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6月底,在美帝国主义的扶持下,国民*党***动反**派不顾全国人民期望和平的愿望,悍然撕毁“双十”协定,对解放区发起攻击,中国*产党共**为了保卫革命成果英勇展开自卫,自此,伟大的人民解放战争拉开了序幕。
在这一背景下,八路军、新四军等*产党共**武装力量正式改称人民解放军,*德朱**任总司令。自1930年*德朱**担任中国工农红军总司令开始,他便一直是全军的总司令,“朱总司令”“朱老总”这些都是贴在他身上的标签,他是*产党共**武装力量的灵魂人物,这个身份深深地镌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中。

一提起骁勇善战的将帅,人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可能是彭德怀、粟裕等,而朱老总给人的第一印象更偏向于仁厚宽和。
但*德朱**担任人民解放军的总司令是众望所归的,正是因为毛主席和*德朱**的默契配合,人们才一度将红军称为“朱毛红军”,就连毛主席都曾说:“没有朱, 哪有毛,朱毛,朱毛,朱在先嘛。”从这句话中足以窥见*德朱**总司令在红军中发挥的重要作用。
毫不夸张地说,从南昌起义开始,一直到抗日战争的胜利,在每一个重要的历史节点上,*德朱**都做出了至关重要且正确的选择,尽管他为新中国的成立做出了重要贡献,但却从不居功自傲,始终保持着谦逊宽厚的态度。他曾在解放战争即将取得胜利的重要大会上说:
“解放军打了很大的胜仗, 很多人就说是我的功劳, 我就知道他们是把我作为人民解放军的代表来说的。我个人应当认识, 解放军的胜利是全体同志的功劳, 我不应该去夸大我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本领。”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用这句话来描述朱老总是最为妥当不过的了。
*德朱**戎马一生,为*党**和人民的事业鞠躬尽瘁,但在家庭方面,*德朱**却有着一生的伤痛。他一生有过6段婚姻,但只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对儿女的亏欠让他始终存在一份内疚之心,尤其是儿子英年早逝让他备受打击。
朱琦幼年丧母,历经坎坷回到*德朱**身边
1912年,26岁的*德朱**正在云南陆军讲武堂担任教官,在这里,他认识了自己的第二任妻子萧菊芳,萧菊芳当时是昆明师范学院的一名进步学生,自小生长在知识分子家庭,不仅有学识,更鄙视旧时代的一些陋习。
两人相识后,互相产生了好感,没过多久便在昆明结为连理,婚后,萧菊芳继续在学校完成学业,*德朱**则在讲武堂担任教官,尽管当时的*德朱**是可以借用职务之便为自己购置房产的,但他却拒绝这样做,只在周末时与自己的新婚妻子相聚,在谈及与萧菊芳的婚姻时,*德朱**曾这样明确表示:“我和萧菊芳的婚事并不是资产阶级的!”

*德朱**在讲武堂的四年时间里,两人的感情更加深厚,但作为一名军人,*德朱**不得不南征北战,履行作为一名军人的责任和使命。1916年,随着袁世凯复辟,*德朱**随蔡锷将军驻扎泸州,当时,萧菊芳已经怀有身孕,为了安心养胎,*德朱**原计划把她留在昆明。
但萧菊芳却毅然随丈夫前往泸州,并在泸州租下了一个破旧的小屋,继续与*德朱**住在一起。9月,他们的孩子终于来了人世间,在这间小屋里,他们度过了一段幸福的时光,*德朱**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孩,突然发现在他的右耳旁边有一根极细的“栓马柱”,于是,他给儿子取了个小名叫“保柱”。
原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处处弥漫着温馨幸福的味道,但意外却突然降临,萧菊芳在生下孩子没多久后就因身患重病逝世,留下了还不到三岁的朱琦和忙于战事的丈夫。
萧菊芳病逝后,*德朱**白天为战事四处奔波劳累,晚上回到家后又要哄着孩子玩耍、睡觉,繁忙的日常逐渐让他的身体吃不消了,保柱需要有人照顾。于是,在战友的介绍下,*德朱**认识了一个进步学生陈玉珍,两人在见面后互生好感,陈玉珍也将朱琦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般对待,就这样,两人再次组建了家庭。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能遇到温柔体贴的妻子无疑是*德朱**的幸运,但他深知自己不能沉浸在这温柔乡里,投身革命、为国慷慨赴死才是他的宿命,于是,没过几年,*德朱**再次告别妻儿,踏上了革命的征程。
此后,*德朱**忙于革命事业,始终没能再回去过,儿子朱琦在继母陈玉珍的精心养育下,逐渐长大,尽管*德朱**缺席了儿子的成长,但他常常给家中寄去信件,父子俩都在期盼着见面的一天。
但天不遂人愿,为扩充兵力,国民*党**抓起了壮丁,原本定下的政策是“三丁抽一、五丁抽二、独子免役、老人亦免”,但到了执行之际,手下人为了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根本不管不顾,就这样,朱琦也被国民*党**士兵抓走了。
陈玉珍知道朱琦被抓走充军已成定数,离别前,她只能千叮咛万嘱咐:“孩子,无论去了哪里都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千万不要跟他们说你是*德朱**的儿子,尤其是国民*党**的人更不能……”

