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跟他见面了
中午十二点，京城的国际机场里。
一架从国外回来的飞机，经历了十多个小时后终于降落在跑道上。
“林夏姐！”刚出机场，林夏就看到同事唐恬在向她招手。
“谢谢你来接我，应该赶得上吧！”林夏看了看时间，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小时。
“嗯，车子在外面，我们现在就出发。”唐恬热络地接过行李，拉着林夏上了车。
看着车窗外熟悉的高楼，林夏有些恍惚，三年了……
如果不是公司人事调动，她应该不会再回到这个城市。
“资料都准备好了吗？”林夏很想好好休息一下，但想到接下来的合作，还是强打起了精神。
“都准备好了，听说这次接洽的律师是他们高新聘请过来的。”
“看来，我们得小心应付了。”
很快，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口。
此时酒店大堂里，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身上仅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正垂眸翻阅着手中的文件，身边的人不时跟他说话。
男人只偶然启唇回几句，看着有些淡漠。
因为距离实在有些远，林夏不能看清楚男人的长相，却莫名感到自己的心一阵狂跳。
“顾先生，她们来了。”
站在沙发一旁的人看见了她们，低声提醒的同时，忍不住抱怨两句，“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会议，竟然等到最后几分钟才匆匆赶来，真不知道她们到底在不在乎这场会议！”
顾北尧抬头望去，正好看见林夏从大门口走来，两人的目光不偏不倚的对上。
林夏顿猝不及防的僵住了步伐，震惊的看着坐在面前的男人，没想到自己第一天回国就能碰见他！
“林夏姐，你怎么了？”
胳膀突然被唐恬给撞了一下，她匆忙回过神来，硬是压下那些纷扰的回忆。
她稳住呼吸，轻声说了句“没事”，上前伸出手跟顾北尧打招呼，“你好，我是蓝风集团的经理，林夏，是专门负责这个项目的。”
顾北尧没有说话，眼神深邃的看着她。
三年没见，她比以前更加成熟，漂亮的脸上画着淡雅的妆容，穿着一身干练的小西装。
他皱着眉，看见这张脸不由就想起某些被刻意想要忘掉的回忆，冷峻的脸上更多了几分寒意。
“……”
等了片刻也没有人回应，林夏放在半空的手显得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顾北尧身边的人率先打破这僵硬的气氛，笑道，“林小姐你好，我是李氏集团的项目经理，我们已经跟顾律师签好了合同，接下来的洽商过程，顾律师都会参与。”
“……好的。”
林夏抿了下唇。
难怪顾北尧会出现在这里，原来他就是李氏集团花了重金聘请回来的大律师，在京城内声名鹊起的顾律师！
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见……
第2章 她总是迟到
既然对方合作都签好了，林夏也没什么好说的，带上唐恬去到早就预订好的厢房里。
她恰好就坐在了顾北尧正对面，服务员很快过来上菜。
简单的吃了几口暖暖胃，林夏见众人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说了几句暖场的话才把文件拿出来，谈起了跟工作有关的事。
现场除了唐恬，其他的都是顾北尧和李氏集团的人。
在她复述项目内容时，厢房里的人都在安静的听着。
等她说完了，对面的人才开始低声商议。
林夏非常清楚他们在商量什么，这回的合同报价比她想象中要低，根本不符合蓝风集团一贯的作风。
可这些都是高层定好的，她今天过来只是为了促成这个项目，让李氏签约。
“林小姐刚才的报价是认真的吗？”
坐在对方的男人放下助理递来的账单，冷声问道，“蓝风集团在海外是著名的上市集团，今天的报价却比往日要低了百分之五，林小姐这份诚意是不是太大了？”
“顾律师的考虑我能理解。”
林夏放在桌子下的手轻轻攥着，强逼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今天的报价的确是要比以往的项目都要低，这是因为公司想要在国内开拓新的市场，跟李氏合作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为此，我们愿意让出百分之五的纯利作为诚意。”
“是吗？”顾北尧勾起唇，眼里却只有嘲讽，“让出百分之五的纯利？这番话说得确实好听。”
“这是不是意味着，蓝风集团前期不愿意投资太多，剩余的需要由李氏来垫付。等到后期项目启动了，若是有盈利，这百分之五自然就会回到蓝风集团手里。但要是亏了，风险也是由李氏来承担。”
“林小姐这个如意算盘，算得真好。”
“顾先生误会了！”
林夏惊讶，没想到这人单看合同，就能把所有对李氏不利的风险算出来。
可她今晚作为蓝风集团的代表，绝对不能退步！
“蓝风集团在国外的口碑一直很好，这个项目我们很有信心，请顾先生放心。我也相信我们跟李氏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成功。”
