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左权行
以少胜多 晋中左权县粟城乡苏亭村伏击战
粟城之战
8月17晚,按照左权县文化活动月的日程安排,在县城将军隆重举办了红色影片《太行奶娘》首映式,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纪念改革开放四十周年电影展演活动。
影片的成功首映,再次将英雄的“太行奶娘”群体搬上了银屏。不仅体现了县委、县政府在改革开放新时代坚定文化自信、传承红色基因、弘扬革命传统,以再启改革征程、再创发展佳绩的决心,更是全县宣传文化工作的又一可喜成果,对于全县正在深入开展的“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活动和传承“太行精神”、决战决胜脱贫攻坚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麻田,是八路军总部最长时间的驻扎地。
70多年,就是在这里,抗日军民同日本侵略者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直至抗战胜利;就是在这里,“晋冀鲁豫边区临时参议会及边区政府”正式成立,开创了中国现代史上民主政治的先河,一代伟人著就了一系列关于革命根据地政治、经济、文化、*队军**建设的理论文章;就是在这里,众多民族精英、热血青年从四方聚集,出版《新华日报》(华北版),创办鲁艺学校,创作出一批来源于群众的优秀文艺作品,最广泛地宣传与发动了当地民众投身于民族解放的事业中;就是在这里,广大军民与延安遥相呼应,开始了热火朝天的生产自救,获得了生产与思想上的双丰收。
寻访八路军总部·麻田
□ 尤佳 田利民 高 原
70多年前,在麻田,彭德怀、左权、*小平邓**等率领*共中**中央北方局、八路军总部及其它*党**政军机关转战到此,开始了“抗战精华又此间”的壮举;抗日军民在一批民族精英的领导下同日本侵略者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直至抗战胜利。
四月的左权县上麻田村已经暖意融融,遍山的树木开始吐绿,在崇山奇峰的怀抱中,在清澈的清漳河畔,麻田人在自家的地里忙活着,一片生机盎然的春耕景象。
武军寺村、上麻田村、十字岭,这些著名的革命遗址都属于麻田镇的管辖,也就是八路军总部最长时间的驻扎地。
遥想70多年前,就是在这里——麻田,彭德怀、左权、*小平邓**等率领*共中**中央北方局、八路军总部及其它*党**政军机关转战到此,开始了“抗战精华又此间”的壮举;
就是在这里——麻田,抗日军民在一批民族精英的领导下同日本侵略者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直至抗战胜利。左权将军血洒十字岭,40多位新闻烈士长眠于此,不计其数有名或无名的战士与民众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就是在这里——麻田,“晋冀鲁豫边区临时参议会及边区政府”正式成立,开创了中国现代史上民主政治的先河,一代伟人著就了一系列关于革命根据地政治、经济、文化、*队军**建设的理论文章;
就是在这里——麻田,众多民族精英、热血青年从四方聚集,出版《新华日报》(华北版),创办鲁艺学校,创作出一批来源于群众的诸如《小二黑结婚》《李有才板话》等优秀的文艺作品,最广泛地宣传与发动了当地民众投身于民族解放的事业中;
就是在这里——麻田,广大军民与延安遥相呼应,开始了热火朝天的生产自救,获得了生产与思想上的双丰收。
