯的样子,似乎在任何人看起来,产生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
靳传星倚坐在真皮沙发上,视线打量着这个看上去楚楚动人的女孩,似乎在她身上寻找某样东西。
他本以为她会和尚云汐有几分相似,但是结果,完全不一样,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
许久,他再次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柔和,“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梦爵?”
“我......我......”被这句话问住,尚安妮一时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不由得手心出汗,连忙低头,为了掩盖眼里的慌张,她拼命地挤出几滴眼泪,泫然欲泣。
而恰恰是这副柔弱,击中了靳传星心中最柔软的地方,那双雾蒙蒙的泪眼,恍惚中,让他心疼不已。
不由得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无论你为什么出现在那里,既然我们发生了关系,我都会对你负责,我们可以尝试交往,更何况你还是这条项链的主人......”
靳传星的眼睛如黑曜石一般闪耀,他的声音磁性而又撩人。
无论是她在梦爵交涉的男人,还是父亲生意上的那些陪睡客户,都没有一个像靳少这样英俊而迷人。
更何况,还是大财团的继承人,横滨市无数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尚安妮瞬间心动不已,完全沉沦......
她迫不及待的继续道,“靳少,其实两年前我们就应该认识了,那个时候您发生了车祸,受伤严重,就是我给您献血的。”
这番话,顿时在靳传星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黑眸满是不可置信,“当初是你救的我?”
两年前他车祸重伤,因为是RH阴型血,医院里血库不足,临危时一个女孩献血救了自己。
醒来后想找那个女孩道谢,对方却没有留下半点信息。
再后来,他出院,封杀了自己车祸的一切消息,根本没有外人知道。
靳传星望向她,似乎在等待一个肯定的回答。
“靳少......”尚安妮泪光晶莹,轻轻点头。
靳传星内心慢慢生出一片柔和。
看着男人眼里波动的柔光,尚安妮一阵得意窃喜......
其实当年献血救靳传星的,是尚云汐。
而尚安妮因为从父亲口中得知尚云汐和靳家有来往的时候,内心嫉妒不已,于是经常毁坏尚云汐的东西,摔坏了她那本密码锁的日记本,偷看得知。
敢用来做文章,是因为,她也是RH阴型血。
反正从小到大,你的东西,都会被我抢走,现在,这个男人,我一样要抢走!
既然能瞒天过海,我就有手段让真相永远不见天日......
第六章. 命中注定
尚安妮此时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男人牢牢握在手心!
因为太过激动,她有些禁不住的颤抖。
靳传星以为她是紧张,心中涌起无限保护欲......
他心想,自己不仅和两年前救了他的女孩发生了关系,而且,她还是项链的主人,也许,这才是他命中注定的缘分。
现在,他找到了这条和家中一模一样项链的主人,有了足够的理由和老爷子对抗了。
而且,只有这样纯洁文静,善良简单的女孩,才是他该看上的女孩,才配是他的未婚妻。
“你放心,我会很快给你一个交代。”
这句含金量极高的承诺,让尚安妮简直有种被捧上云端的感觉,她的脸迅速蹿红,兴奋地点头。
她娇羞的样子令靳传星心头一时有些难言的异样情怀。
于是他把那条项链放在尚安妮手心,“这条项链,好好留着,它很快就会发挥价值。”
尚安妮握着项链,以前,她还差点把它给扯断,嘲笑尚云汐的外婆给她一个破烂。
没想到,竟成了她有机会攀上靳家的敲门砖,心里笑开花的同时,也涌起无边的阴毒,因为,项链的真正主人,是个祸患......
而同一时间,尚家在发现昨晚安排的事情没有成功之后,把医院里正给外婆换药的尚云汐,拖回了尚家。
大厅里,尚国强一个重重的耳光,尚云汐瞬间耳鸣。
整个人跌倒在地上,脸上火辣的疼,灼烧一般,把她心底对这个生活了二十年家的最后一丝温存,燃烧的灰飞烟灭......
“呸!你个混账东西,敢给老子惹事,养了你这么多年,把你卖去交易怎么了?你昨晚竟然还敢逃走,还伤了王副院长。”
尚国强怒极,又是一脚踢来!
左肩膀一阵钻心的痛,尚云汐几乎痛呼出声,死死咬牙,忍住......
她倔强的抬头,字字颤声,“好,如果你想让我听话,就给我五十万,把妈***遗物还给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小*人贱**还敢讨价还价!”尖锐的声音,继母,姜虹,狠厉的眼神瞪着她。
“讨价还价?”尚云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房子,公司,哪一样不是我妈妈留下来的?你们占着我母亲的财产,拿着她的东西威胁我,你们又凭什么拿我做交易?”
尚国强脸上的肉抖了几抖,眼神里露出心虚的神色,那段他靠女人上位的过往令他不堪。
“你对得起......我母亲吗?”胸腔泣血,尚云汐一步一步走出大门,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
今天从这里出去,她就绝不想再和这个家,有一丝牵连。
夜凉如水,黑暗的空际闪着几点星稀,尚云汐仰着头,眼泪流淌,想起她去世的母亲......
母亲是大家闺秀,当年用外婆给她的珠宝嫁妆,帮助尚国强成立公司的,一心一意的爱着父亲,可是却遭到无情的背叛。
母亲葬礼的那天,一大一小两个陌生女人登堂入室。
很快,家中改头换面,姜虹成了尚家的女主人,尚安妮也成了尚家的大小姐。
在姜虹的污蔑之下,尚云汐却成了周围人口中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父亲尚国强,不仅没有给过一点关心,反而因为利欲熏心,威胁她出席各种商业酒会,遭受*辱侮**谩骂......
对他们,尚云汐心里只有恨,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拿着母亲的遗物相逼,她早就想离开尚家那个受尽委屈的地方。
苦涩爬上心头,她擦干眼泪,发现已经是深夜了,不由得加快脚步往前走,急急的上了一辆出租车,没注意到身后什么时候跟着一辆黑色迈巴赫......
第七章. 疯狂的爱恨
出租车直奔郊区市立医院。
尚云汐站在病床前,看着外婆憔悴枯槁的面容,眼泪又止不住的倾泻,一种孤独无依的彷徨压着她......
母亲去世后,外婆重病,尚国强根本不管这一老一少,面临昂贵的医药费,尚云汐四处打工。
看着床头的巨额缴费通知单,她想联系一些朋友,却发现手机不见了,而且外婆给的项链也丢了!
连忙跑进值班室看看有没有人捡到,她前脚刚踏进医院值班室,后面就听见“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一回头,就看到头上盘着纱布,鼻青脸肿的王副院长,那个昨天晚上房间里被她踢了一脚,又用椅子砸了的中年男人。
此外,他还是医院里臭名昭著的咸猪手,人品极差!还曾几次三番以尚云汐交不出医药费为筹码,提出她当情人的无耻要求!
他肥硕的身躯拦在面前,尚云汐暗叫糟糕。
“尚云汐,昨晚你竟然打伤了我,现在你父亲已经决定把你卖给我了。”
王副院长阴阳怪气的腔调,尚云汐眼皮颤了一下,没想到尚国强竟然转眼就把她给卖了!
“你.....你想干什么?”
“哼,尚云汐,今天你要么跟你妹妹一样做我的小情人,否则我明天就让财务查你拖欠的医药费!”
他眼珠子贼溜溜的,盯着尚云汐白大褂里窈窕有致的身材。
人渣!
尚云汐一下子紧握拳头!
恨不得再把王主任暴打一顿!
医药费的事情一旦被追问,外婆的治疗就会立马被中断。这是全市最好的医院,有最先进的医疗团队。
她也是在学校凭借全优的成绩好不容易获得实习指标,才有机会把外婆接来这里治疗。
如今外婆更是手术在即,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怎么办?
做小情人,是万万不能的!
眼下他威逼又紧,要怎么脱身......
尚云汐当下一阵焦急,脑袋就像顶着蒸炉,细细密密的汗,而突然之间,王副院长的手伸过来......
吓的她肩头一颤,转身想逃,却被王副院长一脚绊倒!
血,沿着额头滴落......
被拖到了角落里。
嗓子已经失去尖叫的能力!
只剩恐慌......
像个待宰的羔羊......
那一刻,她想到了靳传星......
恍惚中,身上的重量好像没了,闯进来一个人,一脚踹向王副院长!
那个人是......靳传星!真的是他!
尚云汐怔怔的看着,一瞬间,所有的害怕都没了......
王副院长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一只手正被靳传星碾踏。
咯咯咯咯——
骨头碎裂的声音。
接着,他的拳头挥如雨下,王副主任根本无还手之力,很快被打的昏迷,可靳传星的铁拳并没有收手。
“不要......快停手......”尚云汐惊慌的拦住,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停手?尚云汐,那你告诉我,你是自愿的?还是他要伤害你?”靳传星双目猩红,心中怒火“噌噌噌”的往外冒!
他之所以出现,因为发现尚云汐的手机落在了靳宅,他以此为理由不顾时间点去找她,又一路悄悄跟着她的出租车到了医院。
却看到一个男人偷偷摸摸的进入她的值班室,等他过去,就看到这个男人趴在她身上。
此刻,他只想杀了地上躺着的人!
*兽禽**不如的东西!
一瞬间,靳传星的眼里爆发出毁灭一切的光。
在他即将一记致命拳头挥下的时候,尚云汐拼命的拦住他,“传星哥哥......不要......”
靳传星的心倏地收紧,他有多久没有听她喊他“传星哥哥”了?
两年?
心底像是密密麻麻的针扎,他无法不承认,当看到她受伤害时,痛到不能自已的心......
他紧紧箍住她的手腕,大步往外走,脚步又疾又厉,尚云汐紧紧的跟着靳传星的步伐,曾经无数次的希望,他会牵着自己的手,就这样走到过余生......
可是,他们之间,太多的自尊,骄傲,和倔强......
医院外,黑色的车。
“尚云汐,是不是他对你意图不轨?”
靳传星重重扯掉脖子上的领口,猛地一拳击向车窗,骨节血肉模糊,殷红的血,沿着车窗划下。
“求求你......别问了......”尚云汐咽住,她要怎么告诉他,她被父亲卖了?被人拿医药费威胁?
“别问?尚云汐,你以为我想管你吗?”靳传星心口的怒火再次爆发,一把钳住尚云汐的下巴。
可是当看到她苍白的脸,眼睑湿润,挂着泪珠,他的心忽的一颤。
“尚云汐,不要哭!”靳传星命令的口吻。
她哭了,谁让她哭的?
他不许!
“刚才那个畜生,我要去杀了他!”
靳传星已经疯狂!
他恨她,却也爱她,没有谁可以欺负她!
“不要!是我自愿的......”尚云汐几乎是颤抖的,她绝对不会让靳传星和这件事情牵扯关系,她不许!
自!愿!的!
这三个字,就像魔怔了一般,传入靳传星的耳里,带着*粟罂**的毒,铺天盖地的,蚕食他的意识......
第八章.沉迷于他的气息
病房。
靳传星头疼症发作,陷入昏迷。
检查结果显示,受刺激,加上药物的强烈反噬,情况严重,人很有可能会变得癫狂。
“郊区市立医院......18楼......靳传星......昏迷......”
高睿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简直犹如恶梦惊现,他一刻不敢耽搁的赶来郊区市立医院。
“靳少从这个礼拜开始,头疼症频繁的发作,很是极端,每一次,都会服用大量的止疼药......”
他陈述完,深深望了一眼尚云汐,默默的退出房间,他的脑子几乎凌乱,接连两次打给自家总裁时,里面回答的声音都让他吓得不轻,结果更是一次比一次惊吓!
而且两次电话里的声音很像,好像是同一个人的?
就在他心里突然跳出这种认知的时候,手机再一次响了,吓出他一身冷汗,跑到角落里,接了电话。
尚云汐坐在床边,一遍遍念叨,“对不起......对不起......靳传星......对不起......”
靳传星醒来,就看到趴着睡在床边的尚云汐,她的睡颜如画,眼角却带着泪,嘴边还再念叨,“对不起......”
他知道自己的病,病的不轻,头疼症加重,有可能会变的癫狂,可怕真正癫狂的,是他的心.......
“靳传星......你醒......唔......”尚云汐醒来,一下子被他俯头吻住。
他的霸道强势席卷而来,让人无法招架,口中的氧气越发稀薄,掺杂着血和泪的味道,她挣扎不得,渐渐沉迷他的气息......
两人的喘息间,难舍难分,靳传星这个时候却一把推开了尚云汐,撕开了她的衣服,浅淡的青紫再一次露出来。
靳传星的双眼几乎充血,像一只暴怒的雄狮,“尚云汐,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未婚妻?”
他按着她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很重。
伴随着肩膀的一阵阵痛,尚云汐几乎麻木,犹如武装的盔甲被扒开,在暴露无遗的伤痕上,撒了一把盐,疼......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病房的,整个人昏昏沉沉。
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从病房外就盯着她身后的,一双毒怨的眼神。
刚要进电梯,尚云汐被后方的力道用力一推,脚下踉跄,栽了一跤。
随后,一双高跟鞋狠狠一脚,踩在了她的膝盖上,疼的倒吸凉气。
尚安妮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布满阴狠,“尚云汐,你这个*人贱**,竟然是靳少的未婚妻!”
她狠辣的眼神死死盯着,刚才在病房外听到这个消息,恨不得撕碎了尚云汐,心中毒念四起!
尚安妮狠狠扯着手中的项链,“尚云汐,如果你想要拿回你外婆的项链,就乖乖按照我说的去做。”
“不就是替你嫁给王副院长吗?我答应你!”
“不,我要你做另一件事......”
......
“你抢走我什么东西我都不在乎,我的东西都可以给你,但是,这一样,绝对不行!”
“尚云汐,你的东西,本就都该是我的!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去做,你母亲的遗物,你外婆的项链,甚至你的外婆......”
尚安妮的瞳孔猛地睁大,再次一脚用力踩下去。
膝盖一阵钻心的疼,尚云汐狼狈的跌在电梯里,沉沉的闭上眼。
不知道是梦里还是现实,她看到外婆,带着她在阳台看夜晚的星星。
外婆说,每一颗星星闪耀在夜空,都是因为它们守护着一个人,就像这个世上,总有一个人,他会带着思念,穿过风雨,跨过时间,来守护你。
寂静的夜,这些话,清晰而悦耳,一遍遍回荡在尚云汐耳中......
哭着醒来。
尚云汐知道,自己要守护的,是外婆,还有外婆的项链。
第九章 真戏假戏
夜。
梦爵,横滨市最大的娱乐会所。
尚云汐端着酒,站在包间门口,深呼吸,深呼吸......
推门而入,灯光幽暗,烟雾缭绕。
喧嚣,靡乱,放纵。
往下拉了拉超短迷你裙,还没走过去,三五个猥琐男就围过来了。
“这妞正点啊!”
“小妹妹,你的酒怎么卖啊?”
尚云汐往后退了退,不动声色的避开了他们想要碰到自己胸的魔爪。
与此同时,她感到有一双视线在暗处盯着自己,冷涔涔的,她巡视了一下包间,但灯光太暗,看不清。
“大老板,我这里有威士忌、白兰地、龙舌兰、你想要什么酒都有,而且我还会调酒呢。”
这时,一个留着精短寸头的男人扑近,色眯眯道,“你的酒好,但是人更诱人,我要是想要你呢?小妖精,卖不卖?随便开个价。”
寸头男的手放肆的在尚云汐大腿上摸了一把,尚云汐简直整个人都崩溃了!
心底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为了赚到钱,一定要忍......
她咬了咬唇,继续道,“当然卖了,只要大老板你给得起,而且,我还有一个妹妹可以介绍......”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哭腔声打断,尚安妮双眼噙泪的扑过来,“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上次你想把我卖给你们医院的王副院长,这次还不放过我吗?”
尚云汐盯着尚安妮,眼神里没有温度,一早就等着她的到来。
但意料之外的,看到她身后,一个高挺而熟悉的身形。
呼吸,瞬间停滞。
当靳传星的身形,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尚云汐的脸色,一寸,一寸的白下去。
“尚云汐,你真是让人大开眼界。”靳传星的视线扫过她短到不能在短的裙子,一字一字从喉咙里逼出来。
他端起她面前的红酒,一点,一点,倾斜,稠粘的液体,沿着尚云汐的发稍和脸颊,淌下来。
砰——
酒瓶摔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靳传星修罗般的气场震慑住,吓得跑出去。
尚安妮也吓了一跳,嘴角却露出一抹阴毒的笑,她要的效果达到了。
很快收敛起来,楚楚可怜的挽着靳传星的胳膊,“靳少,请您不要这样,姐姐虽然自甘堕落,出*身卖**体,但是也许有苦衷的,她也一定不会真的把我卖了,我们劝劝她吧。”
没错,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这些话,无疑像一柄带着倒钩的刀,刺向他心底最不愿意面对的恨和痛,拔出来的时候,连着血肉,模糊一片。
尚安妮跟他说梦爵那天晚上的意外,是因为尚云汐把她卖给了一个男人,他不相信。
可是刚才,他看到,听到这一切,他恨不得,瞎了,聋了,也好过被看到的事实,伤的千疮百孔。
“尚云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说的资格,难道就是为了钱,出卖自己,在男人身下*吟呻**吗?甚至连你的妹妹都不放过?”
那一瞬间,尚云汐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她是多么想解释,不顾一切的解释。
她此刻,像一个想要嘶声竭力呐喊,嗓子里却连一个完整的音也发不出的哑巴。
那是一种极度的恐慌,压的她喘不过气,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他的胳膊。
靳传星挥开她的手,避之不及的动作,好像......她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尚云汐跌倒在地上。
酒,一瓶,一瓶倒在尚云汐身上,从头到脚。
钞票,一沓,一沓从头顶砸下来,四处散落。
尚云汐仰头看着他,所有的防御都被抵毁,溃不成军。
靳传星,只要你拉着我走,我就放下所有的软肋......
她在心里哀求,只要你拉着我走......
可是他没有,他的身影决绝的离开,他给她的余光,像是在看一个*女妓**。
她的心,下沉,再下沉......
像是堕入了黑暗,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
谁也不知道,隔壁房间里,身材高瘦的男人,半躺在红皮沙发上,浑身透着一股阴沉的气息。
他五官清俊,嘴角却带着似有似无的笑,看上去给人一种很寡淡的感觉。
“老大,这是您要的视频。”之前留着寸短头的男子走进来,递过一样东西。
男人把弄着手上的针管注射器,嘴角眼底滑过一丝精光,“送给媒体。”
......
翌日。
一段靳家大少,在某会所,挥酒撒钱,当众羞辱某*女妓**的视频,铺天盖地的传遍网络。
靳家大宅。
靳渝山重重一跺拐杖,大发雷霆,“靳传星,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羞辱汐儿?她可是你的未婚妻!”
“她!不!配!”靳传星冰冷骇人的话,传入尚云汐的耳朵,如坠冰窟,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
“臭小子!”靳渝山气的直抖,举起手中的拐杖就打下来,靳传星不躲不避,生生挨了一拐杖。
但老爷子的气正头上,又是一拐杖抡下!
只是这一,分毫不差的打在突然挡过来的尚云汐身上。
第十章.天真的幻想
“尚云汐,你找死!”
靳传星怒不可遏的提住她的肩膀,扔到地上。
“快起来,汐儿,伤着没有?靳传星你个臭小子还不快叫医生。”
“尚云汐,别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让人恶心!”靳传星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扫过她,“爷爷,今天我话就说清楚,我要取消和尚云汐的婚约!”
“放肆,婚事怎么能随便取消!我们靳家的男人......”