顾北尧眸色微沉，就这么看着她侃侃而谈的模样，不由想起当年她做过的那些事，心中蓦然生出些烦躁，抬手打断了林夏的话。
“林小姐，我今晚是代表李氏集团过来跟蓝风谈项目，并不是在这里听你展望未来。”
他顿了顿，话里多了些冷意，“看来，蓝风对这个项目并没有太大的诚意，毕竟林小姐要是真的在意，就不会连这样的场合也要迟到。”
第3章 被顾北尧拒绝了
也要迟到？
林夏愣一下，尔后苦涩，他果然还在介怀当年的事。
“不是的，顾先生，我——”
“林小姐不用再说了，既然你没有诚意，洽商就到这里为此。”
顾北尧直接打断她的话，本就冷峻的脸上更添了些寒意。
林夏张了张口，刚到唇边的解释被打住。
也不知道顾北尧在会议桌上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强势，根本不让她有说话的余地。
只是三年前，这个男人似乎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但今天她是为了公司而来的，哪怕顾北尧真的不喜欢她，她也必须把项目拿下来！
“林夏姐。”坐在旁边的唐恬谨慎的撞了撞她的手肘，大概是怕了现场的气氛。
林夏回过神来，重新扬起笑脸，让服务员把剩余的热菜都端上来。
众人看出她有意在缓和气氛，都纷纷聊起了餐桌上的菜肴，不时落到顾北尧那边的目光里总带着些疑惑和惧怕。
不知道他刚才为什么这么生气。
“林夏姐！”
趁着气氛有所缓和，唐恬低着头提醒道，“虽然是因为飞机延误了，我们才会迟到，可毕竟我们还是迟到了！再说了，顾律师在这方面本来就铁面无私，我们也没必要再说了。”
“还不如等到饭局结束后，亲自过去跟顾律师道歉，说不定还有转机。”
“……也只能这样了。”
林夏黯然垂眸，现在压根想不到别的办法。
她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些酒的关系，他的神色比刚才还要冷漠，身旁的人都不怎么敢他说话。
看得出，他在生气。
林夏喝了口酒水，苦涩的滋味在口中充斥着。
她跟顾北尧之间，又岂是一句“对不起”就能一笔勾销的？
就算真的要说，她也不是只欠了一句……
吃到中途，李氏那边的人开始敬酒。
因为林夏和唐恬都是女士，只象征性的喝了两杯，但顾北尧却一连被敬了好些酒。
林夏看得欲言又止，本想帮他解围，可顾北尧只从容的跟旁人碰杯，举止优雅大方，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
她还记得，在大学的时候，这个男人根本不喜欢喝酒，可现在……他却习惯的。
她又捧起杯子喝了口酒，微凉的酒水却根本没有压下那些细密的痛楚，反倒是愈发清晰。
在她离开的三年里，顾北尧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而他们也好像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哪怕是面对面的坐着，也只能谈公事。
一顿饭下来，林夏没忍住喝了好些酒，胃里很快就感觉到不舒服。
她从包里拿出时常备着的胃药，吃了几粒还是觉得不舒服，没办法只好去到洗手间里，打算把喝进去的酒都吐出来。
刚出门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母亲也知道她回国了，在电话里唠唠叨叨的说她回来也不跟家里说一声，立刻就跑去工作，简直是不像话！
第4章 她主动送上门
林夏对着镜子揉了揉太阳穴，咽下喉中的难受，“妈，这次公司有急事，我只能先去处理。”
“你不要生气了，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马上就回家看你跟爸。”
“你还要处理什么事情？你自己家就在这里，难道因为工作还要跑去外面住吗？你是不是觉得家里太小了，你住着不舒服？”林母追问着。
“妈，我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
林夏捂着胸口，把涌到喉里的东西咽下去，听见母亲的话心里一阵抽痛。
其实他们家原本可以不用这么苦，父亲以前还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地产大亨，只是后来经营不善，公司也破产了。
他们一家只能从原本的别墅区搬到现在的普通住宅区，环境肯定是不一样的。
听见妈妈说这些话，林夏忍着情绪，安慰道，“妈，我是真的因为公司有一个项目得马上谈好，所以没空回来，你不要乱想。”
“行了，你也别给我说公司的事情了。这周末，你总有时间回来吧？正好你爸这周有朋友要过来家里做客，你也必须给我回来一趟！”
“我知道了，妈。”
林夏很是无奈，以她对自己妈妈的了解，这周末肯定又给她安排了相亲。
把电话挂断后，胃里好像没这么难受了。
她用凉水稍微洗了把脸，外出时想着顺道查看有没有其他人给她发了信息，并没有留有到面前有人走来，直接就撞到了某个人身上。
“对不起！”
林夏跌退了两步，下意识的跟旁人道歉。
因为还穿着高跟鞋，被这么一撞，她有些失去平衡，踉跄中不小心抓住了面前的人。
“对不起——”
她惊讶了一下，赶紧要松开对方的手，抬头却看见了顾北尧冷漠的脸！
