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母文苦日子过完了妈妈却老了 (催人泪下的悼母祭文10篇)

今天是母亲病逝二十二周年的忌日!

阴沉的天夹杂着点点雨滴,历史又惊现了当年的天气。

母亲是一个普通的人,普通的用一生的心血把她的儿女拉扯成人;母亲是伟大的,伟大的她在那个国殇的岁月救过无数的人命;然而母亲是不幸的,终因积劳成疾而过早地离我们而去了。现在日子好了,而妈妈却不在了。孔子说:子欲养而亲不待;解放军报刘卫东说:妈妈没了,我到哪儿去寻找,我依赖了一生的这个扶手。

压抑于我心的情感终于爆发,于去年冬月十五夜写下了这篇祭母文,以飨母亲在天之灵。

维:

今年是一个多雨的年。

是谁也想不到雨多的让人怀念太阳的年。在风调雨顺的日子里,谁也没有在意太阳的光辉。而今年,却让我思念起太阳来了。

记得春雨绵绵,润物无声。却又淅淅沥沥。让人徒生愁绪无尽;记得夏雨激情,滋养五谷。却又白雨跳珠乱入船,望湖楼下早已水如天了;记得秋雨清凉,可又风瑟瑟,雨又迷濛;今天,冬雨微茫,松色带烟。雨重,含雪;风紧,犀利。在很短的晴与多云交替之后,又下雨了。

又下雨了!这么多的雨。把太阳的光辉挤的都出不来了。这么多的雨,把我心中的阳光都挤的出不来了。

灯光把夜色挤出了窗外!却挤不走那落在工棚顶上的冬雨,点点,滴滴,答答,更觉心重。

算算今天已是冬月十五,再过六天,就是母亲87周岁的生日,再过五十七天也是母亲驾鹤的二十二周年。母亲是从民国走过来的人,一生经历过民不聊生的大兵荒时代,经历过生不如死的大饥荒年代。可以说她生不逢时,在火与痛的交替中求生而生活着。个中的苦与痛又怎么能用言语或文字体会得了的。母亲是一个有佛心的人,她一生行善,听大哥说母亲在那个大饥荒年代救人无数。因为她是食堂的管理员,总是在半夜里 把因饥饿而偷吃食的 被队长抓住关在或吊在食堂里的空房子里的人放走,并再偷偷地给一点点粮食予他们度生去。大哥生于1953年,以他幼小的心灵经历了那场饿孚遍野的大饥荒年代,并说出了非常深思的话:“妈,人家一粒米度三关,我们一个萝卜度三关。”母子相拥而泣,无泪无声。这是一个怎样的国之殤民之痛的年代哦!

母亲有心脏病,在我出生后又得了肝炎病,或有其它的病吧。好像是需要忌食公鸡肉。记忆里母亲好像是不能吃荤菜的,问她为什么不吃?她看着我淡淡的 说:“妈有病,不能吃。你们吃吧。”在后来我有了女儿后,我才明白,在因子女多贫困而很难吃到的好吃的食物面前,“父母有病不能吃,或父母不喜欢吃这个东西,你吃吧”的这句话里的深深地爱与痛。

但是她一生行善却并没有给她的有生之年带来实质的福报,在她不算高龄的第六十七个春天,却因病辞世了。

因病!因病!因病驾鹤西去了。都说天堂没有痛苦,我想天堂大慨也没有病与痛与苦吧。

母亲的辞世是在意料中震惊了她的儿女!不孝的儿女!也震惊了血脉相连的亲友。还有生生相息的村邻,还有四村八乡的老少。他们都在意料之中里震惊了。在母亲病中,他们都来看望过母亲,说一些美好的话来宽慰着母亲和她的家人。可我们都在心中诉说着那口不能说的生与死的诉说与嘱托。

母亲是在公元一九九五年正月十三日夜里11点多去世的。她是在三哥的怀里安静的走了,走的很安详。大哥,二哥,四哥还有父亲连日的劳累,刚刚去休息了,估计还没有睡倒,走时都给母亲说了,说去歇会儿,明早早早的来,留下三哥和我在她的身边守候。母亲躺在床上,头枕在三哥的臂弯,用眼神,用微弱的声音跟三哥说着她生命的最后的嘱托。我在母亲的脚头做卧,把母亲的脚捂在怀里,母亲的脚冰凉,没有一丝丝热气。就像一支燃尽的蜡烛,在这黑夜里无力地摇啊,摇摇欲灭。为了她的儿女,她的家人她受苦受累燃尽了最后的一滴蜡。

这时的母亲想喝水,三哥侧身倒了杯水,用嘴先试了试温度,再喂到母亲的口中,母亲责怪三哥说水是凉的。三哥大惊!没办法,三哥只好很小心的把很烫的水喂给母亲喝,而母亲依然说:水很凉。啊,我的母亲,她正在走完她生命的最后一步,她已经感受不到这个世间给予她的温度了。哦,我的可怜的母亲。

出殡的那天早上,天空中飘着淡淡的雾,雾里迷满了香火。火炮祭奠着天地,锣鼓怒放着悲情,还有乐队喧染着哀思。哀思与悲情在空气中迷茫。一片片纸钱在前面买路 过桥,一杆杆祭幛在后面飘飘 彳亍,送行的亲友和村邻簇棺徐徐而行。而子女则拂棺哭我母!抚棺慰我亲!跪倒以拦棺执谢礼!起身则扶棺送老母亲。以慰她老人家在这人间的最后一程。

绕村的路上,有许多亲友,村邻或焚烧纸钱,或摆设香案路祭母亲,来祭奠他们对母亲的哀思。谁在说行善之人必有善报!且看母亲在这人间的最后一程!

近报报自身,远报报子孙。母亲的佛心是有福报的,且看二十年后的今天 她的子孙健康,平安,和睦,快乐。

只是唯有她的幺儿还在栖惶。

再叫一声“妈。”我天堂的老母亲。

天快亮了,雨也该停了。多愁的雨啊,你也该停了……

伏维

尚飨

写于母亲八十七周岁前 冬月十五日夜

发文于母亲病逝二十二周年忌日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