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传奇77集 (神州传奇71回郑达播讲)

省家亲巧识珍画

且说严嵩要抓王世贞,被趙文华劝阻,却难忍心头之怒。趙文华又献上一计,让皇上传下圣旨,命刑部主事王世贞帶领锦卫衣百人,前去查抄犯官杨继盛府第,他若不从,便是抗旨。若私下通风报信,便找个借口治他罪。

严嵩称是,连夜俢得表章,次日入朝面圣。恰巧这日世贞告病未入朝,時有兵部尚部杨博,心中猜到严嵩要加害世贞,便面请圣命,愿亲率锦衣卫去查抄扬府,世宗皇帝准奏,提笔降旨。严嵩诡计未成,心恨难言。

那杨博本是忠臣良将,素日敬佩杨继盛忠烈,今领圣旨,一面差点锦衣校卫,一面差心腹之人暗中去杨府送信,那张夫人自继盛蒙冤身亡,一直重病卧床,突闻天降横祸,竞然气绝身亡,小姐隐娘悲愤惨呼,欲撞庭柱殒命相隨,却被Y环玉嫣紧紧抱住,那Y环玉嫣深感小姐平日待她如亲姐妹,情急之下,劝小姐男装潜逃,自已穿上小姐衣服,愿代小姐赴难。隐娘万般无奈,只得应允,速将家财散发家人,只代一老仆,离京远去。须臾兵至,杨博见老夫人已死,尽将家私抄封,只领得一假小姐,回宫交旨。

且说王世贞闻得杨府又遭惨祸,只恨无力相助。眼见朝庭昏聩,奸臣弄权,便无意在朝为官,勉强应酬数月,遂告病省亲,直往苏州而来。

世贞一路南下,正是初春時光,风和日丽,麦苗茁壮,渔歌唱晚,一派祥和景象,远非宫庭阴森昏暗的压抑,心情宽敞了许多,一路上旱路转水路,由扬州,瓜州扺临昆山,竞投姑姆家中去拜望。

却说昆山虽是县治,也是一个大码头,商贾云集,货物骈镇。人山人海,一派繁荣景象。

世贞来到姑姆家门庭,那家人听说是家主至亲,忙带进院内,一路望去,这庭院天然幽静,花园内曲廊透迤通幽,假山错落,古松葱笼,绿草如茵。穿过月亮门,进入内院,家人将世贞请入中堂,便到内庭去禀报顾夫人。

顾夫人听得侄儿世贞自京来探望,又惊又喜,赶来相见,世贞急忙起身与姑母见礼,被姑母含笑拦往,喜得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眼含泪花,情不自禁地又说又笑“呵唷我儿,多年不见,如此长成了。

待到礼毕归坐,Y环献茶,刚敘得几句家常,只听得外面有脚步飞跑之声,人未到,却高声喊道“那个是我那京都才子哥哥!”

世贞闻声看去,只见一十三四岁少年,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戏珠抹额,身着白丝袍,面若秋月,睛若秋波。看其外貌,虽是顽皮任性,却透出聪慧天资。见得世贞,拍掌大笑“美哉少年,好个哥哥,只听人说你是当今才子,不想天下才貌,都被你一人占尽。”说罢便扯其手臂,厮缠起来。

夫人斥责一声“寿儿不得无礼,”又对世贞道“你这兄弟,自小娇惯任性得不成样子,恰和你少時一般。”

寿儿与世负嘻闹片刻,夫人命Y环备酒席与世贞接风,又叫寿儿去喚姐姐来相见。寿儿爱搗乱,姐姐不让他进自已房间。夫人只好派贴身Y环债儿去喚小姐。

Y环引得小姐前来,世贞见了,却是明眸晧齿人非俗,玉貌朱唇品超群顾盼神飞,腮凝新荔。夫人见她进来,笑道“柔玉还不快来见过哥哥!”