即使在战争远去的和平年代,革命胜地麻田依然以她的魅力吸引着一代代人。不管是曾经在这里战斗过的将军士兵还是烈士后人,不管是政府官员还是普通民众,都不约而同地来到麻田,或缅怀,或寻觅,或思索……
今天,我们踏着先烈的足迹,来到麻田,走进这片革命热土,与这里的人们共同回顾那段太行山上的锋火岁月。
“第二延安”,八路军总部、*共中**中央北方局驻扎近五年
翻看左权县的*党**史资料,邢晓寿这个名字总是不时映入眼帘。这位76岁的老人,是左权小有名气的*党**史研究专家,致力于左权*党**史及左权将军研究20多年。他先后编著了《左权县革命斗争回忆录》《八路军总部在麻田》《名留太行》等10余部专集,发表出版了数百万字作品,也是我们来左权必须要拜访的人。
回顾八路军总部在麻田驻扎的历程,邢晓寿在《八路军总部在麻田》一文中有着这样的记载:“1940年8月八路军发动了闻名遐迩的‘百团大战’,就在这次战役即将取得最后胜利的第三阶段,*共中**中央北方局、八路军总部于11月上旬进驻辽县(今左权县)麻田附近的下武村和武军寺村,后移驻麻田。*尚昆杨**、彭德怀、左权、罗瑞卿、杨立三等*长首**和八路军*战野**政治部、总后勤部及北方局*党**校、华北《新华日报》社、鲁迅艺术学校、卫生学校、总部医院、太行山剧团等单位一同到达。麻田地处太行山谷之中,滨临清漳河畔,环村奇峰林立,地势险要,一向有省界屏障、锁钥晋疆之称,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距武军寺10华里的桐峪镇曾是*伯承刘**、*小平邓**率领的一二九师司令部所在地。一二九师于1937年进驻辽县后,协助建*党**、建政,发展地方武装,当地抗日政权极为巩固,群众抗日热情空前高涨。”
走进麻田八路军总部纪念馆,这个在2012年9月竣工的新展馆,是目前山西红色旅游景点中展览路线最长、*物文**实物最多、内容最全的专题纪念馆。展览馆一共三层,在讲解员动情的讲解下,看着那一件件珍贵的实物资料、文献记载,仿佛回到了70多年前八路军总部在麻田的情景——
1940年11月10日,八路军总部在武军寺对“百团大战”作了总结,并公布了“百团大战”的初步成绩,在整个战役中,八路军共进行大小战斗1824次,毙伤日伪军2.58万余名。
1941年3月16日,*小平邓**代表北方局提出《关于成立晋冀豫边区临时参议会的提议》,建议冀太联办召开临时参议会,正式成立晋冀豫边区政府。
1941年10月下旬,日军对辽县抗日根据地进行“扫荡”,全县军民奋起反击。
1943年5月22日,“扫荡”太行地区的日伪军分别向同蒲、正太平汉沿线撤退,反“扫荡”胜利结束。
……
“除了长期开展敌后作战,八路军总部在麻田还进行了建*党**建军建政、经济生产、整风等多方面的探索。”邢晓寿告诉记者。1943年秋,*小平邓**任*共中**中央北方局代理书记,并主持八路军总部工作,面对纷繁复杂的形势,他果断地作出决策。7月2日,延安解放日报发表了*小平邓**《太行区的经济建设》,接着召开反内战动员大会,号召制止内战,誓做陕甘宁边区后盾。1944年4月1日,*小平邓**支持公布了大生产运动中诞生的“滕杨方案”(即“滕代远、杨立三手订总部伙食单位生产节约方案”)。在*小平邓**主持北方局和八路军总部工作的一年里,提出了许多富有创见的主张,领导华北各抗日根据地建*党**建军建政和整风、减租减息等都取得很大成绩。
1945年1月,*共中**中央北方局、八路军总部和一二九师司令部相继发出命令,集中优势兵力,向敌人守备薄弱的地方发动进攻。八路军从1月中旬开始,先后取得大名战役、道清战役等胜利,4月初解放陵川县城,下旬解放左权、和顺两县城。
抚今追昔,一代抗日精英汇聚太行,八路军总部在麻田指挥抗日军民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历史上写下光辉的篇章。
