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有水的地方就有灵气,有灵气意味着虫、鱼、鸟、兽、人和谐发展,共生共存。我的故乡古浪县菜子口六组就座落在这么个地方,一河两岸,分河东和河西,一条小河穿越村庄,把村子分了两块,几百年来河水流淌不息,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特别是夜晚的村子里安静的出奇。
今年8月1日,我开着小轿车拉着74岁的母亲,回来老家避暑。之前二哥已把老家放置了40年的家,按新农村的要求和现代化的建设标准新建成80多平方米的乡下宅院,从建房的那天大概四月份开始,全家人的心就牵挂在老家,尤其母亲每天打电话问二哥房子建的情况,设计,进度等.......正如妈妈说:从动土那天起,好像她在修房子,那种道不完的情结......
故乡的雨

我们到老家的时间里,大概十天中,有七天小雨,一天中雨,有时候连续下两天,多一般是晚上七、八点钟下,第二天早晨七、八点钟停,对于生活在河西走廊西端的我们,能碰上下雨心里异常的高兴,河西走廊是沙漠干旱型气候,一年下了三四场雨就算多了。下雨的那几天,我站在庄门下,看着门前的大树,心里很安静,雨在淅淅沥沥的下着,从昨晚开始,一直下到次日白天,整个村庄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三十年前我必须离开这个山沟,去创前途,否则没有出路,三十年后,我衣锦还乡,才感到故乡是一个好地方,最大的感受是生态发生了变化,退耕还林,还草,降雨量明显增多,我想起了贾平凹在乡下安静的创作,可能是找到一下有灵气的小山村,凉爽、安静、空气清新。
故乡的月亮

前晚我、二哥和妈妈在院子里吃过晚饭,说着家常,不知不觉月亮升起来,在湛蓝的天空下,院子里凉爽的很,我们二十四年后再次老家宅院里说家常,大家高兴的不知说什么......月亮开始透过树梢,月光点点斑斑洒在我家院子里,门前的那些树真是婀娜多姿,像是主人来了在打招呼,妈妈说这些树终于盼来见到主人,非常亲近,像是在招手。二哥准备的小圆桌前,我们喝着三泡台,欣赏着夜景,不知不觉十点钟了,每个人去披了一件外衣,夜晚的气候就凉起来了,大家都说“避暑的好地方”,以后年年来。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的我,又突然想起了鲁迅笔下的润土,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圆月,下面是沙滩,闰土用叉去抓猹偷吃西瓜的场景......
故乡的小河
小时候放学,我们到河边经常玩耍,非要从河上跳过去,跳不过去也要在河中间掷上一块石头,做支撑点跳过去,而更多的时间是去抬水。我们老家以前取水的方式是:提水(一个人去提),抬水(二个人去抬),到挑水(一个人挑两桶水)。小时候去抬水是我们兄妹之间的经常活动,一个小木桶,加上一根木杠子,为抬水兄妹们之间也经常有矛盾,动不动大人来断官司,弄不好往往都挨打挨骂。而现在家家都是小电井抽水,只要把电闸合上,清澈的井水就抽出来了,非常方便。而门前的小溪水比过去水流量还大了些,可能是降雨量增多的原因,河水是从山底下渗出来的,非常清澈,多年来,这条小河养育村民。
在黄羊川有十多条这样的小河吧,最终汇聚到一起,流到曹家湖汇聚起来,穿过古浪河,给泗水,定宁的农业提供了灌溉用水。冬天最冷的时候,泉沟河里依然会有热气升起,因为水是有一定的温度,外界气候冷产生了这个现象,偶然间河里也看到小鱼。
乡村巨变

从十八里堡往上走七、八公里路就到泉沟口,有四个字跃然在眼前,“药王神泉”。这里是后来人立撰的,据说泉沟的水是山泉水,营养矿物质丰富,喝了可治病,夏天许多游客前来取水,很热闹。站在山顶看到整个村庄青瓦、蓝顶、红门,一个富有现代建筑而又充满乡村味儿的村庄,特别是在坪上,那儿有我们家的地,被流转后种了高山娃娃菜,长势很好,我亲自去看了,老板是个兰州人,雇上村上的小媳妇干活,土地流转费给了村民。
而旁边一块地被开发为牡丹园,八月份也是花卉正开的季节,我和那里值班老人魏师傅正在交流牡丹园如何管理时,一只野兔从草丛里冲到我们的脚下,吓得我得瑟,那只兔子待了两秒又跑了,原来是几个野狗在追,兔子急了找人求助,魏师傅说,这几年野兔子的数量增多,后来我告诉小外甥马琛后,他还去草丛中找野兔子。牡丹园里苦苦菜很多,小时候我每天看豆子,回来时铲半背篓苦苦菜喂猪,而现在我铲上去摘完后,大家吃了顿美味野菜。
抓野鸡

2020年8月8日晚,下着小雨,大约九点钟,一只野鸡飞到我家院子里,挣扎着翅膀,二哥第一时间说,老三把大门关住,我拿个棒子,一棒子扩下去,抓住吃野味。我观察了一下,那只野鸡在院墙角飞不动,翅膀上淋了雨,加上路灯的反射,就在原地挣扎,我说二哥去两只手按住就行了。果然那只鸡就被二哥按住了,后经大家共同鉴定为“金鸡”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发到马家群里大家都点赞。大家都说先让养着,二哥说“明天是一顿好好的野味”,后来马杰说:古代这种野鸡是民间给朝廷的贡品,是祭祀用的,大吉之兆,春秋战国时期特别兴盛,是国朝礼法。二哥看了这个消息后吓了一跳,吃野味的想法放弃了。第二天那只野鸡养了一天,不吃不喝,我去松绑了一下绳子,晚上结果自己飞跑了,就让它回归自然吧。
烧垒子

有三十多年没吃垒子烧的土豆了,大家都很兴奋,这是二哥的拿手,指挥让大家有搬土块的,有拾柴火的,有找工具的,大约一个小时,土垒子成了,又用柴火烧,必须把土块烧红,烧透,烧了两个小时后把土豆和土鸡放进去,焖过了三个小时后开始挖,那土豆又沙又香,烧鸡味美,大家都赞不绝口,尽情的享受着二哥的手艺味,说这么多年来没有吃上如此香的乡味。
早晨,鸟鸣、狗吠、羊叫、牛哞还有杜万红家骡子的铃铛声,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文/马国维,甘肃古浪县人,公务员,玉门市作家协会会员。在报刊杂志发表散文、诗歌、报告文学三十余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