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吴永鸿
一 前言
2019年7月25日，上午9点多接到发小崔同学打来的电话，他说，你喜欢摄影又有拍照设备，再找一个有无人机的朋友，找一个合适的时间，一起回沟里一趟，给我们童年时候生活过的麦李沟——陕西省前进机械厂拍些照片、视频什么的，然后分享给已身处在外地的同学们，或者在那一片热土上曾经生活工作过的人们，让他们了解一下已离别多年的麦李沟、前进机械厂现在的样子，从中寻找到当时点点足迹，回忆那段让人想起来就心动的时光。
沟里，这个名字是前机人对那个曾经生活工作过的麦李沟的简称，厂子搬迁后，那已经被废弃了好多年，那里是父辈们、一代三线人为之奋斗工作过的地方，他们的汗水洒落在那，有我们的童年和青春，有我们的喜怒哀乐。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在一年前我就有这种想法，当时好像是因看到千渭之汇公众号上一篇关于前机的回忆文章受到启发，觉得自己也应该回麦李沟一趟做一些事情，给自己生活了三十年的地方做一些影像记录，留一些记忆。如果再不去，也许，也许若干年后，儿时玩耍过的地方、学校坐过的教室、奔跑的操场、工作过的班组和厂房…….都会随时间的流淌，印记会越来越少，一点一点慢慢被时间抹去，直至消失殆尽，不留痕迹。如果真的那样，或许会给我留下很多无法挽回的遗憾。那时，我和一个也是从麦李沟出来的摄友老大哥联系过，说是找一个周末去沟里，这位摄友大哥回答的更是痛快：“等你召唤，随时出发！”可是，我的约定一直没有成行，不是想法发生了改变，只因家有80多岁、多病缠身的老父亲需要照顾。平时上班，周末都是尽可能陪老父亲，老父亲和我生活了十多年，对我的依赖也比较大。至此，只有约定而没有成行。所以，这次接到同学的电话又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暗暗做下决定，这次一定要去。
而今，在这种竞争激烈的社会里，人们的生活压力普遍都很大，随着年龄的增加，许多人在闲暇时间里，会越来越多地去回忆过去，因为那个时候有他们最值得珍惜的童年与经历。相较于记忆这个词，回忆反而更富有人性。回忆过去，这是一件惬意的事，漫溢的幸福感总会让人满心欢喜，沉浸在这种所谓的堕落之中，内心不会生出一丝的愧疚。过去的那个年代里，虽然物质匮乏，生活都很艰难，但是大家都很乐观快乐、积极向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简单、纯洁、质朴、平等，生活得无忧无虑，大家都很积极乐观地面对艰苦的生活。刘兰芳的《杨家将》《岳飞传》、单田芳的《隋唐演义》《水浒传》，曾经陪伴我们长大。那时候，大白菜、土豆、萝卜是大众菜，也是当家菜。那时候，不管男女老少人们穿的衣服蓝、灰、绿、黑是主色调。那时候，人们的出行基本靠走，能有一辆二八自行车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记忆中的过去是不会再回来的，只能通过回忆，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当时的幸福与快乐，悲伤与难过，给予心灵慰藉。改革开放，社会在进步，国家在发展，人们的生活水平也有了极大的提高和改善，中国用更宽阔的胸怀、更高的自信去拥抱世界，世界也在用他的方式来了解中国。