麻田走出了共和国6位元帅、6位大将……
当年的麻田、桐峪、西河头等村镇,可谓是群英荟萃英雄辈出。他们中有*德朱**、彭德怀、*少奇刘**、*尚昆杨**、*小平邓**、*真彭**、*伯承刘**、*向前徐**、*荣臻聂**、陈毅、左权、罗瑞卿、滕代远、陆定一、*一波薄**、杨秀峰、戎伍胜、李雪峰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无一不是声名显赫。
“你知道吗?从麻田八路军总部就走出了共和国的6位元帅、6位大将、19位上将、48位中将、300多位少将。”邢晓寿自豪地说。
从展览馆出来,麻田八路军总部旧址就在不远处。只见一座灰砖白墙的院落由远而近,门口上方是时任中央军委常务副主席兼秘书长、国家军委副主席*尚昆杨**的题字:麻田八路军总部旧址。
麻田八路军总部旧址包括八路军前方总部旧址、*小平邓**旧居、北方局旧址、左权旧居、罗瑞卿旧居、北方局*党**校旧址和新华日报社旧址等等。
“当年八路军总部选址有两个条件,一是要在村边,二是要有前后门。这个院子,当时是县城财主刘三柱的,正好符合这个条件。这样,这个大院便成了八路军率领华北人民进行敌后抗战的军事指挥中心。”麻田八路军总部纪念馆馆长冯耀武向记者介绍。
走过一座座院落,一间间小屋,遥想当年,八路军与日军的大小战役就是在这里进行指挥部署,根据地建设的每项治国强兵之策就是在这里讨论诞生。
走进*小平邓**旧居,*小平邓**与夫人卓琳在麻田期间就住在这间小屋,他们的儿子邓朴方就出生在这里。解放后,有人曾问及*小平邓**在太行山战斗的情况,小平同志深情地说:“我在太行并没有干什么,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吃苦’。”
冯耀武介绍说,左权旧居的院落曾经是一座教堂。1937年8月,左权任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副参谋长,率八路军司令部东渡黄河,辅佐*德朱**总司令、彭德怀副总司令,指挥八路军开展抗日游击战。1942年5月,日本侵略军聚集主力部队3万余人,并配备飞机6架,发动了以歼灭八路军总部、*共中**中央北方局等首脑机关为主要目标的空前大“扫荡”。1942年5月25日,左权将军在反“扫荡”阻击敌人中不幸头部中弹,在十字岭壮烈殉国,年仅37岁。1942年9月18日,经晋冀鲁豫边区政府批准,辽县易名为左权县,祖国大地上从此诞生了以将军姓名命名的红色县———左权县。
在1942年5月反扫荡战役之后,滕代远参谋长接替了在反“扫荡”战中牺牲的左权同志的职务。滕代远十分重视部队的军事训练,反“扫荡”战后,大家普遍认为日军的体质强,训练好,善拼*刀刺**。面对这种情况,滕代远组织全军开展了练兵运动。当年,八路军总部机关不论干部还是战士,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到操场练兵,滕代远总是提前到达操场,主持操练。训练一个季度后,滕代远又组织了部队检阅。那次阅兵,前总政治部罗瑞卿主任、后勤部杨立三部长都参加了。检阅的范围包括司、政、后、警卫团等等单位。阅兵以后,滕代远总结了经验,表扬了先进,提出了今后的训练任务,号召进一步抓紧练兵。从此以后,各单位更重视练兵运动,部队的体质和战斗力有了很大的增强。
