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39年9月的一天,一二九师先遣队纵队政治部主任王幼平来到二团,跟二团政委盛北光说:“你愿不愿意去延安学习?”盛北光高兴得跳起来道:“那是我向往已久的地方,还用说吗?肯定愿意去!”
当时一二九师电令先遣纵队派两名团级干部到延安中央马列学院学习。经纵队确定,一个是盛北光,还有一个是徐法同志。后来,纵队要求多去一个,增加了高境同志,总共三个人。
纵队三人给配备了一匹白马。他们就于1939年10月初离开先遣纵队,踏上了前往延安的路途。10月间,三人到了太行山十八集团军(八路军)的前方总部,住在招待所,同招待所里的同志一起过组织生活,等候去延安的安排。朱总司令还在那里给他们讲了一课。中央的同志走到哪里都讲课。讲完课后,朱总司令带了一个警卫连就走了。
盛北光他们去延安的路线,是从河南的渑池县上火车到西安转道去延安。朱总司令走了以后,招待所安排他们三个人进行化装,盛北光带上十八集团军的准尉军衔。三人步行到了渑池县城,登上了去西安的火车。火车沿途都有东北军驻守。
到了西安八路军办事处,*德吴**衡接待了他们。他*德吴**衡说,这里形势非常紧张,你们不要出门。三人在办事处住了三、四天。办事处组织了*疆新**来的原红四方面军的几个同志和他们同乘一辆大卡车,卡车里装了一些物资。办事处人员交待:路上检查时,别多说话,不要吭气,由随行的办事处的副官来应付。
12月29日,一行人到达后方八路军总部招待所的。第二天,招待所所长对他们说:"对不起了,大米、白面都没有了,原来是全国统一供给的,现在不给了。你们来得巧,今天打扫仓底,还有点大米,可以吃一顿大米饭,就这一餐了。”那天吃完饭后,他们到十八集团军的总政,见到干部科长*耀邦胡**同志。胡问了敌后情况后,给写了去马列学院的介绍信。
生活确实很艰苦,到了延安后就没有供应了,仅吃了最后一餐大米饭,以后就吃小米了,基本上没有什么菜。按照规定,困难时期每人每天三钱盐、三钱油。在延安那个地方主要蔬菜是萝卜,再就是山药蛋,要么就是自己生点豆芽。
盛北光他们这些从地方部队去延安的都没有钱。盛北光当时是团级干部,一个月发五块,以后发四块。平时刷牙、洗脸的工具买不到,有时在小摊上买点牙粉凑合。普通战士一个月发一块钱津贴。如果想抽烟,就买延安自己造的烟,由于没有卷烟纸,只得从外面弄来的*粉白**纸,一抽沾的嘴上都是*粉白**末,这种纸不透气,其他的纸卷烟不行,当时没有好纸。盛北光一看这样不行,就戒烟了。
盛北光本来很早就学会了吸烟。那是他在早期搞地下工作的时候,在聊城接触推水工人时开始的。当时没有产业工人,多半都是农民。他们这些学生,跟人家谈话谈不进去,只有入乡随俗,带个小烟袋,见到乡亲们就招呼:来!来!来!坐!坐!坐!抽袋烟,看这个烟怎么样。一抽烟,两个人坐下来就可以聊,所以抽烟较早。
但回到学校后不能公开抽烟了,只有偷偷地抽。偷着抽烟盛北光不干,就不吸了。放了假,一回到农村他就又抽起来。后来他当了教员,有了钱,就抽纸烟。以后在战争中,经济困难了,买不起烟,“伸手牌”(向别人要)又不好意思,干脆就不抽了。在延安开荒时,大家抽的是地头的干草叶。
有一件事让盛北光记忆犹新,他在马列学院上课时,有些同学上了烟瘾就捡毛主席丢的烟头抽。
毛主席讲课的时候有个习惯,一上来就抽烟,当时大都吸从国统区运过来的白锡包。他抽的烟头,有时丢在讲台下。那些爱抽烟的同学,很会把握毛主席给大家讲课的机会。一看今天是毛主席的课,都抢着往毛主席后面坐。每人拿着小马扎,放在毛主席后面,当时讲课没凳子、没桌子。那些同学就坐在后面等着捡毛主席吸剩的烟头抽。毛主席也不知道有人在后面捡烟头。
后来,可能是烟供应不上了的缘故,主席一改往日丢烟头的习惯,看看烟卷抽的差不多了,捏一捏,就磕一磕,把烟头接在另一支烟上,接着抽。所以,主席的烟头渐渐丢得少了,甚至不丢了,大家也就捡不到了。
那时有的同学也有几块钱,买点地方粉纸做的烟。有人拿出烟来,呼啦一群人就围过来了,一个抽一口,有的一吸吸大半截,其他人就跟着嚷起来。
在延安,*云陈**、*少奇刘**、邓发、吴玉章、王首道、徐特立等中央领导同志都到马列学院讲过课。周总理从苏联回来,带来一个小电影放映机,亲自给大家放电影,如纪念十月革命的《列宁在一九一七》。其他一些学者如吴亮平、艾思奇等都给盛北光他们上过课。张闻天当时是院长,讲的课是“中国苏维埃运动”和“战略与策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