这次去，我想有这么几个目的吧，把童年时候生活过的麦李沟，通过照片、视频的方式凝固下来，把他分享给已身处在外地的前进机械厂三线军工人及同学们，愿他们能从一张张固封的照片、一帧帧活动的画面中唤起当年的一些记忆，寻找到儿时的足迹，回忆一下那个年代的喜怒哀乐，触动一下每个人那根对麦李沟——前进机械厂难以忘怀的神经。我想，那种情怀，会勾起他们那一段让人挥之不去的记忆，引起共鸣，因为那是我们共同的记忆。
为了让整个作品生动、丰满，必须通过相机、摄像机、无人机等手段，全方位立体式，尽可能多地采集沟里每一处每一地的素材，从多角度多方位反映一个素材前世与今生，不遗漏任何一个细节，大到操场、楼房、厂房，小到教室的一张桌椅、一个生锈的水龙头、一截快要坍塌的楼梯等等。一张照片可以顶上千言万语，让每个同学看后都会从中或多或少找到与自己相关的一些印记，如玩耍过的地方、和同学约架的某个地方、住过的地方、上学的必经之路等等。希望多年以后再看到这些照片，在你的眼神里、嘴角处轻轻地流露出一点满足和快意，闻到味道、触动心弦，置身其中。张张照片虽然冷冰冰的，但是我相信不同的人看后，照片背后却隐藏着不一样的故事。唯一相同的是，每个故事都是一段让人难以忘怀、一看就让人内心澎湃的历史，这个历史是厚重而凝重的，是无法自拔的。
二 麦李沟与“三线”建设
麦李沟，位于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南。麦李沟的入口应该是从高店（五丈原）镇南边算起，从高店镇向北延伸，地形宽阔平整，是八百里秦川关中平原的西段，属于平原地貌。向南便是麦李沟的沟口了，沟口东边是五丈原，西边是一座与五丈原类似的土台塬——温家湾，两座塬都是南北走向，地形地貌非常相似，是名副其实的两山夹一沟。两座塬夹持的沟口宽度大概有两公里左右，塬上地势平坦且都有人居住。两座土塬整体向南延伸直至秦岭山脉，为秦岭北麓黄土台塬的一部分，海拔大概都在700米左右。东边的五丈原有闻名全国的诸葛武侯庙，塬上面积南北长约4公里，东西宽约1.8公里，南靠秦岭，北临渭水。五丈原东坡山下是从斜峪关流淌下来的石头河，三国时期诸葛亮镇守五丈原的时候，曾在石头河饮马。西坡山下流淌着的就是麦李河，两条河流的水都是来源于秦岭山脉，只是不同的沟叉罢了。据说早些年因麦李河两岸全是李子树，李子树结的果子叫李子，再者是收麦后果子就陆续成熟，因此得名“麦李河”，五丈原与温家湾夹持的这条沟自然而然就被叫做“麦李沟”了。麦李河的水来自秦岭山脉，自南向北经过高店镇东注入渭河。麦李沟，沟深山高，三面环山，向北是出口，南北狭长约有7公里多。沟里物产丰富，四季分明，冬暖夏凉，空气新鲜，是一个有山有水有树有草、民情淳朴的好地方。麦李沟的最深处就是陕西前进机械厂和陕西汽车制造厂（93）所在地了，这两个厂子是沿一沟两叉麦李河畔所建，当地属于原曹家乡政府（现在已与五丈原镇、蔡家坡镇合并了）。
站在五丈原向西看
站在温家湾向东看
三线建设，指的是自1964年起，在中西部地区的13个省、自治区进行的一场以战备为指导思想的大规模国防、科技、工业和交通基础设施建设。三线建设是中国经济史上一次极大规模的工业迁移过程，发生背景是中苏交恶，两国长达7300公里的边境线，出现了空前的紧张局势。以及美国第七舰队公然进入我台湾海峡，胁迫我周边国家签订条约，结成*华反**联盟，并在这些地区建立军事基地，对我国东、南部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印度、日本、韩国等国对我国也持敌对态度。由于三线地区社会经济落后，导致建设起来的企业单位在之后很长一段时期内经营发展都极为困难，但是三线建设也为中国中西部地区工业化做出了极大贡献。