除了建军强兵,在当年的麻田,奖励生产、奖励节约的故事也是数不胜数,著名的“滕杨方案”就是其中之一。当时,为了更好地进行生产和节约运动以度过敌后极其艰苦的年月,滕代远和杨立三根据毛*东泽**同志“公私兼顾”的指示,于1944年春提出了“滕杨方案”。根据这个方案,总结了八路军在当时情况下领导生产运动的经验,批判了“一切归公”“反对私有”等不切实际的错误思想。规定了奖励生产、奖励节约的具体办法。这个方案,提倡努力为集体生产,同时也允许私人积蓄,贯彻了生产有分红,劳动有报酬,公私两利的原则精神等。方案提出各单位自己解决3个月粮食和全年蔬菜的任务,并要求各军区、军分区、各部队、各机关努力增产节约,艰苦奋斗,用生产自救的办法来克服困难,坚持斗争。“滕杨方案”的实施,进一步推动了大生产运动的开展。不仅在晋冀鲁豫根据地生根、开花、结果,也影响到了陕甘宁边区和晋察冀边区。
“很多革命先辈对麻田都怀有深厚的感情。*耀邦胡**、*尚昆杨**分别为麻田八路军总部纪念馆题写了匾额,*华清刘**为《八路军总部在麻田》一书题写了书名,很多在麻田战斗过的革命前辈,像*尚昆杨**、*德生李**、*华清刘**、*基伟秦**、向守志、欧致富、李雪峰、杨秀峰、*镇黄**等都曾重访麻田故地,左权将军的女儿左太北、*伯承刘**的儿子刘太行等革命后人也都多次来麻田,每次必上十字岭。虽然战争已经过去了70多年,但根据地人民永远怀念八路军总部和人民子弟兵。”邢晓寿动情地说。
十字岭,反“扫荡”战中牺牲的烈士们长眠于此
离开上麻田村,我们驱车前往十字岭。十字岭位于麻田东北角的晋冀两省交界处,算是麻田的至高点。山路蜿蜒且漫长,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我们终于登上山顶。一座雄伟的纪念亭已经清晰可见,纪念亭前是一座左权将军铜像,纪念亭内是一座洁白的汉玉碑,碑上镶刻着左权老战友的题词,*小平邓**亲笔书写:“怀念左权同志”。彭德怀题:“烈士之血,革命之花”。“左权将军纪念亭”几个镀金大字铿锵有力,为*向前徐**元帅1987年4月所题。
“这尊左权将军铜像是当时一二九师七六九团一营教导员王亚朴的儿子王欣在2012年纪念左权将军殉国70周年活动时捐献的。王亚朴曾经亲历十字岭反‘扫荡’战斗,他和儿子都曾多次来到十字岭。左权县的民兵展览就是王欣帮助搞的,他同时还在筹划拍摄一部以父辈在麻田参加抗战为题材的电视剧。”邢晓寿说。
在左权将军铜像对面的墙壁上,“十字岭反扫荡战中牺牲的英雄们永垂不朽”两行题字格外醒目,它告诉我们在1942年那场空前惨烈的“扫荡”中,与将军共同殉国的,还有很多有名或者无名的士兵与民众。据不完全统计,在反“扫荡”战中全县参战民兵9922人,在十字岭牺牲2800多名,毙伤敌伪200余名,还创造了*伯承刘**、*小平邓**等*长首**通信嘉奖的“苏亭伏击战”等典型战例。彭德怀副总司令在麻田镇题词赞道:“太行山高又高,辽县民兵逞英豪,年轻庄稼汉,拿起枪和刀,日寇来扫荡,民兵齐武装,上级一声命令下,坚决把他消灭光。”
1943年7月3日,彭德怀在《解放日报》发表了《我们怎样坚持了华北六年的抗战》一文,高度褒扬了辽县民众在这次反“扫荡”中表现出的空前爱国热忱和高尚的民族气节:
“民众的壮烈表现实在太多了……反‘扫荡’战争中辽县一个区(第四区)就有:后柴城村的财政委员吕振芳,敌以开水将他全身烫烂,仍守口如瓶,始终不肯供出军粮存放的地方,最后被敌砸死。上南会村的王幕戊,敌以针刺指甲,挖去两眼,仍不屈服,最后敌将其头击碎,始终不说出公物所埋地方及民众隐藏在哪里。大林口村的农会代表李福全、民事主任李倍嬗、财政主任赵克礼,因伤被俘,在敌严刑拷打之下,始终没说出半句有利敌人的话。”
左权县:一个没有围墙的革命纪念馆
抗战期间,可以说在山西没有哪个县像左权县,竟然驻扎了150多个*党**政*队军**机关团,其中包括了八路军总部、*战野**政治部、总后勤部、卫生部、军工部;*共中**中央北方局、北方局*党**校、《新华日报》(华北版)社、新华社华北分社、鲁迅艺术学校、华北新华书店;一二九师司令部、政治部以及所属三八五旅、三八六旅、随营学校、白求恩医院、先锋剧团;*共中**晋冀豫区*党**委、晋冀豫军区、太行山军区、太行实业社;晋冀鲁豫边区政府、冀南银行、抗战建国学院等等。
