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大闹秦相府第1集 (济公大闹秦相府二期)

广亮眼瞅着重建的大碑楼,正在高兴,秦相府的大管家秦安带着二十余名家奴,骑着快马,到灵隐寺拆大碑楼来了。

这位当朝宰相秦熹,乃是奸相秦桧的儿子。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崽子会盗洞”。秦熹和他爹秦桧一样,也是奸佞之辈。只因秦相府后花园的二十五间阁天楼前次被火烧了,秦熹打算重修,叫管家秦安到城内外各木行买大木料。各木行的伙计都说,东家把大木料全卖给灵隐寺了。秦熹便叫秦安到灵隐寺暂借,说什么转年皇木来了,一定如数奉还。秦安一路之上暗自盘算,我到了灵隐寺,就说庙里和尚欺行霸市,抢购木料,先打和尚一顿,给他个下马威。和尚怕了,必给我几千两银子的贿赂。然后再说借大木料的事,和尚一定能借。回相府再和秦相爷说,木料是买来的,他还得出四五千两银子。两头赚钱,便宜透啦!

秦安拿定主意,来到了灵隐寺。进了山门,正和广亮相遇。秦安下马,横眉竖目问道:“谁是监寺的?”广亮一看秦安这种模样,再看一看后面跟的二十家奴,就知来者不善。遂双手合十,说道:“贫僧正是监寺。”秦安二话没说,伸手上前,“啪啪啪”打了广亮几嘴巴子。然后厉声说道:“广亮,我告诉你,我是秦相府的大管家,是奉秦相爷之命,为大木料而来。我问你,你在山下划拉多少钱的木料?”

广亮捂着脸,说:“回大管家,共用八千两银子。”秦安特意装怒:“怪不得相爷修阁天楼买不到木料,原来都叫你霸来了。我叫你欺行霸市,我叫你欺行霸市!”说着,操起一根木棍,劈头盖脸又打。打得广亮遍体鳞伤。广亮捂着脑袋,还得强装笑脸儿:“出家人不会说话,请大管家原谅,请大管家原谅!”

秦安一看广亮,只说“原谅”,不出贿赂,太不识时务了。不由怒不可遏:“你把大碑楼给我拆了,腾出木料给相爷府送去!”

广亮勉强笑道:“大管家叫拆大碑楼,贫僧怎敢阻拦。不过,我得告诉一下方丈元空长老。”

秦安喝着:“什么方丈、圆丈的,我叫你拆,你就给我拆!”“这个······”广亮木然不动。秦安冲着工匠们喊道:“工匠们听着,今奉秦相爷之命拆大碑楼,腾出木料修阁天楼。还不快给我动手,拆的给工线,不拆的打板子问罪。”

家奴们手拿棍棒驱赶工匠。工匠们怎敢违抗,一齐登上大碑楼,揭瓦的揭瓦,拆砖的拆砖,起木料的起木料,只拆得响声砰啪,灰尘四起。刚刚修起的一座大碑楼,顷刻之间变成一堆瓦砾,木料堆积成山。广亮哭着禀报元空长老去了。

秦安前去禅堂,叫广亮去找车,往相府运送木料。广亮怎敢不去,哭着出了禅堂,直奔山门。刚出山门,就听有人念道:“······小巷深处巧安排,没有松柏,却有绿苔,花木葱郁胜蓬莱。山也悠哉,水也悠哉······”

广亮抬头一看,见是道济一边儿念着一边儿摇摇晃晃奔山门走来。

“道济呀,你快来呀!”广亮哭着扑奔济公。济公一看广亮,伤痕累累,不由问道:“师兄为何这般模样,大碑楼修的怎么样了?”

广亮两手一扎撒,哭道:“道济呀,完啦!大碑楼刚刚修好,就叫秦相府的大管家给拆了。我是前去找车往秦相府送木料啊!”

济公怒道:“这还了得!今天来了个狗大的官儿拆大碑楼,明天再来个兔子大的官儿拆钟鼓楼,后天再来个耗子大的官儿拆前后大殿,这不把灵隐寺全搬到秦相府啦!我非打这兔崽子的脚心不可!”

广亮暗想,我叫大管家打得浑身是伤,疼痛难忍,我也叫你道济尝尝大管家的厉害!遂火上加油,说:“道济,你要当大管家的面敢说一个‘不’字,我赞成你一辈子。”

“哼!我可不像师兄那样窝囊!”急步进了山门,直奔大碑楼。一看大碑楼荡然无存,心里难过极了,但他表面若无其事,凑到几个家奴面前,笑道:“亲家姑爷们都好啊?哎呀,看把你们忙活的,身上落了这么多的灰尘,我给你们掸掸。”抡起破蒲扇就往一个家奴身上打去。

家奴们喝道:“哪儿来的要饭花子,快些后退!”济公笑嘻嘻地说道:“你们不都是我的亲家姑爷吗,我和你们亲近来了,为何叫我后退?”