“北尧？对，对不起，顾律师。”意识到自己的称呼，林夏随即改了口，心中微微抽痛。
想到顾北尧应该不喜欢跟她站一起，林夏往后退了半步，嗓子有些绷紧，“顾律师，你怎么也出来了？”
难道是有事找她？
想到这里，林夏拘谨的撩开了耳畔的碎发，掌心里似乎滲出了些汗水。
她还没有准备好要跟顾北尧单独见面！
面前的男人却只是看着她，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看见她手上的小动作时，顾北尧的眼神微沉下，没想到三年后，这个女人还保持着这些小动作。
每次她紧张时，都会做这些惯性的动作。
“顾律师，要是你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林夏目光闪烁，不怎么想跟他对视。
等了片刻，面前的男人都没有搭理她，她稳住心神，低头说了句“我先走了”，迈步就要从他身旁走过。
刚走到他身旁，林夏眼尖的瞧见他抬起了手，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股强蛮的劲力给抓住！
她心头一震，条件反射的停下脚步，诧异的看着顾北尧冷漠的侧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问题，他的脸色隐隐有些沉黑。
像是隐忍已久般，他菲薄的唇间挤出冷怒的质问，“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理由了？”
“什，什么理由？”林夏愣住，没回过神来。
“你回国的理由。”他眯眼，“既然已经出国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三年前，他曾暗自发誓，再也不要看见这个女人！
没想到三年后，却是她自己主动送上门。
第5章 他们毫无关系了
顾北尧俯首凑近，眼神越发阴沉，“如果你这次过来是为蓝风和李氏的合同，那你现在就可以走。蓝风给出的价格，根本不在李氏的预算范围之内，没必要再浪费时间谈下去。”
林夏诧异，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把结果告诉她，不给她任何挽留的机会。
这场合作到底是因为价格太低才终止，还是因为他不想看见她？
难道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顾律师的想法我知道了。”
她极力忽略掉手腕上的痛楚，坚决道，“但我并没有这么轻易就打算放弃，这个项目，我会继续想办法。”
顾北尧眯眼，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复。
他以为她会就此放弃，却没想到……
也许，在她心里，只有他才是能轻易放弃的。
顾北尧嘲讽的扯了下唇，正想松开手，身后的走廊转角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他皱眉，回头就看见之前跟在林夏身边的女人往这边走来，似乎在找人。
“唐恬？！”
林夏低呼了声，不知道怎么想的，她下意识的拽着顾北尧往旁边的洗手间里走去，不想被旁人看见他们单独相处。
毕竟再怎么说，蓝风和李氏之间的项目还没有谈好，他们作为项目代表，怎么也要避嫌。
……应该是这样的。
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男人，林夏抿下唇，不想去多想。
反正她就是不想引起误会！
“林夏姐，你是不是在里面？”
唐恬的声音很快就从洗手间外传来。她敲了敲门，又等了一会儿才疑惑的嘀咕道，“难道没有人？”
这么说着，唐恬又敲了敲门，“林夏姐，你在吗？”
“——咦，难道不在这里吗？我刚才明明看见是往洗手间这边过来的，顾律师好像也过来了……”
唐恬的声音逐渐远去，林夏正想松过一口气，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她扭头才发现顾北尧就站在身后，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
林夏脸上一红，立刻松开了他的手，“顾律师，真是对不起！”
顾北尧冷着脸没有搭理她，伸手从口袋里拿出正响着的手机。
像是不耐烦了，他皱了下眉，又看了眼面前的女人，转身才接听电话。
“有什么事吗？”
洗手间里没有其他人，顾北尧低沉清冷的话音清楚的落入耳中。
林夏看了眼门外，想要询问自己用不用出去避嫌，不小心却看见了他的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备注。
【可儿】
是江可儿吗……
到唇边的话音又被咽回去，林夏垂下眼帘，站在一旁等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洗手间里的空调温度太低，她总觉得有股寒意慢慢渗透进来。
三年了……
她离开了三年，就算顾北尧真的跟江可儿在一起，那也是正常的。
毕竟，三年后的他们已经毫无关系了。
第6章 他是绝世好男人
“你说什么？”
顾北尧的表情突变，“轩轩发烧了？”