何谓“三线”？一般是指当时经济相对发达且处于国防前线的沿边沿海地区，向内地收缩划分为三道线。一线地区指位于沿边沿海的前线地区；二线地区指一线地区与京广铁路之间的安徽、江西及河北、河南、湖北、湖南四省的东半部；三线地区指长城以南 、广东韶关以北、甘肃乌鞘岭以东、京广铁路以西，主要包括四川（含重庆）、贵州、云南、陕西、甘肃、宁夏、青海等中西部省区和山西、河北、河南、湖南、湖北、广西、广东等省区的后方腹地部分，其中西南的云、贵、川和西北的陕、甘、宁、青俗称为“大三线”，一、二线地区的腹地俗称为“小三线”。
由于这些单位都建在大山里，信息闭塞、交通不便，也因此许多的厂矿单位里医院、商店、学校、车队等设施一应俱全，成为一个封闭的小社会。三线企业也是国防工业的支柱力量。
三线建设这是一段由中国人创造的历史，这是一段共和国不能忘却的岁月，在中国三分之一的国土面积上，曾经进行过史无前例的大规模建设，它给后人留下的，不仅是回忆和艰辛，还有无尽的力量和希望！
这就是源起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三线建设。在此我感叹“三线军工人”称号如此伟大而光荣，他们姓军不穿军装，姓军没有军衔，姓军不拿枪支，可是他们个个都像军人一样对国家忠诚，对人民赤诚！
在“备战备荒为人民”、“好人好马上三线”的时代号召下，从全国各地告别故土家园、告别年迈的父母，有的携妻带子、有的孤独一人，怀揣着报效国家的一腔激情，打起背包，跋山涉水，义无反顾地钻进了山沟，来到祖国大西南、大西北的深山峡谷。他们在陌生的环境里，忍辱负重，默默无闻，风餐露宿，肩扛人挑，从一砖一瓦盖起一座座厂房，一草一木建起自己的家园，用热血与生命、汗水与勤劳、智慧和勇气来浇灌收获，在深山戈壁建起了上千个大中型工矿企业、科研单位和大专院校，研制出一批又一批的*用军**装备。为建设共和国的国防事业，许许多多的英雄没有留下姓名，他们用自己的行动时时刻刻践行着一个三线军工人的誓言：“献了青春献终生，献完终生献子孙”！这就是“三线军工人”的豪迈与激情。说不尽道不完，参加了三线建设的人！无悔参与，无悔人生！
三 “陕西省前进机械厂”的筹建
“陕西省前进机械厂”，代号9916，通讯地址：陕西省岐山县26号信箱。
对建厂初期颇为了解的早已退休在家的老职工马老先生来说，这一段历史回忆起来历历在目。他这样说到：
我是1966年10月建厂时调到前进机械厂的，屈指算来也算是前进机械厂最老的职工了，至今到过最初厂址——陕北黄陵县店头镇沙场沟（也称杀尚沟）的，而且还健在的人恐怕只剩下我一个了。小三线军工厂国家的标准配置是七厂一库一电厂，七个工厂一个物资储备库一个配套电厂。最初国家准备在原址那建三个厂，一个是机械厂、一个是工具厂，还有一个是为这两个厂提供电力的电厂。当时那里只有一个乔山林业局，但是没有电，要建机械厂和工具厂，电是必不可少的，就必须配套建一个电厂。最初到黄陵老厂址去的人，除前进机械厂第一任*党**委书记冰峰、第一任厂长梁守富外，就是援建单位陕西机床厂（宝鸡虢镇）派遣的高士牛、张应五等几位领导了，下面还有刘为帮、杜海良、袁生彬等人，后来这些人员都留在了前进机械厂。我是作为电工从陕西机床厂调动过去的，在陕西机床厂拿到调令，让我去陕西省第一机械公司报到，当时想着厂子在西安，还挺高兴的，可是到西安后找到机械公司，接待我的工作人员说我要找的单位在铜川，让我去铜川报到，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往铜川。到铜川后先见到了原陕西机床厂厂长、时任同系统的陕西省跃进机械厂（代号977，生产半自动步枪）的书记赵大校，他告诉我说正好前进机械厂的书记冰峰今天也在铜川，准备去黄陵的新厂厂址，我可以一同前往去厂址看看。就这样，我坐上冰峰书记的卡车去新厂厂址。我们出了铜川到黄陵，到了黄陵奔店头，奔到店头继续向西就到了最初厂址——沙场沟。在去的路途中，冰峰书记笑呵呵地对我说，你是前进厂的第一个工人啊（厂子才开始筹建，当时还没有工人，只有先期筹建的一些干部），如果厂子建好，你就是“开国元勋”了……冰峰书记是陕北人，陕北口音很重，是一位十三级的革命老干部，正地级干部待遇，当时的宝鸡市市委书记雷大天才十五级，要知道，当时官大一级压死人。
