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诺奖科学家是怎样被成就的?他的自传给了我们答案

你可曾想过,人的记忆的实质是什么?为什么一个人会清楚地记得很多年前的事情?

你是不是曾以为,人的肉体和精神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存在,在它们的共同作用下,我们才有了完整的生命?

你有没有想到,那些严重的精神和心理疾病实际是来源于人体头部的神经细胞的功能缺失或损坏?

……

关于记忆,关于人的意识和精神世界的活动真相,埃里克•坎德尔在《追寻记忆的痕迹——新心智科学的开创历程》(以下简称《追寻记忆的痕迹》)这本书中作出了揭示。

“记忆是如此重要,它不仅对维持自我身份的连续性至关重要,而且对千百年来的文化传承和社会演进与延续也非常重要。”埃里克•坎德尔自己执笔,记录下了自己的一生。这是一本个人传记,同时也是一本蕴涵心理学、精神分析学、分子生物学及神经科学等学科研究历程与学术发展的史料集。

一个诺奖科学家是怎样被成就的?他的自传给了我们答案

“怎样度过自己的一生” 这是至关重要的命题

作为2000年的诺贝尔生物学或医学奖的获奖科学家,埃里克•坎德尔的成就得到了科学界及整个社会的公认,《追寻记忆的痕迹》是埃里克•坎德尔的个人生活史,他在书中记录下自己一生的历程,包括不同时期的科学研究方法和成就取得,我们从中不仅可以了解到一个伟大科学家的奋斗历程,也可以了解那些世界顶尖的科研成就是在怎样的条件下、被如何反复实验并最终得到答案的。

埃里克•坎德尔在书籍的开篇中写道:“记忆过程就是一趟心里时间旅行,我们得以摆脱时空的束缚,在完全不同的维度里来去自如”。

《追寻记忆的痕迹》,这本书得命名具有着双重含义,它既体现出埃里克•坎德尔一生的记忆所代表的生命历程的个体性,也蕴含埃里克•坎德尔“用生物科学的方法去探寻人类的记忆机制”的科学性与公众性。

一个诺奖科学家是怎样被成就的?他的自传给了我们答案

埃里克•坎德尔

埃里克深入并持久地推进自己的研究,他在科学研究的道路上大胆创新、勇于突破,在科学家前赴后继的努力钻研和不同领域得惊人成就的辅助下,埃里克和他的团队终于揭开了人类“记忆”的神秘面纱。

今天,我们已经知道,记忆不再属于意识世界,因为“所有的生命,包括构成我们思想和记忆和基质,都是相同的构件组成。”记忆的产生与形成不过源于人类的神经细胞的活动,具体而言,是细胞中的蛋白质的规律性活动。

埃里克告诉我们,记忆有着自己的生物学机制,人类的一切意识和思想均来源于我们这具身体,不存在所谓的灵魂,更不存在某种游离在身体之外的不受束缚的虚空灵体。

读完埃里克的这本传记后,作为读者,我们不仅能够了解新心智科学的开创和诞生过程,也能从作者一生遭遇中受到启发和震撼,尤其对于年轻人来说,这本书提示你,“怎样度过自己的一生”这样的命题至关重要。

当你无法适应环境时,就要重新选择一个新的环境

《追寻记忆的痕迹》开篇第二小节,埃里克把我们带到了奥地利的维也纳,带到了他的童年时代。我们从中感受到二战时期,在维也纳生活的犹太人的紧张与惊惧,对于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埃里克记忆犹新。在纳粹分子控制奥地利之后,犹太人的生活已经无法为继,生命也受到严重威胁,有能力、有办法的人纷纷逃离维也纳。

战争与自然灾害是个人难以战胜的外在因素,如果遭遇这样的环境,除了设法逃离,别无他法。埃里克的父母逃离了维也纳、前往美国生活了,这对童年的埃里克是一种幸运,如果没有童年时期的那次移民,也许,他不会在美国上学,不会在宽松的学术氛围里成长学习,不会最终成为对人类社会做出重大贡献的神经科学领域的伟大科学家。

埃里克从哈佛医学院毕业,进入NIH实验室从事基础研究工作,他思维开拓、另辟蹊径地认为,应当从简单的无脊椎动物开始、从单细胞入手去研究神经系统的活动。这样的想法在当时受到了所在实验室的领导者及部分科学家、甚至自己的实验伙伴的严重质疑,他们认为那是严重的错误,因为他不可能从非脊椎动物的身上得到哺乳动物的神经生理学发现,因为二者存在着本质区别。

埃里克则坚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创造力,他认为实验采用严格的还原论策略,就可以从简单生物身上得到与人类相关性的数据。在这样的时候,埃里克已经不可能在原有的环境里面坚持自己的想法了,于是,他在完成哈佛医学院精神科的实习后,就离开了NIH,加入到法国巴黎的托克实验室。因为当时,全世界只有两个人在研究埃里克所选择的无脊椎动物——海兔,其中就包括身在巴黎的托克。

作为一个年轻的、刚刚毕业的医学院学生,埃里克的勇气与坚持让我们感到惊讶,在当时的哈佛NIH实验室,一部分的科学家已经拥有响亮的科研成就,他们的否定并没有动摇埃里克的决心。于是,当旧的环境难以充分展现自己的科学思想和实践能力后,埃里克果断地离开了哈佛。而后来的事实证明,他对于科学研究的路径猜想是正确的。

