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张工投稿，已获作者在本头条号发布的授权，原文详见《古今笑谈》24.3.31

许三观*血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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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墙设计师尹天仇对柳飘飘说：我养你吧！柳飘飘说，你拉倒吧，你们干幕墙的赚那点钱自己吃饭都不够，还敢养我！”幕墙人请狠戳阅读。

题记

中国幕墙的发展时间，国内从业者的共识为建造于1983年的北京长城饭店。该幕墙璃板块是在比利时（沙马贝尔公司）制作，国内企业安装。由此开启了中国幕墙业的发展之路。

经过40年的发展，现在中国已经成为世界幕墙第一强国。建筑幕墙产品的设计、生产、加工、建设、出口都遥遥领先于世界上其他国家。中国建设完成了一大批世界顶级建筑，如上海中心、广州塔、水立方、中国尊等。这些建筑的完成，丰富了中国幕墙人的经验，培养了大批的幕墙人才。

中国首个大型幕墙建筑长城饭店

幕墙黄埔军校在沈阳

如此大规模的产业，必然聚集了大量的打工人。第一批进入这个行业的幕墙人，都已经退休了。现在活跃在行业一线的幕墙人，主要以80后为主，包括一部分70年代末生人和少部分90后。

沈阳作为新中国重工业核心城市之一，同时也是中国幕墙行业的先驱者。中国最早进入幕墙行业的企业，就是中航黎明。后来随着改革开放的发展，又孕育出远大、强风、沈飞、黎东、泰丰等优秀的幕墙企业。远大更是一度登顶世界幕墙第一大企业（按年度中标面积计算）。

中国幕墙从这里起步

大批的工科人才，优秀的幕墙企业，使得沈阳特别适合作为一个切入点，来观察幕墙人的生存状态。同时，沈阳远大向来有幕墙行业黄埔军校的说法，多年来培养了众多的设计、施工人才。沈阳最不缺的就是幕墙设计人才。这里以沈阳为例讲一讲，幕墙设计人员的生存状态。

一生所爱—大厂人

中国的大型幕墙企业，都是设计、加工、施工一体化企业。在一个大型生产加工基地里，包含了设计、生产加工、财务、行政等企业必须的部门。沈阳远大、沈阳泰丰、凌云幕墙、江河幕墙等都是这种模式。这些大厂里，有着优美的环境，宽敞的办公条件，吃饭有食堂，甚至穿衣还有工作服。

沈阳远大优美的厂区环境

大厂里的设计人员，工作状态相对稳定。经常都是在厂内工作十七八年，甚至二十多年的设计人员。像在远大这种出口型的幕墙企业，你不但需要有设计经验，还需要懂一些外语。好在科技发展了，手机长按图片翻译就来了。不用像以前还要去背Aluminum plate、gasket。近些年，随着建筑市场整体的萎缩，大厂设计人员的稳定性也在变弱。每个大厂都绕不开减员增效这一条路。

因为大厂提供了其他隐形福利，包括职业的稳定性更加突出。因此，收入在行业里普遍是中上，不属于顶尖那种。当然，在大厂里能接触到像上海中心、水立方、深圳平安大厦、中国尊、梅溪湖大剧院等国家级工程，这本身也是一种福利。2010年时，沈阳某大厂普通设计人员也有10-12万的年收入，在当时相对于当地收入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大厂优势是工资发的很准时。这个看似不高的要求，在设计行业普遍欠薪的情况下已经很难得了。

中建八二装饰、富艺幕墙、亚厦幕墙，这些大厂都看中了沈阳的幕墙设计人才资源，在沈阳建立了以设计为主的分公司。

爱恨交加—顾问公司

幕墙工程在早期阶段是没有顾问公司的。那时候幕墙企业投标时需要提供报价、效果图以及同效果图配套的幕墙方案图纸。这种方式的弊端就是，大家的报价并不在一个基础上。这家用3mm铝板，另一家为了省钱用的2.5mm。这时就没法对比同一个工程不同的报价了。于是一种从国外引进的模式，幕墙顾问开始在中国展开。幕墙顾问负责出方案图，定材料规格，所有幕墙企业在同一基础上报价。

因为是引进模式，所以早期的幕墙顾问也都是外国公司，像德国华纳、瑞士旭密林、英国奥雅娜。后一阶段，中国幕墙大咖开始创办自己的顾问公司。有些全国性的幕墙顾问，像凯腾、同创金泰、佑荣索福恩等，还有区域性的幕墙顾问沈阳众泰幕墙等。