靳渝山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靳传星打断,“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人家干干净净的姑娘,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我,我必须负责!爷爷既然想让尚云汐做您的孙媳妇,那就让博伦娶她吧。”
他丝毫不在意的口吻,像商品一样,把她转给别人。
这个认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攫住了尚云汐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困难。
只是,不等她回答,门外,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我愿意娶云汐!”靳博伦高瘦的身影走进来。
“爷爷,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云汐,既然大哥有喜欢的人,想要取消婚事,那爷爷您就成全我吧!”
自己两个孙子的一连串消息,靳渝山震惊不已,视线透过老花镜,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靳博伦,你可想好了,这种低贱肮脏的女人,简直就是*辱侮**我们靳家的门楣。”靳传星讥讽至极。
“大哥,我不允许你这样说云汐,在我心里,云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靳博伦清俊的面容,看似坚定无比,他牵起尚云汐的手,“云汐,你愿意和我订婚吗?”
尚云汐惊愕不已,怔怔半天。
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靳传星冷哼一声,“我提醒你,这种肮脏的女人,水性杨花,表里不一。”
他一字一句,像一把又一把利剑,直插尚云汐的心脏,她终是回神,哑声道,“对不起,靳爷爷,我辜负了您的期望,请您取消......婚约吧......”
这些话,仿佛用尽了她一生的力气......
她的眼角忽然落下泪来......
靳传星,你知道吗,我整个青春的爱情里只有你,可是我又要拿我的爱情来欺骗你。
从十岁那年遇到你,只因为你一句:别哭了,我带你回家。
从此一颗心沉沦在那个叫做家的童话里,天真的幻想爱情。
可是,到头来,始终是没有资格拥有一个家......
像狂风暴雨海面上的一叶孤舟,失去了所有的依靠。
尚云汐单薄而纤瘦的身影,倒在地上......
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极度贫血加伤心过度。
靳爷爷和靳博伦都在病房内,一脸担忧,她虚弱的开口,“抱歉,靳爷爷,博伦,让你们担心了。”
她有些过意不去,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呵,尚云汐,你是在博取谁的同情吗?谁会关心你吗?”忽然靳传星面色冰寒的走进来,盯着她苍白的脸,贫血?还是极度贫血?
尚云汐无奈牵唇,她此刻,很累,只想好好睡一觉。
“你给我留在医院好好照顾云汐,等她什么时候好了,你再去公司,否则以后你都不用去公司了,暂时由靳博伦打理。”靳渝山放出狠话。
靳传星嘴角冷笑,“爷爷以为这样的威胁我就有用?陪这个女人在医院?”
老爷子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你这个混小子,爷爷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该好好查清楚!”
靳渝山的一番话让靳传星瞬间哑口无言,他的脑子里像是突然扎进了一根刺,疼得他意识混乱。
靳博伦清俊的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大哥,既然爷爷发话了,我就先去公司了,你好好照顾云汐。”
靳传星冷冷看着他这个城府极深的弟弟,“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有些东西,一旦碰了,就是自取灭亡,好好掂量,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闻言,靳博伦的身形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住,眼底滑过一丝狠戾,与他清俊斯文的外表极不符合!
第十一章.扭曲的事实
尚云汐睡得迷糊中,突然耳边一阵嘈杂的声音,她惊的睁开眼,就看到尚安妮发疯一般的把水果篮全部砸到地上。
“尚安妮,你又想干什么,快点把你答应还给我的东西给我!”
尚安妮放肆的大笑,“尚云汐,你就是个蠢货,我只是随便威胁,你就真乖乖的去梦爵,台词还背的挺熟悉!怎么样,这一瓶一瓶的酒从头顶洒下来的滋味不一般吧!”
“所以,你满意了?”被子里的手握紧,尚云汐反问。
那时在电梯里,尚安妮逼迫她去梦爵,为的就是演一场戏,把那场从一开始就错误的判断,扭曲成事实。
指示者成了受害者,受害者成了臭名昭著的*女妓**。
尚云汐忽然一笑,心底生出凄凉,他们拿捏着她最珍贵的亲情,威胁她,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推向危险的深渊。
当尚安妮拿着剪刀剪向项链的时候,她惊慌的跳下床,伸手去夺,尖锐的刀口在手背上滑下长长的口子。
“你们在干什么?”靳传星一进来,就看到两人在争抢什么东西,地上七零八乱。
尚安妮没想到靳传星会突然出现,两眼一挤,眼泪就唰唰的下来了,“靳少,姐姐她要抢我的项链......”
崩——
忽然一声崩裂,项链,断了。
“啊......我的项链断了......姐姐你为什么要把我的项链扯断?”尚安妮痛哭流涕,身子软绵绵的倒下,落在靳传星怀里,瑟瑟发抖。
“尚云汐,你......”靳传星扶起尚安妮,刚要发火,却在看到她手背上一道长长的血痕时,眼神敛了一下。
怎么会受伤?明明他看到是尚云汐发狠一般抢夺抢尚安妮手里的项链。
“靳少,刚才姐姐要用剪刀威胁我,把项链给她,却不小心伤了自己的手,都是我不好,是我应该把项链给姐姐的。”尚安妮哭的越发汹涌。
尚云汐看着尚安妮伪装的像个十足的受害者,她紧紧攥着手中断了的项链,所有的隐忍在那一刻爆发。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快步上前,抬手煽在了尚安妮的脸上。
“尚云汐!你疯了吗!”靳传星不可置信的瞪着尚云汐,被她的举动震惊。
“没错,我疯了。”尚云汐冷冷几个字,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唯有眼睛,带着锋芒的光。
她眼里的神情让靳传星的心狠狠颤了一下,那是一种他看不懂的......
等他日后有一天明白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
脸上的疼痛让尚安妮几乎当场就想撕开面具,狠狠掐死尚云汐,她挤出泪珠,“姐姐,是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抢走我的项链,还这般羞辱我?”
她的话让靳传星猛地回神,他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尚云汐的脸上移开,安抚尚安妮,“项链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无论谁想要夺走,我都不会允许。”
尚安妮把头埋在靳传星怀里,朝着尚云汐露出挑衅的神色,眼里极快的闪过一抹狠毒。
这一幕,深深刺痛尚云汐,定定的看着,心弦紧绷,可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怔怔道,“靳传星,你说项链是你和她的定情信物,那你还记得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细节?”
靳传星眉宇一凝,她这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还记得发生的细节?
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夜的场景,他确实伤害了一个女孩,而那个女孩......
“尚云汐,你外婆病危,需要紧急做手术!”
突然,医院的护士跑来,打断了所有人。
像是一个重磅*弹炸**在脑子炸开,尚云汐迅速冲出去。
外婆怎么会突然病发?
上午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她拼命的往外婆的病房跑。
因为是突发手术,没有院长的同意,谁都不敢贸然准备,尚云汐拉住临床手术医生的衣角,几乎跪在地上哀求,遭到了无情的拒绝,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忙。
“帮她外婆准备手术。”一道沉着有利的声音响起,如同救星,是尾随而来的靳传星,以及尚安妮。
很快,院长和整个临床科的医生都迅速赶来做这场手术。
手术室前,尚云汐紧紧握着手上断了的项链,她想起外婆曾经告诉她要好好留着这条项链。
如今项链断了,外婆,对不起,是云汐的错,可是你不能有事......
第十二章.不及她万分之一
手术室灯灭,外婆转入重症病房观察。
“外婆,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尚云汐在病床前,几近崩溃。
靳传星在病房外看着她纤瘦的身影,想要上前,可是又不知如何开口。
正犹豫间,尚安妮突然拉着他的胳膊,“传星哥哥,谢谢你帮助外婆及时做手术。”
久违的称呼,从另一个人口中传出来,他的身形一僵,看向尚安妮,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当听她又一句“传星哥哥”的时候,恍然回神。
靳传星看向尚安妮异样而柔和的神情,让尚云汐的心密密麻麻的滴血,出于爱的本能,她怔怔的问,“靳传星,你喜欢她吗?”
不自觉的捏紧衣角,深深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靳传星一时恍惚,但渐渐的他眼底覆上一层寒意,“尚云汐,你简直不及你妹妹的万分之一!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你,我会和你取消婚约,和尚安妮在一起,甚至订婚!”
如果没有梦爵的一幕,他或许会想,和她如约结婚,可是那天他的心,已经死了。
尚云汐的眼里,一下子,失去了光芒,只剩黯淡,他的话,掐灭了她所有的期待......
她多想听他的回答一个“不”,只要他说了,她心里所有的委屈也就没了。
可是他说要和尚安妮订婚,也就意味着,即便她不顾一切的告诉他,那天晚上的人其实是她......
真相,也没有意义了,既然你真的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
“我成全你......”
她不哭不闹不争不抢,一句我答应你,本该是一直期待的,可此刻靳传星突然慌了,就好像拿着失灵的指南针,走到了错误的方向。
“传星哥哥,虽然姐姐答应和你取消婚约,可是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尚安妮简直是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也不枉她的一出出苦情戏,眼底滑过一丝阴险,只要接下来,她再顺利的实施下一个计划......
生怕听到两人之间情意绵绵的话,尚云汐失魂落魄的转身,心底的悲伤逆流成河......
当她再转头,靳传星已经搂着尚安妮扬长而去。
角落里,一直盯着的王副院长,等着只剩尚云汐一个人时,带着三五个医护人员气势汹汹的朝这边来。
“可怜啊,尚云汐,那不是你的情哥哥吗,上次把老子往死里打的那个小白脸,他现在不要你了,今天,我看谁还能帮得了你!”
二话不说,王副院长就对身后的几个人做了个手势,架起尚云汐就往病房拖。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哼,尚云汐,老子身上的伤可都是拜你和那个小白脸所赐,老子不敢动他,今天那你开刀!”王副院长凶狠的瞪着她,猛地拔掉病床上的心电仪。
“住手!你要干什么?”尚云汐吓得惊慌失色,扑到病床边,被一脚踹倒在地。
“哼!尚云汐,禁酒不吃吃罚酒的臭丫头!老子以前看你没钱交不起医药费好心劝你给我做小情人,你不愿意,今天我要让你跪着求我!”
他一个眼神示意,那几个医护人员就强制把尚云汐按跪在地上。
“让她磕重重的响头。”
王副院长一声下,尚云汐的头被几个人按住,往地上重重的一磕!
“尚云汐,你现在只要跟我服软,我还是可以考虑让你做我的小情人......”
“呸!你死了这条心!”
“臭*子婊**脾气硬的很!”王副院长一脚踢向她的肚子,不罢休的又连踢几脚。
尚云汐痛的眼泪掉下来,她想起上次被这个*兽禽**欺负的时候靳传星及时出现救了她,可是这一次,他不会来的,不会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踢得太狠,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出现了幻觉,靳传星,是你吗?
第十三章.鱼死网破的打算
医院的角落里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那大概是经历了世界上最严厉的酷刑。
尚云汐恢复意识的时候,听到医院的同事们这样说,还听说那天医院里上至院长,下至主任等等全部大换血,尤其是王副院长被一群人带走了,带走的时候头破血流......
“姐姐,你怎么样了?身上还痛不痛?”尚安妮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
看着尚安妮一副伪善的样子,心中反感至极,“不要再给我假惺惺,否则我怕我什么都不顾的,把真相说出来!”
被人拿捏着重要的东西威胁,尚云汐已经绝望崩溃了,什么时候是尽头?只想好好守护亲人留给她的东西,为什么这么难?
“你个*人贱**!”尚安妮气的抬起手,眼看就要落下,巴掌反煽到她自己的脸上。
尚云汐微愣,当看到一个身影恰好这时进入病房,她恍然大悟。
“怎么回事?”靳传星看尚安妮捂着脸,淡淡问道。
“姐姐她......”只见尚安妮的眼泪吧嗒吧嗒的下来,又要一番颠倒黑白的时候,尚云汐突然打断她,“事实就是她挨了一巴掌,我打的。”
不打自招的承认,她看着靳传星,等待他的反应。
太阳穴突突的跳,靳传星的声音很阴沉,“尚云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管尚安妮挨得一巴掌是怎么回事,他根本就没有要责备的意思,但她的这样,分明就是再对他的质疑。
尚安妮暗自咬牙,恨恨道,“传星哥哥,姐姐在开玩笑呢。”
靳传星浓眉深锁,没有说话,只让她先回去。
尚安妮眼珠子一瞪,差点要跳起来,她策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让靳传星对尚云汐产生了误会,以为自己搏得了他的好感。
所以通知王副院长来找尚云汐麻烦,没想到靳传星离开却又折回,正好看到尚云汐受欺负。
他当时大发雷霆的样子,比杀人还恐怖,王副院长也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如果把她抖出来就完了!
尚安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借子计划必须要加快。
她扭头去了梦爵,房间里,进来一个男人,正是那天留着寸短头的男子,他的大手毫不犹豫的伸入她的裙底,扯下*裤底**,“今天来找我了?”
尚安妮娇喘的把酥胸贴在他的胸膛上,不断*吟呻**着,“钟铭,你可要加把劲啊,我得早日怀上孩子,才能把靳少抓在手心!”
“你床上功夫这么厉害,难道还不能诱惑到他?”男子挑逗的语气,然后猛地压上看她的身体。
“啊......靳少根本不碰我......啊......轻点......”
“不行......我得用力,等着日后堂堂靳家大少给我养儿子。”
“讨厌......”
两具火热的身体在房间里纠缠......
......
医院的事情自然被管家一五一十的报道给靳渝山。
老爷子正好看到靳传星下楼,看样子应该是去医院,漫不经心道,“某人一边要解除婚约,一边又把医院当成家。”
靳传星停住脚步,“爷爷你想说什么?”
靳渝山拿着拐杖在他背上敲了一下,“兔崽子,爷爷就是想问你那天你说要取消婚约是真的吗?”
靳传星握了握拳头,刚要开头,又被老爷子打断,“我可告诉你,话想清楚了再开口,博伦那孩子还说要娶云汐来着呢,”
“那孩子性子寡淡,自从他知道那件事情以后就和我们祖孙俩产生了隔阂,一直以来谁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他没戏!”靳传星立马回道,一脚踢向茶几。
靳渝山满意的点点头,又继续问道,“你说的有中意的姑娘是怎么一回事?”
靳传星神色黯淡,沉吟了片刻“爷爷,你还记得家里的那条项链吗?”
“那条项链是一个婚约......”
“算了,没事,爷爷我先走了。”靳传星打断爷爷,大跨步走出去。
老爷子顺手就把手上的拐杖扔出去,打到靳传星的背上,“靳传星,给云汐丫头道歉!”
道歉?
靳传星几不可见的挑眉。
身后,老爷子又无奈的叹了口气,“要是我再不提醒,怕是就来不及了。”
尚国强拿着半张烧毁的照片,再一次威胁尚云汐去陪客户。
她攥着手上烧了一半的母亲的照片,做了鱼死网破的打算,“这一次,如果你不把母亲的遗物全部还给我,我就把你所有生意上的丑行公开给媒体!”
尚云汐觉得自己要被尚家榨干了,以前她以为自己可以拥有爱情的时候,她拼命守护亲情。
可是她的爱情也被剥夺了,如果时间可以*退倒**,她想回到很久以前,至少,她还喊着他传星哥哥......
第十四章.至始至终只有你
梦爵。
没想到,这次的客户竟然是靳博伦!
两人相对而坐。
“云汐,”靳博伦清俊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你愿意嫁给我吗?你知道的,一直以来我的心意......”
“靳博伦,对不起,我不会嫁给你。”直接拒绝,很干脆。
这个回答和两年前如出一辙,那时靳博伦也热烈的跟她表白,她毫不犹豫的拒绝。
“你还是拒绝了我,和两年前一样......”她的回答早已经在意料之中,可心底还是升起不甘的情绪!
靳博伦的目光落在尚云汐面前的酒杯里,水晶玻璃,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颜色显得有些异常。
几杯酒入口,尚云汐两颊酡红,感到浑身发烫,体内的好像有热浪涌动,一波接着一波,有些不对劲。
“我......我去一趟洗手间......”起身时有些不稳,打翻了桌上的酒杯,视线晕晕乎乎,整个人摇摇欲坠。
“别碰我......别碰我......”有陌生的气息靠近,尚云汐下意识的挣扎。
突然她一个踉跄,然后跌进了一个厚实的怀抱,好温暖。
靳传星脸色阴沉至极,他把医院翻遍了没找到人,急的跟个热锅上的蚂蚁,结果她在这儿和靳博伦喝酒约会!?
“尚云汐,你怎么了?”察觉到她身上异常滚烫的温度,靳传星青筋暴起,重重一拳挥向靳博伦。
“你竟敢给她下药!我警告你,收起你那些不堪的目的,离尚云汐远一点!否则你给我滚出靳家!”
靳博伦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阴鸷的盯着靳传星的背影,久久地......
靳传星把车开到最近的一家酒店,尚云汐已经完全失去自控,不停地在他怀里忸怩。
“好热......好难受......”全身像火在炙烤,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攀上他的脖子。
“尚云汐!”靳传星低喝,该死,她濡湿的上衣紧贴着他的胸膛,以及时不时发出的几声嘤咛娇喘,让靳传星产生了灼热饥渴的感觉,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想要狠狠把尚云汐摔到床上,但她像八爪鱼一样贴着他,双腿甚至缠上他结实的腰杆。
靳传星心底的理智完全被摧毁,低吼,“尚云汐,这是你自找的!”
眼里*欲情**瞬间暴涨,猛地压下她,含住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瞬间撕开她的衣服,大手揉捏胸前的柔软。
当在她的身体里肆动时,那种极致欢愉的体验,让靳传星惊奇的发现,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喧嚣着对她的极度渴望......
他一次又一次,狠狠的要她,似乎要把身下的人揉进身体......
体内的药效渐渐褪去,尚云汐渐渐承受不住他的进攻,开始反抗。
“尚云汐,你以前勾搭了多少男人?他们给你多少钱,我付比他们多十倍,百倍!”
靳传星的眼底燃起燎原之火,更加迅猛的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一夜方休......
“至始至终,只有你......”
谁?谁在耳边说话?
靳传星醒来,房间里只剩他一人。
皱眉,刚才是梦?
清楚的记得昨夜和尚云汐发生的一切,她人呢?
电话响起。
高睿打来的,他不耐烦的接起。
“靳少,查出来了,二少前段时间确实偷偷换了您的药。另外审问也出来了,那天在梦爵,王副院长的确是带尚安妮开房,可是中途他们把尚云汐小姐骗过去了......”
第十五章.命运的轨迹
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打破清晨的宁静。
电话里的消息如同惊雷,靳传星脸色青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车速不断飙升,他用力捶打车喇叭,胸腔像是被枪口堵住一般。
满脑子都是在梦爵那夜他意识不清的时候,疯狂索要尚云汐的画面。
眼眶泛红,他记得,那是她的第一次,而她身上的吻痕,是他留下的,他却不记得了,反而一次一次的*辱侮**她。
尚云汐在一家便利店将手机充电,开机后电话就来了,来不及思考就接起。
吱——
迅猛的刹车声从电话里头传过来,接着靳传星急促的呼吸声,“尚云汐,你在哪?”
那头继续传来车辆疾驶的声音,尚云汐皱眉,“开车,就不要打电话了......”
“尚云汐,你敢隐瞒我!”刚要挂掉,电话里的话让她心头一颤,什么意思?
“那夜在梦爵的人是你,那条项链也是你的,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不说?
靳传星恨不得将自己凌迟,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伤害了他最心爱的女人......
对不起,竟然没能发现,那个人是你。
其实想想,是他太蠢,爷爷说过,靳家的男人从来都是专情的人,认定的女人,从来都不会改变,更何况是欢爱这种事情。
那天晚上他在昏暗中,头疼加药物侵蚀意识,脑子里唯一想到的就只有尚云汐,所以当隐约那个人的脸与脑海里的脸重合,才会做出疯狂的事。
只是他忘记了,或者说是心底根本就不愿意承认,所以才会荒唐的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时候,凭借尚安妮一面之词就相信了。
“你站着别动,我马上到!”
