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天，日本著名科学家藤岛昭携研究团队加盟中国上海理工大学的消息，让中日两国的舆论都炸开了锅。以前总听说国内的科学家出走国外，这次的藤岛昭直接给中国带来了一个团队，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我们科研实力的日渐强大，不可谓不骄傲。

但日本关于这个事件的评论可不太乐观。他们把这件事情列为了“中日两国学术界”的标志性事件。甚至有人认为，这已经可以当做日本“智慧流失”的经典案例之一。

“科技人才流失”对于任何一个国家而言，都是大事。但像日本这样的发达国家为何也陷入了这种困扰？

藤岛昭

出走的科技工作者

这并不是日本科技工作者第一次大规模出走。

日本外务省之前曾做过一项统计，截至2017年10月旅居中国的日本研究人员约8000人。另据日本文部科学省统计，在华停留一个月以内的短期逗留人数，2018年为1.846万人，比2014年增加约25％，且连续4年增加。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无外乎两个因素：科研经费和事业前景。

2018年的数据显示，日本当年在科学技术领域的预算仅仅为中国同年的七分之一。2016年日本的大学教师中，40岁以下的占比只有23.4%，创历史新低。而这两项数据直接指明了两个情况——科研人员想在日本申请科研经费很难、想获得就业岗位很难。

东京大学

在浙江大学任教的高畑亨在采访中也说过类似的情况。他主要是做灵长类大脑基因研究的，2013年，在美国工作过一段时间的他原本计划回日本发展，但却因为没有职位空缺，最后被浙江大学聘用，拥有了自己的实验室。而这次藤岛昭的出走，让本就存在的矛盾更进一步地暴露出来。

当然，日本之所以如此重视藤岛昭的离开，还和他本身在科研领域的地位有关。

藤岛昭是“光催化”领域的权威人物，更是半导体材料“光触媒”的发现者。这种材料具有光催化功能，能够在光照下产生强氧化性的物质，用于分解有机化合物、细菌及病毒等，同时还可以高效净化空气。凭着在这一领域的研究，藤岛昭已经多次得到诺贝尔奖提名。此前，藤岛昭已经为中国培养出了三名院士——中国科学院院士、无机化学家江雷，中国科学院院士、物理化学家刘忠范以及中国科学院院士、化学家姚建年。

上海理工大学与藤岛昭院士及团队成员签署工作协议书

上海理工大学校领导与藤岛昭院士团队合影

据了解，此次藤岛昭到中国后，上海理工大学会围绕他建立一个新的研究所，而研究所的设立及运营费用大概率会由上海市政府和上海理工大学共同出资，资金规模预计将达到数十亿日元（折合人民币数亿）左右。

科技人才流失背后

提起科技人才流失，很难绕开我们自己。

在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甚至是现在，在很多自媒体上都还能看到类似的标题：中国的人才流失有多严重？

媒体有此一问也很正常。

去年出版的《中国国际移民报告》中就有很详细的数据记录。

《报告》引用了2019年联合国经社部关于全球国际移民存量的一项数据，截至2019年，全球的国际移民已经达到2.72亿人，占全球人口的3.5%。中国大陆以约1073.23万的输出移民成为世界第三大移民输出国。

而在这1000多万的输出移民中，他们移民目的地的前三位是分别美国、日本和加拿大。2019年联合国移民署发布的《世界移民报告2020》中称，截至2019年，已约有300万的中国移民居住在美国，这个数量已经仅次于当地的墨西哥人。

另一份有关美国顶尖研究人员来源的数据统计，更能说明问题。

2020年，《纽约时报》上刊登了一篇名为《美国AI的秘密*器武**》，文中直接指出，美国前沿科技之所以能如此强大的秘密*器武**就是中国人才。尤其是是AI领域。在美国的AI人才中，来自中国的人才就占比29%之多。

除了AI领域，华人科技工作者在美国的其他领域占比也都不低。从之前的公开数据可以看到，在美的华人研究院主要从事的方向以工程研发类为主，其中工程类占比23%、研究类占比20%、教育类占比10%。

当然，美国能吸引到这么多的科研人员，和他们的一系列人才引进政策有关。它会重点考虑移民中的高净值人士和专业技术人才，同时，从学生时代就开始争取、吸引大批留学生。不但提供慷慨的奖学金，还提供留学生工作签证和优质科研环境等方面的优惠。即便其中的部分政策在后面有所收紧，但美国“欢迎人才”的形象已经深深扎根在了部分人心里。

而在国内科研人员流失的大环境下，国内其实也在积极调整相应的政策或者办法，来应对这一情况。

在前段时间发布的“2021年中国科研行业市场现状分析”中，有几个非常突出的点。

首先是我们的科研经费投入不断增长。2020年全年研究与试验发展（R&D）经费支出24426亿元，比上年增长10.3%，与国内生产总值之比为2.40%。其中，基础研究经费1504亿元，比上年增长12.6%，持续保持较快增长。

其次，我们的研发强度也在不断增大。我国研究与试验发展R&D经费支出强度从2016年的2.1%增长至2020年的2.4%。2020年我国研究与试验发展R&D经费支出强度比2019年增长0.2个百分点。

再加上“破除唯论文论”等一系列组合政策，国内的科研大环境改善，是有目共睹的。

而随着我国科研环境的进一步改善，像藤岛昭这样选择到中国发展的科学家只会越来越多。

怎样吸引到更多的顶尖科技人才？怎样为他们提供良好的科研环境？怎样为国内和国际学者建立起良好的沟通渠道、进一步提升国内科研工作者的待遇等，都需要早做准备。

《我是科学人》纪录片由长安信托特约赞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