“左权县红色旅游资源丰富,呈现数量多、品位高等特点。”左权县旅游局局长霍彦明介绍道,“说数量多,左权全县有红色遗址150多处,红色故事更是数不胜数。说品位高,一是当初驻扎的机关级别高;二是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级别高,共和国十大元帅中就有6个元帅曾在此开展工作,另外还有大将6人,少将300多人;第三则是在左权革命时间长,经历了8年抗战的全过程。1937年11月8日一二九师来到辽县,1940年八路军总部来到麻田,直到1945年转战桐峪,八路军总部就在麻田驻扎了将近5年的时间。”
霍彦明告诉记者,如今左权县“三点一线”的红色旅游开发格局已经初步形成。所谓“三点”,一个是西河头村,这里曾是一二九师司令部驻地,是游击战的发祥地,也是*伯承刘**与*小平邓**13年合作的起始地。第二个是桐峪镇。这里曾是晋冀鲁豫边区临时参议会(以下简称临参会)的旧址,是*战野**政治部驻地,也是*德朱**回延安前最后一次阅兵的地方。第三个就是麻田镇,其中涵盖了十字岭、武军寺村和南会村(后勤部旧址)。2012年县里对麻田八路军总部旧址进行了大规模维修和环境整治,就在当年,麻田八路军总部景区被评为国家4*级A**景区。2014年,桐峪镇临参会旧址被评为国家3*级A**景区。
“在发展红色旅游方面,我们还特别注重生态与红色相结合地开发。革命圣地麻田就处在太行百里画廊地带,沿线风光优美,文化底蕴深厚。麻田的莲花基地,在去年被农业部命名为‘十大最美田园风光’。同时莲花岩生态庄园3A景区、武军山生态区都在进一步开发中。”霍彦明同时表示,现在左权民歌花戏《太行奶娘》正在全国巡演,在两年的巡演中很好地宣传了左权的红色文化。
在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之际,左权县委、县政府将在十字岭上举行隆重的纪念活动。霍彦明说,现在县里已经汇总了在十字岭反“扫荡”战中牺牲的2800多名烈士的名录,准备建设一道烈士墙,将每一位烈士的名字刻在墙上。也许这样,才能更好地告慰那些为抗战献出热血与生命的每一位军民的英灵,才能更有力地激励后人铭记历史,无愧今天的使命担当。
奶娘,是左权抗日斗争历史的一个特殊群体,是很多年未曾被人们看重的角落。在左权这个革命老区,不仅发生了麻田伏击战、寒王伏击战等诸多重要战役,更留下了许多军民鱼水情的佳话,“太行奶娘”便是其中一个代表。
众奶娘舍亲生、保奶儿,大爱无疆——《太行奶娘》演出剧照。 图片由左权县委宣传部提供
抗战期间,仅左权县就有 100多位青年妇女冒着全家人被日本鬼子砍头的危险,用乳汁喂养了一大批革命后代。*小平邓**的儿子邓朴方、*伯承刘**的儿子刘太行、罗瑞卿的女儿罗峪田等都曾受过 “太行奶娘”的哺育。“太行深处有娘亲”这句话在一代代人中传颂着。
奶娘,是左权抗日斗争历史的一个特殊群体,是很多年未曾被人们看重的角落。在左权这个革命老区,不仅发生了麻田伏击战、寒王伏击战等诸多重要战役,更留下了许多军民鱼水情的佳话,“太行奶娘” 便是其中一个代表。
抗战期间,仅左权县就有100多位青年妇女冒着全家人被日本鬼子砍头的危险,用乳汁喂养了一大批革命后代。*小平邓**的儿子邓朴方、*伯承刘**的儿子刘太行、罗瑞卿的女儿罗峪田等都曾受过“太行奶娘”的哺育。1994年4月13日,50岁的邓朴方特意回乡看望他的奶娘,眼含热泪、恭恭敬敬地送上了印着“金梅奶娘:乳育之恩,铭心不忘。邓朴方”之字的白瓷瓶。“太行深处有娘亲”这句话在一代代人中传颂着。