一个家奴说:“你这乞丐怎敢冒认官亲?”济公一本正经地说:“哎呀,你们记性不好,忘性倒不错,我不是西边儿庙上的和尚吗,我和你们的老丈人都是亲家,怎么说我是乞丐呢?”

“你是哪儿西边儿庙上的和尚?”“灵隐寺西边儿庙上的呀!”“灵隐寺西边儿哪个庙的?”“灵隐寺西边儿土地庙的呀!”“土地庙有和尚吗?”“土地庙西边儿那个庙的。”“土地庙西边儿哪个庙的?”“土地庙西边儿那个姑子庵的。”众家奴笑道:“姑子庵有和尚吗?”济公绷着脸儿,说:“姑子庵的老姑子死了,小姑子靠人了,我在姑子庵看庙呢。”

“你看你的庙就得啦,跑这儿来干什么?”

“我是告诉你们好消息来啦!”济公接着说,“在老姑子没死之前,买了三万多两银子的木料,全是杉木、果松,打算重修姑子庵。还没动工,老姑子就死了。小姑子靠人以后,庙就不能修了。如今木料堆在庙旁,一直没用。俗话说,是亲三分向啊!你们是我亲家姑爷,听说你们奉命来拆大碑楼,这才前来告诉你们,姑子庵那儿有现成的木料为何不用?就别拆大碑楼了。我就把姑子庵的木料奉送给秦相爷吧!”

众家奴说:“这太好啦!快跟我们前去见大管家!他兴许赏你一双鞋钱。”拽着济公就往禅堂跑去。

济公走到禅堂附近,自言自语地说:“我因为养活不了老婆,我老婆便跟着人家跑了,把我儿子也带走啦!我的大秃子呀,你还认不认识你的爹呀?”

秦安正坐在禅堂喝茶,听了心里纳闷儿,外面说话那人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叫大秃子呢?一看一个和尚进来,便问道:“你怎么说我是你的儿子呢?”

“我就是打六亲不认的儿子来了。”说着“噌”地窜到秦安跟前,抓住秦安的脖领往前一拽,接着转身一脚,就把秦安踢到院内,跌得秦安头破血流。

秦安爬起身来,手指济公冲着家奴们喊道:“大家还不赶快上去,把这个和尚给我打死!”

众家奴一拥而上,围打济公。济公拳打脚踢众家奴。只打得众家奴头晕脑胀,蒙头转向,爹呀,妈呀直叫。广亮闻声,以为济公挨了打呢,不由心中暗喜,看你今后狂不狂啦,我就做个好人给你讲讲情吧!等他赶来一看,原来是众家奴自己打自己呢!济公却站在台阶上拍手喊叫“加油,加油!”

广亮知道这是道济施展的法术,不由吓得魂飞天外,跪在济公面前哀求:“师弟,快叫秦相府的人别再自己打自己啦!否则,秦相爷怪罪下来,我等可担不起呀!”

济公冲家奴们说:“我要不给师兄面子,非叫你们自己把自己打死不可!你们就别打啦,快回去吧!”

众家奴当即住手,跑到秦安身后站下。秦安手指广亮,说:“监寺的,我告诉你,这件事完不了。三天之后我们还来。有那疯和尚在,没你的事;没疯和尚,我就拿你问罪!”说着,带众家奴出了山门,上了快马,返回相府。

广亮瞅着那帮家奴的背影,喘了一口粗气,转身对济公说:“道济,你捅了马蜂窝了,秦相府定会派人抓你。有你在,我们能活;没有你在,我们就得死。你说什么也不能走。”

济公笑道:“我今天打了几个家奴,只等于打几条狗。打秦丞相才出气呢!”

“你要真把秦丞相打一顿,那才算英雄呢!”广亮立即派十名和尚把济公看管起来。大管家秦安带人走后,灵隐寺平静无事。到了晚上,便闹腾起来了。钱塘江水师营的千总杨喜带兵三千包围了灵隐寺,里不许出,外不许进。接着,钱塘县又派来四十名差人来灵隐寺,见了和尚就绑。最后按花名册一对,就是没抓到疯和尚。班头只好决定把方丈元空长老、监寺僧广亮、知客僧德辉和香火僧了尘、元吉、智清、智明等七名大和尚押送到相府;把其余的和尚都押解到钱塘县关进牢狱;留下十名差人搜拿疯和尚。可是差人把灵隐寺都搜遍了,也没见到济公。第二天晚上,差人搜到斋房,就听房内有人念道:“今天有酒今天醉,不管明日是与非。论天论地论不尽杯中日月,谈古谈今谈不了醉里乾坤”

众差人跑进斋房一看,疯和尚正蹲在锅台角儿就着一盘咸菜喝酒呢!“这下子可找到你啦!”拿起锁链就往济公脖子上套。差人们看的清清楚楚,锁链已把疯和尚的脖子套上了。可是使劲儿往前一拽,疯和尚竟不在了!再次到处寻找一遍,也没找到。天亮以后才发现,疯和尚在钟楼后的乱石堆上蹲着睡觉呢!

