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记小说卡夫卡解析 (卡夫卡变形记原文赏析)

卡夫卡变形记原文赏析,卡夫卡变形记的解说

一切的悲剧都诞生于:“格里高尔一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个体的“异化”为家庭带来了巨大负担,“人”的形式不复存在,连同一切社会关系都被根除殆尽。

卡夫卡并没讨论人为什么会变形,只展现出变形的后果,最终以家庭单元为缩影的后果,是将亲情也逐渐拖进“变形”的机制中。

亲人的态度由暖变冷并不应该受到无端指责,人类的排他性几乎展现在社会的各个角落,异化者和承担异化后果的人,本质上都是受害的主体

1.没有恒定的解读标尺

“我真没想到,我真没想到,我原来还以为你是个安分守己、稳妥可靠的人,可你现在突然决心让自己丢丑……你在公司的地位并不那么稳固,这些话我本想私下里对你说……”

这段话来自于格里高尔所在公司的秘书主任,他们仅一门之隔,但已仿若两个世界,两个物种。秘书主任无情地告诉他一个事实「人必须参与到工作中,否则就会被世界抛弃。」已经异化的格里高尔一直在努力不让自己的社会关系断裂,努力挽留自己作为“人”存在的一切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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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高尔起初对大夫和锁匠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带着这种希望他很想重返人类世界。当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希望顷刻覆灭。

这个异化的怪物不仅将母亲吓倒在地,秘书主任也随即逃离,父亲恨不得将他赶紧屋里。

他那滔滔不绝的言语如果不是从“人”口中说出来看的,还会有谁会认真听呢?他仅仅因在形体上与人类断绝了关系,便能导致一切都与人类无关。

「异类该如何存」、「异类该不该存在」绝不是《 变形记 》所要表达的唯一主题,「人类普遍存在的孤独本质」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探讨的事情。

加缪曾说,卡夫卡的小说最大的魅力就是迫使人不得不一读再读。这意味着,他的小说根本没有一个恒定的解读标尺,各种隐喻指向不明,但语言和情节分明又彰显着文学艺术最根本的魅力。

如果说非要从卡夫卡小说中找到一个人们普遍认同的共识,那就是卡夫卡在描写「人的困境」。

2.亲情“异化”并不值得批判

起初妹妹化身专家对他悉心照料,也不过是把他当作自己的所有物,以强烈的控制欲阻止父母插手这件事。

格里高尔仿佛是一个被圈养在人类屋子里的丑陋宠物,家人对他最大的期待便是有一天他会重新变会格里高尔,哪怕不是格里高尔,仅仅是个“人”也行。

因家庭生活面临困境,逐渐让他们对格里高尔失去了耐性,他们无法改变自己始终以人类是视角擅自揣测“动物”该如何生活的本质。

于是将他的屋子搬空,剥夺了他做人的权利,连同他曾经做人时留下的种种物件、痕迹与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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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父亲用苹果轰炸他时,意味着他在这个家庭已经彻底失去了存在的必要,母亲软弱的慈悲暂时勉强保住了他的命,但他的眼神却因受伤而暗淡无光。

大家都在努力挣脱他,他也在挣脱着自己,他消灭自己的决心比妹妹还要强烈,他成了这个家庭不幸的根源。

从格里高尔的异化到亲情的异化,这几乎是个必然结果。卡夫卡的笔下没有圣人,没有谁是绝对的受害者,或都是受害者,人们都在努力挣脱自身存在的困境。

因而总要有一方获胜,总要有一方牺牲,人类作为永远获胜的一方,对异己的惩罚向来都不会手软。这本身不值得批判,但对牺牲的一方要永远心怀怜悯。

3.一切都是向死而生

这只巨大的甲虫到底还是不是格里高尔?妹妹最终提出了这个疑问。“你们一定要抛开这个念头,认为这就是格里高尔。我们好久以来都这样相信,这就是我们一切不幸的根源。”

一旦摆脱「它不是格里高尔」的心理负担,一切问题似乎都解决了。此时的亲情已经异化到如嵌在格里高尔身上的那个烂苹果一般,两者同时将格里高尔推向死亡。

女佣用扫把将格里高尔的尸体拨到一边,众人一起感谢上帝,一家人在充满阳光的旅途中重新焕发生活的希望。

那么,格里高尔去哪了?那具尸体真的是格里高尔吗?卡夫卡并没有给出让人质疑的线索,死亡意味着一切的结束和一切新的开始,死亡代表着格里高尔以及这个家庭的向死而生。

卡夫卡变形记原文赏析,卡夫卡变形记的解说

或许格里高尔在变成甲虫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卡夫卡用一只甲虫试探人类是通过何种手段实现自我救赎的。恐惧、怜悯、厌恶、假想,一条明晰而又复杂的人性转变之路,最终通向杀伐果断解脱自我的终局。

这种过于明显的批判似乎不应该出现在卡夫卡的小说中,因而单纯地做出类似于此的解读便将这篇小说戴上了沉重的枷锁,失去其本身具有无限可能性的艺术魅力。

作为读者,我们始终无法知道格里高尔是因为什么变成甲虫的,但我们知道的是,人一旦变成甲虫,率先失去的将是工作。为了不丢工作,为了不被社会淘汰,不如祈祷自己每天从床上醒来都仍然能够保持四肢健全。

无论面临再大的困境,只要保证自己依然为“人”,一切就有挽回的可能,这便是一种积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