后来，专业人员进入场地，对沙场沟的地质情况进行全面的勘探调研，当进行到水源勘探的时候，上级要求我们建厂后的生产生活用水必须取地下深井水，地表水留给当地村民生产生活使用。工作人员把深井打下去50多米后，抽上来的不是大家所希望的清澈甘甜的水，而是略带黑色的油、水混合物，而且选了几个点采样都是这样，初步发现这儿的水系极不丰富，根本无法满足日后厂子上千人的生产和生活需要。水是生产、生活最基本的要求，水质问题得不到解决，后续工作就无从谈起，新址勘探工作被迫停滞了下来。
新厂址不仅没有水这一个大问题，还发现因水土问题，当地有克山病和大骨节等地方病。这些问题都是长期存在的，短时间根本无法解决。问题很快被反映给了上级部门——省机械局领导。当时正是*革文**初期，省机械局领导也是整天受批斗，为了应付批斗，根本无暇正常办公，就这样放了下来。拖了几个月后，省机械局领导好不容易凑在一起认真考虑后，决定重新选址。直到第二年（1967年）的年初，才定下来了三个候选地址：一是宝鸡县北边的县功镇；二是岐山县南五丈原镇麦李沟的曹家村、金家磨村；三是咸阳的武功镇。三个预选地方确定下来后，建厂考察人员就马不停蹄地对这三个地方进行了认真的实地考察。当考察人员进入到麦李沟的曹家村、金家磨村时，惊奇地发现，虽是一月份地冻天寒，但是山脚下麦李河里的水还在潺潺地流淌着，扒开河边两岸已干枯的小草，发现小草根部已开始*绿泛**，这在寒冷的冬天显得颇有生机，大家惊奇不小，大赞，都觉得这是一块风水宝地啊！考察人员当下就把麦李沟这块地方看上了。上报上级领导，通过一段时间的沟通，最终前进机械厂新的厂址就敲定在金家磨村了。
当时选这个新址的时候还有一个小插曲，考察人员最先看上的是地形比较宽大的西沟（后来成了93陕西汽车制造厂的厂址），上级不同意，最后看上了金家磨村，上级领导还是不愿意，让把厂址选在金家磨旁边的一个村子——张家沟，说是西沟和金家磨村国家另有远期规划。筹建处的领导急了，好不容易看上一块好地方上级不同意，不让我们在金家磨建厂，那张家沟我们也不去，重新选址吧。事情就僵到那儿了，机械局领导一看也非常为难，觉得这个选址问题不能再拖了，前期为了选址已经花了40多万经费了，如果现在还不尽快定下来，冬天马上结束，春暖花开时就不能如期立即进入厂子基建建设，花的钱不说了，厂址定不下来就不能按期生产，影响国防建设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最终还是同意在金家磨村建厂了。
最初地址的水质问题，也把原先的建厂规划全部打乱了，由于新址位置处于较发达地区，供电网路相对比较完善，前进机械厂与93陕汽厂属一沟两叉，坐落在麦李沟的两个岔道上分别建厂的。两厂落户该地后，当地政府在93沟口建了一座35/10KV的五丈原变电站。我们最初计划配套的电厂也就没必要建设了，就地被撤销了，给电厂配套的一些人员，像老职工郑新学、张永胜等等当时就是给电厂配备的人，后来都留在了前进机械厂。另外一个厂子——陕西省红卫工具厂最后落户到咸阳的武功镇。两个国营厂落户麦李沟之前，蔡家坡与高店镇之间的近两公里的渭河上是没有桥梁的，两岸群众的工作、生活来往都是通过摆渡船实现的，两大厂落户后，陕汽援建起了渭河大桥，从厂区到高店、蔡家坡镇也修了一条砂石路，几年后砂石路也改造成柏油路面。厂子的建成，随之配套的变电站、桥梁、柏油路等公共资源，给周围村民的民生发展提供了便利，农村用电也方便，带动了农业生产，也让当地人民群众的出行更加自由方便，大幅度地促进了当地经济的快速发展与民生的改善。
