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是对暗夜传说,独行侠格外感兴趣,每当想起这些的时候,画面里的主人公总是一个身材健硕,年轻英俊的形象。对于纪录片王国BBC来说,这位堪称伟大的独行侠已经行走了60年,穿梭在人迹罕至的大漠、荒野、草原、海洋和极地。独行侠总是抱有拯救世界的冲动,他心怀大爱,行走的疆域有形而*界无**,探寻的世界毫无保留地呈现给每个人。当人们的内心变得宏大起来,眼界变得开阔起来,无知和鲁莽带来的对自然地伤害也许就会降低,独行侠的拯救行动也就达到目的了。
这位独行侠就是大卫·爱登堡(David Attenborough)爵士,BBC的电视编辑、主持人,公认的英国国宝,“最具影响力的100个英国人”之一。这项提名是英国广播公司举办的一个评选活动,另外的99个人中包括斯蒂芬·霍金。

大卫·爱登堡今年91岁,从1954年他为BBC带来了一部为伦敦动物园爬行动物馆到非洲和印度尼西亚捕捉野生动物的纪录片—《动物园探奇》(Zoo Quest)开始,他已经为全世界奉献了32部纪录片。《蓝色星球》、《地球脉动》呈现出的电影大片般的效果让人叹为观止。每一帧画面都忍不住在心里说一万个感谢,感谢他带领我们看到这么多精彩的画面,而他自己在与大自然的亲密接触中成为了杰出的自然博物学家,也是有史以来旅行路程最长的人。
白发苍苍的爱登堡爵士出现在镜头里的时候总是让人感到踏实,他就像一位慈祥的老爷爷笑眯眯地讲起来那些精彩的睡前故事。他的声音浑厚而充满智慧,温暖却又幽默,他坐在热气球里开始他的故事,或者他也会漂浮在一片汪洋之上,随着海浪起起伏伏的开始他的讲述。这些故事不乏那些几千万年前就出现在地球上的古老的动植物家族,这些动物们如何经历了时代的变迁,如何生存下来,如何演绎自己未来。故事有关于爱恨情仇,又有着焦虑和担忧。还有谁能让我们看见这些主人公过得好不好?我们还能不能看到他们?都是让人不禁在欣赏了精彩绝伦的画面之后发出的叹息。
爱登堡爵士为地球上的动植物记录下了无数珍惜的影像,BBC则为他本人出品了一个系列的纪录片讲述他在野外60年的工作轨迹。这套纪录片就叫做《爱登堡:野外60年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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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生物的探索从来都不是一项娱乐,而是科学严谨的论证过程。虽然现代社会里人们恨不得将自己在大自然中供奉起来,享用来自全球各地生物的“贡品,再为了劝慰自己而想象出诸多的神灵以求对自己罪孽的宽恕。但是大自然神秘而丰富的本质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磨灭的。大卫·爱登堡在这部纪录片中向人们展示了他精彩绝伦的60年里如何见证了科技手段的进步使人类更了解自然的,亲身验证以及修正了关于动物行为、生物进化等理论如何在自然界发生发展的,在时代的变迁中人类与自然又有怎样的爱恨纠缠。
大卫·爱登堡一直认为自己非常幸运,原因是60年前当他开始拍摄大自然里的神奇动植物时,正处在被称之为“自然历史纪录片拍摄的黄金时代”。从最初的黑白胶片到如今红外、热感摄像技术的普及,几乎每一年都可以呈现出更为精彩的画片。

《寻找欢笑的冒险》是大卫·爱登堡看过的第一部自然历史纪录片,那时候他只有8岁。这部片子的拍摄者是彻里·基尔顿,他是拍摄野生动物影片的先驱之一。20年以后,这个曾经望着荧幕出神的男孩子拥有了自己的第一部野生动物纪录片——《动物园探奇》(Zoo Quest)。

在拍摄这部影片的时候为了寻找生活在印度尼西亚的科摩多岛上的一种大型蜥蜴,大卫·爱登堡登上了一只打鱼用的小木船跟着当地人飘飘荡荡地来到了科摩多岛。他登上船在激流和漩涡中跟着命运随波逐流了数周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个当地人也不那么清楚所谓的科摩多岛到底在哪儿。

等待永远是拍摄野生动物的第一要务,走运的是,大卫·爱登堡藏身的地方距离大型蜥蜴竟然之有几米远,于是他有幸为这只“怪兽”拍下了第一张照片。


在拍摄《动物园探奇》时,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需要数周的时间。但又一个20年后,当大卫·爱登堡拍摄《生命的起源》之时,喷气式飞机已经能将他从一个大洲带到另一个大洲的全球30多个国家了,并且开始使用色彩表现丰富多彩的自然界了。而水下画面的拍摄把人类的视野带到了更高的层次。为了能使解说者摆脱呼吸装置的束缚从而在水下自由解说,BBC的一名工作人员发明了一个叫做气泡头盔的装置。当大卫·爱登堡戴着它一下水,立刻就被灌了满头的水还没办法快速摘下来,最终这个装置以失败告终。