左权县:革命后代的摇篮
多年来一直参与、收集、整理太行奶娘史料的宋保明,在 《名留太行》一书中有一篇 《乳育之情深似海》的文章有这样的记载:抗日战争时期,从 1937年一二九师进驻辽县起,先后有八路军总部、*共中**中央北方局等*党**政军机关驻扎左权,直到取得抗日战争的全面胜利。期间在左权驻扎的部队将士和地方领导,大部分正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就是自己的家,包括孩子的出生也只能走到哪里生到哪里。左权县的妇女急抗战之所急,想抗战之所想,勇敢地肩负起了为部队和地方领导哺育后代的光荣使命。
*小平邓**的儿子邓朴方是麻田云头底村郭佥梅奶大;*伯承刘**的儿子刘太行奶娘是十里店村赵新年之妻韩春花;罗瑞卿的女儿罗峪田生在桐峪,奶在麻田,奶娘给起名“罗峪田”;李雪峰的女儿李小林奶在芹泉王家庄村;王大任的次女王小平抚养在太行二分区所在地马厩村;张树藩的女儿生在左权,奶在石港村巨喜世家,奶娘崔先弟;侯锡英的儿子、女儿都生在太行二分区所在地马厩村,奶在马厩村;*任穷宋**的女儿宋勤生在羊角一个来月,因战时需要,人们用扁担挑着过了冀南,一住就是三四年;黄君珏 1942年 2月在一次行军中生下王子悻,在山庄村托老乡给抚养,5月 25日黄君珏牺牲儿子只有 3个月大。此后儿子王子悻改名黄继祜;滕代远的儿子*久明滕**生在上麻田,奶在下麻田;周桓的儿子周小东生在麻田,奶在麻田;漆克昌的儿子漆兰亭生在麻田,奶在麻田;*镇黄**的六个儿子都生在麻田,奶在麻田附近;周文龙儿子周东安、女儿周乃仙都生在东安,奶在泽城和西崖底等等。
为了革命后代,奶娘们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命
从 1940年 11月八路军总部进驻辽县,1941年至 1942年抗日战争在左权这块热土上显得最激烈,也最残酷。日本鬼子实行 “三光政策”,加上每年 “三次” 大扫荡和小扫荡不断,根据地的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1942年到1943年左权全境又遭受了百年不遇的严重旱灾,大部分地方颗粒不收。就在这样外侵内患的严峻时期,左权的奶娘们照样为八路军哺育后代,且把抚育革命后代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宋保明的《乳育之情深似海》一文中记载了很多左权老区奶娘冒着生命危险哺育、保护革命后代的感人故事。
八路军总部直属政治处情报股股长王全珍(福建人),曾参加过长征。新中国成立后,任中南军区海军后勤部部长、南海舰队副司令等职。1941年秋,妻子高志珍生下一男孩,取名高建国,经连长唐万成介绍,就奶给房东赵宝珠、李果兰家,当时李果兰只有 18岁。因为战事需要,王全珍、高志珍要离开麻田,孩子就留在了当地。处在当时的环境,他们随时都有牺牲的危险,以后何时相会,也很难说。临行前,她俩嘱咐赵宝珠夫妇,以后不见我俩的面,千万不能让人引走孩子,如果是书信,必须有我俩的印章。就这样两口子丢下亲生骨肉便匆匆离去。
1942年 5月,敌人大“扫荡”,李果兰觉得在麻田附近不安全,就带着小建国回了娘家圪(土)尞山——仅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敌人一般不去祸害。但意想不到的是日军占领了麻田、下口、军寨等地以后,几天不走,到处烧杀掠抢,这在圪(土)尞山梁上是可以看清楚的。
