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刚过去几天,不少人旅游刚刚归来,也有人凑了年假还在度假。然而有人在三个月前计划了五一的旅行,却因为旅行社关门而未能成行。最近很多市民拨打新闻热线65159063反映,今年2月份报名爱嘉途旅行社出游,提前交了旅游费用,结果旅行社突然宣布关门,时至今日预付款仍然“下落不明”。北京新闻广播记者姚天宇报道《预付费旅游之殇》。

金阿姨:我觉得他是一个典型的钻政策、法规和咱们国家当前旅游市场的空子。很无奈,很无助。
金阿姨说,这种感觉已经伴随了她三个月了。本来是一场梦想之旅,但是现在却只能扼腕叹息。事情要从今年的2月初说起。已经60多岁的她和老伴准备去澳大利亚游玩,实现出国旅游的梦想。几经对比,最终敲定把计划托付给爱嘉途旅行社新宫万达店。金阿姨回忆:
金阿姨:2月初的时候就通知我们交了全款。一共是我们两位,交了39800左右,去澳大利亚、新西兰。
资料显示,爱嘉途旅行社属于北京永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但就是这家曾被媒体称为“全国首家旅游超市”的旅行社出现了的让金阿姨没想到的状况:
金阿姨:9号的下午,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你报名了吗,我说报了,她说据我听说,你们所有报名的人,可以走的以外,其余的交钱的人都走不了了。这个旅行社的资金链断了。
开始金阿姨对这个信息还持有怀疑态度,但事实在第二天得到确认。
金阿姨:第二天的早晨,就已经是人去屋空。
与此同时,爱嘉图旅行社的拥有者永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称:股东会、管理层决定于2018年2月10号解散本公司。
记者在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发现,2月11号,永顺国旅已经出现在了经营异常名录上,原因是 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事件发生后,金阿姨与爱嘉途旅行社工作人员取得联系,工作人员表示没有可能退款,也不能出行。金阿姨傻了眼:
金阿姨:我现在才拿3700块钱退休金,我交了4万块钱,我希望去那些地方去看一看。你对我这个梦就是一种粉碎。等我再在我这每月工资3700百块钱的基础上,我再攒到4万块钱的时候,我还出的去吗?
为确认这一事实,记者来到爱嘉途旅行社新宫万达店,商场工作人告诉记者:
工作人员:已经搬走了。
记者:搬哪去了?
工作人员:不知道,没了他们家已经。
其实,金阿姨遇到的情况不是个案。与金阿姨有同样经历的消费者杨先生组建了多个受害消费者的微信群,并对数据进行了详细的统计:
杨先生:总计人数是1125人,金额是8288959(元)。
而这才是初步统计的数字。杨先生说,这些数字的背后是消费者深深的愤怒和无奈。
面对预付资金可能石沉大海的现实,消费者们如何维权?资深消费者律师葛友山表示:
葛友山:旅行社倒闭,不再具备履约能力的话,就要监管单位进行介入,如果存在挪用消费者预付的费用的话。那这样的话转化为一个刑事案件。
也就是说,判断预付资金是否被恶意转移,成为消费者们如何维权的关键。爱嘉图旅行社收取的消费者的预付费用到底用在哪了?记者经过多次尝试,终于拨通了爱嘉图旅行社上级公司——永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洪喆的电话,对于消费者预付款的去向,洪喆表示无可奉告。
洪喆:咱们这边旅游委和法院都已经介入了。听政府的吧。
其实,在今年3月23号,消费者们经过多次反映,北京市旅游发展委员会已经对永利国旅进行过约谈,法人代表洪喆出现在了约谈现场。杨先生告诉记者,洪喆当场表示预付款无法退回,但资金流转明细可以提供:
杨先生:我们跟他见面的时候,他账面上一共还有4、5万块钱,这个钱转到什么地方了,就要这么一个信息,洪喆说可以给。我要知道这个信息的到底给没给他的出团社。
当天,洪喆给消费者代表签署了一份提供转账明细的承诺书,约定提供的最后期限为4月6号。但时至今日,这份明细依然未被提供。
既然洪喆称北京市旅游委已经介入,目前问题解决又有何进展呢?负责处理此事的旅游委工作人员告诉记者:
工作人员: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反正我们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因为公安也好法院也好我们都已经沟通过,他没有钱了,我们也不可能逼他拿出钱来。
北京市旅游委也向公安部门反映了情况。
工作人员:我们也给公安机关发函了,但是公安机关没法立案,因为可能是找不到有效的证据。
面对经营者的不守承诺,旅游委的行动无力,公安部门的无法立案,很多消费者又向工商等多个部门反映问题,但从问题发生到现在快三个月过去了,目前没有得到任何一个部门的明确回复。杨先生表示有些迷茫:
杨先生:钱也交了,我不知道该找谁去维权了,这是这帮百姓最关心的问题,应该找谁的问题。
2018全国旅游工作会议公布数据显示,2017年我国内游、出境游市场出游突破50亿人次。据测算,过去三年,我国旅游综合最终消费占同期国民经济最终消费总额的比重超过14%。在北京旅游学院教授张德谦看来,爱嘉途旅行社等从业者的行为以及消极应对问题的态度,对旅游业是一种伤害:
张德谦:所造成的损害是极其严重的。他的信誉的问题损害了老百姓对旅游业的信誉。
事实上,此次北京永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消费者预付旅游费用打水漂的事情并不是个案。此前,新闻热线就曾经关注过北京青扬五洲旅行社、海涛旅行社等多家旅行社,在收取消费者巨额资金之后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给众多消费者造成经济损失的事情。旅*行游**业为什么会状况频发?问题到底出在哪?在中国社会科学院旅游研究中心名誉主任张广瑞看来,直接原因是预付费交易方式本身存在风险。
张广瑞:其实他的做法是先把钱收上来,拿这个钱去做别的事情,并没有把这个钱真正支付给提供服务方。
张广瑞认为,这样一来旅行社把风险就放在了“两头”。
张广瑞:一头是接待单位,境外旅行社或者接待旅行社。接待单位拿不到钱。另外一个是已经预付的消费者。他不仅得不到服务。最后出事情的话,他最后走人,或者不走人,他最后没钱了。我认为这种方式是应该禁止的不应该做的。
在中国未来研究会旅游分会副会长刘思敏看来,在处理爱嘉途旅行社事件中,旅游业相关的部门应对无力,工商、公安等部门无法给与消费者积极回应,也是因为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造成的,立法部门应该从多起旅游预付费事件中进行反思。
刘思敏:法律没有把它界定这个预付款只能必须用在跟游客消费密切相关的领域上,他作为一个公司可以做其他的投资,最后经营失败,当然就可以按照公司法来进行破产,资不抵债的话将预付款的这些消费者最多也就属于债权人之一。
中国社会科学院旅游研究中心名誉主任张广瑞 也认为,相关部门必须要对预付费形式加强监管,必要的时候可以叫停。而想要从根本上防范这种付费方式给消费者带来的风险,必须从法律层面入手:
张广瑞:应该从源头上来做,修改法律使这些不合法的东西真正地成为非法。这样就好办了。当时肯定就是一种灰色地带,当时的法律肯定没有估计到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