想要探索栖居在洞穴中的生物,在过去只能靠打着手电筒拍摄,比气泡头盔靠谱的是,由于安保事业的发展,红外摄像机用到了野外拍摄中。仅仅拍到动物的形象还不能满足除了展示动物之外的科学研究的需求,于是热感摄像机应运而生。利用热感摄像机就可以清晰的看到动物在不同环境*体下**温的变化,比如海蜥蜴进入海水中捕食后和在岩石上晒太阳后体温就全然不同。

慢镜头能够让人眼察觉到鸟类摆动翅膀的细节,快镜头则能让一棵植物、一片森林在几分钟内经历一年四季的荣与枯。
不管拍摄技术如何进步,人们如何掌握了航拍,制造出了小型机器人去拍摄动物,归根结底离不开人,而这些人,他们除了要克服恶劣的自然环境,还要和无聊寂寞作斗争。

什么是一名野生动物摄影师的“专家级难度“挑战?雪豹,雪豹兼具几个特点足以折磨的一位摄影师叫苦不迭,稀有;第二,警觉;第三,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做什么;第四,它生活在喜马拉雅山脉。所以它的一切都是未知的,除了知道它存在,且叫做雪豹。

道格·艾伦接受了这个挑战,这是他的藏身之处。


经过了长达半年的等待,他终于拍摄到了第一个雪豹的影像。

60年前,在大卫·登堡年轻的时候,动物印随行为被劳伦兹教授发现,而大陆板块漂移学说则被认为是一派胡言。于是《生命的起源》这部纪录片就成了论证这一切的钥匙。人们不能再仅仅相信实验室里所发生的一切,因为没有什么比眼见更可能为实。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自然选择学说“的灵感来自于加拉帕戈斯群岛。这个岛上生活着两种大型的陆地罕龟,这两种龟有着细微的差别,一种脖子长可以吃到高大的仙人掌,另一种脖子短只能趴在地上吃草。达尔文认为他们一定有着共同的祖先,但是来自不同的地方,因此进化的结果不一样。《生命的起源》带着这些问题登上了阿拉帕戈斯群岛,拍摄到了这两种陆龟。

两栖动物是怎么演变而来的?除了已发现的4亿年前澳大利亚肺鱼化石,没有更为强有力的证据表明两栖动物是怎么做到既能在水中呼吸,又能在陆地行走。就像拼图里缺少的那一片,怎么也无法将整个画面拼接起来。直到2004年在加拿大北部发现了塔里克鱼化石。

它和肺鱼尺寸相近,头骨扁平长着尖利的牙齿。但是它的足部长着关节,相当于人的肘部,更为奇特的是它还有清晰的脚趾。它极有可能就是鱼类从水中爬向陆地的第一个脚趾,自此另一片迷失的生物之谜的拼图得以回归。

人类到底对自然的影响有多大,有人说,人类是渺小的,不会造成多大影响,确实,人类对于地球这颗行星来说确实没多大影响。理由很简单,地球不管是什么样的星球它都可以安然的旋转下去。但是对于地球上的生物而言,或者说对于我们这一届生物而言则不同了,人类活动的影响是巨大的。
在《蓝色星球》《地球脉动》中,大卫·爱登堡记录了人类的活动是怎么使海洋、雨林中的生物从多变少,甚至灭绝。

加拉帕戈斯象龟是地球上最长寿的动物了,它可以活150年,它有15个亚种,但到了20世纪中期,却只剩下不到5种,因为人类的捕食存活下来的只剩下3000多只。
维龙加火山国家公园的大猩猩遭到了大规模的捕杀,在保护组织到达之前只剩下500只。

据估计到了2050年,人类的人口将达到90亿,人类在医疗、农业上的科技发展使人类的寿命越来越长,如果说长寿是一种恩赐,希望人类能够配的上这一馈赠。大卫·爱登堡说,自己拍摄的60年,感受到地球正在越来越小,这种小不是因为通讯工具的发展,也不是交通工具的发达,而是因为真正属于大自然的环境越来越小了。




红毛猩猩、金丝燕、海獭、海牛、蓝鲸........你也许此生都没有机会一睹他们的真容他们就消失了。大卫·爱登堡在20世纪70年代拍摄过的金蟾就在他眼见的地方灭绝了。如果两只金蟾见面,会挥挥手互相打招呼,他们可爱短小的小手挥动的时候是多么美妙的画面。可惜一种人类在国际动物贸易过程中传播的真菌毁掉了这一切。


值得庆幸的是,因为像大卫·爱登堡这样的野外摄影师的存在,让人们越来越意识到保护生态环境的重要性。野生动物保护组织也得到了越来越多的支持。
大卫·爱登堡是幸运的,他有幸看到了这么多神奇的生物。他又是不幸的,要亲眼看着自己的朋友怎么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在《开讲吧,英国站》上的演讲题目就叫做《不要忘记我们对大自然的亏欠》。




没有这些美妙的生物,没有分明的四季也许我们可以活下去,但是也仅仅是活下去而已,如果为了繁衍而活下去可能比活着本身更可怕。我们亏欠大自然的,大自然不要求我们偿还,但是真正穷困的确是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