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皆可清水煮 (万物皆可煮)

煎炸蒸煮炖烩烤下的美食味道各有千秋。

万物皆可吃是什么,万物皆可清水煮

可要数最念想最想吃的还是儿时老家的煮,一口老锅,一个土灶台,一瓢井水,一把柴火,就能煮出最原始的美味。

当下物产丰饶、物流亨通、天南海北的美食都能吃到。饮食愈多元丰富,人的味蕾反而变得麻木无味了,只有至麻至辣至咸才能刺激味蕾,才能尝出味道。口味变得重口,嗜麻嗜油,嗅觉味觉都变得迟钝,吃的越多,心里越空落,总觉得差点意思。好多人都说现在的菜看着很新鲜,绿色无公害,可吃起来却不如从前的菜味浓,佐料在怎么丰富,总差点滋味儿。我也深有同感,恍惚是菜变了还是人的嘴变了,没有答案。

想起小时候,没有冰箱,也没有那么多东西来冷藏。自产的东西都是古法储存,能吃一冬到来年开春。当然,食物最好吃的时刻就是它的节令成熟之际,为什么反季节的温室蔬菜又肥又绿,但吃起来总差点味儿,为什么进口的水果就是没有本地熟到透的果子吃起来带劲儿,就算打着澳大利亚智利产地的优质高价果还是没有本土的酸甜可口,运输、节气、土壤酸碱度、成长期等都有关系。我们总是觉得价格昂贵进口品质就一定更好,可事实果真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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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的露地头茬韭菜又细又毛,可就是架不住的鲜灵。头茬野菜也是,田埂上长满了,如今也少人去挖了。北方种豌豆,记忆里,是不吃豌豆尖的,不是不吃,而是之前并不会吃,究其缘由是没有烫火锅的传统,老辈人也不晓得掐豌豆尖凉拌、煮面、蒜蓉炒。吃豌豆要么等豌豆夹长的快成型,放学约一伙儿去田间地头偷采点,吃也只吃里面的颗颗豆子,嫩嫩的甜津津的,要么就等到长的足足的,大颗饱满,整棵拔起,把豆荚通通摘了,一锅水煮熟,趁热吃个绵沙感,要是堤埂上种上黄豆、豌豆、花生,待成熟之际,一起煮着吃,在香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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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话,黄豆叫毛豆,和花生卤的时候会放香料、辣椒、盐、酱油,卤制好几个小时,吃的是个咸香卤味,配下酒菜、小龙虾吃。而北方,就是最简单的清水煮,连盐也不放一颗,一灶柴火就煮的豆香味勾人。煮的不能夹生,不能太脆,手一捻烂糊说明好了,豆子越老吃着越香,在老家对一个东西的至高称赞,是方言所说的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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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地土豆成熟上市时,第一顿土豆的吃法一定是煮一锅 ,甄别好土豆是一煮就开花,散架拿都拿不起来,拿个碗或盘子盛点吃,一入口就散的化了,不能吃太急容易噎,小时候没吃过肯德基的土豆泥,但相似的吃法是把土豆皮剥了,挖勺辣子油用勺子拌匀吃爱吃醋的滴点醋味道也是很窜,最爱的吃法还是撒点盐,吸着烫吃沙沙的土豆美翻了。晚上洗个土豆切块切丁放锅里,几分钟就熬的绵透烂糊,下点手擀面条,出锅前撒上油呛的葱花,来一碗养胃好吃的土豆汤面条,拌盘醋拌韭菜,顿顿吃也不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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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枣会先红一部分,青中带红,又大又甜,咬一口脆甜无比,一口一个枣,只管往外吐核。姥姥家的村子枣树都是几百年的树龄,是很老的品种,比起无核枣、冬枣,这种老树的枣卖相属实差了不少,但要是比起口感,除了枣皮有些厚,核偏大,枣肉显得少的缺点,老实讲老枣树的口感更耐品、更脆甜好吃,虽然没有费心照顾,收成全凭自然和老天,饱受虫害鸟吃、灌溉不便,但是老树枣的甜度和脆度是奇迹般地优质,但凡吃过的人,都会被诧异征服,我很丑,可是我很甜。

比起生吃,我却更喜欢煮的口感,捡一大盆一煮就会缩,煮的时间不宜过长,稍长就会渗出白白的糖渍,不用担心是不是不好的东西,单纯是因为枣太甜了,煮好越甜的枣去摸枣皮会越黏,黏的物质就是糖,枣皮一撕就轻松分离,肉核舌头一抿枣肉的部分真是滑进嗓子眼的,吃枣泥上瘾,煮熟的枣比起脆枣能吃的更多也更养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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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月早熟的糯玉米也熟了。前脚掰的玉米棒子,后脚就上锅煮。10来20分钟就能闻到玉米清香,趁着热气把玉米皮玉米须子剥尽,咬一口,烫中带着粘糯弹牙,是最新鲜的玉米味道。如果有土豆、大枣、黄豆等,煮一锅的话,香味更是浓郁升级,互相增彩添味。

小时候家里是养几只鸡的,鸡是吃各种野菜的,蛋是下在各处的除了鸡窝,小鸡崽是老母鸡孵的。煮出来的鸡蛋是说不出的好吃,尤其蛋黄。老母鸡炖的鸡汤味道再也找不到了,老乡鸡的鸡汤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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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朋友有没有试过煮一锅苹果、梨,不是红酒炖苹果,也不是银耳炖雪梨亦或冰糖雪梨,就是不加任何糖和东西只有用水煮的吃法,也不是蒸。好的苹果洗净,不要切,囫囵的整个放进锅,加水煮多点时间待苹果蔫巴状就差不多了,新鲜红苹果颜色就变得偏灰黄,吃起来的口感会软甜果皮有点果丹皮的嚼劲,初吃的人大体是不习惯的,会觉得浪费苹果,会纳闷为啥不削皮吃和榨果汁。我从小的吃法就是这样,也习惯了这样吃,煮好的苹果放冷吃更好吃,熬煮的苹果水也很好吃很浓很甜,苹果越甜越好,煮出来的口感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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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意义的水煮肉和南方是不同的。南方是各种蔬菜汆水打底,切薄的肉片烫熟,热油淋在干辣椒、蒜末、芝麻上,撒上香菜。北方的白水煮肉就简单的多,别人看了会觉得原始,以前村里还没通自来水时,家家院子里都打了一口井,猪和羊都是自家放养的,猪肉切成小方块下冷水锅,小时候鲜姜是不多的,有就放,没有就不放,肉煮到变白筷子能插穿再大火煮几分钟就捞出,切薄薄的片,蘸点盐吃一绝,肥肉比瘦肉滋味更长久,想起来就咽口水。如今,这种做法也不会在有了,肉不是从前的肉,做了也不敢吃。如今的肉得用葱姜蒜料酒生粉腌制码味,生抽老抽蚝油鸡精增味,方能吃的有味,少一味都不行。北方的羊肉最好吃的绝对是清汤,手抓,最少的调料,最鲜灵的口感,不膻不腥,不柴不肥,白水煮羊肉蘸盐吃真的是一绝儿。

万物皆可煮,但一定得是最新鲜的食材才能煮出一锅美食。本地的、应季的、长足熟透的,最简单的烹饪就能成就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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