“对！北尧，我现在怎么办？家里的保姆今天请假了，只有我一个人，轩轩看着好难受啊，我怎么办？他的额头好烫！”
借着手机，他能听见女人的抽泣声中隐隐还带着小孩子痛苦的*吟呻**，不停的喊着“妈妈”。
他的脸色顿时难看，“你在家里等我，我马上过来！”
说完，他挂了电话，转身看着林夏，语气很不耐烦，“林小姐，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李氏不想承受这些风险，如果你非要坚持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当然，你要是想继续浪费时间，那是你的事情。”
他伸手拧动门把，也没看林夏是什么表情，径直从洗手间里出去。
门被关上的声音“砰”的一下响在耳边。
林夏用力攥着手，缓了许久才过神来，没想到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方才在电话里，她能清楚的听见孩子的哭声，还有顾北尧脸上的紧张也看得一清二楚。
她清楚这个男人的性格，如果不是亲生的，他怎么会这么紧张？
在回国之前，她设想了无数种跟他重逢的可能性，却怎么也想不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更没想到，自己这三年来的期盼会变得这么狼狈不堪。
林夏忍着眼睛里的酸涩，拧开门，佯装若无其事的回到厢房里，正好就看见顾北尧拿着公文包跟李氏集团的经理说道。
“不好意思，王经理，我家中有些急事要回去处理，剩下的商谈我的助理会全权负责。”
“好的，没问题！家里的事情要紧，顾律师你就早些回去吧。”
两人客套了几句，顾北尧提着公文包就要走。
从房门前经过时，他目不斜视，像是根本没有看见她的存在。
林夏忍着情绪，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
刚坐下，唐恬就凑过来说道，“林夏姐，你可算回来了，你刚才去哪里了？”
“没事，我刚才接了过电话。”
“原来是这样啊。”唐恬恍悟，没过一会儿，她又兴冲冲的说道，“对了，你刚才出去可能没有听见。”
“顾律师刚才也出去接了个电话，临时有事要先走了，听说是家里的事。现在像顾律师这样的好男人真是太少了！”
“不仅是工作上能力出众，对家里人也好，家里一个电话他就马上回去，这样的男人真是越来越少了！”
“是吗？”林夏笑了笑，心中不是滋味。
也许，她真的不应该回来。
顾北尧离开后，项目商谈继续开始。
她跟李氏的人在厢房里谈了将近一个小时，对方仍是不同意签约。
眼见着快要清晨了，双方只好暂时罢休，改个时间再谈。
林夏拦了计程车回到酒店里休息，刚洗个澡准备睡觉，手机就响了。
她拿来一看，是学长兼老板打来电话。
“沈师兄。”
第7章 想要谈谈
“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累？”电话里，沈璟彦声音低沉了些，却一如既往的温柔，“是不是因为跟李氏项目谈得太晚了，没有注意休息？”
“没什么。”
林夏哽了一下，心中越发愧疚，“师兄，他们不愿意接受我们开出的条件，要不这样吧？你还是换一个人来谈，我不太适合。”
不仅是因为李氏的立场太过坚决，根本不会听她的，更因为，在这次商谈里还有顾北尧……
她不想跟这个人在这种场合见面，也不想辜负师兄对她的期待。
退出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怎么这么轻易就放弃了？”沈璟彦浅笑，“我记得你的脾气一直很倔，这才是你回国的第一天，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再努力一下。”
“没关系的，这个项目的时间并不紧迫，你可以再努力一下。”
“……好吧，我再看看。”
林夏无奈，最终还是选择答应。
毕竟她也不太喜欢放弃的感觉。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把电话挂断。
她关上了床边的灯，等了一会儿后眼睛才适应过来，扭头看见窗外陌生的夜景，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早早起来，给唐恬打了个电话。
“你要顾律师的电话和地址？”唐恬惊讶，“他的地址我没有，但是我有他名片，上面应该有公司地址。林夏姐，你怎么要顾律师的资料了？”
“你先给我发来吧。”
“好的，我马上给你。”
挂了电话没多久，唐恬就发来了微信，上面包括了顾北尧的公司地址和电话号码。
看着上面那组熟悉的号码，她手上的动作僵住，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换过号码……
压下心中混乱的情绪，她摁下号码，想要直接打个电话过去。
可页面刚切换，她又是慌了神般立刻退出去，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三年前，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人，哪怕半夜也会拿着手机在宿舍里发信息，可现在，她连一个电话都不敢打过去。
怕听见他的声音，更怕听见他的冷漠。
