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一个财主名叫柳大路,靠着祖上留下的基业做起了生意,因为近几年丝绸服饰盛行,柳大路看准商机借此发了一大笔财。
可是柳大路也有烦心事,那就是自己的子嗣问题。
柳大路一共有一妻五妾。
可是眼看柳大路已经年过五十,膝下却只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儿子取名为柳盛,女儿取名为柳烟。
按理说,按照规矩自己的诺大家业只能传给儿子柳盛,可是也因为柳盛是柳大路的独子从小就被人宠坏了,染上了一身的坏毛病,这还不算,柳大路为他找的教书先生一个个全都被他气走了。
柳大路为此不知道打了柳盛多少回,可柳盛依然我行我素不为所动。
最后柳大路无奈提出分家,给了柳盛一笔钱从此自谋出路,若做得好,便可以回来,若不行便永远不能回来。
柳盛临走时,向柳大路要了近乎一半的家产。
柳烟见状劝道。
“哥,父亲年纪已经不小,你应该振作起来,日后继承家业,这才是正道。”
柳盛却不屑地说道。
“这家业,要继承你去继承。我要的这些家产足够我活一辈子了,我这就去杭州买一处宅院好好过日子去,再也不回这个家。”
说完,柳盛便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柳家。
这夜,柳大路一个人枯坐在房内呆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
柳烟走进房内对柳大路道。
“父亲,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来继承柳家。若是日后要嫁人,便要入赘我柳家。”
柳大路看着女儿,含着泪点了点头。
从此,柳烟便跟着柳大路一同走南闯北,接手家业,柳烟虽然是女子但从小便聪明伶俐,教书先生也常常称赞柳烟,若为男子日后定能高中状元。
柳烟也靠着自己的努力,逐渐让柳家的家业日渐起色。
这日柳烟正在家中盘账,就听见管家慌张地跑了过来。
细细一问才知,原来是老爷曾经的生意伙伴背叛反水,原本说好卖给柳家一百头马驹,却在交货时,变成了一百头鹿。
因为是熟悉的商家,柳大路当时也并未留下字句,如此一来,对方死不认账,柳大路也毫无办法,竟一下昏了过去。
柳烟听后忙跑了过去。
到了现场,柳大路已经被人送往医馆,而对方就逼迫着柳家签货。
柳烟见状站到了双方中央。
柳烟不卑不亢道。
“昔日赵高藐视皇权,当皇帝面‘指鹿为马’。今日不想,却有你们在此处东施效颦。”
对方见柳烟是一个女的,更是气焰嚣张。
“怎么?你说‘指鹿为马’可有证据?”
柳烟笑道。
“那你们可又有证据?这件事大不了去衙门,官老爷自有说法?”
“小丫头片子,你老爹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柳烟镇定道。
“那好。”说着柳烟就招了招手,她对管家说道。
“立刻前去衙门报官。”
柳烟如今已经是柳家的二当家了,她的话管家自然是听的。
不过一会儿,便来了几个差役,他们询问着是谁报的官。
柳烟站了出来,正欲开口。
对方却站出来一个人。
“差爷,我本是杭州的商人,名叫张四野,来此地是做生意的。不想却碰到柳家不讲信用,让我们送来了货,如今不但不给钱,还要反悔管我们要马匹。”
差役听着目光疑惑地看向柳烟。
柳烟只是淡淡一笑,开口道。
“依你说,我应该给你多少钱?”
张四野伸手一比。
“一千两。”
柳烟对着差役说道。
“据我所知,江南杭州盛产好马,就连马驹都能卖到七八两银子。我父亲向你们定了一百头马驹,从杭州送到这里,除去路费,一千两是一个合理的价格。
但若是鹿,价格则大打折扣,按同样的成本计算,也就值七百两。家父经营柳家产业多年,岂会犯如此低级错误,分明是你们有意栽赃陷害。”
众人听了,纷纷觉得有理。
张四野的脸色也在这个时候瞬间变了。
差役看出了门道,对着张四野道。
“行了,演戏演得如此假还赖在这里,难不成真想被我们抓去衙门。”
张四野见状忙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回到了柳府。
柳烟好生安抚了父亲,走出房门时候,她对管家道。
“让你派人跟着张四野,这人可是去了?”
管家道。
“大小姐真是神算,张四野果然着急出售那些鹿,我们派去的人已经暗中将那些鹿全部低价收购了。”
柳烟点头。
“去联系咱们的老主顾,说柳家会出一百张上好的鹿皮,价格会低于市场两成。还有鹿肉,也低于市场两成卖出去。”
“是。”
“一会儿带着银子,随我去何府。这次何府买马,不论怎样,我们都失了信用,这违约金是一定要付的。”
两个月后,柳大路亲自宣布让柳烟继承柳家所有的家业,如今的柳家只有一个家主就是柳烟。
三年后,柳家的生意已经遍布江南,成为了江南巨富。
这天一个人敲响了柳家的大门,当他出现在柳烟和柳大路面前的时候,他们的脸上都是一脸的无波。
这个人正是多年前离家的柳盛。
柳盛痛哭流涕说自己被人欺骗,如今走投无路让父亲和妹妹收留自己。
柳大路淡淡道。
“几年前,你串通张四野欺骗柳家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要不念在父子之情,我当时就报官了。如今,你走吧!柳家再也没有你的位置。”
门外是纷纷的落雪,柳盛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很久,他失声痛哭。
一把伞撑了过来,是柳烟。
柳烟递给柳盛一个包袱。
“此去南下三十里,有一座寺院,我与那里的主持相熟。哥哥若是放下了,便去那里吧!”
在柳盛出现在寺院门口的时候。
他跪在寺院前口中喃喃。
“自作聪明,指鹿为马,终遭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