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过后,时光轻浅,一滴晨露,就把浅秋远远抛在身后。
微风携着残余的花香,洒落在路旁的草尖上,枝丫上,一点点欣喜,一点点怜惜,就从那里,像藤蔓一样不声不响爬出来。

也见它们使劲吮吸,仿佛从来没有闻过这么美的芳香似的;也或者非要把一种贪婪酣畅淋漓地透支到秋天过后的日子。
有时觉得,对万事万物不可过于贪婪,过犹则不及。中庸之道已被多少人验证。

而当这些植物变得比以前贪婪起来时,说明秋渐浓,渐深,渐渐到了秋风秋雨愁煞人的时候了。
正值白露刚过时,秋风萧瑟,洪波涌起的时光在不远处潜伏着。
不久,中秋就要剥开光阴的秘密,活脱脱来到人们面前。花朵即使万般不舍,也要带着簇簇幽香离去!

轻捻岁月的年轮,慢拾光阴的尺寸。对秋的留恋属于大多数人,一年中最清静的时光就是现在。
不经意剪开曾是皱褶的过往,徐徐炊烟袅袅娜娜逸出,散在云朵,散在花丛,也散在那一滴滴晨露上。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在秋天这个快要离别的车站,一花一叶,一草一木都颇有深情。
曾经,在潮州开元寺菩提树下虔诚种植的祈祷,还记忆犹新。一种期待,从某一个秋天的黄昏开始,有一场邂逅,不早不迟,不离不弃。而秋天的花草树木更是眼前一窗剪不断,理还乱的芳香。

乘秋风还没有扫落叶,叶和枝的传说还依偎在树上,听风赏月,看人来人往,惬意而舒坦。但不知哪一天,叶子纷纷落下那一刻,那一树的寂寞,如雪一样的孤独终老,即使再情有独钟又能怎样。
走过一段长长的路,回头望,家乡的马兰花,芦苇花等这些不起眼的花草,在这个季节凉爽的天光里,正当好年华。

在许多时光里,带上它们,就如携一缕浓浓的乡愁味道。
寒来暑往,曾把它带到异乡的天空,嵌在朵朵白云里。它盘根错节仰卧在游子的记忆深处,从未走远!
虽然,这个季节,马兰花早已消失花的容貌,而剩下一根根直立的孤独而结实的草的身躯,随风摇晃,却藏着对家乡缱绻的柔情。

推开秋日的旷远,一眼望去,此刻的芦苇花半绿半黄,向人们预示着什么。
仿佛人生也是一半葱绿,一半荒芜。不只是闲敲棋子落灯花,还有柴米油盐酱醋茶。诗和远方的生活,谁都想拥有,可也有时把握不好,一不小心,掉在现实的泥沼里,忘了初心,失去自己。

若能像芦苇一样,风一来,摇摇摆摆,看似柔弱地要被吹倒,却柔中带刚,刚柔相济,一种人格力量,让它成为一个雌雄难辩的不倒翁。人和物保持雌雄同体,才是成为自己的前提。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四季轮回,余光中的《乡愁》这样写: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长大后,乡愁……乡愁是一副摘不掉的近*眼镜视**。家乡的山川草木始终伴随游子浪迹天涯!

而南方的木棉,玉兰花初见时,就如初识一个人时,“人生若只如初见,何时秋风悲画扇”!可惜,虽然开的馥郁,但最终属于别人的风景,和自己无关。
划过稻香,穿越秋水长天,一池清荷还不动声色静谧湖中,仿佛在看秋风有多浩荡,以摧枯拉朽之势夺走它的生命,只是,季节交替,大自然荣枯衰败,自然规律谁也抵抗不了,静静地接纳这一切,就像从来什么也没有发生。该来的来,该去的去,聚也好,散也罢,一切随缘!

半盏灯影,一寸丹心,守候是长情的告白,从来没有对错。寂静的时光,遇见最美的秋天,即使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和秋的默契相依不减当年。
烟雨江南,一帘蓑衣,还是小桥流水人家,旧梦依稀可见!只是离开就是为了下次相见,见与不见,都在仓央嘉措的诗歌里。白落梅说:“慢慢的,我被生活隐藏起来,在江南的小院人家,过上了寻常的日子”。

想一想,每个人的昨天都不知发生什么,经历生活曲折的轨迹,才渐渐过成一种清欢,一个人的喜乐哀愁都放在这里,静静享受,默默消化,体会“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的况味。
秋如人生!听雨赏荷,看花开花落,一帘花影,半盏书卷,落在笔尖里,落在文字的呼吸里,只愿岁月静好,聚散两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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