银灰色的车,在马路上闯过无数个红路灯,车速飙到一百五。
尚云汐站在马路边,她抬头,太阳正好升起,新的一天到来。
靳传星,他想起来了,她的爱情终于等到花开了吗?
“靳传星,我等你来!”
然而命运的轨迹太过复杂,明明两个人沿着轨道终于走近,却在下一秒,轨迹交错,擦肩而过......
银灰色的车出现在尚云汐的视线里,她招了招手,靳传星,我等到你了吗?
远远的就看到那抹熟悉的倩影,靳传星的眼睛忽然湿润,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脚轰油,穿过路口,顾不得,红灯,没注意到,侧方的货车。
不!
不要!
尚云汐惊恐的尖叫,心脏仿佛停止。
......
“靳传星......没事的......”
他额头的血,沿着脸庞,染红了整张脸......
“靳传星......你醒醒......”
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靳传星......不要睡......”
她深深的呼唤,一刻不松开他的手,唯恐他先松开......
尚云汐哽咽到不能自已,痛苦的记忆翻江倒海,她永远也忘不了曾经哭的昏天暗地,害怕到灵魂都被抽走的样子......
两年前的车祸,成了她七百多个日夜的梦魇,而两年后,靳传星再次发生车祸,就在她面前!
靳传星,你是在惩罚我隐瞒了你对不对?
对不起......
求求你,千万不要出事......
......
靳传星像做了一场梦,梦里有喊声,哭声,一声声,疼到了他的心里......
对不起......不要哭......
......
尚云汐手上全都是血,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我......我是医生,我可以帮忙,请你们让我进急救室......”
手术台上,恐惧感再次铺天盖地的将她侵袭......
她强迫自己冷静,可是当冰冷的手术仪器拿到手上的时候,连指尖都在颤抖。
一分一秒,时间漫长而煎熬......
终于听到医生宣告伤者已经手术成功,并无危险。她脑袋里紧绷的神经一松,嗡的一下,痛到不行,瘫坐在地上,捂着嘴巴小声的哭,接着眼前一黑......
再醒来,已经是深夜。
尚云汐猛然坐起来,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头,血渗出来,顾不得那么多,忙不失迭的跑出去,在门口撞到了靳博伦。
靳博伦还没从尚云汐醒来的喜悦里回神,就见她手背上的血,吓的不轻。
忙拉着靳博伦,急急地问,“靳传星......靳传星呢?他怎么样了?”
靳博伦心中无奈一苦,“我带你去见他。”
第十六章.绝不放手
尚云汐站在病房门口,当看到靳传星清醒的坐在病床上的那一刻,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害怕,也烟消云散。
下一秒,眼泪倾泻而出。
幸好,你没事......
靳传星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这个突然冲进来,然后泪流满面的女人,“博伦,这个陌生的女人......是谁?”
尚云汐猛的抬眼,他说......陌生人???
她泪眸入眼,靳传星的心口忽然颤了一下,直直的看着她。
他睁大眼睛,想看清楚一些,可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崩裂,突然疼得厉害,他痛苦的捂住头。
“医生,快去叫医生!”尚云汐惊呼,冲上前伸手去安抚他。
手还没伸过去,她就被人狠狠推开,尚安妮的刀眼剜过来。
尚云汐管不得那么多,喊来医生检查。
医生的分析报告讲了很久,她听懂了。
伤者发生车祸的时候,由于大脑受到外界的剧烈碰撞,造成脑积血,血块压住部分记忆神经导致选择性失忆。
选择性失忆!
学医的她,怎么会不清楚失忆,选择性忘记一些痛苦的人和事,是头部受伤患者经常性伴有的后遗症。
尚云汐靠着墙,滑落到地上,苦涩沿着四肢百骸流淌,苍凉的闭上眼,压抑的抽泣声在喉咙里翻滚,到最后,再也控制不住......
尚安妮看着哭泣的尚云汐,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尚云汐,乖乖识相,离靳传星远一点,他现在连你是谁都不记得!”
她得知靳传星车祸的消息时,正和钟铭厮混在床上,等人发泄完了,才赶来,现在他失忆了,大好机会,必须要把握住!
尚云汐面无血色,“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在受你们的威胁!”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牺牲她的爱情,哪怕,是死,也不放手。
“你......啊......”尚安妮气得直跺脚,一不小心,高跟鞋断了,一屁股摔到地上。
没必要去拉她,尚云汐头也不回的走了,管它身后难听的破口大骂。
尚云汐以替同事夜间查岗三个月为代价,交换到了去靳传星病房看护的机会。
夜里,她守在病床前,看着病床上的靳传星。
硬朗如刀刻的五官,即使是额头裹着厚厚的白纱,依旧帅气的不可一世。
忍不住伸手去摸,眼泪又下来了。
靳传星睁眼,看着她,
“你是谁......”
他的声音仿佛倾泻了一室的流辉,很是轻和,可是尚云汐的心口却轻轻打颤,眼泪夺眶而出。
“护......护士......”她转过身,捂着脸,不让自己哭出来。
他失忆了,真的忘记她了,忘记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的喊着传星哥哥的......尚云汐......
抹干眼泪,尚云汐淡淡一笑,朝他伸出手,“你好,我叫尚云汐,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你的看护,这段时间由我来照顾你。”
她的笑带着浓浓的忧伤,却犹如蔷薇花开,惊艳的让人挪不开眼。
短短几秒,像是一个世纪的光影。
靳传星凝视着她的眉眼,不疾不徐的说了一个字,“好。”
他的眼睛璀璨的像星辰,光芒万丈。
尚云汐笑了,那正是她苦苦追寻的,她想,给我一个机会,我们能重新认识吗......
清晨。
尚云汐捧着煲好的营养汤朝靳传星的病房走去。
病房外却听到尚安妮的声音,“传星哥哥,姐姐不是这样的人,这些照片肯定是误会......”
不明所以,尚云汐急忙走进去,就被靳传星森冷的厉喝声止住。
她一颤,手上捧着的保温桶差点没拿稳。
还没有弄清楚状况,一沓照片就扔到了脸上。
那种曾经多次被羞辱的场景再现,似乎要又一次将她打入深渊。
地上的照片,全都是尚云汐答应尚国强去给客户陪酒的场景,搂腰抱肩,嬉笑喝酒,让人浮想联翩。
“这、这些......”尚云汐惊愕的看着这些照片,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心一紧,害怕靳传星又会对她产生误会,像是举足无措的人,慌忙的把这些照片捡起,颤抖着扔到垃圾桶里。
“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这些照片竟然寄到了我这里。”靳传星嘴角勾起轻嘲的弧度,她的行为更像是掩饰不堪。
第十七章.照片风波
“这些照片......是因为......和我爸爸生意场上的客户谈生意,简单的应酬......”
靳传星的目光扫过来,尚云汐辩驳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是和以前一样的眼神,森冷,寒芒,鄙夷......
一旁的尚安妮偷偷得意的笑,这些照片就是她让人帮忙弄到的,并且寄到了医院里。
趁着靳少失忆,她必须想办法进一步确认和他的关系,首当其冲的,就是尚云汐。
至于方法嘛,当然是一贯的误导,屡试不爽!
“传星哥哥,你不要误会姐姐,这些照片肯定假的,都是别有用心的人寄过来的。”
尚云汐再猜不到就是傻子了,这些照片,肯定是尚安妮的手脚。
她忽然激动的拉着靳传星,“靳传星,你不要听她说,这些照片全都是误会......”
她拼命解释的样子,令靳传星的胸腔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情绪,伴随着丝丝怒意,形成极端的烦躁。
猛地挥开她的手,“别碰我!”
他这样一挥,尚云汐没站稳,又被尚安妮暗暗一推,身体撞到墙上,磕到了头。
靳渝山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当即发火,“靳传星,你忘了吗?云汐是你的未婚妻!”
靳传星微愣,只觉得头又开始疼起来,目光瞥见垃圾桶里的照片。
“爷爷,我对她没有任何印象,我现在只知道我的女朋友是尚安妮,请爷爷取消婚约。”
老爷子气的把拐杖扔了出去,“臭小子你现在失忆,等你以后记起来了就后悔吧!”
尚安妮吓得往拉着靳传星的胳膊,小鸟依人。
靳传星冷眉,态度坚定,“我是不会娶她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我已经决定了要和安妮订婚!”
尚云汐再也没有勇气待在这儿了,落荒而逃,狼狈的像个无家可归的人。
走廊里,靳博伦按住她的肩膀,“云汐......你放弃吧”
放弃?放弃......
尚云汐双肩颤抖,泪水如决堤涌下,失声痛哭,“你们都让我放弃他,我也知道他忘记了我,可我就是舍不得......”
为什么......
为什么忘记的那个人偏偏是她?
他最爱的人忘记了她。
靳传星你可以风轻云淡的忘掉我,我却没办法把你从我的心里抹去,就像是一趟有去无回的路,这辈子都没办法回头......
靳博伦紧紧抱着她,清俊的面容一丝一丝崩裂,心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很久以前,他就知道尚云汐对靳传星的爱慕,他冷眼旁观,可是时间久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爱上了尚云汐的那份执着。
就连两年前的那场告白,他至今都无法确定,那是他策划许久的一场阴谋,还是别的......
尚云汐还是照常扮成送餐护士,将煲好的营养汤送到靳传星的病房。
她取下床头的病历详情表,仅仅半月,靳传星凭借惊人的体质,恢复的很快。
“少用脑,多休息。”尚云汐轻声叮嘱,从进来的那一刻就被靳传星的目光直直盯着,她有些心虚,怕被认出来。
靳传星盯着这个全副武装的护士,突然问道,“你是谁?”
口罩和护士帽让她的脸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却很是吸引人,忽然觉得她的身形很熟悉。
“传星哥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尚安妮这时进来,她狠狠瞪了一眼尚云汐,阴魂不散的*人贱**。
她装作一脸娇羞的跑到床边,“传星哥哥,我上次跟你说过,我好像有怀孕的迹象,不如你今天带我去妇产科检查一下吧。”
仿佛惊天轰雷打在脊背上,尚云汐整个人僵冷!
第十八章.认知
尚云汐被要求带路去妇产科诊室。
靳传星看着她的身影,心底已然猜出是谁,这半个月来每次他在休息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有人来偷偷照顾自己。
爷爷说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可是为什么他的脑海里一点印象也没有?当初在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愤怒。
尚云汐对他们指着前面的妇科室,很多人都在排队。
忽然,人群中躁动起来,凄厉的嘶喊声响起,一个浑身是血的疯癫女人从里面冲出来,直直的朝着靳传星这边!
手里,是一把小刀!
那女人跟发了疯一样的凄厉嘶吼的冲过来,谁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靳传星下意识的推开挽着他胳膊的尚安妮,正准备抬脚踢开那个发疯的女人,一个瘦弱的身影挡道自己面前,径直倒下!
映入眼帘的,是尚云汐胸口上瞬间染红白大褂的刺目鲜血......
“尚云汐!”靳传星不敢相信,音色都变了。
痛到脸色惨白的尚云汐看了一眼靳传星,他没事就好。
虽然,他护着的是她。
“医生,医生,快!”靳传星抱起尚云汐,紧紧拧着的眉心满满都是不可思议,还有愤怒......
所有闻讯的医护人员手忙脚乱的把尚云汐抬上了床。
手术室外,靳传星看着手上的血,突然心慌起来,尚云汐刚才倒下的画面始终呈现在他的脑子里,让他有种莫名的......心疼?!
为什么会这样?
手术室门被打开,医生拿着血型单出来,“病人RH阴型血,医院血库不足,有没有同样血型的?”
“我!”
靳传星毫不犹豫,直接跨进救诊室。
尚安妮被刚才的情况惊吓住了,她一边诅咒尚云汐,一边在猜想刚才那个发疯的女人应该就是......
血沿着细长的管子输过去,靳传星告诉医生,无论抽多少血,都没问题,只要确保尚云汐平安。
如果尚云汐知道自己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尚安妮亲密挽住靳传星胳膊,两人情意浓浓的样子,她宁愿不要醒过来。
她干脆闭上眼,耳边却传来低沉的声音。
“醒了,看来是死不了,你以为当时挡在我前面,是想怎么样?那个疯女人拿着刀冲过来有什么意图?你又有什么资格......”替我挡住?
靳传星心里五味杂陈,怒火、愧疚、还有一丝心疼。
尚云汐躺在床上,被子里的身体微微颤抖。
这大概是靳传星失忆以后跟她讲过最长的话,虽然是以这种方式。
她当时本能的冲过去,根本没过后果,以前她不敢爱,瞻前顾后,等到她放手去爱的时候,爱情却越来越远了。
见靳传星要离开,尚云汐颤声道,“不要......不要让靳爷爷知道我受伤了。”
靳传星点了点头,心底郁结,对她的认知已经不是先前的鄙夷,或许他该去了解一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尚安妮并立马没有离开,阴狠狠的眼神瞪着尚云汐,“尚云汐,你死了这条心,靳传星他认定的人是我。”
说着,她递过来一张支票,“这是二十万,你拿走吧,就当是报答你替传星哥哥受伤的恩情。”
“你什么意思?”不知道尚安妮又打什么主意,尚云汐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跟她耗。
两人推攘间,房门又被打开,靳传星没有离开,他不放心,决定回来陪在医院。
那张支票掉到床上。
眼看着他的眸底覆上了一层寒意,尚云汐的脸色更加惨白,这一次她要怎么解释?她还有解释的机会吗?
“怎么说也是为了保护我堂堂靳少受的伤,二十万怎么够?尚云汐,我给你两个亿,我们两清,我们的婚约也就此取消!”
当靳传星扔过来一张新的支票的时候,她自嘲的勾唇,笑的凄然,忍住眼里的泪水。
“多谢靳少。”
靳传星心里的那一点点希冀被泯灭,所以,她当时不顾一切挡过来,是为了钱吗?
他刚才还在想,不管自己记不记得她,他们的婚约还是如期履行。
心底有一种极大的失落和愤怒,来自于她吗?
为什么?
她这种女人,根本不配!
靳传星头也不回的离开,堂堂的靳家大少,不可一世,怎么会对一个没有印象,表里不一的女人动心?
第十九章.岁月荒唐
尚云汐在空荡的病房里凄凉的笑,然后又哭了。
他说两清,两清......
无数记忆疯狂袭来,心头一口气喘不上来,她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浮浮沉沉,她看到一个青葱少年伸出手,“你别哭了,我带你回家。”
他一双深长的眸子充满了温暖,可是当她伸出手的时候,少年却转身越走越远......
心口疼起来,额头冒出冷汗,伤口处的白纱已经被染红,她苍白无力的躺着,两眼望着天花板,原来是梦,一场梦......
靳渝山得知尚云汐受伤这件事的时候,她伤口已经快好了。
但老人家的关怀让她当场哭鼻子,仿佛这些日子的所有委屈全盘倾诉。
听到尚云汐被接到靳家大宅的消息,尚安妮坐立不安,立马去了靳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明来意,要把尚云汐接回尚家。
靳老爷子拄着拐杖,缓缓道,“云汐丫头也不用回去,就在我靳家大宅好好休养。”
尚安妮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心里暗暗咒骂。
她这段时间变着法子的讨好老爷子,可老爷子就是不领情,还这么疼爱尚云汐,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
不过很快,尚安妮收起心神,露出一个仪态万方的笑容,“爷爷,您别急,我是替爸爸来看望姐姐的,同时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我怀孕了。”
怀孕了!
尚云汐身形一晃,险些不稳,虽然上次在医院时就应该预料到,可当这个消息成为真的,她的心脏还是承受不住。
靳老爷子完全被这个信息震住,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靳传星,从孙儿脸上的神情确认了这件事情,握着手杖的手有些轻颤。
看出靳爷爷的迟疑,尚云汐挽住靳老爷子的胳膊,“靳爷爷,恭喜您要抱孙子了。”
“云汐丫头......”
靳老爷子看着尚云汐笑不由心的模样,千慨万慨,这缘分,怕是错过了,婚约,也是无能为力。
“爷爷肯定有很多事情要问他们,我就先出去了。”尚云汐踉跄的朝大门走出去。
脸色苍白的厉害,好像是伤口的地方又痛了,但又好像有一个地方更痛。
她一时陷入悲伤,就连靳博伦牵起她的手都没意识到,他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大哥,恭喜你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靳传星,盯着尚云汐的背影,心里像是堵了一口,抑郁至极,甚至冲动的想要追出去。
尚云汐拼命的跑出去,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嘶声竭力想哭的冲动......
书房里,靳传星坐在沙发上,手间的烟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烟灰。
他望着尚安妮的肚子,眼神忽明忽暗,沉着嗓子问道,“确定怀孕了?多久了?”
尚安妮被问的心里发慌,她娇弱的语气道,“靳少,是您车祸受伤之前,您出院的时候本来要带我检查来着,已经有四周了......”
闻言,靳传星面色微凝,他抚了抚眉心,继续点了一根烟,起身走到窗边,瞥到花园里紧密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
他微微挑眉,突然之间,有什么记忆突然蹿进脑海,他拼命的想要抓住,就好像是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里难受极了。
花园里,靳博伦早察觉到一道视线,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狠肆......
当天夜里,尚安妮就以怀孕为借口留宿在靳家大宅。
背地里俨然一副少***架势,指使着靳家的佣人晚饭做合她胃口的。
尚云汐在厨房里听到佣人们对于尚安妮的恭维,这一刻,她清楚地知道,她拼命想要守护的东西,终于还是没了。
岁月荒唐,他们的轨迹还是没能走到一起......
第二十章.放手一搏
清早。
医院。
“云汐,你帮我准备一些安胎药吧,以后宝宝还要叫你一声小姨呢。”
尚安妮正挽着靳传星的手腕,整个人容光焕发。
“我没空。”
冷冷三个字。
这个要求,若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尚云汐都会答应的。
她大清早的来医院看望外婆,为的就是逃避眼前的这两个人。
靳传星盯着尚云汐的眼睛,双平静无波的眸子,似乎有暗流涌动,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深深地望着,似乎是要把她看穿,却惊觉看不懂她,心头莫名的生起一股戾气,整个人残冷至极。
“她现在怀孕了,我要求你必须负责她孕期的一切事项,否则你的学医生涯也就结束了。”
尚云汐几乎麻木的站在那里。
他威胁她的学医生涯!?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学医是她的梦想啊!
她现在连梦想也不能做主了吗?
老天爷真的这么残忍吗......
尚云汐赌不起,唯一的念想就是留在医院照顾外婆,即使他的要求,无异于一场酷刑,她也只能答应。
到药房打印好安胎的药单,将手上的药单递给两人,“按时吃药,按时产检。”
靳传星接过,目光灼透的盯着尚云汐,嘴唇张了张,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好的,谢谢姐姐,我会好好养胎的。”尚安妮抢先开口,靳传星到嘴边的话也没说出口。
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尚云汐仰起头,眼睛酸痛的厉害。
......
从医院出来,尚安妮本以为靳传星会带自己回靳家,结果只是命令助理送她回家,她气得暗自掐手心,
姜虹急冲冲的从房里出来,“安妮,你怀孕了怎么都不告诉我,靳少怎么没陪在你身边?”
“妈,你别嚷嚷了,进屋再说。”尚安妮一股子不耐烦,
屋内,姜虹两手掐在一起,语气有些思虑,“安妮,我们这样做......”
“妈,这是我嫁入靳家唯一的手段。”尚安妮妩媚的眸子里滑过一抹阴狠。
趁着靳传星失忆,她好不容易取得了一点信任,所以要更快想办法嫁入靳家。
对于靳传星那样高傲的人,只能表现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来对付,博取同情。
没想到尚云汐受了伤,靳传星根本就不理她了,肚子已经瞒不住了,只能咬死放手一搏。
这一次,必须坐上靳家大少***位置!