十名差人立即把乱石堆围住。一个差人喊道:“疯和尚,赶快下来受绑!要不下来,就泼一桶油,点火烧死你。”

济公睁开双眼,伸伸懒腰,说:“你们都是秦相爷的小哈巴狗,我惹不起,给你们一条命够了吧?”

众差人说:“你认可死,就把阎王爷打对乐了。要这么说,就下来吧!”

济公从乱石堆上下来,胳膊往后一背:“你们就绑吧!”众差人有的给济公上了脖锁,有的*绑捆**胳膊。绑好以后,拽着济公就往山门走去。

差人中有个叫雁尾巴张七的,嘴损舌快,一边儿走着,一边儿端着济公的下巴,说:“就凭你这个长相,三分不象人,七分倒象鬼;帽子露着天,破布衫露着肩,脚上趿拉着双破鞋,看看你的吃,看看你的穿,敢打相府的家人,你长几个脑袋!”济公冷笑着说:“这么说,你是想治治我喽!”“我就先叫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张七举起马鞭,冲着济公脑袋就打。

济公“咣”地一脚,踢中张七的下巴。张七“哎呀”一声坐地,地上有块三楞子石头,石头尖儿正好杠着张七的屁股,疼得张七一手捂着下巴,一手捂着屁股,“哎呀,妈呀”直叫。

差人中有个粉蝴蝶杨志,一见张七吃亏,大喝一声:“好个疯和尚,你敢还手!”抡起马鞭就打。济公又是一脚,踢倒了杨志。

差人中有个叫田来报的,为人精明机灵。心想,这个和尚很不好惹,看来不说好话不行。就冲张七、杨志假意说道:“你俩怎敢欺负师父!”然后面对济公跪倒,“师父,你老别和小子一般见识。我们当的是差,你老犯的是法。我们兄弟乃是奉命而来,你老要不跟我们去,我们回去没法交代。我们都是你的徒弟,就成全成全我们,跟着我们走一趟吧!”

济公笑道:“哈哈哈哈,那两个哈巴狗要象你净说中听的话,能挨打吗。看在你的面上,我就跟你前去相府。”

这十名差人带着济公出了灵隐寺,直奔秦相府,来到大厅门外,就听厅内有人说话,“广亮,我打发人去借木料,借是人情,不借是本分,不该打我家人,你该当何罪?”

“回相爷,灵隐寺的和尚,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打相爷的家人呀!打人的是由镇江寺来的挂单和尚,不知何故,就和大管家打起来了,与灵隐寺的和尚无关,望相爷明鉴!”

田来报低声对济公说:“相爷正过堂呢,你老有何本事,就在这里使吧!”

济公说:“我有无本事,不用你来担心,你还不进去禀报。”田来报这才转身挑帘,进到厅内:“禀报相爷,钱塘县的差人已把疯和尚拿到。”

“哈哈,你们干的挺好。快把疯僧押进来!”秦相爷说罢,起身进了竹帘后坐下。

济公进来一看,正面案后挂着竹帘,桌案两旁各立十名家奴,个个横眉竖目,元空长老、广亮、德辉、智清、智明、了尘、元吉七个和尚坐在地上。济公知道,秦相爷没叫七个和尚跪着,是高看佛门弟子。就是没有看见秦相爷。遂问田来报:“秦相爷怎不在呀?”

田来报一指竹帘,说:“秦相爷在竹帘后坐着呢!”

济公大声笑道:“哎呀,相爷怎往那里钻呢?他要怕冷的话,往鸡蛋壳里钻有多好,叫老母鸡抱着,鸡肚子总挨着鸡蛋壳,就不冷啦!”

秦相爷先看济公,破衣烂衫,一脸油泥,活象个叫花子,心想,就凭他这模样,竟敢打我家人。后听济公用话敲打自己,方知这个和尚并不好惹。遂大声喝道:“来者可是疯僧吗?”

济公念道:“说我疯,我就疯,我的疯病大不同,有人要学疯癫症,须谢贫僧酒一瓶!哈哈哈哈,我的疯病,你拿一百瓶酒也学不去呢!”

