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写猫的散文 (散文猫全文原文)

猫呢

文‖东方亮

“猫呢?”妻问。

我问:“猫呢?”

“猫咪呢?”孩子们问,“咱家的猫那里去了?”

一天,两天,三天......好多天过去了。千百遍的追问,千百遍的呼唤,再也不见我家那只猫咪的踪影。看来,猫之失踪的消息,随着时光的流逝,毫无疑问,似乎得到了确凿的证实。

或许夜晚被人趁着月黑风高偷偷地抓去了吧,或许被无情的车轮压在车下又被抛尸别处了吧,或许在发情期的前夜被邻家的公猫拐跑了吧......一个个问号在我的脑海里不停的浮现。但是,猜测归猜测,在铁的事实面前,自始至终,我却百思不得其解。

总之,我家的猫失踪了,犹如一粒水滴经过太阳的蒸发,茫茫人间,再也不能捕捉到一点猫的信息。心灵的天空蒙上了层层阴云,全家人郁郁寡欢缄默无语,唯恐一不小心提及有关猫的话题,让大家惴惴不安徒生伤悲。生不见猫,死不见尸。的确,我们痛失了与猫和谐共处的欢愉和温馨。

哎呀,坏了,小猫怎么样啦?一家人匆匆来到猫舍旁。所谓的“猫舍”,不过是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几只猫仔就住在一个空空的空调箱内。四只小猫,两白两花,头抵头互相依偎在一起,仿佛正经历着漫漫长夜久睡不醒。干涩的毛皮猥琐邋遢,脏乱不堪,真有些惨不忍睹。尤其那两只白猫身上,从头到尾,仔细看去可见许多黑点,密密麻麻,在蠕蠕的爬动。妻子什么也没顾得想,就爱怜的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着几只小猫的小小的头颅,好像害怕惊扰了它们甜甜的美梦。这时,猫们醒了,微微地张开了失神的眼睛,口里不住的发出微弱的叫声。那无力的叫声中,有着哀怜凄婉,有着绝望悲惨,还有一种人语无法听懂的责怪和埋怨......

“妈,跳蚤!”孩子们惊呼,“跳蚤爬你手上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买袋奶粉,试试吧......”妻子没有理会孩子们的大呼小叫,口中喃喃,语无伦次。

或许是养尊处优的缘故吧,几只猫仔已快一个月了,从未下过地,更未出过猫舍半步。所有的吃喝拉撒,全靠猫咪这个全职妈妈全权处理。妻子则成了猫咪的得力助手,时不时的给小猫洗澡,给猫舍消毒灭虫,并定期进行卫生大扫除。猫仔渐渐长大了,强壮了,常常在猫舍里上串下跳,追逐嬉戏,可爱调皮的模样多像一群活泼欢快的孩子。特别是那茸茸的细毛,圆乎乎的身体,摸在手里有一种分外的绵软和惬意。每每看过摸过,观者的眼睛里总会流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笑意,心底总会涌起一种生的愉悦和精神的宁静。

几只猫仔已经奄奄一息,无论妻子怎么努力,塞进小猫嘴里的奶嘴儿溢出了许多雪白的奶汁。一番忙碌,一番折腾之后,小猫们还是柔弱的低下头去,仅有一息尚存,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尽管妻一再的安慰大家,没事的,没事的,一定会慢慢活下来的。妻一边一厢情愿的说着劝慰的话语,一边扬了扬手中的奶瓶,你们看,小猫今天吃得多多。其实,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奶瓶中奶粉的消失完全是一种纯粹多余的浪费。

俗话说:怕鬼就有鬼,痒痒就有虱。一日放学回家,妻语调沉重地告我说:“把那几只死猫埋掉吧!”我没吱声,妻的眼中噙满汪汪的泪水,嗓音也哽咽了。我把猫们的尸体装进一个纸箱内,在屋后的空地上,挖了一个深坑,给几只可怜的猫们造了一个简易的坟墓。院外的树枝上秋风瑟瑟,远处传来一阵乌鸦的悲鸣。

曾经好一阵子,妻逢人便絮絮地说我家的猫怎么怎么样了。我不禁疑窦顿生,莫非妻精神出了问题,廿一世纪又多了一个新型祥林嫂?当得知我的困惑后,妻哭笑不得,唉声叹气不止。每一声叹息里,都充满了对肇事者的痛恨和诅咒!

常言道:“猫狗一口人。”如今,爱猫惨死人寰,一家五口啊,让我情何以堪?