......
尚云汐这天眼皮子跳的厉害,她心里有些不安。
守在外婆的病床,本以为外婆手术之后病情会好转,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外婆的情况变得糟糕,一直昏迷。
“外婆,对不起,医生跟我说过,您老人家年纪大了,不宜做手术,是我害了您,对不起,外婆,我好想你,您快醒过来吧......”
尚云汐趴在床头,哭的伤心。
突然,一股狠劲拽起她的头发。
“啪——”
尚云汐的雪白的脸上五个鲜明的手掌印。
“尚云汐,你这个*人贱**,竟然给我们家安妮吃堕胎药!”姜虹大喊大叫,撕扯尚云汐的衣服,硬是连拖带拽的把她拉到急救手术室。
尚云汐一怔,拧眉,“你说什么?堕胎药?”
姜虹眼神恶毒,抬起手,巴掌就要落下,尚云汐闭上眼,疼痛却没有预期而来。
她睁眼,一个熟悉而高大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
姜虹没想到靳少会突然出现,立刻收敛起她怒目圆睁的样子,哭的悲惨不已。
“靳少,安妮她误吃了堕胎药,现在正在抢救,她肚子里可是你的孩子啊,就是尚云汐给我们安妮下的堕胎药。”
靳传星瞟了一眼姜虹,转身捏住尚云汐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开口问,“药有没有问题?”
尚云汐没弄清楚怎么一回事,尚安妮流产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开的药不可能出现问题。
这时,一个护士拿着检查报告出来,确定当初她开的是堕胎药!
“不可能!”
尚云汐被这个消息震住,一把夺过检查证明,绝对不可能开错药的,不可能的!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拼命的摇头解释,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却恐怖的像魔鬼,都认定就是她的错,尚云汐不住的惶恐。
“这份药单是你开的,当初有没有开错药?”靳传星的眼眶通红的质问她。
第二十一章.灼烫成灰
“靳传星,我说没有,你相信吗?”尚云汐闭上眼,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从来也不会相信!
一行泪从眼角滑落,落在靳传星的手上,带着灼烫的温度,他的手,不受控制的颤了颤,陡然松开。
靳博伦赶来医院,把尚云汐护在身后,“不可能是云汐做的!”
此刻尚云汐已经整个人一片空白,意识慌乱。
看着躲在靳博伦怀里的尚云汐,靳传星突然从心底生出一股恨怒的情绪!
手术室门打开,医生急急走出来,“孕妇大出血,血库告急,急需RH阴型血。”
“有!有!”姜虹一把把尚云汐推到手术室门口,“她是RH阴型血。”
“不行,云汐贫血,不能献血。”靳博伦拦住医生,牵着尚云汐的手往外走。
靳传星神经受刺,一脚踹开靳博伦,把尚云汐推到手术室,几乎是暴吼:“RH阴型血,随便抽!”
随便抽!
这几个字,像千斤重的大石,沉沉的压在尚云汐的心头,窒息而又疼痛......
800毫升的血抽完,尚云汐脚刚沾地,力气简直被剥丝抽茧,浑身虚软,直直倒下。
靳传星几乎是下意识的去扶她,尚云汐却用尽残存的力气推开他,倒在靳博伦的怀里。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医生拿着通知单,“家属签字,切除子宫,不得耽搁,否则命不保。”
姜虹一听,两眼一闭,昏倒在地。
靳博伦抱起尚云汐,她用余光瞥向那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深深的闭上眼睛。
十年了,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她都一直仰望着这道身影,从少年到青年,从学生到华夏第一财团的掌门人,学霸到总裁......
他光芒万丈的身影,无论出现在哪,她都会在第一时间准确无误的看到他。
在她的心里,他是日,他是月,他是光。
而此刻,这束光,已经将她灼烫成灰。
靳传星看着靳博伦抱着尚云汐离开,胸口堵塞的厉害,一腔怒火无处发泄,重重一拳击打在墙壁上。
外面连绵阴雨,一如尚云汐此刻的心,阴沉死寂。
躺在病床上,安静的看着点滴里的水输完了,也不叫护士来换,手背上针眼的地方,已经开始倒抽血。
靳传星进来的时候,内心的怒火,顷刻凝结,眸光盯住。
尚云汐的脸色很白,那是一种病态的美,瘦瘦小小的整个人缩在病床上。
他呼吸放缓,慢慢走近。
尚云汐察觉到他的到来,仅仅片刻的错愕,并没有抬头,声音低哑,“是不是还要抽我的血?”
靳传星一僵,眼底涌起波涛,“你开堕胎药,害得尚安妮流产,抽你的血,只是赎罪罢了。”
尚云汐长睫轻颤,望向他,凄凄然一笑,“那你是来看我这个赎罪的人吗?”
和她对视的一瞬间,靳传星幽深的眸子怔了一下,她眼里竟然是一种绝凉的......悲伤?!
“我赎罪了,两清了,请你离开。”漠然无比的口气,尚云汐闭上眼,不再多说。
她的心,在靳传星下令往死里抽血的那一刻就已经停止了。
靳传星的火气腾地一下冲了上来,她让他离开,她有什么资格?
大步走到病床边,用力钳住她的下巴,“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赎罪?两清?你凭什么两清?”
下巴被捏的生疼,尚云汐被迫睁眼与他对视。
她的脸色惨白,靳传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注意到针管已经开始倒抽血,惊得松开手。
尚云汐自己拔掉了针头,起身往外走。
“站住!”靳传星把她扯回,压到病床上。
不理会身后的怒喝,尚云汐更快走出门外。
靳传星心里突然由怒火变为不安,而且是强烈的不安,这个女人说跟她两清?
大步追上去,直接扛起她。
“啊!”
尚云汐猛地一惊,继而反应过来,“靳传星,你干什么?放开我!”
靳博伦的身影突然冲进来。“大哥,你刚抽完她的血,现在又想做什么?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靳传星面色铁青,“靳博伦,我警告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的梦爵也最好关门大吉!”
靳博伦身躯一震,瞳孔猛地放大,双手握成拳。
第二十二章.没有选择
“靳传星!你放开我......”尚云汐尖叫着被靳传星扔到车里。
来不及反应,身上重重一沉,靳传星整个人压迫过来,“尚云汐,你凭什么两清?你现在欠我的,是一条命!”
“我没有!”尚云汐迅速推开他,想要拉开车门,车门早已经被反锁。
她的挣扎反抗,使得他心中怒火更甚,没来由的扭曲成一股强烈的欲望。
欲火烈燃,靳传星已经无法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反应,只觉得瞬间,自己整个人好像疯了一样,只想疯狂的占有她!
危险至极!
尚云汐抽噎的躺在下面,喉咙微微滑动,她根本没有力气挣扎。
靳传星看着身下昏睡过去的女人,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把自己得外套盖在她身上,启动车子。
月亮湾别墅。
海浪冲打岩石,空气中似乎带着咸咸的海水味。
尚云汐醒来的时候,就望见透明几净玻璃窗外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
她转头,对上靳传星波澜不惊的眸子。
“靳传星,你混蛋!”她拿起枕头砸过去,靳传星并没有躲开。
尚云汐起身,冲出门外,却又被他拽回,扔到床上,“你想去哪?去找靳博伦?”
“我去哪也不会待在你这里!”
靳传星重重扯开了衣领,心中一口怒火堵的厉害,尚云汐已经几次惹怒他,牵动他的情绪!
他则采用最原始的反击,“尚云汐,你害死了尚安妮肚子里的孩子,你欠我一条命,我要你还我一个孩子!”
啪!
“靳传星,你无耻!”尚云汐一个耳光甩向靳传星,她的手颤抖的厉害。
他竟然要这样折磨她......
“那我就让你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无耻!”
靳传星生生挨了一巴掌,整个人倾身压下,她赤露凝脂的身体暴露出来,扣紧她的腰,迅猛的冲进她的身体,发狠的肆动,像一只猛兽,把她吞噬!
尚云汐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甚至连动弹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靳传星索取......
不知过了多久,靳传星从背后拥着她。
尚云汐颤抖的厉害,在被子里咬着自己的手,不要自己哭出声。
靳传星知道她在抽泣,他的心又何尝不痛苦迷惑?
那些照片证明她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她还害死了他的孩子,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为什么自己还想着要疯狂的占有她?
从病房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起,就莫名的像是中了毒,脑子里常常浮现她的音容相貌,每次看到她和靳博伦在一起,他就火冒三丈。
就像身边的氧气被抽掉了一样,呼吸困难!
他的头好痛,好痛......
几乎一个月,靳传星都待在月亮湾。
他命人把所有的窗户都安装上细细密密的防护栏,家里所有的家具都换上没有棱角的,地上也铺上厚厚的毯子。
因为尚云汐自杀过一次,就是为了威胁他放她离开。
看到她皓腕上刺眼鲜红的血时,靳传星的心脏都停止了,却也愈发激起他的愤怒,“尚云汐,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外婆,躺在医院里!”
尚云汐控制不住的哭喊,“你威胁我,你们全都威胁我,你们要把我逼死了才甘心吗?”
她像是被人捏在手心,关在牢笼里,没有自由,没有选择......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靳传星心里疼的厉害,可是要放她走,他做不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尚云汐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但他猜测,一定跟他失忆之前有关。
靳传星让高睿联系了全球最顶端的脑部神经专家,他近来头疼的厉害,耳边总是出现幻听,听到有人喊他“传星哥哥”。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回神接起,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削瘦的人儿,怕惊扰到她,他轻悄悄地退出屋去。
尚云汐在听到关门声后,缓缓睁开眼睛。
她早就醒了,只是不愿睁眼面对靳传星。
怎么会到了这样的地步呢?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靳传星说要她还他一个孩子,尚安妮肚子里的孩子。
他要她血债血偿,要她痛不欲生。
可是尚安妮流产真的跟她没关系。
只凭一张药物检查报告,就敲定了是她开错药!
她虽然只是个实习医生,却也不至于会弄错药,何况还是堕胎药。
而那个护士的检查报告,也绝对有问题。
她在等,等靳博伦调查这件事情的结果。
第二十三章.晴天霹雳
不一会儿,房门又开了,尚云汐赶紧闭上眼睛。
靳传星走到床边,他知道她醒了,他艰难的开口,“对不起......你外婆......去世了。”
轰!
晴天霹雳!
尚云汐攥紧被子,失声痛哭,外婆去世了,她唯一的至亲!
再也没有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爱她的人了。
没有家了......
医院里,见外婆最后一面,外婆走的时候好像极不安详,眉心紧紧的皱着,不能舒展。
尚云汐哭到昏厥,母亲重病去世后,外婆的身体也每况愈下。
后来外婆年迈重*不起病**,尚国强从来没有给过一分钱,哪怕生活再艰难,她都没有放弃,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外婆的病好起来,带她回家。
每天都盼望着外婆的恢复,等到的却是外婆的噩耗。
母亲重病,外婆重病,她最亲的人都被病魔夺走了生命,所以尚云汐的梦想,是努力当一名医生。
她记得,曾经一位青葱少年在全国论坛上的演讲,说医生是神圣的职业,可到底她的努力,是一场空......
浑浑噩噩,再面对时,只剩下两方小小的墓碑。
靳传星寸步不离的守在尚云汐身边,看着她哭,他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纠痛。
“尚云汐,不要哭,我带你回家!”靳传星扶着尚云汐走出墓园。
迎面,靳博伦急切的步伐,他被靳传星调去了国外,当他得知云汐外婆去世的时候匆忙赶回来。
靳传星丝毫不给两人说话的时间,直接横抱起尚云汐,上车离开。
靳博伦站在原地,下属已经把云汐被关在海棠湾的消息告诉他,拳头慢慢紧握。
这一切,都必须是他的!
......
与此同时,焦躁不安的,还有姜虹母女。
尚安妮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手好牌打了个稀巴烂。
为了陷害尚云汐,她不惜吞下大量堕胎药,可是结果却害得自己没了子宫。
更可恨的是,靳少根本就不管她的死活,难不成,靳少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
她气得跺脚,恨不得杀了尚云汐,可是现在尚云汐被靳少保护的那么好,到底要怎么除掉她。
姜虹也没好气的看着自己女儿,怒叉着腰,“你说你,我平时教你那么多迷惑男人的手段,怎么到今天都没坐上靳家大少***位置?”
“妈,你别说了,还不快帮我想想办法。”尚安妮也无法忍受的大喊大叫,眼看到手的肥肉,不能这么丢了。
她攥紧拳头,面目狰狞,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阴惨惨的笑出声来,如蛇如蝎。
......
靳传星不愿看着尚云汐整日愁容惨淡,把她带回靳家,在脑科专家的几次催眠下,他也依稀想起了一些记忆。
那里或许会有一些温暖的回忆,能让她找到家的感觉。
屋内,老爷子正坐在厅堂中央,旁边,竟然坐着姜虹母女。
靳传星脸色凝结,拉着尚云汐慢慢走过去,“爷爷。”
姜虹旋即拉着尚安妮跪到地上,哭诉道:“靳老先生,您要为我们安妮求个公平啊,安妮被害得流产大出血,罪魁祸首是尚云汐。”
尚安妮掩面痛哭,“爷爷,我知道您一直对我不满,可是我肚子流掉的是靳家的骨肉啊。”
靳传星淡淡的瞟了一眼姜虹母女,看向老爷子,“爷爷,这件事情孙儿一定会查清楚的,很快就会真相大白,到时候,就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流掉的。”
“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
靳老爷子其实心里是很不高兴的,云汐丫头才经历亲人去世的痛苦,尚家人没有表现出一点体恤,反倒一大早来这里哭闹。
靳渝山关切的看向尚云汐,这孩子从进来到现在,就一直失神,很是让人心疼。
但是准确说从昨天墓园回来后,尚云汐就是现在这样一言不发,失魂落魄的样子。
再加上姜虹母女的哭闹,靳传星明显感觉到尚云汐微微发抖的手,悄然握紧她的手。
忽然产生一个疑惑,自己到底对尚安妮有没有感情?尚安妮说他们是男女朋友,可是她流掉孩子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没有心疼的感觉?
第二十四章.苦肉计
听靳传星说要调查这件事,尚安妮顿时就慌了。
姜虹则是淡定许多,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起身拉着尚云汐往二楼去。“我怎么说也是云汐的后妈,我来和她谈谈。”
尚云汐没有丝毫挣扎,任由姜虹拉着走。
厅堂里剩下三人,沉默不语。
“啊......”
突然一声凄惨的叫声。
就见姜虹从楼梯上滚落下来。
尚安妮发了疯的跑过去,满脸泪痕,指着尚云汐大声哭吼,“尚云汐,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杀了我的孩子,现在还把我妈妈推下楼梯,枉我妈妈视你如己出,你怎么这样歹毒心肠......”
姜虹瘫倒在地上,痛苦*吟呻**,好不凄惨。
靳传星面色一沉,检查了一下尚云汐有没有伤口,立马命管家调出监控。
只是,监控里的角度看,确实像尚云汐推倒姜虹的嫌疑。
尚云汐在一旁看完监控的画面后,突然笑了起来。
靳老爷子满眼失望,沉沉叹口气,拄着手杖离开。
靳传星脸色黑的跟的锅底,让管家把姜虹送去医院。
尚安妮哭哭啼啼的拉着靳传星一起去,在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丑恶的嘴脸。
所有人都离开了,尚云汐觉得世界好像都安静了,安静的浮着一股死寂。
姜虹不是她推的,可是谁相信她呢?
过道里,靳博伦目睹刚才事情的经过,他的手心暗自紧了紧,为了达到目的,必须如此。
他走过去安慰她。
尚云汐一肚子的委屈悉数化为泪水,幸好,还有人相信她。
靳博伦就像一束白月光,总是能够给她安慰,可是,她不知道这束白月光,渗着*霜砒**的毒气。
“云汐,你离开靳传星,我带你走好不好,我来照顾你。”靳博伦的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忽然牵起尚云汐的手,做最后的赌博。
尚云汐几近哽咽,无力的摇摇头,“博伦哥哥,你会有更好的女孩的,而我,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靳博伦垂下手,眼底的落寞化为不甘和愤怒,尚云汐,我一定会得到你......
医院里,姜虹龇牙咧嘴,哭天喊地。她用力过猛,摔断了腿。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计划成功,为女儿的上位之路又上一层楼,也不枉这一出苦肉计了。
“安妮,接下来你要加把劲,牢牢抓住靳少的心。”
尚安妮笑的一脸奸险,“妈,你就放心吧,计划都已经安排好了。”
尚云汐,我要让你永远的消失,永远不能出现在靳传星面前!
......
十月的天,却是秋风萧瑟,透着一股寒凉。
尚云汐孤单地走在马路上,她不知道该去哪,她漫无目的走。
在路口犹犹豫豫,兜兜转转,早已经迷失了方向,分不清东西南北。
就像她的心,她的人生,也早已经看不清路。
走,她该去哪?
她是想走啊,这一个月,她被关在靳传星打造的牢笼里,无时无刻不想着离开。
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摸向小腹,那里正有一个小生命,孩子,妈妈带你走好不好,从此以后,我们相依为命。
天色越来越黑,恐惧感袭上心头,她忽然想起十三岁那年,她走丢在森林里,铺天盖地的恐惧和害怕,几乎要把她吞噬。
命,这都是命,她注定要一次次承受同样的痛苦。
无论是亲人的死,还是靳传星的车祸,以及现在的困境。
她用手机的照明灯照着路,脚下颤颤巍巍,突然背后一阵钝痛。
靳传星从靳家大宅又开车回到了月亮湾,没有看到尚云汐的身影,眼看夜色越来越黑,他的思维立刻警觉,让高睿把靳家大宅和月亮湾附近的所有监控全部调出来。
高睿不敢迟疑,他赶到海棠湾别墅的时候,附近已经停着好几辆警车,几十个警察举着大矿灯,正在四处搜寻。
靳传星的手指飞速的敲击桌面,怒斥,“快点找!找不到人你们通通卷铺盖回家!”
高睿看着自家总裁大发雷霆的样子,他其实是早有心理准备的,这段事情发生的事情他也是看的清楚的,明明就要拨开云雾了,却偏偏又发生车祸。
估计这次尚云汐小姐走丢,靳少该清醒过来了,圆满结局,高睿心里这样想着......
第二十五章.同样的梦
“立刻将监控扩大范围去查,方圆百里!全市!全国!”
靳传星心中前所未有的恐惧蔓延而来。
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在脑海里成——尚云汐遇到危险了!
靳传星眯起眼,眼神里射出冰寒的冷气。
带头的警官额头冒冷汗,“是是是,我们立刻去查,尚小姐有可能是在附近走丢了。”
走丢?靳传星呼吸一滞,迅速站起来,脑海里闪过什么,头痛得厉害,眼前一黑。
“靳少!”
......
尚云汐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嘴上还被蒙着块胶布。
四周黑黢黢的,好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她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被人绑架了?!!
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她走着走着,好像有人从背后抡了她一棍子。
动一动身体,背后果然痛得厉害。
四周黑黢黢的,尚云汐内心恐慌起来,如果自己在这里死了,还会有人记得她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好像听到一阵脚步声朝这边过来。
噼啪——
尚云汐突然被一桶冷水从上而下浇个彻底,寒的激灵直颤。
她发抖着身体,抬头看清楚眼前的人后,瞳孔猛然一缩,是他们!?
尚安妮,钟铭?!
不可置信的望着两人,钟铭是梦爵会所的经理,她在梦爵兼职期间又没有得罪过他。
他为什么要和尚安妮一起绑架自己?而且梦爵早就关门大吉了。
尚安妮眼神阴毒的盯着尚云汐,这一次,必须要除掉她!狠狠一脚踢向尚云汐的肚子,“*人贱**,等天一亮,你就等死吧!”