有一天,一股日军 20多人顺着羊肠小道扑向圪(土)尞山,人们闻讯纷纷往山林里躲藏。李果兰为了小建国的安全,在父亲的掩护下,拼命地逃到了一个山崖根。山根有一个小洞,父亲就让果兰抱着孩子蜿蜷着身子艰难地钻进了洞里,父母亲就把守在了洞口。敌人见村里没人,烧了房子,赶走牛羊。接着开始搜山。敌人发现了这个洞口,发现了果兰的父母亲,就用*刀刺**刺死,推下悬崖。果兰在洞里卷着身子抱着孩子连气都不敢出。敌人杀了老两口,在洞周围环顾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就离去了。小建国的命是保住了,但果兰的父亲、母亲却离开了人世。
1940年 10月,八路军总部情报处有位干部叫张成乔,妻子王三红,他俩带着个不到5个月的孩子住南窑村,就将孩子托付给南窑村李庆禄、杨玉莲夫妇抚养。1942年鬼子春季“扫荡”,杨玉莲由于负担过重,落在了转移队伍后面。眼看敌人就要追上来了,她急中生智,把孩子安置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而后自己故意换上一件鲜艳的红布衫,连喊带叫从悬崖上跳下去,才把敌人引开。幸亏老天爷有眼,杨玉莲跳下悬崖正好落在一个灌木丛上,才保住了性命。
杨玉莲为了抚育革命后代,5年里曾背着公婆用土办法两次冒着生命危险,打掉了肚里的胎儿。后来公婆知道,生气地埋怨她“是要断了我李家几百年的香火。”“老区人民那种纯朴、善良,而又爱憎分明的朴素感情真是难能可贵。当时的形势是战争不断,没吃没穿,家中的东西都被敌人抢走了。去买吧,一来没钱,且敌人*锁封**严密,也买不到,好多家都是自己的孩子穿破的旧的,八路军的孩子穿新的。自己的孩子吃玉米面糊糊,八路军的孩子吃奶水或小米粥。家中仅有点小米让奶娘喝上下奶,其他人吃树皮草根。左权这些纯朴、善良的农家妇女,每顿饭总是先让孩子吃,再给老人吃,而后给丈夫吃,轮到自己剩多少,算多少,常常是所剩无几。”宋保明在文中写道。
5封来信饱含着浓浓的军民鱼水情
2009年,左权*党**史研究专家邢晓寿得到了一个关于太行奶娘的珍贵素材。“当时听说麻田镇垴上村有一位八路军孩子的奶娘,家里还珍藏着好多奶闺女父母的来信。”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情,邢晓寿由县城踏上寻访之路,在村委主任李秀琴的带领下找到了这位奶娘的家。奶娘的儿子,当年61岁的李有顺接待了他们。
几封信一字摊开,邢晓寿发现信封都特别小,而且还不一般大。“五封信的时间最早是1965年10月9日,最晚的是1973年4月20日,寄出地址均为:上海陵零路675号304室。李有顺的母亲就是这位奶娘,名叫江小香。李有顺的父亲名叫李元锁,而第一份来信错写成了李有栓。江小香的奶闺女名叫奶爱,信中也有叫小奈。”邢晓寿告诉记者。
对于这珍贵的5封来信,邢晓寿曾专门整理成一篇文章《五封几十年前的来信诉说着什么》并公开发表。文章中说:信用毛笔写成,抄录如下:分别20年了,不曾通信,很想念你和你们全家。奶爱在你家寄养期间,多烦你全家照料,使我们永远怀念感激。奶爱自离开你家后,跟我们转战南北。1949年全国解放,我们现在上海工作,以后又转到北京,奶爱即在上海读书,现在她已经考上大学,身体很好,思想进步,读书很用功。我们平日常和她谈起你们全家的事,她很高兴,希望能取得联系,想你们一定有同样之感。时隔很久,不知你家是否仍住原处?家里情形怎么样?一切都很想念。希望你接到这封信后,速给我们回信,以便今后不断通信,并将奶爱的照片寄给你们……
信的落款处写明 “奶爱的爸爸唐英之、妈妈任立之。”时间为1965年10月9日。