再说说红卫工具厂，代号9929，陕西省武功镇10号信箱（陕西省渭原机械厂及西安飞机工业渭原公司前身）。前进机械厂与红卫工具厂基本是同时建设起来的。在网上有一篇《9929厂（陕西省红卫工具厂）》的回忆文章，文中这样说道：1965年，西安东郊金属结构厂105车间整体划拨由省地方军工系统管理，陕西省机械局具体操作执行，105车间人员和设备全部搬迁至新建的陕西省第一个小三线厂，即铜川337厂（铜川东风机械厂，铜川2号信箱）；1967年，从原105车间部分人员抽调出来筹建岐山县的9916厂（前进机械厂）。当时，除了337厂在铜川，其余的省领导看中了陕北黄陵这区域，准备每一条沟建一个厂，但是，建厂勘探人员进去打井取水，发现水系不丰富，不能满足生产和生活的需要，并且，当地还有克山病和大骨节病，因此，征得上级同意，筹建人员就从黄陵撤出，在岐山曹家村、金家磨组建了9916厂。9929厂基本是以西安东郊金属结构厂105军品车间的人员为基础组建的初始人员。原先105车间这些人员基本安排在337厂工具车间，原打算该工具车间是为其他几个小军工厂提供工具、夹具、模具和精密铸造等工作任务，后来，上级考虑到把这工具车间单独成立一个厂，能更好地为其他几个小军工厂服务，在1967年以这个车间为基础筹建了9929厂也就是红卫工具厂。
9929厂，红卫工具厂
有人说当年铜川337厂、9916厂与9929厂三个厂子都是同源而生，源于西安东郊金属结构厂105军品车间，我觉得这个说法有些牵强。前进机械厂的人员组成应该是比较复杂的，通过对一些了解情况的老师傅咨询，当时有陕西机床厂、815部队原西安第一机械工业学校师生各一百多人，昆明356机枪总厂五六十人，从陕北招工几批也有几百人等等。西安金属结构厂人员如果有，比例也应该很少，他们厂主要援建的应该是铜川337东风机械厂和武功9929红卫工具厂。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陕西省前进机械厂”诞生了，厂址就被选在陕西省岐山县曹家乡——麦李沟的最深处。据2000版《陕西省志》中介绍：前进机械厂始建于1966年10月，原选址于黄陵县，后以环境、水质条件太差，于1967年2月改在岐山县曹家乡金家磨村。1970年建成正式投产。当时有职工854人，8个车间、14个科室。占地60万平方米，建筑面积21万平方米，其中生产用房11万平方米，有设备407台(套)，设计能力为年产56-1式7.6毫米班用机枪1500挺。1970——1979年生产军品，依指令性计划进行，1974年达到设计产量，1979年最高年产达1800挺，是年10月初停产，十年累计生产1.1792万挺。
同一时期，与前进机械厂先后建起来的同一个系统的小军工厂总共八个，他们分别是：陕西省胜利机械厂（代号9901，厂址扶风县）、陕西省先锋机械厂（代号9902，厂址岐山县）、陕西省秦东化工厂（代号9904，厂址渭南市）、陕西省红旗化工厂（代号9905，厂址凤翔县）、陕西省前进机械厂（代号9916，厂址岐山县）、陕西省渭源工具厂（代号9929，厂址武功县）；铜川跃进机械厂（代号977，厂址铜川市）、铜川东风机械厂（代号337，厂址铜川市）。
（未完待续）
关于作者
作者：吴永鸿，4岁时随父母来到前进机械厂，在厂里工作生活30年，对那片土地充满热爱，大山里的三线往事至今魂牵梦萦。
本文由吴永鸿原创，并在微信公众号【千渭之汇】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