尚云汐疼的眼角都皱成一团,浑身痉挛,屈着身子护住肚子,绝对不能让孩子出事。
尚安妮不依不挠踢打,尚云汐面色惨白,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浑身的力气被抽干,疼到绝望。
钟铭忽然制止,“好了,别打死了。”
尚安妮愤愤的停手,“那你让人看好了,不能让那个*人贱**逃了!”
“你只要记住回头答应给我的钱就行了!”钟铭的脸上挂着阴狠的笑,想着等事成之后,带着一笔巨款逍遥快活。
“放心,钱会打到你的账户里面。”尚安妮虽然面上承诺,眼里的狠厉一闪而过,打定主意,送他下地狱!
她自导自演的这一出绑架,总得需要有人做牺牲品!
这一夜,十分漫长......
靳传星从梦中惊醒,看向窗外,太阳正好,可是他的心里却一片寒。
他痛苦的捂着头,刚才他又做同样的梦了。
梦里,靳传星听到一个声音,柔声的呼唤着“传星哥哥”。
他四处张望,看到一个白裙翩翩的少女,他走近,想要看清楚她的脸。
可是,少女却变成精灵飞到了海面上......
“靳少!”高睿走上前,昨天靳少突然昏倒,他吓得不轻。
靳传星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尚云汐呢?立刻把她带过来见我。”
高睿脸色焦愁,“靳少,我们今早收到一条视频,发现尚安妮小姐被人绑架了,从视频里面看,地上还躺着一个人,身形有点像尚云汐......”
“视频给我!”靳传星喉咙一紧,音色都变了。
视频里,靳传星一眼就认出躺在地上的尚云汐,身下一滩血!
还有尚安妮被绑在椅子上。
这时,高睿的电话响起,匿名号码。
靳传星接过,“什么人?”
“传星哥哥,救我!”
电话那边的尖叫声,靳传星心脏一颤。
“靳少总算是接电话了,想要救人的话,就一个人过来,临海森林的废弃工厂。”
接着,对方就已经挂断。
“靳少,这个号码我们通过定位查出了具体位置,和对方告知的地点一样。”
听完高睿的结果,靳传星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临海森林一处废弃工厂内。
尚安妮和钟铭正在地上翻滚纠缠,等男人发泄完,她穿上衣服,身上的脏也不管,披头散发,弄出一副被绑架的狼狈样。
对着躺在地上昏过去的尚云汐,高跟鞋毫不留情的踹一脚。
尚云汐疼的惊醒。
“哼,尚云汐,很快就是你的死期了。”
尚云汐躺在地上,她手背在后面,绳子已经被她用刀割破了。
昨天晚上她多次尝试逃跑,可是除了大门出口,根本跑不了,现在她也没力气逃,只能伺机行动。
她看向大门方向,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亮了。
第二十六章.心如死灰
外面响起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十分尖锐。
尚安妮对着钟铭使了个眼色。
钟铭立刻蒙着面,一边拖起地上的尚云汐,一手拽着尚安妮走出去。
工厂外,尚云汐看到靳传星笔直高大的身影,拼命的朝他摇头。
心里荒凉凄苦,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他不顾一切单枪匹马的过来,是为了救尚安妮吗?可是这一切都是阴谋啊!
靳传星浑身散发着阴戾,掩盖眼底担忧,“谁给你的胆子,连我的人都敢绑架!”
“靳少还真是重情重义,现在这两个女人在我手上,我要你给我一个亿,赎她们!”
绑匪的声音响起,靳传星眼底滑过一道阴冷,“我加你一个亿,现在就放了她们。”
钟铭一听,两眼放光,心动不已。
尚安妮踩了男人一脚,怒视钟铭,他竟然想要临时起意!
只是靳传星太过专注的凝视尚云汐,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尚安妮这个小动作。
钟铭脸上露出算计的神色,继续道,“既然靳少这么大方,我就再给你一个选择,这两个女人,你只能选一个!”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他不仅要钱,还要想办法留一个人,毕竟老大那边......
“传星哥哥,救我啊!”尚安妮哭的凄惨不已。
‘传星哥哥’四个字一下子冲击了靳传星敏锐的神经,他的眸子,变得赤红。
尚安妮继续哭喊,“传星哥哥,救我!”
尚云汐平静无波的眼神望着靳传星,她想知道,他会救谁?也许心里面已经有答案了,可是她还是抱着一丝期盼。
见靳传星迟迟没有选择,绑匪拽着两个女人往海边悬崖走去。
“不要啊,传星哥哥快救我!”
靳传星捂着快要爆炸的头,耳边回荡着传星哥哥四个字,他看向两个女人,一个哭的凄惨无比,另一个却沉着冷静。
但如果他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尚安妮身上没有伤,也没有被*绑捆**,而尚云汐被封布捂着嘴,她白色的裙子上,斑驳的血迹。
可是他根本没有多余思考的余地,忍着头痛,正要靠近绑匪。
又一阵刹车声响起,一辆车停下,靳博伦和姜虹从车内下来。
靳传星蹙眉,他们两人怎么会来这里?
绑匪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两个女人,选谁?”
“安妮,救安妮,靳少,快救安妮!”姜虹急急道。
靳传星按了按眉心,深吸了一口气,“救尚安妮!”
这一刻,天昏地暗。
尚云汐的眼睛里,没有泪水,也没有害怕。
她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钟铭放开尚安妮,尚安妮慌慌张张的跑向靳传星,拉着他的胳膊,“传星哥哥,我好怕。”
靳传星抽出手,刚要开口,靳博伦先他一步,“你放了云汐,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绑匪一时迟疑,尚云汐趁其不备,挣脱绳子,狠狠踹向男人的裆部,冲向海崖边。
“云汐!”靳传星和靳博伦几乎同时大喊。
尚云汐撕掉蒙着的胶布,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把刀,手术刀。
她已经有了临床做手术的资格了,每个临床医生都会有一套自己专属的手术器械,为了便于区分,一般可以做标记。
她的这把,刻着‘云追星’三个很小的字,要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靳传星,你知道吗,你曾经对我说要带我回家,从哪个时候起我就喜欢上你了,可惜你不记得了,如果今天,我死了,从今往后,能不能让你记起我?”
尚云汐流着泪说这些话,嘴角却挂着苍凉的笑。
靳传星全身血液迅速凝固,头突然不疼了,屏住呼吸,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流失。
“但是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再爱上你,我太累了。”尚云汐举起手上的刀,手术刀上折射出寒光,倒映出她生如死灰的脸庞,还有蓝天白云。
她手里的手术刀突然刺向了自己,刺向心口的位置。
心死了,以后,不会再爱你了。
像一只精灵,掉下身后的海......
靳传星的脚下趔趄一步,一股腥甜,一口血,直直倒在地上......
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了这件绑架案。
靳传星在医院昏迷了一天一夜。
当他醒来,得知的消息是:尚云汐跳海,靳博伦跳下去救人,警方赶到,蛙人下去寻找,没有消息。
靳传星的心尖狠狠颤动一下,失魂落魄的走出医院,尚安妮迎上来,妩媚的喊道,“传星哥哥。”
尚安妮笑的花枝招展,就等着坐上少***位置,却被靳传星身上阴冷的气息骇到。
靳传星连看都没有看她,直接从她身边掠过,尚安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开始不安......
第二十七章.扯断了姻缘
靳传星脚步踉跄,他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个女孩......
靳家大宅,他大步走向一间房。
是尚云汐受伤那段时间,住的房间。
之前无意中看到她床头有一个相框。
手有些抖,他轻轻的翻过相框,照片里,白裙少女,衣袂翩翩,笑的宛如明媚*光春**。
相框下面,是一本日记本,靳传星打开,清秀的字体。
他像阳光一样温暖,光芒万丈,仿佛人间四月天。
靳传星,我爱你。
......
妈妈去世的很多天后,我在一个花园里哭的很伤心,忽然有一个少年拍着我的肩膀说,别哭了,我带你回家。
......
我今天去听了他的演讲,他说白衣天使是一个很神圣的职业,那一刻,我就决定当一名医生。
......
今天,学校郊游,我在森林里走丢了,在绝望的关头接到了他的电话,他对我说,站着别动,我马上到。
......
今天我十六岁生日,我喝了两口酒,壮着胆子去找他,打算跟他表白,可是却听到他出车祸的消息,我在救护车上紧紧握着他的手,为他献血,我害怕极了,最后还好他没事。
......
他很讨厌我,我不敢出现在他旁边,我在人群里小心地窥探他,他耀眼的像个太阳。
......
他说他想起来那一夜的人是谁了,我等他来,他却再我面前出了车祸。站在手术室里的时候,我祈求老天爷只要他没事,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终于他终于醒了,却忘掉了我。
......
靳传星,我于你的爱,经年不变。
.....
靳传星一页一页的翻看,其中一页:母亲突然去世,外婆给了我一条项链,说这条项链可以给我带来幸福。
......
靳传星心里压着的那根弦,崩断了。
原来,这条项链,是尚云汐的!
那条与靳家一模一样的项链,其实是一个婚约信物!
早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已经是剪不断的缘分。
心口被扎的生疼,苦涩沿着四肢百骸流淌,最终汇到头顶,脑海里,那个白裙少女的脸,越来越清晰,她眉眼如画,巧笑倩兮。
那张脸,尚云汐。
......
媒体对于这件绑架案众说纷纭,靳家二少舍江山为美人的消息不胫而走。
流言甚嚣,更有人说是一场家族斗争,靳大少绑架了二少的心上人,逼二少交出手中的股份。
靳传星根本不理会这些,他撂下公司的事务,命大批量搜救人员在尚云汐跳海的那片海域去找,海域附近的渔村,城镇,一个线索都不能放过。
高睿走进书房,烟雾呛鼻。
靳少醒来以后,每日堕落,烟瘾越来越大。
高睿内心叹了口气,“靳少,您这样下去,会伤自己的身体的,况且,尚云汐小姐她爱你刻骨,您这个样子,她会很伤心的。”
伤心吗?
靳传星脑海里想起尚云汐站在悬崖上说的话,她说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爱上他,她说下辈子一定不要认识他。
记忆翻江倒海,往事历历在目。
“查!立刻去查,绑架细节,深挖!还有,”靳传星眼底一片猩红,眼神如极地冰川,“两年前的车祸,从头再查!”
脑海里很多事情,像是一根线,串联起来,揭晓答案。
他摁灭烟头,走进尚云汐的房间,捧着日记本和相框,手心握着两条项链。
失忆前的所有记忆,他都想起来了。
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是那样弱小无依,他心中瞬间冲起一股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她的眼角,明亮而又清澈,像星辰。
他总是会搜寻她的身影,无论在哪,他都能第一时间俘获她的影子。
他经常去她的学校,远远的跟在她身后。
为了接近她,他让家里的管家把她留下来,他去她的学校演讲。
当他得知他和她都是熊猫血的时候,这万分之一的巧合让他心里很是窃喜。
有一次,得知她走丢了,他听到电话那头她颤抖的哭声,他顾不得自己无证驾驶,开车把她找回来。
她的专业是医生,于是他动用关系,把她安排到自己家的医院里实习。
他喜欢她的笑容,喜欢她的眼睛,喜欢她坚强的性格,她是那么闪耀,她的身边,有那么多追求者。
而他,被自负和高傲蒙蔽了双眼,看到她和靳博伦在一起,他嫉妒得发狂,他装作一副很讨厌她的样子,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
原来,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爱她成殇。
第二十八章.项链未解之谜
靳传星悲痛到不行,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突然,房门被人打开了。
“滚出去!”靳传星恼火的怒吼。
但那人没有听到一样,快步走进,一把抓住靳传星的肩膀,狠狠一拳揍过去。
“靳传星,是你害死了云汐!如果不是你选择救尚安妮,云汐不会绝望到跳海!你这个杀人凶手!”
靳传星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云汐没死!”
语气极其强烈,声线里带着一种震慑力。
他眸光冷冽,“我警告你,整件事情,别让我查出来跟你有一丝关系。”
靳博伦一顿,捏紧拳头。
接着,两人打了起来,都是下了狠手,谁都不放过谁。
管家听到动静,急忙通知老爷子。
老爷子把手杖重重敲击在门廊上,大喝道,“你们是要把这里弄得天翻地覆吗?还不快去把整件事情调查清楚,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绑匪给找出来,云汐*仇报**!”
两人这才停手,否则,再这样下去怕是出大事。
虽然没有再打下去,但是看双方的眼神,除了狠戾,就是暴躁,仿佛天大的仇人。
“爷爷,不用找了,真正害死云汐的,就是您一直引以为傲的亲孙子。”靳博伦带着仇恨的眼神看向靳渝山。
“你......”
靳渝山呼吸急促,微微颤抖,当初在得知尚云汐跳海的事情时,直接病倒了,这么多天下来,整个人苍老了不少。
“爷爷,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的,绝不放过真正的绑匪!”靳传星狠狠砸向墙壁。
靳渝山将拐杖重重打在靳传星的身上,“你要是不中意云汐,又何必这样糟蹋人家?你当真为了救别人舍得抛弃云汐?你和云汐这么多年青梅竹马的情谊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我看你不是失忆,你是失了心!”
“我错了......”靳传星颓废的坐到地上,举起手中的项链,声音沙哑的像是干涸的枯井里传出来的。
“我一直寻找另外一条项链来反抗婚约,可原来和我们家有婚约的,正是云汐的外婆乔家,我要找的人就是尚云汐,至始至终,都是她。”
这条项链当初是从靳渝山开始就流传下来的,只是当年爷爷靳渝山和父亲靳天详都没有信守这门婚约,是因为他们不认定这祖上的婚约。
对于爱情,至少从靳渝山开始,除了自己认定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娶别人。而后,到了靳天详,认定了靳传星的母亲,更不可能履行婚约。
这门亲事,就一直被靳家忽略,但是毕竟是靳家没有守约,所以后来外婆带着年幼丧母的尚云汐来靳家时,靳渝山就决定培养两个孩子的感情。
只是,在两个孩子没有真正通心意的时候,老爷子没有告诉这条项链是尚云汐外婆留下来的,而尚云汐也不知道。
说到底,这些年,终究是错过了太多,情深两不知,岁月太荒唐......
夜晚的星空,无边无际的黑,偶尔的一颗星星闪亮,耀眼无比。
就像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睛,深深地吸引着靳传星。
他记得两年前,尚云汐十八岁生日,他去找她,计划向她告白,再告诉她,靳家的男人,一生一世只认定一个女人,对于爱情和婚姻,他们只选择自己爱上的女人。
哪怕,他们靳家,有一门婚约在外,他也不会履行,就行他的也要和奶奶,爸爸和妈妈。
可是,那些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当时他看到的那一幕,以及后来的种种,深深刺痛了他。
他堂堂靳大少,高傲的不可一世,真心怎么可能会给一个为了钱自甘堕落的女人?
到头来,他错了。
这些年,云汐身上背负的,不仅是母亲在世时公司的心血,还有外婆的病,尚家除了压榨,从来没有把她当回事。
他好后悔,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好好关心她,却一而再的讥讽和嘲笑她......
以后,他再也没有机会了,没有机会去爱她,没有机会听她喊传星哥哥,他把她弄丢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替云汐把她受的那些苦一一讨回来!
第二十九章.真相的一角
尚家。
姜虹这段时间可谓是悠哉游哉,毕竟尚云汐已经死了,她就等着什么时候自己女儿坐上靳家大少***位置了。
可是,半个月过去了,靳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尚云汐那个小*人贱**都已经死了,靳少怎么还不来娶安妮?”
在她看来,那天靳少在绑匪面前保住的是安妮,说明在靳少心里安妮比尚云汐重要。
突然,轰隆一声。
大门被人踹开。
姜虹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就已经被靳传星从沙发上提起来,紧紧掐住了她的脖子,重重扔到地上。
“啊......”姜虹痛苦大叫。
尚安妮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被靳传星的举动吓到,原地哆嗦。
姜虹颤巍巍的爬起来,“靳少,你、你是怎么了,我们安妮天天盼着你来娶她呢。”
尚安妮立刻拿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传星哥哥......”
“闭嘴,你不配这样喊。”
靳传星觉得尚安妮那副装可怜模样简直恶心,而他当初就是被她这幅模样给骗了,误会了云汐。
“尚安妮,把这个老女人推下楼去!”
靳传星一想到当初在靳家,姜虹陷害云汐的事,就心痛如麻,也正是因为那件事,害得他丢下云汐在老宅,让绑匪有机可乘。
“不,不,靳少,我是安妮的母亲啊,日后可是你的丈母娘啊!”姜虹颤抖着,吓的瘫倒在地上,这可是三楼啊,不是楼梯,摔下去会死人的。
靳传星冷笑,“当年你和尚国强害死云汐母亲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姜虹脸色一变,结巴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靳传星极不耐烦,“你是没有想到你们家那个哑巴佣人目睹了一切,一字一字的将你们当年的事情说出来了,今天就要为你当年的事情赎罪,由你的女儿来送你下地狱!尚安妮,我给你十秒。”
尚安妮惶恐慌张,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男人,他太可怕了,他一定是查出来什么事情,趁现在她还没有找自己算账,先保命再说。
“妈,对不起了,我要自保,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吧!”尚安妮眼底滑过一丝凶狠,拖着姜虹到楼顶边缘。
姜虹拼命挣扎,“尚安妮你这个白眼狼,小畜生,你勾结绑匪杀害尚云汐......啊......”
尚安妮狠狠推下姜虹,接着,仿佛能听到血肉四溅的声音。
“靳少,你别听她瞎说,不是我干的,那个绑匪我不认识的,尚云汐跳海跟我没关系......”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把枪就指着她的脑袋。
“靳......靳少......”尚安妮几乎花容失色。
靳传星扳动枪,押着她上车。
一路上,尚安妮心都跳到嗓子眼,她想着,乘机逃下车。可是那把枪直直顶着她的脑袋,她动都不敢动一下。
下车以后,靳传星把她带到一间郊区的地下室。
“靳少,您为什么带我来这儿?”尚安妮肩膀颤抖着,她惊慌不已,心想着是不是事情败露了。
靳传星只是紧了紧手上的枪。
地下室内,地上正躺着一个王副院长,半死不活!。
看清的时候,尚安妮吓得连忙后退。
靳传星用枪头指着尚安妮,“有什么要说的?”
“靳少,我......你不记得了吗,当时我被王副院长威胁逃走遇到了你......”尚安妮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砰!”
*弹子**穿过尚安妮的脚背,她痛呼的倒在地上,脚废了。
“把人给我带进来!”
伴随着靳传星一声厉喝,保镖押着一个男人走进来,他已经被折磨的很惨,浑身是血。
钟铭跪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求饶,“靳少,求你放过我吧,我都招了,是尚安妮这个臭*子婊**,让我帮她绑架尚云汐,并且答应会给我一笔钱。之前,也是她问我借几个手下假装欺负她,陪她演戏。”
招出尚安妮是钟铭唯一的选择,至于其它的真相,是他最后保命的护身符。
尚安妮痛苦的趴在地上,“靳少,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接着,保镖在靳传星的示意下,带进来三五个粗犷的男人,他们在看见尚安妮的时候,像豺狼猛兽一般,瞬间扑过去,撕碎她的衣服。
尚安妮衣不蔽体,被人狠狠刺穿,浑身是血,狰狞恐怖,“靳传星,我告诉你,尚云汐是我命人绑架的没错,我就是要她死,就算你现在为她*仇报**也没用,她已经死了!哈哈哈哈......”
