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泰为什么可以逃过一劫 (安泰为什么能躲过一劫)

今天推介的泰山石刻(52)系在云步桥南“天下名山第一。光绪庚子八月,石祖芬” 此前曾推介过三官庙石崖“渐入佳境 。庚子闰八月,岱宗权守石祖芬题”。这两处石刻都刻于光绪庚子年(1900年),作者都是石祖芬,职务“岱宗权守”引起了我的关注,经查石祖芬留在泰山的题刻除了这两处,在红门宫还有一处,“中天门外梵仙乡,枫叶初经九月霜。独倚乔柯舒冷艳,不侪凡卉炫秋香。孤红莫恨荣华晚,众绿都成惨淡光。休上危桥云步迥,更高寒处更凄凉.经石峪看红叶诗。光绪辛丑九月既望,吴门石祖芬题。”红门宫这处刻于次年的九月(1901年)。

安泰为什么能躲过一劫,安泰忍辱负重

在泰山繁多的摩崖碑刻中,大部分是镌刻在登山盘道的两侧,其中一部分文字的立意,是把攀登泰山等同于人生的旅程,用阐释和激励向上的词汇,来借景说教或鼓励人们,如在“孔子登临处”石坊前的“登高必自”,语出《中庸》“登高必自卑,行远必自迩”,意思是登高必须要从低的地方开始,远行一定要从近的地方起步;另外红门宫北的民国三十三年刻的“勇登仙境”;快活三里石壁上所刻“从善如登”;升仙坊下东崖,明代姜学海、张之庆题书的“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等等,这些摩崖石刻无不带着积极的劝教,而此方落款为“吴门石祖芬”的诗刻,初读来便让人感觉有一些消沉,特别是那句“休上危桥云步迥,更高寒处更凄凉”,甚至让人感觉到一种悲凉的劝戒,此方碑刻又镶嵌在登山刚刚开始的红门宫侧,让人不由的生出莫大的疑问。作者是谁?出于怎样的情形竟然写出这样的话?

作者石祖芬,字芷沅,江苏吴县人,生於道光二十四年(1844年),1884年刘铭传抗击侵台法军时入刘幕府中司文牍章奏,1894年以山东知府出任横滨理事。1900年3月《胶济铁路章程》章程签订后,以候补知府总理会同勘办铁路事务。第二年人代理*安泰**知府,光绪二十八年(1902)致仕归养香溪。民国后尚在世。

石氏留在泰山的题刻,除了红门宫的这一处,另外还有两处,一处在云步桥南“天下名山第一。光绪庚子八月,石祖芬” (图3);一处在三官庙石崖“渐入佳境 。庚子闰八月,岱宗权守石祖芬题” (图4)。这两处石刻都刻于光绪庚子年(1900年),而红门宫的那处则刻于次年的九月(1901年)。

安泰为什么能躲过一劫,安泰忍辱负重

安泰为什么能躲过一劫,安泰忍辱负重

石祖芬是一位饱读诗书的人。但到40岁才去刘铭传的幕府做司文牍章奏,此职虽得到国家的承认,但不在国家官制系统之内,不属公职。一方面说明他确实有才干而被聘用,另一方面可看出他的仕途很一般。直到50岁才以山东知府出任横滨理事,可见他是有外交方面才能的。但此时的清帝国任人宰割,弱国哪来的外交,差事不光难办,搞不好就会被摁成替罪羊。56岁时中德签订《胶济铁路章程》,这年3月又被袁世凯委派以候补知府总理会同勘办铁路事务,而“会同勘办铁路事务”也只是个摆设。果不然这年8月,石氏已经来到*安泰**做了个权守,权守是代理知府。看来此时的石氏,便只好寄情于眼前的山水了,两个月间,他在泰山上留下了两处石刻,先是八月刻“天下名山第一”,也许一直忙于科考仕途,石氏一直没登过泰山,这是初次登临时给他的震撼,但他也不看看,八国联军正攻入北京,慈禧和皇帝都跑了,他这是哪来的心情。接着闰八月又题刻了“渐入佳境 ”则更让人费解,如果说刻“天下名山第一”,是面对国家劫难时表现的一种士气,那么刻“渐入佳境 ”完全可以看作是当时的自我逃避和麻痹。时隔112年我们无法明白他当时的想法,幸好第二年的深秋他在泰山又刻下了这首《经石峪看红叶诗》,也许能帮助我们探知他内心的苦痛和无奈。

中天门外梵仙乡,枫叶初经九月霜。

独倚乔柯舒冷艳,不侪凡卉炫秋香。

孤红莫恨荣华晚,众绿都成惨淡光。

休上危桥云步迥,更高寒处更凄凉.

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同样,有一万个登者就有一万座泰山!此诗中石祖芬眼中的泰山,眼前的红叶,已经不再是自然的泰山和红叶了,而是他自己半生履历和品味后的仕途之山,对国家兴亡和自身去路的感怀之叶。石氏身为那个时代的封建文人,其人生的规划,从一开始就注定遵循,孟夫子“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出世、入世教诲,他很有才学和才能,可朝廷腐败,国力衰微、吏治混乱,石氏有报国之心但无报国之门,但最后看到列强的强大和跋扈、洋务运动的失败、中国所受的耻辱、李鸿章的结局,也许此时让他顿悟了,便是有才能、得重用又能如何,在这样的时代他们的结局都是一样的,他也许不知是谁的错,但他还依然恪守着文人的信仰,此诗写后不久石氏便致仕归养香溪了,这首诗也许正是他离去的辞职报告,不过不是呈给上司的,而是刻在第一山上给天下和后人看的。也许当我们稍微体味到诗人的心境时,我们有的不仅仅是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