这些顾问公司吸引了大批的幕墙设计人员。大一点的顾问公司有五六十个设计人员，小一点的也有二十多人。顾问公司的幕墙设计人员需要同时面对业主、设计院、方案公司，哪个都得罪不起，处于食物链最底端。经常遇到既要又要的不合理要求，幕墙设计人员心里健康已经是头等问题。

你经常遇到的关键词就是双曲、扭转、拟合之类的。建筑设计师经常是扎哈，马岩松，KPF，F+P这种国际大师，他们已经不屑于设计一个直面的建筑。

朝阳山水国际

马岩松作品，朝阳山水国际

如果你在一个以住宅小区为设计方向的顾问公司，你会遇到方案设计师在300平的幕墙中设计十八种幕墙类型的情况。住宅类设计，到处都是方案设计师无处安放的设计语言。

住宅方案设计师热衷于设计一个复杂的大门

沈阳因为城市首位度不够，除了佑荣索福恩、正祥以沈阳为中心，其他大顾问只在沈阳留个分公司当出图中心。

收入方面，大顾问公司都能给到行业顶级薪水。小点的顾问，成手也能给到8000-10000左右的工资。沈阳地区的幕墙顾问公司设计人员收入为一线城市同岗位设计人员收入的2/3左右。基于行业现状，现如今不欠薪的顾问公司就是最好的顾问公司。

各大设计院，如北京院、中国院、华东院的帷幕中心，也属于幕墙顾问。这些设计人员的心里健康问题同样不容忽视。

不得不爱—幕墙工作室

启工街的公寓大楼，承载了很多幕墙人的生活希望

幕墙工作室一般由一个经验丰富的主设计发起，承接一些大公司的工程外协设计、下料。同时也接一部分幕墙顾问设计。七八个人的工作室为主流，也有五六个人的小工作室。这类工作室的生存*力主能**要靠发起人的人脉，看他能接到多少的项目。

此类工作室，你在沈阳地铁一号线启工街站出来。随便走入一个公寓都能看见不同工作室的牌子。五六个人在一间20多平米的办公室里，办公条件可谓一般。但通常这些公司有着相对高的自由度，也不打卡。晚来会，早走一会，带头大哥也都是默认。活忙时，带头大哥以身作则的加班工作。工作室的带头大哥，一般同时是设计主力，很少有纯管理者的带头大哥。

收入方面，全赖于所承接设计的多少。如果所接工程回款顺利，那么工资按时发，年底有奖金，也是不错的状态。但一个如果，又说出了很多的无奈。

爱与不爱—自由人

这是最难以为续的工作状态，自己通过中间人承接一些顾问和下料项目，负责出图。无资质，居家办公。小活不赚钱，大活自己又干不了。有上顿没下顿。并且什么时候项目回设计费，中间人什么时候给结账，还得被中间商赚差价。但这又确实是极少一部分幕墙设计人员的生存状态。

爱的迷茫—现状的无奈

幕墙设计行业断层很严重，90后很少进入这个行业，00后更是鲜见。这也是因为行业不能提供更好的待遇。20年前，在沈阳做幕墙设计年薪十万，在这个城市里属于相对高的收入。现在如果做幕墙设计，还是年薪十万，在这个城市里只能算是中等水平。而且，这十万年薪还需要通过不断的加班才能获得。以上提到的任何一种生存状况，加班都很普遍。业主、设计院随时拉腾讯会议，不管是晚上9点还是周日早上8点。如果按八小时和周末双休的工时计算，可能只有六七万的年薪，剩下全靠增加工作时长获得。所以，这个行业不吸引年轻人。

建筑业的三角债问题，普遍适用于幕墙设计行业。经常干完设计任务，拿不到应得的设计费，导致部分幕墙设计公司出现欠薪情况。不正当的竞争关系，为了拿项目免费出方案。互相卷设计价格，你8块一平，我5块就行，结果是活干得多了收入却变少了。

由于中国整体建筑行业的萎缩，各类型的公司都有裁员的计划。万科郁亮甚至说“预计今年住宅新开工面积仅为6.6亿平方米，将回到2006年的规模。”（幕墙不可能离开地产繁荣独自生存）。所以那些80后、70后，甚至60后也在咬着牙加班干活。一边是年轻人不愿意进入，一边是中年人如履薄冰。整个行业的未来，有些让人迷茫。

后记：

查资料时发现一家新的幕墙公司，看名字未来将会十分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