靳传星对尚云汐的爱有多深,为她*仇报**的欲望就有多强烈。
钟铭被废了双手双脚,街头行乞。
王副院长,曾经对尚云汐动手动脚,直接给废了。
姜虹被尚安妮推下楼,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躺着。
他把尚国强生意场上奸诈虚伪的恶行公之于众,尚国强身败名裂,人人喊打,成了过街老鼠,天桥度日。
尚家的产业被靳传星重新收购整顿,这一切都是属于云汐的,他要替他完完整整的保留。
第三十章.往兮不复
最后,是尚安妮,这个恶毒的女人,他要让她生不如死。
他命人把尚安妮的血抽干,送去各大医院血库。
随后,又命人在她胸口上刺上十刀。原来当初医院里拿小刀刺过来的女人并不是什么疯子,而是因为尚安妮*引勾**人家老公,害得一个家庭支离破碎,那女人是要找尚安妮*仇报**的。
可是却害得尚云汐挡在面前,受了伤,他要让尚安妮十倍偿还。
他命人吊着尚安妮的命,等她恢复之后,迅速安排摘除她的一颗肾捐献出去。
最后把她关进男子监狱,一旦有需要,她身上的器官可以被随时捐献。
尚安妮被折磨的痛不欲生,她招了所有的事情,尚云汐外婆的死,和她有关。
那段时间,她想尽办法的除掉尚云汐,但是又找不到机会,一气之下,伪装成护士,把尚云汐外婆移到监控盲区,用枕头捂死了。
尚安妮趴在地上哭的惨绝人寰,“靳少,我不求你放过我,你给我个痛快,杀了我吧。”
靳传星丝毫不为所动,示意保镖把她拖下去。
地下室里回荡着尚安妮悲惨的哭喊,可是却丝毫不能泄靳传星心头只恨,他掏出了一把刀,刀上面还有血锈。
这是那天,尚云汐捅向自己胸口的拿把手术刀。
他指尖摩挲着上面‘传星哥哥’四个字,忽然眼角有什么东西溢出,一滴一滴的,落在那把手术刀上。
即便是他惩罚了所有伤害过云汐的人,但他知道,自己才是伤云汐最深的人。
他紧紧捏着那把刀,血沿着指缝流出来,他想起在医院楼顶,尚云汐替他擦药水,他却讽刺她脏......
悲从中来,靳传星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
尚云汐,我惩罚了那些伤害你的人,你也回来惩罚我好不好!
深夜。
靳传星回到靳家大宅,他下午得到了高睿调查的结果,还有最重要的事情要算账!
屋内,靳渝山正在厅堂里来回踱步。
靳传星走过去,靳渝山丢下一封信,“博伦辞去了公司的事务,已经出国了,只留下了一封信。”
“一声不响的就走了,怕是这孩子再难回头了。”
老爷子沉沉叹了口气,靳博伦当时愤恨的神情靳渝山是看出来的,他不希望那个孩子活在恨意中。
听到这个消息,靳传星眸底暗流涌动,一身寒气。
当年车祸的事情调查结果,跟靳博伦脱不了干系。
钟铭在被废掉双手双脚流落街头时,突然惨死,他命人去查,竟然查到了靳博伦的头上。
如今突然离开,这中间......是一场阴谋!
云汐,一定还活着,她被靳博伦带走了!
他这个弟弟还真是......深藏不漏!
靳传星命令高睿立刻去查靳博伦的所有动向,出入境记录,车子GPS,监控,所有能查的。
前前后后十个月左右,他的人疯狂的找靳博伦。
而这期间,靳博伦像人间蒸发一样。
靳传星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终于,调查到靳博伦在澳洲的一家妇产医院带着一个女人生产。
靳传星火急火燎的赶去产房时,那边的人交代对方只留下一名男婴。
可恶!
靳传星重重一拳砸向墙壁,他又来晚了。
那个女人一定是云汐!他在月亮湾的房间里发现了一根验孕棒,云汐怀孕了!
这个孩子是他和云汐的孩子,可是,云汐,你连孩子都不要了吗?
是我伤你太深,我错了,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
岁月流逝,往兮不复,辗转三年。
靳氏的产业空前扩大,涉及产业甚广,尤其是以医疗领域为主,靳氏在全球范围内的顶级私人医院拔地而起,拥有最顶尖的医科团队。
星耀财团的影响力在金融界的地位如日中天,这一切的辉煌都离不开年轻有为的靳家大少的功劳。
第三十一章.一定会找到你
媒体纷纷称这位靳少为一代商业鬼才,对这位高高在上的靳氏当家人充满好奇。
然而,比起对靳少的好奇,媒体对他那位神秘的未婚妻更加感兴趣。
这样一位钻石级别的黄金单身汉,在三年前就声称自己有未婚妻。
未婚妻的名字,叫做尚云汐,这个名字可就厉害了。
宠妻如命的靳大少,为他的未婚妻把“尚云汐”名字申请了专利,他旗下的所有产业,都会带上“尚云汐”这个名字。
外界对这位靳少心尖上的女人简直是爱恨交织,因为,那位传说中的未婚妻,从来都没有人拍到过她的影子。
近日,突然有媒体挖出重磅新闻,靳少和他的未婚妻孩子都有了!
那是一张照片,靳少的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
全网炸开锅,实时热点,瞬间登榜。
而后,堂堂靳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召开了记者会。
记者会上,他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材挺拔,腕间百达翡丽表,墨玉般的眼睛直视镜头,声音清亮,力求字字清晰的表达,“照片中是我和云汐的儿子。”
全场掌声如雷鸣。
电视机前万千女性感动流泪,这样一位深情的男人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媒体热翻天,而靳传星,正在海棠湾别墅里,冲奶粉。
一个肉嘟嘟的小团子,坐在沙发上,眉眼跟靳传星五分相似。
小团子看完手里的视频,拍了拍脑袋,学大人的口吻讲道,“别说外人对妈咪好奇,我都想妈咪想到不行,爹地啊,妈咪什么时候回来啊?”
靳传星抱起儿子,“靳辰轩,妈咪是一名医生,在世界各地救死扶伤,我们再等等,妈咪就快要回来了。”
小团子很懂事的点了点头,他从来没有见过妈咪,只看过妈咪的照片,但是爹地说妈咪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他就慢慢等。
靳传星喂儿子喝完奶粉,哄他睡觉。
他走到屋外,别墅外,花开正艳,蓝天白云,还有许多蝴蝶在花前锦簇。
每次午夜梦回的时候,他脑子里都是尚云汐跳海的场景,像一只精灵......
尚云汐,你在哪?
三年了,除了那次妇产医院的一点消息,再无其他。
他知道她一定活着,靳博伦把她藏的很深,所以,他想尽一切办法,逼她,逼靳博伦,也在逼自己。
漫长岁月里的煎熬,他带着儿子靳辰轩一直生活在海棠湾别墅,这里曾经有他和尚云汐一起生活的记忆。
往事锥心刺骨的疼。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靳传星的思绪。
他接起电话,是助理高睿打来的,“靳少,这次集团大会,财团将会以百分之而十的股份为投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另外,我们查到二少回国了。”
靳传星眼里闪过一丝波动,“好。”
挂断电话后,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目光直视前方,尚云汐,我一定很快能找到你。
......
三日后,星耀财团招标大会。
市中心有一块地,靳传星准备建立一栋医科大楼,引进全球最顶尖的医疗技术,在世界范围内寻找合作伙伴的同时,以百分之二十的财团股份为投资点。
一辆红色布加迪威航出现在酒店门口,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的靳传星缓缓走出来,浑身上下散发着金贵而沉稳的气息。
与此同时,一身紧身职业包臀职业装的女人,一双香槟色细高跟鞋子,小腿纤长笔直,黑色的直发莹润亮泽,十足魅力。
她静默的注视着落地玻璃窗外的男人。
“招标会马上开始了。”身旁,温润儒雅的男人低声提醒,眼神闪过一道精光。
“知道了。”女人回答,声音慵懒好听,她低头整理好衣裙,提步走出去。
身后的男人再次开口,却带着几分逼迫的语气,“糖果还在医院接受治疗,记住我们这次回来的目的。”
女子身形一顿,神色闪烁,“我知道,我也会帮你的。”
第三十二章.恍然如梦
招标会很快开始,靳传星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根据高睿的消息,靳博伦确实出现在这里,并且还带着一个女人。
他的手心有些出汗,这一次,他不惜以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为诱饵,绝对不能再出差错......
这时,周围人一阵唏嘘,靳传星回过神,抬眼去看。
这一眼,几乎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黑色的瞳孔因为强烈的震惊剧烈缩小,下一秒,无比的喜悦涌上心头。
台上款款而谈的女人......尚云汐!
紧紧盯着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过去无数次令他魂牵梦绕......
靳传星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走上台,呼吸一点一点的抽紧,心脏跳的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
“策划书给我!”
高睿连忙递过去,“鼎众策划案,演讲人正是尚云汐小姐,南方城市的一家小公司,是一家医疗器械为主的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正是二少,策划案虽然完美,但是这家公司有问题......”
靳传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掏出钢笔,龙飞凤舞的签下三个大字!
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女人退出去后,靳传星立马跟过去。
“云汐......”他看着她的背影,小心地呼唤。
女子的身形顿了顿,刚一转身,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靳传星眼里是惊喜,自责,还有期待。
终于找到了她,他的喉结动了动,“云汐,我知道,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你知道吗,我找你找了好久......”
三年了,终于找到了!
她任由他抱着,一言不发。
许久,方才推开,尚云汐的眼里平静无波,“久仰靳先生大名,初次见面,先生就这么热情,是不是失忆认错人了?”
她一开口,靳传星嘴角的笑瞬间僵硬。
“不,云汐,是我,我是靳传星......我已经恢复记忆了,我是......”你的未婚夫。
“是的,先生,您是星耀财团的总裁,正是这次竞标的甲方,”女人笑容温婉,眼神里却像是冰块般寒凉。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尚云汐,这次代表鼎众集团参与竞标赛。”
听着女人不咸不淡的语气,靳传星眉心紧拧。
半晌,他压抑内心所有的情绪,缓缓道,“刚才是我失礼了,你们的策划书我很满意,期待接下来的合作。”
说着,他伸出手,迅速握住女人的芊芊玉手,不舍得放开。
“晚上公司有庆功宴,希望你可以参加。”
靳传星盯着女人澄澈的美眸中有一丝犹豫,他立即道,“既然我签署了你们的策划书,应该和合作方聊一聊。”
“好,靳总,那就晚上见。”
“晚上见。”
......
觥筹交错的宴会上。
当一袭红色露肩长裙,踩着细高跟,惊艳又动人的那抹魂牵梦绕的倩影出现的时候,靳传星恍然如梦,湿了眼眶。
“靳总,感谢您愿意给我机会,我敬你。”尚云汐举起酒杯,小啜一口。
“云汐,我......”靳传星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儿突然越过自己,他一回头,尚云汐正和一个男人亲密交谈。
毫无意外的,那个男人,靳!博!伦!
“靳总,这位是我的大老板,您,”尚云汐似笑非笑的看向靳传星,“认识的。”
“自然是认识的。”
还有很多事情要找他好好算帐!
靳传星鹰隼般的视线扫一眼靳博伦,周身气息冷得骇人。
“正是因为认识,所以我才会让云汐你出面,代表我们公司赢得了这次的合作。”靳博伦谈笑风生间,多了一分阴诈。
酒过三巡,靳传星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那抹倩影,女子在人群中浅笑嫣然,一颦一足,都是他曾经无数个午夜梦回时的思念。
如今,他终于再见到她,这之间,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
再一晃,视线里的人儿却不见了,他神经一紧,全身的血液涌上头顶,他大步走到人群中,看到尚云汐在角落里接电话,他才安心。
尚云汐,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绝不会再让你离开!
靳传星的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弧度,深深地忘了一眼女人。
第三十三章.刻骨铭心
挂完电话的尚云汐望了望四周,她感觉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被*狼色**盯上了一样?
她摇摇头,下意识的朝某处望去,那个挺拔高贵的身影已然不再。
“怎么了?”靳博伦走过来,询问道。
尚云汐面露忧虑,“刚才医生打电话过来,糖果刚才又发病了,我想回去照顾她......”
“有艾伦医生在,你不用担心,你只要记住这次回来,听从我的安排,糖果就会好起来的。”靳博伦双手按住尚云汐的肩膀,神色暗讳。
“我......我知道。”
尚云汐深深地望一眼靳博伦,这几年都是他在照顾她,她完全相信靳博伦,这次回来,不仅是帮助他,也为了糖果......
可是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往人群中搜索,她喝了几口闷酒,扶着墙回到酒店房间。
“啊!”
尚云汐前脚迈进房间,身后突然被一双大手拥住,她吓了一大跳,酒一下子全醒了。
“云汐,别怕,是我......”
磁性而低沉的声音从耳后传来,男人温暖的胸膛带着独有的魅力。
尚云汐迅速抽开身,没好气道,“靳先生,您这样跟在我后面,还闯进我的房间,不太合适吧!”
冷漠疏离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
靳传星看着她的目光如炬,没有说话,伸手把房门关上。
“靳先生......你......”
尚云汐有些想发火,却抬头,对上他一双泛红的眼眶。
接着,滚烫的东西滴落到自己的手臂上,一滴滴的,在她平静无波的心里泛起涟漪。
下一秒,她就被压制在门上,被他结实的双臂环住。
他轻抚她的眉眼,声音有些沙哑,“云汐......我好想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尚云汐早在三年前已经跳海死了,就在你说选择救尚安妮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尚云汐冷冷回复。
“云汐,当年的事情,是我错了,我回头会跟你解释所有的一切,你相信我好不好,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靳传星双手膜拜似的捧着她的脸,深情的望着她的眼睛。
这双眼睛,曾经日日夜夜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可是,她眼底的冷漠和不屑,让靳传星的心一紧。
倏地,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紧紧搂住她,疯狂的唇齿不断深入......
尚云汐只觉大脑像是休克一般,她想推开他,可是手上却没了力气,脸上湿湿的,不知道是他的眼泪,还是她的。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靳传星却愈加疯狂的想念,她身上有一股醉人的香,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轻轻地压在床上。
“云汐,云汐......”
靳传星轻轻唤道,他的每一声都极尽温柔,像是要把自己一颗心都捧给她。
他全身滚烫,双手抚摸着她得身子,每游走一片肌肤都像是燎原的火一样。
吻着她的眉眼,唇,颈项,到她的胸前时,被雪白肌肤上的长长的疤痕震住。
“这里是两道疤,很丑对吧?”尚云汐的手指穿过他的黑发,说话的语气就跟问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
她说的风轻云淡,靳传星的心却痛极了,这两道疤,都是因他而起。
一道,是刻骨铭心的爱。
一道,是悲痛欲绝的恨。
他俯身吻下去胸口的伤疤,埋在她怀里。
“尚云汐,你是我的.......”
“尚云汐,我再也不会放开你!”
他喃喃自语,眼中太多的情绪,紧紧拥着她。
尚云汐整个人仿佛置身云间,沉浸在他热烈而深沉的爱意里,辗转嘤咛,心醉承欢......
她醒来的时候,正枕在靳传星的臂弯里,不由得伸手摸着他坚实的胸膛,壁垒分明的腹肌。
而他左胸膛上一排字纹映入她的眼里:靳传星爱尚云汐
然后她就感觉搂着自己的腰手紧了紧,对上靳传星炽热的眼神。
那是心脏的地方,他纹下这些字。
第三十四章.开玩笑
尚云汐眼神闪躲,慢慢起身,穿起衣服。
靳传星从背后拥住她,把头埋在她的秀发里,“云汐,你回来了,嫁给我好不好......”
“靳总,你真会开玩笑,只是上个床而已。”尚云汐转身,笑的风华绝代,眼角眉梢,尽是风情。
靳传星沉陷于这个魅惑人心的笑容里,牵起她的手,轻轻一吻。
“不是因为上床,云汐,我说的是真的,嫁给我,我爱你......”而且你也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最后这句话,靳传星在心里默默地问。
“抱歉,靳先生,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尚云汐轻轻挑眉,“你现在跟我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一般来说,我都会陪客户喝酒甚至上床。”
靳传星的心被狠狠刺痛,“云汐,对不起,以前,是我误会你了,我错了......”
尚云汐一晃神,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在道歉?
“靳先生可真是会说笑,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尚云汐穿好衣服,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靳传星看着关上的房门,神情失落,他贪恋的抱着被子,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的芳香,空气中还有她的味道......
房间外,尚云汐靠在房门上,仰着头,拼命不让眼泪流下来。
尚云汐,你别忘了,这个男人,曾经为了另一个女人,狠心的抽你的血,不顾你的性命......
她深深呼一口气,低头摸来摸小腹,她希望这里可以孕育一个生命,为了救糖果。
她的女儿,当初差点死在生产台上才生下的孩子,本想着和糖果安安静静的生活,可是,糖果却被检查出患上了白血病。
现在还是患病初期,必须尽早根治。
医生说,只有同父同母的同胞的脐带血才能救糖果。
她不想在和靳传星有任何纠缠,但是为了救糖果,必须再怀上孩子!
尚云汐买了两束百合花,打车去了一个地方,墓地。
泪水奔涌,她几乎泣不成声......
妈妈,外婆,对不起,四年了,云汐才回来看你们。
她跪倒在地,眼泪模糊了视线,把花摆好。
妈妈,外婆,我有了糖果,等过段时间,我就把糖果带来看你们,她乖巧漂亮,相信你们你们在天之灵,也一定会保佑糖果健康成长的。
......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的身影,陪着她一起跪。
靳传星多想拥住面前哭的伤心的尚云汐,当年,尚家拿着她母亲的遗物威胁逼迫她去陪客户,后来又以她外婆的项链和命威逼她将梦爵那天晚上的真相深埋。
那个时候,她一边被家人威胁,一边还要承受他给她的羞辱......
对不起。
你哭,我陪你一起......
日落西斜,尚云汐起身时有些不稳,被一双宽厚的胳膊扶住。
“我送你回去。”靳传星揽着她。
尚云汐望了一眼墓碑,以及墓碑前的一早就有的一束鲜花,张了张口,却还是没有说话。
“云汐,昨天晚上对不起。”上车后,靳传星立即道歉。
是他太急切了,昨天宴会上看到她和靳博伦亲密无间,他一刻也受不了,急了头脑,然后进了她的房间。
尚云汐理了理耳边的头发,漫不经心的道,“靳先生,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没什么大不了,又不是你神志不清或者失忆的情况下你强迫我发生的关系。”
“不必放在心上。”末了,她又加了一句。
这些话,句句直戳靳传星的心窝。
当初他的行径称之为*暴强**犯也不为过!
尚云汐,对不起。
这次,我找到了你,就会用尽一切办法把你留下来。
哪怕,倾尽所有,这场博弈,我只要你!
第三十五章.不寻常的气息
一直到酒店房间门口,靳传星还一直跟在身后。
尚云汐淡淡开口,“靳先生,感谢你送我回来,我已经到房间了,你可以回去了。”
她打开门,身影一闪,迅速关门,门合上的那一刻,一只修长的手被夹在中间。
尚云汐蹙眉。
靳传星却像没事人一样,手也不抽回去,透着门缝,“云汐,明天我来接你,我们谈论关于项目合作的事情。”
“好的,靳先生,一切听您的安排。”
见她答应,靳传星一喜,刚要开口,却见她正低着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波澜。
“靳先生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弄伤手哦,毕竟你的手可金贵着呢,您看这都红肿了,我这里也没有消炎药,就算有,您应该也不屑我这种肮脏的女人碰你吧。”
尚云汐自嘲非嘲,以为自己会忘了曾经的那些讥讽,现在才发现,那些痛,早就是不可磨灭的疤痕。
就像胸口上的疤,不是不愿抹去,而是根本就忘不掉......
