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源:金戈铁马如虎 我的十七年军旅生涯

引子

说心里话,我这一辈子最意想不到的一件大事,就是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

济源:金戈铁马如虎我的十七年军旅生涯

1969年的十月,我就读的南开大学,根据上面的指示,战备疏散到河北省保定完县(现顺平县)。我们是步行七天从天津走到完县的。当时,教师与同学们,均分散住在北吴村的老乡家里。一边政治学习,一边下地干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1970年的1月上旬,有一个消息传达给我们,北京军区空军要在南开大学的数学系、经济系招录同学参军入伍。大家欢呼雀跃,纷纷在一张已写好《决心书》的大红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当时自己心里想,出生于下中农家庭,自己眼睛近视,少白头,身体羸弱,学习平平,能应征入伍吗?

结果一公布,在经济系百余名(仅在一、二年级招录)同学中,挑选了八名,我居然在名单之中。

接下来的事情,就特别煎熬了。按照要求,我们到保定市陆军252医院做了第一次体检。乘坐学校的大轿车,告别仍在完县的师生们,回到了天津。在北京军区空军464医院(天津)又做了一次体检。

在尔后的三、四天中,我们都茶饭不香,睡觉也不踏实。心里想,如果此次再被淘汰,重回保定完县,有何颜面见师生呢?我和另一位女同学李乃香,曾经到学校行政楼两位接兵*队军**干部的房间,打探消息。总是乘兴而去,扫兴而回。

忽然有一天,学校的大喇叭开始广播了。正式参军的名单定了下来。我们系里的八位同学,其中有一位男同学因身上有牛皮癣而没有被录取外,其余7个都被录取。

1月24日下午,南开大学26名莘莘学子,身披大红花,乘坐天津东站开往北京站的列车,告别了母校,告别了天津,走进了军营。

隐秘战线上的一名新兵

由于我们是从大学生*特中**招入伍的,所以发的军装就是干部的服装,四个口袋。经过一个月的新兵集训(主要是起步走,正步走,跑步走。整理内务,打背包。夜间紧急集合,夜行军等)结束之后,给我们颁授领章帽徽。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的红旗挂两边。我们个个都变得飒爽英姿。成了正式的革命军人。心里同时充满了无限的喜悦。

在团教导队进行了九个月的突击学习,主要是学习外语(俄语),侧重是军事领域的单词。当时担任教员的是王文涛。他在部队一直干到副军职退休,我与他,还包括教导队的大队长杨国柱、三中队指导员侯天真,至今保持联系。

从教导队毕业后,分配到中队(相当于陆军的连队)之后,又有一名大胡子的军事干部张玉洲(后转业回沈阳工作,至今有联系),为我们进行了一个月的军事业务培训,这里的业务就属于难度极高,又不可言传的了。然后,就分配到各个组(相当于陆军的排)里去。我也开始了五年的业务工作。所在的组,在某次工作中成绩突出,荣立集体三等功。

五年之后,我被调到团政治处宣传股从事政治宣传工作,数年后被提拔为股长。后来,空军技术勤务第一团,并入空军第六研究所。1986年3月底,我转业至国家民政部工作,从此告别了军营。脱掉了军装。

革命熔炉里的锤炼

人们常说解放军是一座革命大熔炉,这一点,我深有体会的。入伍不久,团里就把教导队从北京城里,转移到地处塞北的延庆县永宁古镇的一座山沟里。我们到达这里的时候,还是冬季,极为寒冷。营区除了营房之外,环境与基础设施都不配套。我们发扬延安抗大精神,官兵一致,齐心协力地开展营区建设:铺设自来水管线,扛石头、垒猪圈、挖菜窖,挖防空洞,植树,绿化营区。教导队还组织我们到位于天津军粮城的农场劳动了一个月。