秦相爷怒道:“疯僧,我打发家人去灵隐寺借木料,借是人情,不借是本分,你为何打我家人?今日将你拿来问罪,你有何话说?”

济公反而厉声质问秦相:“狗官,你怎有脸问我?你打发一帮狗使的奴才到我庙内,先打和尚,后拆大碑楼,我打了他们几下,你就发兵围灵隐寺,将庙里和尚全都抓来。今日竟敢在我面前装模做样,作威作福,摆臭架子,耍兔崽子相,是可忍,孰不可忍!来人哪!快把这个狗官拉下来给我打!打死了他,去个祸害。”

济公喊罢一看,二十个家奴和十名钱塘县的差人谁也没动。不由骂道:“你们这帮狗使奴才,我怎么支使不动你们呢?”“我可能支使动他们打你疯僧。”秦相怒气冲冲,“快将疯僧给我打四十竹棍!”

“遵命。”立即过来五个家奴,将济公摁倒,一个骑脖子,两个摁胳膊,两个骑腿。秦安是掌刑的,拿根大竹棍过来。这根竹棍内装着水银,比铁棍还重,用不了四十棍就得把济公打死。秦安高举竹棍,两臂运足了劲儿,“唿”地一声便奔济公打来。当竹棍离济公一尺远时,竹棍竟拐弯儿了,就听“砰”地一声,竟落在骑脖子那个家奴身上,家奴“哎呀”一声倒地,大口吐血。

秦相大怒:“秦安,我叫你打疯和尚,为何打自己人?”秦安战战兢兢跪倒叩头:“相爷,我该死,我该死!我怎敢打自己人,是棍子不听我使唤呀!”

“把受伤的给我抬下去医治,换个人骑脖子再打!”过来两个家奴把受伤的家奴抬下去。秦安又唤一个家奴,哆哆嗦嗦骑在济公的脖子上。秦安重举竹棍,心说:可别再拐弯儿呀!使出十二分的力气,狠狠打下去。不料,当竹棍离济公一尺半远的时候,又拐弯儿了,竟奔骑左腿的那个家奴打去。打得比骑脖子那个家奴还重。

秦安再次跪倒叩头:“相爷,小的今日犯了病啦!”秦相暗想,秦安不是犯了啥病,更不会诚心打自己人,定是这个和尚会什么妖术。我秦熹身为当朝宰相,位尊权贵。凭我一身正气,定会压倒疯僧的邪气。遂对秦安说道:“这不怪你。由我亲自打这疯僧。”说着,起身离坐,走出竹帘。济公只见秦相爷,头戴相貂,身穿蟒袍,腰系玉带,足登朝靴;奔儿娄头,眍喽眼儿,翘下巴,端着玉带,迈着方步,怒冲冲、喘吁吁地来到自己身旁,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就夺秦安手中的竹棍。

秦安说道:“相爷何必亲自动手。还是小子打吧!只要相爷站在一旁,就会把他镇住。”

“如此说来,你就替我狠狠地打!”秦安举起竹棍,使尽全身力量,就往下落。当竹棍离济公二尺远的时候,又拐弯儿了,竟打在秦相爷的脑门儿上,相貂“啪嗒”落地,秦相爷“咣”地一声栽倒。

秦安急忙搀起相爷。再看相爷的脑门儿,竟鼓起一条紫线!

不由跪下连连叩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打相爷呀!”

秦相哭丧着脸儿,说道:“这不怪你,只怪和尚邪魔鬼道。你快上街买些*狗黑**血和白马尿,把他全身涮洗一遍,然后再打…… ”

秦相正说话间,一个丫鬟急忙跑来,气喘吁吁地说:“相爷,大事大好,内宅大人的卧室起火啦!”

秦相顾不得打济公了。忙命秦安把济公和元空长老等八个和尚押进后院空房严加看管。今夜三更再打疯僧。

秦安领命,派了十个家奴押着八个和尚走了。秦相带领一帮家奴赶奔后宅一看,原是卧室窗户着了,丫鬟、婆子正在泼水救火,夫人站在院内,吓得战战兢兢。

秦相忙问:“由哪里引起的火?”夫人颤声说道:“我正在屋里躺着,忽然刮来一股邪风,把香炉里的火星吹到窗上,就把窗纸给引着了。”

秦相想起方才自己想打疯僧未成,自己和家人反而挨打等情,就知卧室起火,又是疯僧施的法术。不由狠一跺脚:“疯僧,你即使把相府烧得片瓦无存,我也要狠狠打你八十竹棍,以出出我胸中之气!”

济公之大闹秦相府完整版,济公大闹秦相府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