关门的声音很轻,靳传星却身体一僵,他现在总算是体会到她当初的心情,他恨不得把自己凌迟处死。
云汐,晚安,好梦。
尚云汐从猫眼看了几次,他好像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靳氏集团。
董事局到管理层,市场部到HR,上上下下的员工都在笼聚在一种高度紧张的氛围中。
因为,一大早,所有人就收到特助高睿的通知,今天集团将会来一位大人物。
百层大楼内,地面一尘不染,玻璃锃亮锃亮。
他们齐齐看向大门方向,终于,在无数双期待的眼神中,一辆黑色豪华加长林肯缓缓驶来。
车上下来的,正是身材颀长,西装笔挺的靳氏总裁,英气逼人。
然而他身旁那位,更是耀眼,一身白色鱼尾裙礼服的女子,身材窈窕,长相温婉,美的如画。
大伙忍不住纷纷好奇,这个女人是什么人?
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中,靳传星忽然搂住尚云汐的腰,眼底闪过一丝邪魅的笑,“这位是尚云汐小姐,你们知道的!”
全场暴走。
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靳少的神秘未婚妻!
全场掌声,高睿激动地热泪盈眶,靳少厉害了!
尚云汐轻轻推开了靳传星,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鼎众集团的代表,尚云汐。”
淡淡瞥了一眼靳传星,继续说道,“很高心能够和大家一起合作,现在我向大家介绍一位伙伴。”
她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
一般像靳氏集团这种世界百强企业,内部员工调动幅度不大,所以当这个人进来的时候,很多人一眼就认出,他正是几年前突然从董事局离开的靳家二少,靳博伦。
现在怎么突然回来了?
尚云汐亲昵的揽着靳博伦的胳膊,对着大家道,“想必,这位你们应该也都知道,就不用介绍了。”
额......瞬间鸦雀无声,因为,他们看到,总裁的脸一黑再黑。
靳传星盯着尚云汐挽在靳博伦胳膊上的芊芊十指,心里嫉妒的要死,上前拉过尚云汐的手,靳博伦也不示弱,拉着尚云汐另一只手。
就这样,两人各拉着尚云汐的手,尚云汐卡在中间。
空气骤然一冷。
大伙都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个个都恨不得自己是透明的。
就这样僵持着的时候,突然一个软软的声音打破,“妈咪!”
尚云汐心一慌,挣脱两人,朝着那个软软的声音扑过去,一个长相秀气的小女娃。
“糖果。”尚云汐抱起女儿。
众人都一头雾水,这个小女娃喊他们总裁未婚妻为妈咪?
他们明明记得,总裁不是才公开有个儿子吗?难不成还有一个女儿?
糖果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靳传星,“哇哦哦,帅叔叔,你好好看哦!”
这话一出,简直所有人下巴都掉了,那女娃喊啥?叔叔?
天呐,这信息量太大了,他们得回头好好消化消化。
第三十六章.修罗场
高睿总算是回过神,他按捺心中所有的困惑,让在场的人回到自己的位置,该干嘛干嘛。
靳传星整个人被雷击中,半天愣在原地,云汐的女儿?她有女儿了?
等他再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抱着小女孩正走出门,靳传星嘴角扯出一抹冷,迅速拦住他们,从尚云汐手中把糖果抱起,长腿迈进电梯。
“糖果,靳传星你......”尚云汐追上去,电梯门已经合上。
她生气的质问靳博伦,“难怪你昨天没有不在酒店,原来你是把糖果带来了,难道你不知道糖果的病......”
“云汐,糖果的病情暂时控制住了,我把她带过来,是因为不放心糖果一个人在南方城市,再说了,你不也想她吗?”靳博伦拍拍尚云汐的肩膀,眼底藏着锋利的光。
“可是......”尚云汐担心的是如果被靳传星发现糖果是他的女儿,肯定还被发生很多事情。
靳博伦猜到尚云汐担心的问题,笑着安慰道,“放心吧,你只要说糖果是我的女儿,就不会被发现的。”
听着靳博伦丝毫不担心的语气,尚云汐心底闪过一丝疑惑,忽然觉得,他笑的很诡异?
顶层办公室。
糖果眨着大眼睛,看着抱着她的帅叔叔。
靳传星也看着糖果,和靳辰轩差不多大,但是个头小,而且瘦的很,浑身上下没几两肉。
不由得伸手摸着小女孩的头,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跟云汐的很像,云汐有个女儿了,难道是靳博伦的?
不管怎么样,他好不容易找到云汐,只要是云汐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
靳传星眼底很是柔和,“你叫糖果吗?”
“是的,帅叔叔。”糖果头点的跟个泼浪鼓似的。
尚云汐推开门就看到两人的互动,心底叹了口气,到底是父女。
“妈咪!爹地!”糖果高兴的跑过去。
看着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深深刺痛了靳传星。
这一刻,他甚至想要放手,只要她幸福就好,可是,靳博伦不行,他绝对不是表面这么温和的人,他不可能给云汐稳定美好的未来。
尚云汐抱起糖果,后退几步,“不好意思,靳总,我女儿来了,工作上的事情改日再谈吧。”
“没关系!”靳传星感觉到她在紧张,怕她多想,连忙解释,“糖果可以待在这里,我让高睿照顾她,我们可以继续谈工作的事。”
“云汐,我来照顾糖果,你继续谈合同的事情。”
靳博伦上前,想要抱起小糖果,靳传星不声作响推开他,然后将小糖果抱到手上。
靳传星睨着他,冷冷道,“靳二少既然回来了,除了是合作伙伴,也还可以回去原来的位置,记住,表现好一点!”
“还要仰仗靳大少提携。”
两个男人之间的修罗气场,分分钟能爆发。
尚云汐也察觉出不对劲,只是这时,靳传星忽然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市中心的医院大楼实地考察。”
靳博伦回头,看着几道身影,眼里浮现杀意。
狼是一种贪婪而阴狠的动物,为了猎物,往往可以一动不动,蛰伏很久。
.......
车内,小糖果在靳传星怀里睡着了,尚云汐打量着他专业的抱孩子姿势,心里一阵发酸,他应该就是这么哄他儿子的吧。
可怜糖果,从出生就没有感受到父爱。
于是一把把小糖果抱过来,咬唇道,“这是我女儿,跟你没关系。”
他不是也有儿子吗?天知道,当她从网络上看到那则靳传星承认自己有儿子的视频,心情是一种怎样的大起大落。
可恨的是,他居然还性口雌黄的声称那是他俩的儿子?
还不知道是哪个女人给他生的,想到这里,尚云汐嘴角抽了抽。
靳传星表情严肃,面露深沉,“云汐,我知道糖果是你的女儿,我也公开对媒体说过,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还有个儿子,叫靳辰轩。”
第三十七章.假如时光倒流
靳传星很想问她,为什么当初把孩子抛弃在医院。
可是......他没有资格质问她,因为,造成这一切的,是他。
他伤了她的心,她却还为他生了孩子。
他们之间,错过了太多,很早以前,他就做错了......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会在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即便看到靳博伦先一步表白,他只会毫不犹豫的把情敌拎到一边,然后霸道的宣布,她,是他靳传星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女人!
“既然如此,靳先生,你我各有儿女,还请你跟媒体澄清一下。”
尚云汐心里郁闷,这三年来,她虽然躲在南方城市,但是靳氏的影响力遍布全球,所有的商业活动都会跟她的名字沾边,再加上媒体的大肆报道,她不想知道都难。
可是,都已经有别的女人给他生儿子了,他这样做,算什么?
她不想知道答案,也不会有什么期待。
靳传星却抱住她,霸道的语气,“云汐,我现在告诉你我的心意,我说过了,你是我的未婚妻,糖果是你的女儿,从此就是我的女儿,亲女儿。”
“你能接受糖果不是你亲生的?”尚云汐是铁了心隐瞒糖果的身世。
“当然能!”
他毫不犹豫的回答,尚云汐有些惊讶,撩起眼皮故意说道,“但是我可是不会认你的儿子......”
靳传星的心里顿时又苦又涩,靳辰轩,是他的儿子,可也是她的儿子啊,她却说,不认儿子。
深呼吸......
云汐,我会用一颗心,等你什么时候真正的原谅我......
车窗外两边的街道热闹无比,车内陷入静静的沉默。
不一会,车子驶到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一栋建成医科大楼。
朝暮云汐医院
尚云汐默念了一遍门口牌匾上的字,心想,至于吗,一块牌匾,镶金嵌银的!?
“云汐,这里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只剩下后续医疗设施,顶尖医疗人员的引进以及市场宣传。”
靳传星望向她的眼神无限柔情。
他的深情仿佛浓郁的一眼万年,尚云汐的心绪有些起伏。
半晌,公式化的回了一句,“靳总尽管放心,后续一切事项,我们鼎众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这时,一阵手机震动声,靳传星接起电话,目光依旧望着她。
突然,天花板上的大型装饰冒出一串火花,直直坠落!
正下方向的——云汐和糖果!
尚云汐的第一反应是紧紧抱着糖果。
“砰!”
一声巨响。
可意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到身上,一个厚实的胸膛环抱住她们母女,一同倒在了地上。
“靳传星!”尚云汐尖叫起来,用力推开压在靳传星背上的大型灯饰,血肉模糊一片!
“云......汐......你们没事吧......”靳传星依旧紧紧护住怀里的两个人儿,脸色开始苍白。
他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意识慢慢涣散......
医院急救室。
尚云汐抱着女儿糖果,多年前的场景重合,脑海里翻天覆地靳传星进急救室的画面......
两个小时后,靳传星从急救室出来,转到普通病房。
尚云汐站在病房门口,她让糖果进去看望。
糖果泪眼汪汪的看着床上的叔叔,哇哇大哭。
靳传星忍着背后的疼,连忙把糖果抱在怀里安慰。
小家伙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满眼期待的问道,“叔叔,你是不是我爸爸?”
可怜的小家伙那个时候吓坏了,幸好有帅叔叔保护了她和妈咪,她问起过妈咪,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她的爸爸呢,妈咪说爸爸去保护人类了。当时帅叔叔保护了她和妈咪,一定就是她的爸爸。
“你爸爸?”靳传星疑惑,糖果的爸爸不是靳博伦吗?
某种猜测在脑海一闪而过,靳传星嘴角勾起一道弧度。
于是乎,在某位叔叔的循循善诱之下,鬼灵精怪的小孩子说出了很多......秘密?!
“好,不过你要帮爸爸一起,俘获妈咪的心哦!”
“好的,爸爸我们拉钩哦。”
“拉钩!”
尚云汐还不知道,这两个人已经结成联盟,等她后来知道的时候,哭笑不得。
病房门打开,糖果哇哇大哭的走出来,尚云汐着急上前,“糖果,怎么了,别哭别哭,里面的叔叔他怎么样?”
可是糖果只是一味哭,尚云汐一急,冲进病房。
“靳传星!”
她扑到床边,靳传星脸色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虚弱。
第三十八章. 曾经两个亿,表示感谢
尚云汐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
靳传星却朝她温柔的一笑,伸出手,“云汐......”
“靳传星,你醒了......伤怎么样?应该......死不了吧?”盯着他削瘦英俊的脸庞,尚云汐没有把手伸出去。
忽然笑了一声,“靳总,您救了我和我的女儿,我要怎么感谢你呢?”
听她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云汐,只要你和糖果没事就好......”
尚云汐摆手打断他,“毕竟,我可是没有两个亿,作为报答。”
她望着他,声音颤抖,却很清晰,不知怎地,一滴一滴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两个亿,作为报答......
靳传星心里揪疼的厉害,擦掉她的眼泪,一遍又一遍道,“对不起,对不起......”
曾经他就用一张两亿的支票,践踏了他心爱的女人,他现在才知道,她当时受的那一刀,该有多痛。
尚云汐眼眶通红,那段日子她怎么都没法忘掉,带给她的,不止痛苦心碎,还有绝望和放弃。
见她要走,靳传星连忙拉住她,吃力道,“云汐,别走好吗?”
尚云汐心里不是滋味,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我去给你和糖果买点吃的。”
尚云汐刚从外面买了吃的回来,在走廊里,被一个小男孩抱住了大腿。
肉嘟嘟的模样,可爱极了,他一开口,更是让尚云汐又惊又萌。
“妈咪,你终于回来了。”
“妈咪,你以后都会留在小团子身边对吗?”
“妈咪,以后,你都会在我和爹地身边对吗?”
尚云汐表情一脸纠结,这个孩子她第一眼看就喜欢到不行,可是,她真的不是他妈咪呀。
“小团子,你爸爸妈妈在哪里啊?我带你去找他们吧。”
只见小团子高兴地点点头,牵着尚云汐的手走到一间病房。
那间病房是......靳传星的病房?!
尚云汐深吸一口气,反应过来,这个孩子,是靳传星的儿子。
病房内。
糖果在靳传星怀里睡着了,尚云汐连忙抱起糖果放到另外一张病床上。
“你怎么能抱着糖果呢?万一触碰到伤口怎么办?”
听着她责备的语气,靳传星心头一暖,云汐还是关心他的。
靳辰轩看着正在睡觉的糖果,眼睛一眨不眨,突然来了一句,“这个妹妹,我好像见过,她睡着的样子真好看。”
小孩子的一句话传到大人耳里,都不由得望过去。
接着,靳传星有些幽怨的声音响起,“云汐,你喂到我下巴了......”
尚云汐回过头,这才发现自己光顾着看俩娃了,手上的汤匙打到了靳传星的下巴,汤滴到他喉结上,她拿起纸巾给他擦。
靳传星喉结上下动了动,心底泛起燥热,要不是因为背上有伤,他真想把眼前的小女人压在身下,狠狠要她。
感受到他的炽热,尚云汐连忙收回手,却被靳传星拉住,目光灼灼,“云汐,你能不能留在医院陪我?”
尚云汐没理他,出去接了个电话,再进来时,小团子满是期待的抱着她,
“妈咪,你留在医院陪辰轩和爹地好不好啊。”
她摸了摸小团子的头,没忍心拒绝,点了点头。
夜色垂暮。
尚云汐给两个小宝贝讲故事。
靳传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他们在同一个房间里,像一家人一样。
夜里,靳传星找了数十个理由把尚云汐哄到和自己挤在一张床上。
他从背后环住她,“云汐,当初......”
“不早了,快睡吧。”尚云汐打断他的话,不敢动,怕碰到他的伤口。
靳传星强忍着背后疼,他刚才想问问当初把靳辰轩留在医院是不是她的本意。
把靳辰轩带到医院,就是为了增进与云汐的感情,他们之间不仅有牵绊面还有误会和阴谋......
第三十九章.执行权
靳传星就以住院为由,让高睿通知下去,由尚云汐暂行执行董事,一切事情全权由她决断,让靳博伦辅助。
尚云汐听到靳传星口中如是所说之后,面色微凝,最终还是答应了。
靳氏集团。
专注于电脑前的尚云汐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事实上,她正对着屏幕上靳传星的照片出神。
靳博伦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博、博伦......”
尚云汐看到他搭在桌子上的手,精瘦异常,几乎是皮包骨。
她这才发现,靳博伦整个人削瘦的厉害,两眼无光,神色疲惫。
“博伦,你看上去脸色不大好,你是不是又发病了。”
不问还好,一问起来,靳博伦整个人脸色陡然生变,他瞳孔猛然一张,露出一抹骇人之色,十分狰狞。
“啊......”尚云汐吓得惊叫,肩膀颤抖。
靳博伦的这种情况,在过去的三年里,她见过很多次,一次比一次让她感到恐慌。
“我、我带你去医......”
尚云汐的话还没说完,靳博伦就挥手把桌上的的摆设全部打到地上。
被他的举动吓到,尚云汐惊的从椅子上站起。
靳博伦双目赤红,他慢慢平静下来,绕过电脑桌,把尚云汐按在椅上,“云汐,我没事,只是有些发病,抱歉刚才吓到你了。”
一直以来,尚云汐不知道靳博伦到底得了什么病,有时候他发病的时候,整个人痛苦的在地上打滚甚至会自残。
多次建议他去看医生,可是靳博伦每次都是敷衍答应,到后来的拒绝,而今天又反应这么强烈。
她忽然有些不安,觉得靳博伦有什么事情隐瞒。
突然肩膀一阵痛,“博伦,你痛疼我了。”
靳博伦按在尚云汐肩膀上的手并没有松开,反倒面色阴沉,“你昨天没回酒店?和靳传星在一起?”
“不是的,靳传星毕竟是为了救我和糖果受伤的,所以......”
“所以你心软了?还爱着他?你忘记了他当初是怎么对你的吗?”靳博伦的眼神瞬间变的阴鸷。
“博伦,你听我说......”
尚云汐泪珠子直掉,三年前的事情浮现脑海,当时她绝望透顶,跳崖一死百了。
可是她醒来了,靳博伦救了她,他们在一搜轮船上。
她有过轻生的念头,可是医生劝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好好活着。
大哭一场,本是生无可恋,没想到老天爷给她留下了一个希望。
躺了两个月,离开了那个伤心的城市,在南方沿海城市生活,生下了女儿糖果。
靠着自己的医学专业,在一家医院里面上班,三年来,一直都是靳博伦照顾她们。
一开始,她心里充满了恨和绝望,可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心底的恨一点一点消失,她只想和糖果好好的生活。
她没有想过有一天还会再见到靳传星,可是糖果却生病了,她不得不回来。
看着尚云汐的迟疑,靳博伦神色暗讳,“靳传星当初连你的命都不在乎,你只要记住,这次回来只是救糖果就行了。”
尚云汐心一沉,“博伦,我会帮你在靳氏站稳脚跟,而我,一旦怀上靳传星的孩子,我就带着糖果离开。”
靳博伦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狠戾,“明天我们送糖果回艾伦医生那里治疗。”
他把几分文件放到桌上,“这几份文件,你拿去让靳传星签一下。”
尚云汐收起文件,在听到靳博伦走出门的声音后,缓缓舒了口气。
忽然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害怕靳博伦......
第四十章.小心翼翼
过了会,门被推开,高睿走进来,将手中的文件交给尚云汐,“尚小姐,这是关于朝暮云汐医院的文件。”
“好。”
尚云汐拿起文件翻阅,却见高睿还没有走,疑惑的看着他。
“尚小姐,这几年,靳总一直都在找您,你们从前错过了那么多,希望以后不要再错过了。”
有些事情,当局者迷,高睿也是真的希望这两个人不要再出什么差错了。
傍晚的时候,尚云汐接到了靳传星的电话,却是小团子软萌的声音,问她什么时候来医院啊?”
挂完电话,尚云汐提前下班,在路上买了饭菜直接去了医院。
刚走到门口,靳传星就皱着眉,“云汐,我背上疼的厉害,你帮我检查一下吧。”
“伤口痛吗?”
尚云汐一听,急得不行,三下两下扒了他的衣服,给他检查背上的伤。
靳传星把头埋在尚云汐的颈项,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四目相对,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尚云汐的脸一下子红了。
快速帮他把衣服穿上,却被对方压到床上,下一秒,他就占据了她的唇,灵巧的舌滑进她的檀香小口。
尚云汐慌忙推开他,只听到男人一声闷哼,倒在床上,声音低哑,“云汐,你要谋杀亲夫啊......”
尚云汐有些囧,环顾了一下病房。
“辰轩呢?”
“老爷子想孙子了,我让人送辰轩回大宅了”说道这里,靳传星拉着她的手,“云汐,跟我回靳宅看望爷爷好不好。”
尚云汐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文件,“这是几份文件,你看一下吧。”
靳传星接过,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大名。
“靳总签署文件的时候都不仔细看一下吗?万一这合同有问题呢?”
靳传星只是把文件扔到一边,看向她的眼神隐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云汐,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有意见,只要,你答应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和希冀。
尚云汐逃也似的离开医院,她的心一直没法平静。
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好像能把她看透?
