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周荣先
史料记载，春秋末期吴越相争，从公元前510年到前475年，前后共35年。其间吴越的“携李之战”、越伐吴的“夫椒之战”等。
尤其携李之战的战场就在嘉兴今洪合镇一带地域。洪合村的九里港，古时南北两岸各有千里亩草荡，相传为春秋时期吴越两国的古战场。1959年在此进行了考古发掘，出土了古代兵器，箭镟和大量马骨。为历史的记载提供了实物证据。
《春秋左氏传》记载，公元前496年，吴越争战，越国胜吴国败。
为了纪念这一历史事件，位于嘉兴市秀洲区洪合乡旗杆下村九里港，宋代有人在此建了一座石桥，称“国界桥”。由于年代久远，此桥几度兴废。据了解，现建于明代，清代又重修。历代文人雅士称颂凭吊怀古（附下图，洪合旗杆下村，秀州八景之一，春秋国界桥。2022年1月拍摄）。
“国界桥”是一座三孔石柱平板桥。一九八一年十月被嘉兴市列为*物文**保护单位。此后“国界桥”名气越来越大。
据资料研究，历史上嘉兴马家浜文化以及吴越相争地的国界桥，其实很早就有了文字记载。如，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我先师许明农先生与嘉兴老前辈同好的张天方、卫聚贤、陈志良等专业人士写了不少研究文章。
如《石鱼记》《从发现石鱼说吴越之图腾》等。当时他们还结伴去了嘉兴双桥和新塍，考察研究双桥出土的玉器和古物。后来这些原始的资料、文章发表在上海《时事新报》等刋物上（附下图，研究石鱼的照片及文章）。
以上这些国界桥出土石鱼照片和资料上有嘉善考古学家张天方的“古代石器图说”六个金文题字。这是我从我先师许明农先生在民国时收藏的《友石轩金石存》书中见到。此书是许老好友，诸暨名家余重耀先生题签。
余重耀（1876-1954），别号遁泸，举人，之江大学教授。文宗两汉，诗学唐宋，以书法名。与康有为、章太炎、梁启超、陈三立有交往。邑人皆慕重之，刋书颇多。1951年捐文献史料、丛稿非常多，受到人民大众、国家尊敬（附下图，诸暨余重耀先生介绍）。
我先师许明农（1908-1997），曾用名许石友、许炎，号缶禅，别号五行居士，斋名烟雨簃。精于制陶，为黑陶名家。擅长书画。善收藏（附下图，许明农先生彩色照片、扇面画。俉令山人摄）。
许老的于民国二十六年（1937）写了《从发现石鱼说吴越之图腾》的研究文章，署名许石友。文章介绍了新塍界桥“宴公廟”发现鱼石的经过及鱼石为吴越之图腾的研究结论；同时在当年六月二十三日还发表了《石鱼记》的研究文章。弥足珍贵的是，文章中附有一张国界桥出土的“石鱼”的原图，让后世能一睹“石鱼”真容。
我师许老一生研究嘉兴历史和地方文化，收藏颇丰。他留下的“烟雨簃艺屑”传世。其中我见到有秀水八一叟朱瘦竹题签的，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收藏册中有张“鱼形石磬”的册页拓片（附下图，许明农先生写于1992年的石鱼拓片册页）。
石鱼拓片上有一段文字记录：鱼形石磬。此石鱼乃一九二七出土于春秋时代嘉兴古战场草荡中，初考系新石器晚之物打击乐器制作。补茂线条优美，诚属难得之珍品。承考古专家卫聚贤鉴定，由金石家蒋良佁摄影，发表于上海《时事新报》。缶禅补记于壬申之夏时，八十有四退居在春波里，螺蛳浜，烟雨簃南窗下。
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后，其时已过去五十多年，先师还惦记着那条石鱼，真是感人至深，令后人敬佩。
据许老日记记说，民国二十六年四月九日上午，嘉兴国界桥附近爱公庙地方的老农张阿三带了一条石鲤鱼，鱼长市尺一尺二寸、高六寸、厚四分，重市称四斤，鱼头占全身的五分之二。石鱼两面均有栩栩如生的相同鱼形雕刻：背上有鳍，腹下两鳍，尾分翅，很短，尾、鳍条纹清晰；身刻鳞片，分布均勻；头部鳃、眼生动。上穿一孔。
这是石鱼发现和出土时的情况。这些十分难得的文字资料记录了二十世纪嘉兴文化古迹的第一手报导。
后来六月十八日，石鱼在嘉兴吴越研究会成立大会上展出。六月十九日，与会人员乘轮船又去了双桥和新塍视察出土的古玉器、陶器。最后石鱼曾寄存在嘉兴图书馆中供赏鉴与研究。
先师许明农知识渊博，与人为善，和蔼可亲，诲人不倦，弟子颇多。1953年7月，浙江省*物文**管理委员会来嘉兴考古，在当时嘉兴图书馆馆长汪大铁介绍下，先师许明农陪同观看了张天方先生在双桥采集的十分珍贵玉器、陶器等遗物。又有一次先师许明农特别被指派参加了双桥考古挖掘工作，并取得很好成绩。先师许明农在考古方面的造诣可见一斑。（附下图，我收藏的五十年代中国科院写给汪大铁先生的信封）。
2022.3.15写于月河中基路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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