手指在屏幕上来回划了好几遍，林夏终于鼓起勇气加了他的微信，还在备注上特意写名了自己的名字和来意。
【你好，顾律师，我是林夏。明天九点你有时间吗？我希望能跟你谈谈。】
添加申请发送出去，她就刻意放下手机不去看。
也不知道顾北尧会怎么回复她，会不会讽刺她的不自量力，两人明明已经是这种关系了，她还要死皮赖脸的凑过来。
可是把早餐吃完了，手机里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对方就像是没有看见她的申请那般。
她重复看了好几遍，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最终也只能拿来几份文件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或许，他是真的没有看见呢？
等到了晚上，林夏疲倦的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一看，上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复。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不回复。
第8章 他们的孩子
见时间不早了，她起身洗了个澡，临睡前又看了一眼手机，同样没有回复。
她本想还想再发一条申请的，只是忙了一天，刚上床就迷糊的睡了过去。
兴许是一直惦记着顾北尧的事，林夏在睡梦中朦朦胧胧的梦见了三年前的事，鼻尖处似乎还萦绕着医院里独有的消毒水味。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今天是过来产检的，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梦里的她被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硬是拽去某间房间里。
里面是一张手术床，旁边还摆放着早就准备好的手术工具。
她极力想要挣扎，却还是被押到了手术床上，双手和双腿都被死死的摁着！
戴着口罩的医生拿着注射器走到她面前，冷漠的盯着她，“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这里是负责堕胎，并不负责产检。”
堕胎？！
“不可能！”林夏短暂的惊呆后，更加使劲的挣扎起来。
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她爸妈都已经答应她了，只要愿意跟顾北尧分手，就让她去国外把孩子生下来的！
“小夏，你听妈妈的话，乖乖把孩子打掉吧！你的人生还很长，你不能跟那样的人在一起。”
母亲的哭声忽然在耳边响起，她极力扭头才看见母亲半跪在手术床旁，哭着握住她的手。
“不要！妈，我不要这样！”林夏使劲想要挣脱束缚，“你答应过我的！你说我可以把孩子留下来，妈！你不能这样骗我！”
这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啊！
“你说什么混账话？”林母红了眼睛，“我跟你爸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却非要跟那个穷小子在一起，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妈——”
她还想反抗，另一只手的手腕上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凉意，扭头一看，医生已经把麻醉针扎进了她的皮肤里。
林夏渐渐失去意识，梦里只剩下母亲泛红的双眼。
她舍不得自己的孩子，也舍不得让妈妈担心……
这是她的错，是她没有坚持下去……
从噩梦中醒来，林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抬手摸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心中一阵凉意。
不知在床上呆滞的躺了多久，她翻身把手机拿来，点开微信一看，顾北尧还是没有加她的好友。
林夏心中难受，又提交了一回好友申请。
【北尧，我真的有事要跟你谈谈。】
等了一会儿，微信上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她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浑浑噩噩的又睡了过去，梦中全是不安。
……
凌晨四点。
市内的别墅区内。
顾北尧沉着脸坐在床边，紧紧的注视在床上已经昏睡了一整天的孩子。
旁边的家庭医生又打了一针吊针，用体温计看了孩子的体温，表情这才好看了些，“顾先生，轩轩已经退烧了，现在情况总算是稳定下来。但是……我还是建议轩轩得尽快动手术，要不然的话——”
医生欲言又止，不好把话说得太直接。
“我知道。”
顾北尧仔细的把被子整理好，一旁昏黄的台灯映照在他脸上，衬得他神色更加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