在后来的军旅生涯中,我受三大队领导的指派。担任班长,带领十余名干部和战士,又到天津军粮城农场劳动了四个月之久。在实现从大学生到一名革命军人的转变过程中,严格的军事训练是不可缺少的。

除了日常军人生活的出操、点名、内务整理之外,我先后学习并实际操练打靶。半自动步枪、手枪、冲锋枪,包括投掷*榴弹手**。我均取得了良好的成绩。

最难忘的是响应伟大统帅毛主席的号召,参加了部队组织的第二批千里野营拉练。我是1972年春季(2月5日一3月7日),参加团里组织的第二批千里野营训练的。按照节气,从立春那一天从军营出发,经历春节、雨水、元宵节、惊蛰等。从行军路线看,主要是围着北京市的延庆县、怀柔县,河北省的怀来县转。

在训练中,每一位干部战士身上的负重是:一床被子,一件棉大衣,一双*用军**鞋,一支半自动步枪,一个*用军**水壶,一个*用军**洗脸盆儿,还有五斤米的米袋子。

在野营训练中,除了正常的行军走路之外,急行军、强行军、夜行军、实弹射击、打靶都一一进行。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战友王棣舟担任司务长。记得有一天要露营午餐,大家都可以休息,他领导的炊事班却忙着搭灶烧火,做饭炒菜。那场景至今仍记忆犹新。

我们文艺宣传队在到达宿营地,晚饭之后,还要根据当时的环境,为老百姓进行文艺演出。野外训练中,尽管辛苦万分,但每天都以朝气蓬勃的精神状态,投入到行军途中。以红军长征精神鼓舞着自己。

我担任副班长,与班长汪大雁(*东兴汪**的女儿)积极配合。咬着牙,不怕艰难困苦,坚持完成了为期一个月的千里野营拉练,在我一生中留下了难以忘怀的记忆。

还有一件事情,也是终身难忘。团领导和政治处领导,为了留住号称笔杆子的我,向上级申请到一名调工指标,解决了我与妻子儿女两地分居八年之久的艰难困苦的生活。1980年年底,举家进京,我也被提拔为团政治处宣传股股长。

经过解放军这座革命熔炉的锤炼,我终于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

解放军是一所大学校

军旅生涯十七年,我极为看重的一件事情,就是政治理论和文化知识的学习。毛主席说过一句话,“没有文化的*队军**是愚蠢的*队军**”,深刻地影响了我在军旅的生活。

或许是苍天的恩赐,或许与自己在师、团政治机关从事理论文化宣传工作有关。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和八十年代初,改革开放的春风沐浴着解放军这所大学校。

我和其他战友一样,以极大的热情,投到政治理论和文化知识的学习之中。

1978年春,受领导的指派到空军政治干部学校进行为期四个月的学习(学校现已更名为空军指挥学院,坐落在北京风景如画的颐和园附近),主要是学习马克思主义的哲学著作。

1979年春,受领导指派,我到上海空军政治学校,在这里进行为期半年的政治经济学的学习。(该校现已更名为空军政治学院,它坐落在上海的五角场)。

除此之外,在1977年,领导派我送十九名学员,到位于西安市郊区的空军工程学院学习。我向该学院新组建的外语系领导,通报了学员们的基本情况。与已在学院学习的二十名学员进行了沟通和座谈。了解到该学院有100名柬埔寨的学员时,我感到十分诧异。

后来,这两批学员,有不少都成为团里的业务工作骨干。离开西安空军工程学院之后,又到了西安市区的空军通讯学校,与在此学习的四名学员进行了沟通交流。在回京的途中,又在洛阳停留,到洛阳解放军技术工程学院(总字790部队),对在此学习的五名学员进行座谈考察,与他们系里的领导进行了交流。

上述学习与工作,提高了我的政治理论素养,锻炼了我的工作能力。团政治处领导和我的直接领导吴静熙(已离世)股长都给予了表扬,至今回忆起来,心里充满了愉悦与幸福!(常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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