朱琦被国民*党**带走一事,*德朱**对此并不知情。直到1937年8月,*德朱**、周恩来、*剑英叶**等一行人前往南京参加国防工作会议途中,辗转西安停留之际,*德朱**恰好听说“云南王”龙云也在西安,龙云与*德朱**、*剑英叶**同出自云南陆军讲武堂,尽管有“云南王”之称,但他也始终怀揣对祖国的热爱,积极抗日,难得有见面的机会,几位老同学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聊天过程中,龙云悄悄向*德朱**透露:朱琦在自己的队伍里,但具体是哪支他尚不清楚。
原来,朱琦被国民*党**抓走后,被分配到了云南,消息灵通的龙云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个他。一听儿子在龙云部队里当兵,已经有十几年没见过儿子的*德朱**十分高兴,但由于当时自己身负重任,没能及时去找儿子。
后来,在国共谈判期间,周恩来亲自安排*共中**地下*党**工作者赶赴云南,根据龙云提供的线索寻找朱琦下落。

几天后,一个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青年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德朱**缓缓走上前去,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朱琦的右耳。
“栓马柱,是栓马柱!”*德朱**在摸到那抹胎记时,眼泪情不自禁便掉了下来,他呢喃道:“没错,是我的儿子,是我的保柱!”
朱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边哭边扑进了父亲的怀抱。离别了数十年的父子俩终于见面了。
唯一的儿子朱琦:不做官,从工人做起
朱琦回到父亲身边后,逐渐了解到*德朱**已经是*产党共**的重要人物之一,是八路军的总指挥时,他开始担心自己作为*德朱**的儿子是否合格。

回到*德朱**身边后,朱琦进入了中央*党**校学习,深入了解学习共产主义思想,并在此期间加入了中国*产党共**。毕业后,朱琦便到了一线参加革命工作,身边人纷纷劝*德朱**:“你就只有这一个儿子,就不要让孩子上前线了。”
听到这话的*德朱**,眉头紧皱,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是八路军的总指挥,我儿子不上前线,谁上前线?我们*产党共**没有这样的道理。”
于是,朱琦在毕业后,便奔赴华北抗日前线,然而,不幸的是,在一次战斗中,朱琦的腿部不幸中弹导致重伤,1943年,朱琦被组织调回延安,*德朱**得知儿子受伤回到延安,立即去看望他,一边强忍心中的难过,一边又鼓励儿子继续为国家和人民做贡献,没过多久,朱琦便进入了抗大七分校工作。
*德朱**对儿子的严格要求并没有因为他的伤病而有所减轻,一次,*德朱**和毛主席等人要乘车出去,朱琦和朱敏便跟了上去,就在朱琦准备上车时,*德朱**严厉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朱琦,你走过去,不要坐车。”

原本就有腿伤的朱琦走路本就缓慢,而现在却要走这几公里的山路岂不更是难上加难。当*德朱**等一行人抵达目的地后,刚下车的*德朱**便看到了出现在车后的朱琦,*德朱**疑惑地问道:“孩子,你的腿不是受伤了么,怎么走得这么快呢。”
朱琦解释道,“警卫员不忍心我一瘸一拐走山路,便让我踩着车后的脚踏板,跟着车队一起过来了。”
*德朱**一听,立马训斥道:“那脚踏板是为了让警卫员及时跟上,保护车上的领导,如今你占了这个位置,要是车上的领导出现了问题,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听完父亲的训斥,朱琦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低下头自责起来。

*德朱**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语重心长地再次说道:“孩子,尽管我批评你了,但这是因为你确实做了错事,你妨碍了其他士兵的工作,你是*德朱**的儿子,更是一名*产党共**员,要做到合格,千万不能搞特殊啊!”
朱琦点了点头,抬头看着父亲,坚定说道:“我知道了,您放心,这种事情我不会再犯了。”
此后,朱琦始终谨记自己是一名光荣的*产党共**员,从没因为自己是*德朱**的儿子,就搞特殊。
后来,朱琦、赵力平夫妇跟随*颖超邓**、黄华领导的土改工作团赶赴河北阜平县开展土改工作,他们跟当地的老百姓同吃同住,深入基层开展工作,1948年8月,土改工作即将落下帷幕,*颖超邓**对朱琦夫妇二人说道:“咱们的工作基本要结束了,你们回去看看总司令吧。”