在每个人的人生道路上,都可能遇到被环境掣肘与束缚的时候,古有“孟母三迁”,可见环境对塑造一个人、影响一个人的作用是至关重要的。

有句谚语叫“时势造英雄”。

很多英雄人物的出现除了其所拥有的个人特质外,更是被特殊的社会环境或历史条件所造就的,他们均能主动跳出原有的环境桎梏而去选择和适应更大的挑战。每一个时代都有其特定的重大机遇,中国自近现代以来的重大转折和机遇包括:*翻推**帝制建立民主国家、新中国成立建设工业化国家、改革开放向世界敞开国门、互联网时代重塑社会形态、移动互联网全面崛起后新业态新经济所诞生的无数创业创新机遇……在这些历史阶段,一大批优秀人物不断涌现,他们开始引领时代潮流,启迪和弘扬新的思想和思维方式……

一个人总要清楚地知道你所处的环境及所处的时代,认真并科学地规划你的事业路径,并能够随时对不合时宜的部分进行有效的调整,方法不好就调整方法,路线不对就修改路线,伙伴不行就替换伙伴,环境不好就换新环境。一旦人生的目标被定好,就只剩锲而不舍地坚持了。如果一个人能像埃里克那样,在年轻的时候就确定了这辈子的努力方向并矢志不渝地为之奋斗,那是一件顶顶幸福快乐的事。

没有并行不悖的两种人生,若要取得卓越成就必要全力以赴

一个人只有充分了解自己才能开始走向正确的人生道路。

《追寻记忆的痕迹》的作者埃里克就很了解自己,他在书中介绍:“只有在一次关注一件事情的时候,我才能够做到最好。” 对于一个人来讲,你在某个人生阶段能做好哪些事情都是必然的:学生时期能努力学习,参加工作最初几年则要积攒社会经验、增加职业技能,中年阶段则既要事业稳定又要养家糊口,一个阶段不能跨越,不能倒逆……埃里克认为,“通过海兔研究学习是其职业生涯早期阶段唯一能够做好的事情。”因为清晰的自我认知,埃里克做出了自己的工作岗位选择。曾经,他毕业后在哈佛医学院任教的两年时间里,最初计划是把基础研究、临床实践及精神分析学研究等结合到一起,但后来他发现这是难以实现的,因为年轻医师承担的工作远比他们能够有效处理的多,而且这一问题会变得越来越糟。所以,埃里克决定离开哈佛及临床环境,加入纽约大学医学系的基础科学系任教,并在那里组建了自己的研究团队。

36岁的埃里克在面对人生的重大选择时,坚持了自己的初心——做基础研究、组建实验室,因此,他放弃了去贝斯以色列医院任精神科主任,放弃了哈佛大学医学院的工作岗位和临床环境,只专注于基础研究教学与神经生物学的实验研究,择一目标而全力以赴。

现实生活中,我们听到或看到过很多案例和故事,凡是企图在人生的路上实现多赢局面的,最终结果都不尽人意。若想要钱财,就莫贪恋权力;若想要事业成功,必然舍弃一部分家庭生活;生命中那些美好与幸福的体验,你不可能全部得到,当你得到了一部分,必然意味着放弃了另一部分。

一个诺奖科学家是怎样被成就的?他的自传给了我们答案

屠呦呦

在中国,同样获得诺贝尔生物学奖的科学家屠呦呦的故事要比埃里克的故事简单,但却更让人动容与深思。英国普罗派乐卫视为屠呦呦拍摄了一部短片,片中指出,如果要以挽救人类生命的多少来定义“伟大”的话,屠呦呦无疑是当代最伟大的科学家了。1967年5月,中国启动“523项目”,开始研究抗疟药物。当时39岁的屠呦呦临危受命,翻查和寻找古代医学典籍,从中吸取灵感、研究发明抗疟药。这项工作的任务量巨大,共有2000多个涉及疟疾的药方需要进行实验排查。由于特殊时期的历史原因,屠呦呦的丈夫被下放,两个女儿无人看顾。没办法,屠呦呦只好把孩子送出去寄养,此后三年的时间里,母女三人只见过一面。后来当母女团聚时,大女儿已经生疏到不愿意叫妈妈,而小女儿则根本不认识眼前的妈妈。抗疟药物研发成功了,屠呦呦出色地完成了任务,而作为母亲,她与两个女儿的隔阂难以彻底消弭了。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指出,“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敝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著名作家路遥在创作《人生》时每天工作18个小时,20多天的时间里,他分不清白天黑夜,导致五官溃烂、大小便不畅;而近百万字的长篇巨著《平凡的世界》 则让路遥承受了数倍于写作《人生》时的痛苦,他的身体为此付出了不可挽回的代价。

我们达到某个目标、实现某项事业,从没有轻轻松松、轻描淡写,每一个轻松的笑容背后都曾经是一个咬紧牙关的灵魂。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科学家埃里克是如此,凡世中的我们更是如此,人生的所有辉煌都需咬紧牙关、全力以赴去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