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周宗奇 (中国山西作家协会会长周宗奇)

周宗奇山西作家,周宗奇代表作品

周宗奇山西作家,周宗奇代表作品

毛永林往事并不云烟一文回忆说:1960年,柳树努出嫩芽儿的时候,我就出生在母亲任教的那所村办小学里。有人是“大海里生,大海里长”。我是生在学校,长在学校。我从蹒跚学步起,就与黑板、粉笔、教室,结下了不解之缘。从小学三年级起,就当上了“老师助理”,在黑板上布置作业,领读课文,帮老师批改作业,出黑板报,刻钢板字,写大字报,编排文艺节目,拉小提琴,弹风琴……大凡当时小学校里风行的技能,我都独领风骚了。后来一位报社朋友调侃道:“毛校长就是个为教育而生的人。”他极为认同,说:“这也许就是命吧!”

老话说: 人的命,天注定。有道理吗?笔者以为,有一半道理,还缺另一半,事在人为,知识改变命运。

毛永林说自己:“从教四十年,办学二十载,……上世纪90 年代曾赴美研修教育,而后游历 40 多个国家与地区,考察各国教育现状。”这是一笔怎样的财富?这可不是来自先祖毛羽成,也不是来自亲爱的母亲,它是后天造化,归功于个人努力。有一句说烂了的古语,人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方可成就一番事业。毛永林到底读了多少书,笔者没有调查过,不想替他瞎吹,但“行万里路”,绝对够数。那么,他在本职工作——教育事业上,到底走了多远?在他自己前述那些具体业绩背后,到底有没有一种教育理念、理论支撑?有没有形成一个关于教育问题的“经验之谈”之类的价值体系?可喜的是,在《善斋拾贝》里,有个专章叫《校长聊天笔录》,非常值得关注。限于篇幅,只能择要记述一二。

大陆人众所周知,也众所犯难的,是我们的“应试教育”,又称填鸭式教育,是我国现行教育制度的实质。它以提升学生应试能力为主要目的,而且十分看重考试成绩,与素质教育不是相对应的两个概念。这种教育制度已经过时。从前,在中世纪和近代的东亚和欧洲,唯一通行的教育制度就是这种“应试教育”,因为可以通过老师带领和严格培训,大量培育技术性人才。但欧美国家当下通行的“素质教育”,是开创性通才需求量大增之后的必然改革。仍然走老路的多是东亚国家。

毛永林认为:孩子像花儿,像小树一样离不开阳光、空气、雨露的滋润。孩子的天性就是好动爱玩,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心和想象力。“我不想也不能把孩子禁锢在四堵墙里,整天让孩子们趴在桌子上学学学、考考考、分分分!我不能泯灭孩子的天性,这是我办学的理念与良心。”所以,在毛办幼儿园和学校里,你会看到孩子们是快乐的,他们像小鸟一样自由自在,可以在绿树环绕的菜园、果园、养殖园里放飞心灵,体验四季轮回及二十四节气变化;也可以参加拔草、锄地、采摘、刨红薯等等的农事活动;还可以辨认许多蔬菜、树木、花卉、果实以增广知识;然后把这些收获与心得表达出来,自自然然就转化为美术、音乐、日记、作文等又鲜活又生动的学习成果。灵魂自由,素质提高,学习成绩能差吗?

中国现代大教育家陶行知说:“在教师手里操着幼年人的命运,便操着民族和人类的命运。”“我们要活的书,不要死的书;要真的书,不要假的书;要动的书,不要静的书;要用的书,不要读的书。总起来说,我们要以生活为中心的教学做指导,不要以文字为中心的教科书。”毛永林之知行,不是恰好在实现着“行知之梦”吗?

爱因斯坦说:“使学生对教师尊敬的惟一源泉,在于教师的德和才。”对于一名老师,德才兼备最好。毛永林就特现看重这一条。他说:“现在招聘老师,重文凭忽略水平,重成绩忽视能力。其实,有文凭不一定有水平 ,文凭与水平,不一定是一回事。 德行差,没爱心,不吃苦,不虚心的人即使有文凭,也不可能成为一个好老师。”