于是,朱琦夫妇俩便前往*德朱**当时所在的西柏坡,再次见面时,只看到*德朱**总司令住的都是和老百姓一样的房子,穿着一件褪色的旧军装,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欢迎儿子和儿媳,康妈妈则赶紧招呼两人坐下,刚坐定,*德朱**就忙问道:“土改结束后,你们有何打算?”
“我还没想好呢。”赵力平回答道。
“现在战争已经取得全面胜利,国家需要建设,部队里的很多同志都需要转下来。”*德朱**看着他们两人说道。
“我没意见,到哪里都行。”
后来,赵力平考入了银行,被调往石家庄人民银行工作,朱琦则表示想去铁路,*德朱**听到后也表示支持儿子的想法,但他同时也强调:“你去铁路不能当官,要从工人学起。”
于是,朱琦进入了石家庄铁路局当起了工人。

当时已经是团级干部的朱琦,在铁路局当起了练习生努力学习技术,后来当上了司炉,三年后,他从司炉转成了副司机、司机,这些身份的转换都是他自己努力学习的结果。之后,朱琦被调往天津铁路局,负责一部分的领导工作,但大多时候,他仍然是开火车的司机。
一次,他回到家后,对妻子赵力平说:“我见到父亲了。”
妻子有些奇怪,问道:“在哪里?”
“在我开的火车上。”
原来,上世纪50年代初,北京与北戴河的往返火车经常会在天津铁路局换车头,车里的领导人有时也会下车透气。这次,朱琦从北戴河开车回天津,还没下车,便接到上级通知:“朱琦同志,*长首**请你立即到车厢一趟。”因为当时的保密工作,朱琦并不知道这次乘车的领导人是谁,一进入会客室,朱琦便看到了父亲,*德朱**高兴地说道:“没想到啊,我今天坐上你开的车了。”

朱琦突然犯病英年早逝,*德朱**十天后才知晓
1969年,朱琦到了山西榆次参加劳动,年底,又到了天津一个叫汉沟的小车站当起了仓库保管员,在这里一待就是3年,直到1972年,他才又重新被安排了一个新工作。之后,由于身体劳累过度,加之战争年代留下的病根,1972年,朱琦被诊断为患有心脏病,他的身体也逐渐虚弱起来。但这并没有让他放弃参与国家建设的想法,他始终坚守岗位,一心扑在建设新中国的工作上,这也让他的病情加重起来,最后倒在了病床上。
1976年6月10日,赵力平像往常一样在给朱琦喂过饭,询问过他的身体情况后,便继续出去上班了,然而,一上班她便感觉到不舒服,于是请了一天假回到了家中。

刚进门,赵力平便发现躺在病床上的朱琦没有了呼吸,医院的工作人员赶紧开展抢救,但还是没能救下来。就这样,朱琦没能留下一句话,也没见已经去当兵的孩子们一面,赵力平在第一时间将朱琦去世的消息告诉了康妈妈,考虑到*德朱**的身体情况,婆媳二人商量后决定先不告诉*德朱**这个噩耗,怕他接受不了。
就像亲人之间有心电感应一般,朱琦去世后一个星期左右,*德朱**打电话询问儿子的病情如何,赵力平只好强忍悲痛,撒谎道:“爸,朱琦突然犯病,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得知儿子的“病情”,*德朱**十分担心,整日整夜地睡不好,总是打电话询问情况怎么样,还需要用什么药,但*德朱**得到的回答依然是“正在抢救中。”
6月20日,朱琦去世后的第十天,赵力平回到北京去见父亲,康克清这时才告诉了*德朱**真相:“抢救无效,朱琦已经走了,追悼会办好了,孩子们想回来看看。”
听到这个噩耗的*德朱**情绪十分低落,抬眼看了看哭得正凶的赵力平,喉结动了几下,想说些什么,一时间竟没有发出声来。
康克清轻轻拍了拍赵力平,示意她别哭了,就听到*德朱**哽咽地说:“你们开始不告诉我,这不对,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么年轻就走了,很可惜。他上过中央*党**校,受过高等教育,走得这么早,太可惜了。”

考虑到*德朱**老年丧子,当时铁道部的负责人曾对康克清说:“你看朱琦病逝了,可是力平一个人在天津,把她调到你们身边,对你们本身也是个照顾,对力平也是个安慰。”康克清始终沉默着,*德朱**却很坚定地说:“力平在天津工作这么多年了,有群众基础,工作也不错,调到北京的新单位也不好参加工作,还是在天津好吧。”就这样,一句话便否定了这个合乎情理的提议。他的秘书说起这件事时,曾这样说道:“总司令太正统了,从来不为孩子说句话。”其实,与其说是*德朱**太正统,还不如说是他身为一名*产党共**员的光荣身份不允许他搞特殊。

1976年7月6日,*德朱**在北京逝世,临终前,他曾给家人特地留下遗言:
“假如我不在了,我没有任何财产,房子是国家的,还有这个桌子,全部交给国家,你们要不上。但是我有一部分书是自己买的,还有一部分是国家发的,你们可以看,可以拿去学习。我的会客室有一个主席像,这个你们可以拿走。”
生前,朱总司令将自己的生命和国家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死后,他将自己全部财产上交国家,他的一生,丝毫无愧于“人民的光荣”这个赞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