柔玉正待施礼,凝望世贞片刻,“喷”地笑出声来“啊呀,这个哥哥我曾在画上见过”!

“又是一个疯障,”夫人笑道“贞儿自幼在京,你却在那儿的画上见过?”柔玉只是哧哧笑个不停,道“却是我自己画的。”

世贞见她性情爽朗,全无女儿家羞怯之态,便微笑着问道拜谁为师,夫人却笑道,是自小中了魔道,见猫画虎,成了画痴。

这柔玉见世负举止不凡,且英俊超群,心中想,怪不得母亲時常夸起他,是才中之杰。一双杏眼望着他,只是哧哧地笑,又转身对寿儿耳语几句,寿儿便缠着世贞问道“姐姐问你,如何一人独游,不携*嫂嫂**回来?”

世贞一怔,嘻嘻笑道:“本待同来,无奈至今不识岳母门第。”

寿儿望望世负,又望望柔玉,插科打诨道:”若郑家姐夫,似哥哥这般才貌便好了,郎才女貌,才算是天生一对!”

只一句话,说得两人尴尬不安,各自回避,顾夫人嗔怪寿儿两句,笑说道“你姐已许配郑家,近日就要迎娶了。”正说時,家人已备齐酒宴,众人围坐。

酒至半酣,忽报老爷自蕲州回府,举座皆惊喜,纷纷迎入大堂,世贞忙上前与姑父见礼,老爷认出世贞惊喜说道:“贤侄远来,幸喜相会,尊翁在浙江做巡撫時,几次欲去拜望,未能如愿。因你表妹近日完将完婚,因私回得家中,幸遇贤侄,真乃天赐幸事。”

大家重新入席归坐,席间,顾夫人向老爷回复了玉儿婚事已备办齐全,只待吉日,便来迎娶,老爷敬酒一杯,表示庆贺。

酒尽宴毕,顾琼喝退左右家仆,婢女,然后淨手焚香,取出一画轴,展开看時,只见那丹青宽一尺余,长约数尺,所画皆舟车,城廓,桥梁,巿塵之景,画工精细,维妙维肖。顾琼品赏片刻,喜形于色,问世贞道“贤侄可识得此画否?”

世贞见画,两眼射出光亮,惊喜半晌,拍案说道“奇哉,奇哉,果真千古绝笔,今日识得一面,是饱平生眼福也。”

顾夫人笑道:”又是一个迷画的疯魔,好是好,又有什么可奇的?”

世贞道:“姑母不知,此乃传世珍宝,宋時张择端所画《清明上河图》为千戴难逢之罕世之宝,姑父何得此画?”

顾琼喜不自胜,沉吟片刻,方才说明原由,并以千二百金购之。

那寿儿与柔玉,更是千般喜爱,围着画儿品赏,顾琼又试寿儿与柔玉,“你们可说出这画有那般好处?”

寿儿抢答,竞吟诵起来:“…………。

清明上河俗所尚,倾城巿女携童儿。城中万屋翠甍起,百货千商集成蚁。花棚柳巿围春风,雾阁云朝粲朝绮………。”寿儿背诵毕,众人拍手称讚。顾琼怜其爱子才情,益发高兴。乘着酒兴又说道“……此画到顾家,虽为珍宝,若玉儿讲得此画妙处,神功造化,师法前人,学业有进取,他日嫁娶之時,当以赠之为陪嫁。”

柔玉听得此言,竞是不快,说道:“那个稀罕”,便背过身去。

顾琼哈哈笑道:“今日我们只赏画,不谈你婚事,寿儿可讲得此画的妙处?”

寿儿逞强说道“此画作者张择端,擅长画城廓,街市,舟车。曾闻还有《西湖争标图》专是描写那端午节龙舟比赛的热闹场面,也算得上千古绝笔,甚是了得。”

柔玉也将此画议论一番,顾琼听得高兴,却问世贞道“小女只好争强,不知说得是也不是?

后事如何,下回待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