这里提到要有“爱心”,是毛永林办教育最看重的。作为校长,他不仅这样要求老师们,自己则首无做好。他说:“我是个事必躬亲的人。每天有许多想像不到的事情要处理。比如:她娃娃本本丢了,她娃娃下午回家饿了,她娃娃跌倒了膝盖红了,老师发的照片上没有她娃娃了,她娃娃上课不敢去厕所拉裤子里了……。我年龄愈来愈大,处理的事情却愈来愈小了。”其实在毛校长心里,这些都是大事,不然他不会“事必躬亲”的。办教育的爱心是什么?不就得体现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吗?前苏联著名大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说得好:“没有爱就没有教育。”

毛永林又说了:“如果您爱孩子,就不要强迫孩子考第一;如果您爱孩子,就不要勉强孩子学钢琴、学奥数。刻意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有时会适得其反。世上还是普通人多。试想一下,如果天下的孩子都成了龙和凤,这个世界将会

是什么样?至少打乱了生态平衡。做个健康、快乐的普通人就挺好。”

嘿,巧不巧,这话又跟一位世界级大名人撞车了。门肯早在近百年前就说过:“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长大了成为普通的人居多,因此,老师不必刻意去追求要使学生‘怎么怎么发展’,而必须遵循人才成长规律,是小草就让它装饰大地,是参天大树就让它成栋梁之材。”门肯可是上世纪20年代美国知识生活的中心人物,他的辉煌巨著《美国语言》行销全球哦。

上面提到的那个前苏联著名大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还说过一段名言:“对于一个教师来说,最大的危险就是在智力上的空虚,没有精神财富的储备。”

那么,毛永林有没有这方面的认知呢?他说他听过一节低年级美术课,老师让孩子们画一条鱼,整整一节课。老师讲得很认真,孩子们画得也很费劲,半节课的功夫都用在画鱼身上的花纹。毛永林就急了,为什么不让孩子们展开自己的想象力去发挥呢?你为什么要让孩子们死死盯住一条鱼儿,而不让他们去关注大海与蓝天呢?孩子也有自己的想象、情感与向往,为什么不去引导、激发呢?美术是美育的一种载体,美育的灵魂是什么?不就是千方百计地解放孩子们的想象力与创造力,让他们找到生活的美和自己心中的美?事实上,笔者看到,缺乏智力和精神财富储备,仅是一个教师的“最大的危险”吗?我们整个的教育体系就很安全吗?发人深思啊!

看出来了吧,上述毛永林从教学实践中得到的启迪与思考,居然跟前人经验之谈不谋而合,惊人的相似。翻看《善斋拾贝》的《校长聊天笔录》,类似的奇妙“景观”太多了。你闹不清是毛永林读了先贤才来做,还是一做就合了先贤。如果是前者,他读书应该“破万卷”了;如果是后者,那就是实践出真知,他应该被称作“教育达人”了。

法国名人卢梭在《原序》中说:“所有一切有益人类的事业中,首要的一件,即教育人的事业。”有益人类的事业,不就是善吗?说教育事业是世上最大的善,逻辑上一点不错吧?善斋主人毛永林干着最有益于人类的教育事业,而且干得风生水起,乐此不疲,说这是比《善斋拾贝》还要牛得多的善作,请问谁有不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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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善哉”,这就简单了,一声佛号而已,“好啊”,“真好啊”,惊叹之词。

真这么简单吗?未必。一个“善”字咋讲?会意字,甲骨文里没有它,最早周代中期才有的。它的演变忒复杂,不纠缠了。单看它里头这个“羊”字,有意思吧?具有驯良美好的品性,所以“善”的本义是“良”、“好”、“驯善”,其后又引申出“友好”、“擅长”、“赞许”、“容易”、“熟悉”等等意思来。你想尽善,可真不容易呢!

善哉嘛,出处很早了。宣子曰:“善哉,子之言是。”语出《左传·昭公十六年》、《论语·颜渊》:“ 齐景公问政於孔子,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 后来佛教传入中土,翻译佛经的时候借用此词,成为僧众表示惊叹的口头语。

现在,笔者要再次借用一下说:太原有个民间教育达人毛永林,取了个斋号叫善斋,写出的“善作”叫《善斋拾贝》,做出的“善作”是一家办了二十年的双语学校,兴教育人,报效社会,造福平民,像羊一样善良,像羊一样付出。善哉!善哉!

(作者系原山西作家协会副主席、山西文学主编、山西著名作家)

周宗奇山西作家,周宗奇代表作品

2019年腊月,山西作家周宗奇、张石山、陈为人、段协平、山西电视台牛高华及鄙人赴河北易县拜访林鹏先生。

发布于 46分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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