第二封信是1965年12月2日用钢笔写的,信的前两段这样写道:……你的回信我收到了。知道你们全家情况我们全家都很高兴。时隔20年,现在相互平安健康,这真是托毛主席的福。接到你们的信以后,我们又将二十几年前抗日战争中的经历告诉孩子们,他们非常振奋激动。他们表示:特别感谢你们当年为奶爱操劳照顾,大家都说,若不是你们和老解放区的乡亲们,奶爱哪能长大成人,我们要向你们表示感谢。
第三封信是次年的3月27日,信尾只有奶爱母亲任立之的名字。从信中得知,这中间有一封发出的信未曾收到。
日子虽然一天天地过去,两家的思念却难以忘却。1973年春天,奶爱的奶娘江小香又求人写了信,很快就收到了回信。有顺存放的第四封信和第五封信都是1973年的,都是由上海发出,仅署任立之名。第四封3月19日的信,摘录如下:
……你三月五日的信收到了。几年不通信了,彼此都很想念。今天接到你的来信我们全家都非常高兴……小奈1969年大学毕业了。她是学医的,毕业之后分配在陕西商县商洛医院做医生,每年都回来,她身体还好,请你们放心……元锁同志全家都健康,我们非常高兴……
第五封4月20日的信摘录如下:
……谢谢你,寄来的核桃和柿饼已经收到了,老解放区的一切我们非常想念,特别是你的全家我们更是怀念。小奈现在已经30岁了,她在家的时候我们常和她谈起你的全家。她现在在陕西,今后我们将一道去看望你们,如果我们以后能迁到北京的话,一定请你们来北京……你血压高,是否请中医看看,中药有许多还是疗效较好的,希望你注意身体,血压高还是可以治疗的……给你寄去粮票30斤,请收……
从李有顺那里,邢晓寿了解到一些当年他母亲江小香养育奶闺女的感人故事。当时灾荒年,兵工厂每月给5斤奶孩小米,江小香就把小米炒熟碾成米粉,配上黑糖让奶爱吃,就是靠着奶水和米粉把黑瘦的奶爱养胖的。以致父母抱她走时,她又哭又喊不肯离去。当抱着她转过小山岭看不到村庄时,不料手一松,5岁的小奶爱竟哭喊着飞跑回来,紧紧地搂住奶娘的脖子,再不放开,两人都哭成了泪人……“1977年奶娘江小香身患重病时,奶爱的父母专门从上海邮来一个小木箱,里面全是这里难买到的药品。”邢晓寿动情地说,“直到现在,我的脑海里还经常浮现出这5封信,浮现出信中提到的30斤全国粮票、7尺雨布、7尺灯芯绒、小木箱、两头毛驴、核桃、柿饼、南瓜子等等。这5封信散发出浓浓的太行情,更充分体现出太行老区人民与老八路在战争年代情深似海,无处不彰显出老一辈人的高尚品德。”
花戏歌舞剧 《太行奶娘》全国巡演场场爆满
“沂蒙红嫂”的故事家喻户晓,而“太行奶娘”的事迹却鲜为人知。如今,左权县人民把花戏歌舞剧《太行奶娘》搬上舞台,就是取材于真实的太行奶娘故事,为观众重现了一段感天动地、可歌可泣的人间大爱。
2012年12月,《太行奶娘》在榆次文化中心首演,获得了首演成功,得到各级领导和专家的一致好评。《太行奶娘》先后走进山西大剧院以及晋中、阳泉、长治、晋城、平遥、介休等全省多个市县演出。2013年9月,《太行奶娘》走进国家大剧院,为首都观众及国家级文艺专家领导演出。2013年12月走进北京军区慰问部队官兵、慰问当年革命后代子女。
2014年《太行奶娘》开始在国家教育部直属高校进行巡演,先后在河北大学、河北农业大学、河南郑州大学、西安石油大学、西安电子科技大学、保定学院等9所高等院校巡演,受到当代大学生的赞誉,让当代大学生接受革命传统教育。
在2014年全国政协新年茶话会上,《太行奶娘》主演刘海平,为习*平近**等*党**和国家领导人演唱了《太行奶娘》主题曲《太行娘亲》,这部舞剧也被领导干部、部队官兵和文艺评论家称为是近年来文艺舞台上罕见的“政治倾向好、思想感情好、艺术风格好、民族音乐好、乡土演员好”的五好佳作。
如今,《太行奶娘》已经在全国演出了160余场,还获得了山西省“五个一工程”奖和山西省第十四届“杏花奖”特别大奖。每到一处演出都是场场爆满,观众也被感动得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