他眼里的深情,总是要把她融化......
就算那样又怎么样,尚云汐,你的心已经死了,没有力气再爱了。
只要怀上一个孩子救糖果,拿回尚氏企业的股份,帮助靳博伦站稳脚跟,就永远离开这里!
翌日,尚云汐本来想狠心不管某人的,结果医院打电话,病人无论如何不肯接受治疗......
她心里一头窝火,不治疗就不治疗,反正也不管她的事,可是到最后,心里想的和行动完全不一样。
去了医院,照顾某人几天。
由于上次被靳博伦的样子吓到了,尚云汐在公司都尽量避开靳博伦。
而靳博伦除了隔三差五的交给几份文件,叮嘱让靳传星签字外,也没有再提其它。
“医院的一切事项已经差不多完成,今天,让靳传星签下这份当初承诺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投资点文件就可以了。”
靳博伦将手中的文件放到办公桌上。
尚云汐拿起文件文件,犹豫了一阵,这么大的项目不到十天就完成了?
“这两天靳总出院,到时候给他签。”她小心翼翼道,触及靳博伦森寒的目光时,心底一颤。
“尽快签!”
尚云汐清楚的看到靳博伦走出办公室时,脸上阴寒的表情。
她打开抽屉,里面有两份文件,一份是朝暮云汐医院的,一份是尚氏企业的。
法定代表人,签署的都是她的名字。
前几天,高睿交这些给她时说道,“尚小姐,医院是靳总为您建的,您母亲的心血尚氏企业,一直是靳总在帮您打理,您离开的这些年,靳总每个礼拜都会去墓园看望您外婆和母亲......”
第四十一章.异口同声
合上抽屉,她拿起笔,在桌上的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几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靳博伦气急败坏的冲进来。
“尚云汐!”
他把一摞文件狠狠砸到桌子上,怒吼,“谁让你签署这些文件的?我不是告诉过你让靳传星签署吗?”
尚云汐平静的看着他因为怒气而变得扭曲的脸,淡淡的问,“靳博伦,这些文件有问题对不对?”
“就算有问题,我也只是从靳传星手里夺取我自己的股份和利益,云汐,你说过,你会帮我的吗?”靳博伦歇斯底的大吼。
“我说我帮你,只是为了报答,这几年你对我和糖果的照顾,帮你在靳氏站稳脚跟,可是你现在做的,却是犯罪!你利用我!”
最后四个字十分肯定。
她早就怀疑,那些让带给靳传星签字的文件有问题,仔细研究发现,那些合同,不仅有太多漏洞,还涉嫌犯罪。
这时,外面突然一阵嘈杂,是检察院的人过来,靳氏财团涉嫌洗黑钱非法*私走**嫌疑,要求带走执行董事。
“我跟你们走......”
“我跟你们走!”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
尚云汐错愕的望着出现在门口的靳传星,他西装挺拔,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她慌张的拉住他,“靳传星,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靳传星牵住她的手,声音浅浅的,“傻瓜,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却在我的公司被外人欺负,这可忍不了。”
法庭上,靳传星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不失风范,依旧是高高在上的靳家大少,唯独看向她的时候,深情似水。
最后,由于证据不足,靳传星暂时被拘留。
“靳传星,你怎么还可以这么若无其事的样子?”尚云汐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云汐,谢谢你。”靳传星嘴角挂着一抹笑,深深的望着她。
那些文件,只要他签了字,商业犯罪之名就会成立。
然而除了第一份文件,后面的尚云汐全都自己签的字,根本就没有把文件带给他。
“靳传星,你会不会有事?”
“不会!”
“那你什么时候出来?”
“很快!”
“那......那我等你......”
“好,你乖乖等我,什么都不要做!”
尚云汐看着靳传星离开,心忽然一紧,脑袋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团密密麻麻的线,扯得生疼。
回到靳氏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只有顶层的办公室亮着光。
室内,已经被砸的乱七八糟。
靳博伦坐在办公上的椅子上,表情阴森,指着桌上的一份文件,“签了它。”
她看来一眼桌上的文件,“如果这份文件我签了,靳传星的罪名就落实了对不对?”
“你利用她的名义,去做洗黑钱的勾当,让靳传星去顶罪,乘机夺取靳氏,对不对?”
“你想让他签的那些文件,除了股份转让,还有商业机密泄露,你想要害他万劫不复。”
“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对不对?靳博伦。”
尚云汐紧紧捏着手心,其实她或多或少的猜到了靳博伦的行为,只是没想到他这么疯狂。
靳传星是什么样的人,他的权利在横滨市是通天的。
怎么会因为商业犯罪的嫌疑而被拘留,他是在替她顶罪,他瞒着她,以为她不知道。
鼎众,靳博伦一直利用她的名义进行各种非法犯罪活动,她给他签的第一份文件。
尚云汐死死盯着靳博伦,“靳博伦,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靳博伦抬起头,瞳孔睁的很大,十分瘆人。
尚云汐衣袖里的拳头捏的更紧,下一秒,她拿起桌上的文件,直接撕碎。
第四十二章.两个选择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也不会签这份文件!”
似乎是激怒了靳博伦,他猛地站起,面目狰狞,“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又如何,我费劲心思就是为了得到靳氏,不仅如此,我还要得到你!”
靳博伦狠狠拉扯尚云汐,一直录音笔掉到地上。
“你敢用录音笔!”靳博伦瞬间如同洪水猛兽,扭曲怒遏。
“你放开我!”
尚云汐拼命挣扎,转身就往外跑,却被捂住口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潮湿而冰冷的地板,躺在地上的尚云汐慢慢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看到靳博伦手上拿着一个小袋子,对着鼻尖猛吸。
他在吸......*粉白**!
“啊!”
尚云汐被眼前的一幕惊恐。
靳博伦吸完粉,脸上一副醉生梦死的表情。
他一步步逼近,尚云汐下意识的缩到墙角。
“云汐,你躲什么呀?”靳博伦一把拽起尚云汐,“我是靳博伦呀,你现在怎么这么害怕我了?”
“你为什么抓我来这儿?”尚云汐环顾四周,破旧的房间。
靳博伦勾起一抹狠肆,拿着一袋*粉白**到尚云汐面前,逼迫她。
“不要......”
尚云汐屏住呼吸,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靳博伦。
可是,她体内突然难受得厉害,对那些*粉白**竟然产生了一种吸食的欲望!
“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种想要吸食的欲望,尚云汐,你这段时间喝的饮料可都是我给你准备的。”
靳博伦阴阳怪气的声音,落在尚云汐耳朵里,像是一个*弹炸**,瞬间引爆她心底的所有情绪。
惊恐,错愕,绝望,愤怒......
她猛地打掉他手上的*粉白**,像一只濒临爆发的小兽。
“云汐,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肯接受我的心意呢?”靳博伦像是再问她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的眼神涣散。
感受到他拽着自己胳膊的力道明显轻了很多,尚云汐想要抽身逃开,房门是开的,不知道房间外面是什么样子,能不能逃出去。
没有时间多想,趁靳博伦不备,她一下子挣脱,朝着门口方向跑去。
踉跄着跑出去,外面是一个荒废的院子,院门紧闭,高墙残砖。
“云汐,你跑什么呀?”
身后的声音传来,尚云汐转身,靳博伦已经逼近。
突然,靳博伦猛地擒住她,然后发了疯一样的撕扯她的衣服。
“啊......你放开我!”尚云汐一个激灵胆颤,狠狠跺向靳博伦,没跑两步,头发被靳博伦一把揪住,脸上狠狠挨了两巴掌。
靳博伦怒火迸发,“尚云汐,老子今天非要得到你!”
嘶一声,尚云汐身上的衣服被撕开大半,雪白的肌肤暴露出来,更加激起了男人的兽性。
她的脸,被死死抵在粗粝的地面,磨破出血。
就在尚云汐已经万念俱灭,死死地咬住舌头,打算保住清白时,门却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部打开。
在看到那个人时,尚云汐哽咽哭不出声。
那个伟岸英俊的男人,靳传星。
可是下一秒,她又害怕了,为什么要来?
“没想到你这么快来了!”靳博伦把尚云汐从地上拽起,挡在自己身前,他盯着靳传星手里的枪。
“放开云汐!”靳传星周身的气场冷如极地冰川,鹰隼一般的视线里尽是怒火。
“靳传星,把枪放下,否则,尚云汐一定会死在你前面。”靳博伦一手掐着尚云汐的脖子。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如果你想救走尚云汐,就签下靳氏股份转让书!”
“第一条,股份转让书!现在就签!”靳传星毫不犹豫,目光直直的看着尚云汐,这一次,只要她没事,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靳博伦一愣,却忽然大笑,他眼底闪过狠绝,“我得不到的,我也不会让你得到。”
第四十三章.当年的因
靳博伦拖着尚云汐,慢慢往外移。
大门外,早已经被保镖,警察,重重包围!
“靳博伦,有些东西,不属于你,你是永远也得不到的。”
靳传星举起手中的枪,“放下云汐,我可以念在手足的份上,放你一马。”
“手足?可笑的手足!我不甘心!”
靳博伦疯狂暴吼,无论是靳氏还是尚云汐,都成了他心里扭曲的执念。
他的手里,突然多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既然我已经无法回头了,那你们就跟我一起陪葬吧!”
三天过去了。
医院。
一间病房,两张连在一起的病床,躺在上面的两个病人正握着手。只是一个醒来了,另一个还在昏迷。
尚云汐紧紧握着靳传星的手,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
门外,敲门的声音。
高睿轻声走进来,“尚小姐,靳博伦已经醒过来,警察带走了。”
尚云汐嗯了一声。
“靳老先生那边......”
“靳爷爷那边先别说。”
靳博伦在荒破的院子外埋了*药炸**,被靳传星的手下发现了,他们及时拆除了一些。
靳传星准确无误的打中靳博伦的胳膊,抱住了尚云汐。
可尽管如此,按钮还是被摁下,火光冲天。
万幸,他们及时被救出。
“靳传星,我等你醒来,带我回家好不好。”尚云汐握着靳传星的手,感觉他的手指动了动。
夜。
尚云汐醒来,靳传星深邃的目光正望着她。
“靳传星......谢谢你终于醒了......”
“我梦见你哭了,心里难过,所以就醒了。”伸手擦去她的眼泪,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们经历了生死,靳传星醒来的这一刻,她的世界才亮了。
接下来,尚云汐去抽查血液,她体内确实有少量*品毒**摄入的症状。
所幸发现的及时,及时戒除。
伤势已经完全恢复的两人,在厨房里准备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餐桌上,靳传星跟老爷子轻描淡写的讲了靳博伦的犯罪的事。
老爷子多少是听到一些风声的,此刻他的手轻颤,但也没有过多的追问,只是叹了口气,“这一切都是当年种下的因。”
一切,要从三十多年前说起,靳博伦并非是靳传星的亲弟弟。
当年靳母去世后,靳父悲恸不已,日渐颓废。
有一次,被当时家中的一个女佣算计下了药,靳父以为自己背叛了靳母,身体迅速败坏,很快也走了。
后来,那个女佣声称怀孕了,并生下了一个孩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靳渝山查明真相,发现那个女佣是不择手段贪图靳家的财产。
老爷子大怒,赶走了那个女佣,女佣见事情败露,羞愤之下,跳楼而死。
靳家后来就收留了那个孩子,就是靳博伦。
对于靳博伦,靳渝山对他的重视,如同亲孙子栽培。
可是,靳博伦后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在得知自己并不是什么真正的靳家少爷的时候,心里生出了恨。
就是这种扭曲的恨,让他走向了黑暗的深渊。
吸毒。
那个发生爆炸的荒破院子,其实是一个地下*品毒**交易窝点。
靳博伦利用公司的一些便利途径,干起了贩卖*品毒**吸食*品毒**的勾当。
辜负了靳老爷子的期望,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第四十四章.一念之差
因为手足多年的份上,不管靳博伦背地里多少阴谋,靳传星都始终不曾深究。
靳博伦的阴谋,从五年前的一场车祸开始酝酿。
他知道靳传星喜欢尚云汐,于是他一直故意接近尚云汐。
在得知靳传星买了一枚戒指准备跟尚云汐表白的时候,他抢在靳传星之前,去跟尚云汐表白。
随后,靳传星出了车祸,车子被靳博伦动了手脚。
尚云汐为靳传星献血,靳博伦知道靳传星在寻找那位献血的人,他隐瞒不说,并且将当时因为献了1400毫升的血而晕厥过去的尚云汐,关在医院里一个礼拜。
后来,靳博伦明里暗里的误导,让靳传星以为尚云汐喜欢靳博伦。
接连二三的车祸,都没有让靳传星送命,于是更大的阴谋在酝酿。
他的一切诡计,一步步,都是为了从靳传星手里夺取靳氏的一切。
但是,靳博伦大概自己也不知道,他人前人后的样子,表面的温文尔雅,暗地里的凶狠阴鸷,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他早就在自己的阴谋计划里,其实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四年前的绑架,虽然是尚安妮一手策划,然而真正的幕后黑手,其实是靳博伦。
靳博伦大概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为了打击靳传星而故意接近尚云汐,他的虚情假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为真情流露。
靳传星对尚云汐的伤害,尚云汐的眼泪,让他产生了带尚云汐远走高飞的念头。
梦爵的幕后大老板其实是他,钟铭只是他的手下,管理梦爵,却让梦爵被警方查封,还被一把火给烧了。
在尚安妮找他绑架尚云汐的时候,因为不敢得罪靳家,他将这事告诉了靳博伦。
靳博伦于是精心设计绑架案,在悬崖下的海岸上,安排了一艘轮船。
当时他跟着跳下去,把尚云汐带上轮船,她对自己太狠,刺向自己的那一刀,差点就没命!
然后,靳博伦离开靳家。
可是,四年来,他的心日益煎熬,在*品毒**的腐蚀下,靳博伦又不甘心的想要夺取靳氏的一切,内心早已经扭曲变态。
“怎么会这样......”
得知绑架真相的尚云汐完全错愕,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四年前的绑架竟然和靳博伦有关!
靳传星亲吻着尚云汐柔软的发尾,“云汐,四年前我犯下了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对不起。”
当初绑架之事,他让高睿*锁封**消息,只身一人去了目的地。
而后,姜虹和靳博伦的到来,让靳传星更加笃定,这场绑架,绝对跟他们脱不了关系,这是一场蓄意的阴谋。
绑匪让他选择就谁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就是就尚云汐,但是他不敢冒险,怕尚云汐受伤,只好将计就计。
殊不知,所谓的将计就计,铸成大错。
每每午夜梦回,尚云汐决然跳崖的场景,成了他四年来的梦魇。
而当时,又何尝不是尚云汐的恶梦?
那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天地间都黑了。
“如果回到当年,你会选择先救谁?”此刻,尚云汐已经哽不出声了,这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靳传星千悔万悔,如果当年的事情重来,他无论如何都会选择尚云汐,哪怕最后陪她去死。
“云汐,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错了,是我一念之差,我不求你原谅我,留在我身边,不,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靳博伦的阴谋,但你却不告诉我,而我,却差点害了你......”
“傻瓜......”靳传星抱着怀里的小女人。
从他怀疑绑架是一场阴谋的时候,到尚云汐跳海,他根本就不相信尚云汐的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靳博伦的突然离开,他心中的猜想就已经落实,他命人跟踪调查,在澳洲那家医院,靳博伦把尚云汐刚生下来的孩子留在那里。
并且用另一个孩子,来欺骗尚云汐。
糖果,其实是靳博伦的孩子,他在月亮湾,与一个不知名的女人有染,对方生下来的。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狼子野心,始终想要夺取靳氏的一切。
医院大楼里灯座坍塌事故,也正是靳博伦所做。
深知靳博伦的狡诈,靳传星为了保护尚云汐,靳传星不敢贸然揭开靳博伦的真面目。
他要做好十足的把握,决不能有差池。
高睿收集到所有靳博伦的犯罪资料。
穷途末路的靳博伦绑走了尚云汐。
靳传星又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儿,他差一点点,就又失去她了。
“辰轩......我的孩子......”尚云汐泪流满面,她万万没有想到,靳博伦会调换她的孩子,她当时产后大出血,差点死在生产台上。
醒来后,一直没有见到孩子,直到两个月后,靳博伦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给她。
如果当初,她能及时看一眼孩子的性别,就不会被靳博伦欺骗了吧......
那场爆炸,靳博伦伤到了头部,神经呆滞,犯罪情节严重,一辈子都要在四面空墙里待着。
终究是执念太深,到头来,一场悲。
第四十五章.无可替代
一番温柔缱绻,软玉温香。
吃干抹尽的靳传星心情大好,等尚云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一枚戒指,她刚想摘下来,就被某人急急拦住,“云汐,别摘啊......”
尚云汐不屑,“这么丑的戒指我不戴!”
靳传星翻身把她压下,“云汐,我知道这枚戒指丑了点,但是这是当年我要跟你表白的戒指!”
听完靳传星讲述这枚戒指的由来后,尚云汐的眼底慢慢积起水雾。
“那我就勉强接受你当年的告白吧。”尚云汐默默套牢指上的戒指。
“当年?”靳传星唇角一勾,不知道从哪里又变出一枚钻戒,“那现在的告白呢?”
尚云汐轻挑眉,“告白可以,戒指不行。”
她解释了当初弄断的那条项链,是外婆给留给她的,是和别人有婚约的,虽然弄断了,后来也弄丢了。
本以为靳传星的脸色会变黑,谁知他竟然笑的更加邪肆,“那你知道另一条项链在哪吗?”
尚云汐疑惑的看着他。
“你这辈子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靳传星拿出了两条项链,轻捏她的下巴,“另外一条项链是我的,尚云汐,和你又未婚的人是我!”
尚云汐接过项链,眼眶湿润,原来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你。
靳传星的心底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滋生,是欣喜,是兴奋,也是激动!
最后他的所有情绪,都堵在她柔软的殷桃唇上。
男人的吻,又凶又甜。
一切,就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早在不知不觉间,就彼此爱的深沉。
一个月后,横滨市举办了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媒体终于见到了靳大少传闻中的神秘未婚妻,据说还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不愧是靳氏的掌门人,就是比一般人厉害,这个速度是相当快啊。
而婚礼上那一对花童,靳家小少爷牵着个小女孩的时候,简直是现场版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灯光璀璨下,新人交换了戒指,靳传星亲自设计的,取名永恒之锁。
靳传星修长的指腹温柔的擦干尚云汐脸上的泪水,“傻瓜,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哭了。”
尚云汐哭着哭着就笑了,“好。”
春宵一刻值千金。
两人谈起话来。
尚云汐:“靳传星,你老实交代,这时四年来,你有没有碰过什么莺莺燕燕?”
靳传星:“老婆,天地良心,除了你,别的女人我都看不上!”
尚云汐:“你天天在外面应酬那么多,万一酒后乱性呢!”
靳传星:“老婆,我们靳家的男人,一生只认定一个女人!”
靳家的男人,一心一意,就像奶奶去世,外公守着外婆一辈子,母亲去世,父亲思念母亲,犯了错误之后也随母亲去。
而他,酒后乱性,不存在的,他的一颗心早就被人占得满满的,无论是失忆之前,还是失忆之后,至始至终,都只有尚云汐。
无论是四年,还是四十年,他哪怕倾尽一切,也要找到她。
然后,尚云汐准备继续喋喋不休的话也没说出来,靳传星直接用嘴给堵上......
靳传星,我爱了你好多年。
谢谢你,也爱了我很多年。
往后余生,全都是你。
所谓真正的爱情,无论发生了什么插曲,无论出现什么误会,在流逝岁月的见证下,历尽相思之苦,然后发现,这个世界除了你,无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