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
宛如玉
遥望老家的方向
从来不会出现视觉上的偏差
即便深夜，伸手不见五指
有一根线，它会垂直延伸
动一动，就会牵动五脏六腑
来自于老家的信号中枢
也从来不会被屏蔽
有雨，是母亲密密麻麻纳下的针脚
左一针，右一针
上一针，下一针
密织成岁月，始终让你无法逃脱它的包围
是呀！在外定居了这么多年
只要谁问起家在哪里
我随口就会说出那个小山村
那里的月亮是母亲烙的烙饼
一口咬出一个上弦月
一口咬出一个下弦月
再咬一口就是母亲圆圆的期许
有一种色彩会在梦中晃动
漫山遍野的绿，绿得那么张扬
几只羔羊在一寸寸地啃着光阴
啃出了老爹老妈的咳喘
也啃出了我童年里的陈年旧事
有一场雨可以在清明哭得撕心裂肺
有一束茱萸可以在九月九日复活
老家呀，还有没有当年的一窝春燕
二嫂子的丰乳还是不是高高耸起
回家，回家
一只离弦的箭随时能撞上老家的山水
昔日的伙伴已经各奔东西
只留下一串串笑声挂在柿子树梢晃来晃去
那一口老井盛满乡音
那一垄麦田种着我最亲最亲的人
一树桃花开成身后的风声
当年大姐姐留着眼泪出嫁
一年后，她抱着胖胖的外甥笑着回了娘家
我不知道，老家的人是不是先结婚再恋爱
可能，他们一辈子都不写出白头偕老
村旁的芦苇还在张望
不知道张望了几个春秋
她时不时地爬过我布满青苔的文字
像极了母亲干瘦的背影
越来越陌生的炊烟只留在记忆
还有夕阳在山坳里留下的半张脸
老家的庙会是在二月搭建
老家的春蚕是在三月起眠
老家总会给我一种幻觉
羊角辫会换下满头波浪
碎花连衣裙会换下一身一珂锦绣
看，我像不像老家的影子
呼啦啦倾倒霓虹交盏
独饮车马喧嚣
尽管，我背着时尚的LV包
尽管，老家已经是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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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宛如玉，真名石文迪。现居住郑州。不做无病*吟呻**的诗，不说过多无谓的介绍。就诗论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