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道女兵风采录 (风华正茂铁道兵女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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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 华 正 茂

——铁道兵女兵风采录(连载第二辑21)

新兵故事

侯国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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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国英军装照

新兵打靶

在北京房山顾册村的铁道兵四师新兵训练营,我第一次看到真枪,也背到了枪。那是一支半自动步枪,射程1500米。有着长长的枪管,华润硬朗的木质枪托。在班长的指导下,我们练习拆卸枪支的部件再组合、练习各种射击姿势、练上*刀刺**、练架枪。

冬天的北京又干又冷,我们和男兵一样趴在地上练瞄准。靶子、准星、眼睛要三点一线,扣扳机时要屏住呼吸,不知练了多少遍。

终于要实弹射击了,紧张而兴奋。排长亲自挑选每个班第一个射击的战士,我荣幸地被选上,第一个卧姿打靶。

指挥员一声令下,我迅速趴在地上。这支装了*弹子**的枪,显得格外沉重。应该瞄准了,我慢慢地让准星对准靶子的10环,就在要扣动扳机的时候,不知哪个班的第一名,“啪”地打响了第一枪。平时放鞭炮都害怕的我,被吓得一哆嗦,心情更加紧张。紧接着,又响起数声清脆又果敢的枪声。我再次稳定情绪,默想着射击要领,告诉自己要沉着、沉着。终于,我的枪也响了,半自动步枪的枪托在*弹子**射出的同时,撞击着我的肩膀。接着,我的枪也勇敢,坚定地射出了所有的*弹子**。

报靶员钻出地坑,给我的靶位报出“良”的成绩。虽然对这成绩还不满意,但我知道,我朝真正的战士又迈进了一步。

早操验枪

在师机关,隔一段时间就有一次射击训练。我们科有一把五四式手枪,平时锁在铁柜子里。一次,又在早操时练习射击要领。军务科的参谋喊口令,每次都有验枪环节。我有些不耐烦,因为是和平时期,我们又是铁道兵的师机关,不会无缘无故地装*弹子**。那天练射击之前,参谋走到我身后,威严地下命令:“验枪”!我拉开枪栓,天哪!一颗黄澄澄亮晶晶的*弹子**已在膛上,这是谁装上的呢?来不及细想,我立即把*弹子**退了。一阵冷汗,腿也一下子软了。如果不验枪,我将射出一颗*弹子**,那将是枪走火? 还是什么?后果会有多么严重,不敢多想啊!

手枪射击

一个初夏的傍晚,忽然看见后勤部的干部们排着队,往后山走去。这时,排在队伍最后的一个参谋喊我:“小侯,打靶去啊!”我马上跟上队伍。去参加手枪实弹射击。

临时靶场设在一个山坳里。大家都坐在地上,轮到谁,谁就去瞄准射击。天渐渐暗下来,参谋干事打枪时,枪口会发出一束束耀眼的红光。“啪啪啪”的声音震荡着山谷,又好听又好看。

轮到我了。我站在位置上,参谋为我装上*弹子**。回头一看,坐着的人都散开了,他们是怕我枪口往后甩。虽然第一次打手枪实弹,我想,我一定要争气。然后,侧身站立,右臂平举,一只眼睛瞄准,“啪!”一声脆响过后,我的胳膊不自主地朝天举起。我知道这应该是手枪的后坐力,只要我握紧它,枪口就不会偏移。其实,我因为紧张,并未看到我的枪口发出的红光,只听得声声脆响。想起那小小的*弹子**穿过靶心,就像穿过敌人的心脏,多么自豪!

没人报靶,我不知道自己的射击成绩。但我想像着,我枪口喷出的红色火焰,一定像我的青春,美丽而灿烂吧。

泰山脚下卫训队

1971年3月,结束了三个月新兵训练,我们又接到新的任务,那就是到济南军区*安泰**138医院卫训队学习。出发时,铁路局专门为我们加了一节车厢,途中还在餐车吃了顿饭。所有的一切多么新奇啊,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身着崭新的军装,活泼靓丽的像一道风景。

旅途一点儿也不寂寞,一会儿唱歌,一会学习。一位战友忽然对我说“到山东地界了,你能听出来火车说什么吗?”说什么?不过是车轮压在铁轨上的“哐哐”声罢了。她有节奏地说“地瓜大葱,地瓜大葱,你们没听出来吗?”几秒钟后,大家一起大笑。可不是吗,火车在宣告着山东特产呢!

