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兴起一股户外、旅游为主的节目,常常在镜头里看到广袤的大地,云朵似的羊群,辽阔的天空,美得让人掉泪。这就是阿勒泰那绝美的风景,这也是人们对阿勒泰的印象。
而我,听到“阿勒泰”想到的绝不是风景,脑海里闪动的是哈萨克语和汉语混杂着在小卖部里买卖的人们;是乡村舞会里跳啊跳的,从夜晚十一二点跳到凌晨四五点人们;是在大澡堂氤氲的水汽里一边洗澡一边大合唱的人们;是在弹唱会里唱着“我喜欢你,太喜欢你了,怎么办啊?”的人们。而所有这一切印象,都是因为李娟的《我的阿勒泰》。
最早读李娟的《我的阿勒泰》是在2011年左右,那年头视频传播不如现在这么发达,人们对文字的接受和扩展想象力更丰富。我最初认识阿勒泰就是通过李娟的《我的阿勒泰》这本书。看到以后就爱不释手,感叹这人怎么这么会写啊,那些平凡普通的一个个人,一件件事,在她的笔下是如此生动活泼,充满趣味。直到今天,我再读还是非常喜爱,感动。现在我们更多面对的是网络的传播,还有那非黑即白的对战,充满着很多戾气,回过头读读李娟《我的阿勒泰》这样的文字,感受着人们真实的面对面的生活,那鲜活的生活气息就能抚慰这焦躁的心。
哈萨克语和汉语的翻译转换在她笔下显得如此生猛活泼,在“小鸟牌”香烟这篇文章里,实在为她妈妈那别具一格的生创词语惊叹,也笑到倒地不起。“我要买砰砰砰。”那是什么,哦,原来是来买手镭装的白酒!
反过来,哈萨克族人们把哈语翻译成汉语,同一首爱情歌却可以有如此多义:阿提坎木大爷说:“意思嘛,就是——喜欢上一个丫头了,怎么办?唉呀,喜欢上那个丫头了,实在是太喜欢了,实在是喜欢得没有办法了嘛,怎么办?!”但是胖乎乎的家庭主妇阿扎提古丽却说:“这歌嘛,就是说‘你爱我、我爱你’的意思。”那些嘻嘻哈哈瞎凑热闹的年轻人则这么翻译:“——要是你不爱我的话,过一会儿我就去死掉!”。
这些半通不通的交流里,都是一些最诚挚地人,用最热情的情谊去沟通去表达,能让对方理解,充满了趣味。都是那么美好的人!
李娟的《我的阿勒泰》是在她高中毕业后,在*疆新**帮妈妈开小卖部期间主要完成的,有些甚至是卸载卷烟纸壳上的零散文字。也难怪为此充满了灵气,是一片片的生活片段,是一段段的突然闪现,是她年轻的感受……这些人,那么美好,这些事,那么值得追忆。喜欢上一个地方,可能就是因为这里的人和事,而不仅仅是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