猫咪来到我家一晃已有七八年的光景了。最初从朋友家讨回它来,避鼠?避鼠只是其次,重要的是为妻消除女儿分寄别处的孤寂。由于特殊原因,一对双胞胎女儿出生仅仅十八天,就被我含泪分别送给了别人寄养。女儿的分离无疑淘空了妻的心。一个家庭新成员的介入,久而久之,填补了妻心灵的空虚和孤独。几年来,猫与人和睦共处,其乐融融,岂能让人忘怀?

假期课余,垂钓是我的业余爱好之一。暮色四合,夕阳西下,当我提着新钓的鱼儿,身背渔具满载而归,走到自家门前时,猫咪总是远远的迎上前去,在我的身前身后,一路奔跑,亦步亦趋,一路撒欢,打滚跳跃。来不及放下渔具,我就从网兜里挑些小点儿或不新鲜的鱼儿向猫咪投去。猫咪总是衔着吃着,还“呜喵呜喵”兴奋地叫着。很快,猫吃饱了,就把剩下的鱼儿叼在一起,心满意足地静卧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守着它的“战利品”。

说到喂猫鱼吃,猫咪还经历了一次生死劫难呢。有次垂钓,起初我一连钓了好几只肥肥的刀鳅(刀鳅是泥鳅的一种,背有极其锋利的刺)。当地有个迷信,这种鱼不可食用,至于原因,本人不得而知。当时唯一的做法是,钓者把它狠狠地摔在地上,再踏上几脚,直到皮开肉绽为止,因为它会给垂钓带来不吉利。不管什么鱼,既然钓着了,毕竟是一种收获,我不信迷信,所以不舍得扔去,况且家里还有猫咪在等着打牙祭呢。或许真的是钓到刀鳅的晦气吧,那天果然钓到的鱼很少。及至回到家,我把全部的战果都交给了猫咪。或许有什么预兆吧,那天猫咪也比平时显得饥饿无比,美餐时既猛又狠,最后竟然连骨头渣也没剩一丝一厘。可是不久,麻烦事来了,猫咪的肚子竟被鱼刺刺破了好几个小洞。用手摸上去,尖尖的鱼刺清晰可感。好在经过精心料理,猫咪的意外伤痕很快就痊愈了。从此以后,凡是钓到不好的鱼类,我宁可扔掉,也不让猫咪跟着受罪。

猫之嘴馋有目共睹,是出了名的。对于经常以鱼为食的猫咪来说,嘴馋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逢年过节,家庭改善生活,猫咪的口福自然也到了。稍不留意,鸡鸭鱼啊肉的,如果忘记放在橱柜里或者忘记装进冰箱里,难免要遭遇一次空前的洗劫,总会被猫咪糟蹋得七零八落。事后,你又奈何它不得,只能落落地讯它一顿,怪它一阵,不了了之。看它挨骂受训的凄惶样子,真像做了错事的孩子,心里又可气又可笑。然而,待到下次,猫咪再次故伎重演,反正都是嘴馋惹的祸。猫之因为嘴馋,永远不会长太大的记性。

猫的繁殖能力很强。俗话说“猫三狗四”。猫仔四个月内总会生产一次。小猫崽长大了,活蹦乱跳的,好像一个个绒线球在地板上滚来滚去,令人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小猫壮了就像长大终要嫁人的女儿,总要送人的。当一只只猫仔被人抱走后,心里原先那种极大的成就感,一下子失落到了极点。

人是如此,猫也一样。总有那么几天,猫咪总会为了不在身边的孩子而不能习惯不能适应,日以继夜地哀嚎召唤和寻觅。此情此景,谁看了都会心酸和不安,并被那种至爱真情所感动。

家中有猫并不觉得多了什么,而一旦失去了猫之存在,总会茫然若失,心里空落落的。曾有那么几次,一整天不见猫咪,全家人总会“猫呢猫呢”的关切询问。好在有惊无险,在妻的殷切召唤下,猫咪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自己就回了家。狗识路,猫认家,说的就是这个理。庆幸之余,只见猫咪一头一脸的土腥和灰尘,不由得从心底生发出不少同情和怜悯。猫咪之失而复得,让一家人悬着的心如石坠地,于是平静的生活又充实丰盈起来。

家中无猫的日子已有好长一段时间。客厅正中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尺幅很大的全家福。这张全家福里,就有猫咪的影像,蜷伏在女儿的身旁。每次看到这张照片,我总会拷问冥冥之中的无形世界:我的猫咪,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

(二0一一.十一.八日)

猫是散文吗,猫散文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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