火车在*安泰**站停下后,月台上早已等待着卫训队领导们,大家欢呼雀跃的登上几辆卡车。沿途看见冬小麦已长得齐膝高,碧绿碧绿的。地是浅粉黄色的山皮土,虽然有风,却刮不起一点灰尘。“远处是泰山吗?”“那是桃园吗?”大家兴奋地议论着。

我们的校舍是一栋二层小楼,每个班有一间教室那么大的房间,里面早已摆下新的折叠木板床。紧张的学习紧接着就开始了。这批学员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学习还是比较吃力的。济南军区调来专职教师来讲解剖课。当讲到心脏二尖瓣怎样防止血液返流时,讲几遍,还是有人不解。老师就用自己的衣兜做示范。

138医院也抽调优秀护士来讲护理技术。学习肌肉注射时,老师带来许多无菌针管。我怯生生地抽了点生理盐水,按规程在自己腿上扎针。体会了消毒、进针、抽回血、注药、拔针,两快一慢的要领。在学习静脉穿刺技术时,老师用一块小木板上面固定两块纱布,中间留一空隙,绷上一条注满红墨水的止血胶带做静脉血管,再盖上纱布,让我们用手指体会静脉走向。当我把针刺进胶带,有红色液体回流,老师高兴地说“好!回血啦,你操作正确”。

学习是紧张的,纪律是严格的。大家在另一个战场努力学习,谁也不甘落后。后来,我们到病房见习,真正接触部队伤病员和地方病人,才知道了病人的疾苦,有了切身地感受;亲眼目睹了*队军**医护人员的敬业奉献,更是深受感动——有一位老护士,赶上下雨,她家保姆打着伞来接她。我想她一定是位*长首**的夫人。可她却在工作中给病员洗脚,边洗边说:“这是心肌梗塞病人,不能活动,我们要做床上护理。” 陈军医是济南军区司令员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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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训队女兵合影

她细高的个子,军姿挺拔,军帽压在眉毛上,对自己要求特别严格。她是一位外科医生,没有半点娇骄之气,工作认真负责,作风泼辣,她成了我心中的楷模。

我就是在雄伟的泰山脚下、美丽的黑龙潭边学习工作着,紧张而又快乐。

1971年11月,满载着学习成果,带着无限的憧憬,我回到北京周口店铁四师医院。在那里又开始了新的、多彩的军旅生活。

宿营东平小村

1971年麦收季节,医院卫训队开动员大会,命令我们去山东东平农场收麦子。

出发时,每个班配给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卡车在平坦的砂石路上飞驰,大家在车厢板上有坐有站,迎面吹来凉爽的疾风。满眼都是浓绿,远处的泰山在薄雾里呈现出雄伟又妩媚的灰蓝。我们都摘下帽子,让秀发在脑后飘扬。一路欢声笑语,心像鸟儿一样展翅飞翔。

让人遗憾的是,农场的麦子遭灾,长得细矮,比较容易拔下来。这里,紧邻东平湖,队长还特意领我们爬上大坝,欣赏那片浩瀚的湖水和点点渔帆。

宿营在一个小村里。听说没有井水,只有村子中间一个不大的水泡里有水。那水面漂着黄绿色的水藻,有鸭子游泳。好在炊事班用这水蒸出了又大又香的馒头,炖了东平湖的大鱼。年轻的战士们多么想趁机大快朵颐,可是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周围围了一群孩子。大家都不好意思抬头,更不好意思大嚼。而且,这贫穷的村子也没有房屋借给我们。我们班被指派到一个生产小队的仓库里。打开门才发现,这里既没有床,也没有窗。凌乱不堪地堆放着各种农具和柴油桶。我是班长,要组织全班安置好铺位。泥土地潮湿,又找不到干草,只能把农具家什摆放靠边,腾出一个不规则的地面。大家把雨衣铺在地上,再铺上我们背来的棉被,一会儿,一个拥挤的地铺铺好了。仓库里没有电灯,天黑下来时,里面已经是漆黑了。幸好我带来了手电筒,还给全班读了一篇毛主席的文章后,熄灯睡下。就在手电一晃之间,我看见墙根的泥土已经剥落,露出朽烂的麻杆。墙角下满是蠕动的小虫。我没有惊叫,心一横,躺下了。

仓库里弥漫着柴油的味道,黑得彼此看不清脸,谁都不说话。我突然想到:她们是不是也看到了虫子,都在忍耐,以一个战士的坚强在忍耐?黑暗中我睁大眼睛,努力不去想那些虫子。我想起遥远的家乡,想起138的教室,想起东平湖,也想起那些看人吃饭的孩子们,似乎,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使命感。又想,我身边可爱的战友们是不是也想着这些,在潮湿冰凉的土地上酣然入梦了呢?

第二天起床,仓库里乱了。因为地方小,大家脱下的鞋已辨不清主人了,在一模一样的咖啡色塑料凉鞋堆里,找不到哪只是自己的。于是我建议,先穿上两只,回医院再调吧。早饭后,天突然下起滂沱大雨。麦子是拔不成了,估计低洼的地里几天也进不了人。大队决定:回*安泰**,正好又有一项政治教育等着我们。

大雨中,仓库门打开,进雨;关上,看不见东西。我们都以紧急集合的速度打好背包,拿起地上的雨衣,像斗篷一样遮盖着全身。我带领着这小小的队伍,行走在乡间的泥泞里。大家弓着腰,眯着眼睛,一步一滑地到路边集合。回去的路上,依然是大雨,解放卡车开得飞快。大家背转身,不顾脚下汪着水,异口同声唱起《铁道兵战士志在四方》:“背上了行装,扛起了枪,满怀豪情斗志昂扬……”

歌声随着风雨向远方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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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国英近照

作者简介

侯国英,女,1971年1月入伍。先后在铁四师医院任卫生员、文书。后调入师后勤部卫生科。1975年3月*员复**继续从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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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