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华情迷歌妓——神州传奇12

只说赵文华奉密旨选美,到处耀武扬威,势焰熏天。令士卒在城内街巷飞马直撞,但见绝色女子,便黄签加额,如同赶猪羊一般,驱逐到一深院锁闭起来。因此苏州城内人情汹汹,未免街谈巷议,偷偷骂娘。那赵文华只恐人心不服,便秘密派得多人沿街监谤。遇有不平之人,愤慨而言者, 立饬拿问。杖笞兼施,重者便入狱。因此满城之人,敢怒而不敢言。赵文华放下心来,便夜夜将那所选美女拣得一二 名妙龄娇艳者入府作陪,*欢寻**纵乐。无奈那所掠女子皆含泪赔笑,勉强奉迎,暖被香衾。不得其妙趣,心中仍是厌烦。

苏州最多乐户,有名的 歌妓,往此聚集。一日天色明雨,赵文华不能出外游玩,就寝寓所。一杯未了又一杯,直饮得酒气熏天,仍是心烦不乐,便又命仆人广索歌伴酒。不多时,歌妓陆续到来。大家奉酒作陪,献着色艺,都是娇滴滴的面目,脆生生的喉咙,撩人魂魄的姿态。不独助兴,且醒神擦情。众歌妓之中,有一少妇,独生得天然俏丽,脂粉不施,犹丰姿照人,映入赵文华眼中、恰似鹤立鸡群,不同凡艳。道她怎生模样?但见:

、.水剪清啤,春桃拂脸,意态幽花殊丽,玉肢风前香软。 云飞过,正是巫山梦里人。

那赵文华看得呆了,嘴唇张一张,喝声彩不知高低。只把空杯连连饮着,心儿却飞去身旁,早扑到美人身上。且说在座众人,皆哧哧偷笑。 文华醒过神来,也不脸红,竟招手将她唤到跟前,赐酒三杯,说道:"众芳姬暂歇,且听她独歌一曲,以饱耳福。"那少妇施礼谢过,便不慌不忙,退却两步,拿起琵琶,娇喉婉转,唱了起来。刚刚唱得一句,赵文华道:"不必唱大曲,只唱小曲罢。"少妇嫣然一笑,唱《琥珀猫儿坠》,赵文华用扇子击手心与她打扳,

只见她轻启碎玉般两排皓齿,果然是雅韵悠扬,一板一 眼,一音一节,作法又入情淳化,神韵惟妙,阶下无不暗暗喝彩。

赵文华听出了神,越听 越好听,越看越俏,不由得击案称赞。到了曲终 ,仍觉得余音绕梁,袅袅回荡。

时值汤裱褙凑趣问道:"这曲子唱得可好么?"赵文华道:"妙!妙!妙哉!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汤裱褙听罢,反倒叹了口气道:"妙是虽妙,只可惜这般美女,这般妙曲,只大人与小人饱了眼福耳福,不能把与相爷与公子赏玩!"

赵文华心不在焉应了一声,又令此歌妓侍饮。那歌妓不敢推辞,刚刚几杯香醪下肚,滋润得春心,顿時臉泛红晕,涡生梨颊:趙文华直勾勾地瞧着,神魂都飞了。便叫亲随赏众妓银子一两,命一班女乐队尽行退去,只将这歌妓独留下来,正待引入寝室,猛听得此时有人求见,顿時大怒,正待发作,却见那礼单上恭列白银五百石,名贵古玩字画甚多,便消下火气说道“今夜公务甚忙,命他改日再来吧。”

待家人走后,趙文华迫不急待地抱住歌妓道“心肝,今生遇到你这般人物,便是死也值了。”

赵文华接连数日,只把功夫用在这女人身上。那孝廉徐仁义先是来访,他哪 有空相见,及至孝廉相约,文华仍是推诿。因是人情重了,偶尔也有所念,时值苏州知府调任,赵文华便写了个三寸纸条儿,嘱咐家人给那徐孝廉送去,嘱托道:"承那孝廉费心孝敬 至今仍没甚官职,我离京之前,闻得义父还有几张朝廷钦赐的空名告身割付,今苏州知府又调任,便把这知府空缺安与孝廉,令他即日便可赴任。至于命诏,待我与义父写一书信,告之此事。日后行文补办罢了!"

家人奉命而去。赵文华便提笔铺纸,将徐孝如何孝敬之事备说仔细,又将所选美女数名以及孝廉所敬献的古玩珍画一一清点,密使心腹监护星夜赶往京城。敬献严嵩父子。

半月有余,那赵文华对这女人,也渐渐厌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