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档案》:飞天义盗“尤鹞子”

1943年3月的一个早晨,伪满洲国黑龙江省会哈尔滨距北固街区“达裕粮行”刚卸下门板,就涌入了一群衣衫破旧的苦哈哈,个个手里举着伪满发放的“粮食配给券”,争先恐后的挤向柜台。按说开张大吉,掌柜的该高兴才是。可是嘴巴咧开不一会儿,掌柜的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平时进店都是三斤五斤买粮的穷棒子们,怎么今天倒大方了?每人手里拿着的都是崭新的五十、一百的“配给券”。难道有假?有人胆敢伪造“配给券”?

心知有异的掌柜的连忙拿过来几张“配给券”仔细端详,翻来覆去却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确实是“省粮食厅”印制的真货,到底哪儿出了问题呢。

就在“达裕粮行”老板惊疑不定的同时,位于哈尔滨道里南街的“黑龙江省粮食厅”的道里南街办事处里已然乱成一团。戒备森严、高墙深院的办事处夜里居然进贼了,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了存放在此的几万斤面额的“配给券”,除了损坏的门锁,一点线索都没留下。谁这么大的胆子,这么高明的手段呢?

这种案件在当时的东北属于特别重大案件。根据关东军的规定,伪满洲国的警察部门无权承办这类案件,得由日本宪兵队或者关东军特高课出面侦查。可是即便特高课出面,也只能围着院子转了几回,铩羽而归。

试着从买粮的苦哈哈身上找点线索,结果只知道是半夜有人从门缝塞了进来,至于谁办的好事儿,一点音信也没有。案件就此高悬在那里了。

不料,“配给券”的风波还没来得及平息,紧接着没几天,位于亚洲大街112号一幢俄式大楼的里的日本正金银行哈尔滨市分行又发生了盗案。一天夜里,居然有人躲过了警卫们的重重看守,摸进了行长办公室,将保险柜里的80两黄金一扫而空。顺带着案犯不打自招,主动交代了自己的底子:东洋小鬼子:前晚爷光顾道里南街粮券仓库,义取粮券数万斤,作赈济饥民之用。今晚爷余兴未尽,又来此处一游,笑纳黄金八十两,意欲接济抗日勇士。爷今已离哈市,他日兴致起时,或会重返哈市,取汝等若干颗颈上之物,开个人头筵席!尤鹞子留言 民国32年3月12日。这是案犯留在办公桌上的一张纸条。

负责市警察局的中村大郎看到纸条头都大了,这种高来高去的江湖人物,不比一般的*贼毛**,哪儿抓去?偏偏行事这么高调,该如何收场呢?

发动各路人马昼夜不停地进行调查,一连查了三天三夜,竟没查到一丝线索!

后来还是宪兵队翻译出了个主意,江湖上的事还得找江湖人打听,比如“笆篱子”。“笆篱子”其实就是看守所,里面三教九流的人物从来不缺,倒是个消息灵通的地方。果然,冲着奖赏,很快就有人出面揭发“尤鹞子”的身世。

“尤鹞子”名叫尤明达,31岁,出身于辽宁省新民县的一个农户。尤明达上过几年私塾,粗通文墨。11岁时,随一个路过屯子的老道士出走,不知去向。18岁时,尤明达重新出现在家乡时,已经是一个精谙武功的小伙子。尤明达的轻功有两项:一是站在大树下,让人用长竹竿把树上的鸟儿从窝里赶出来,他原地腾空一跃,竟蹦起一丈多高,双手疾如闪电地捉住了两只正在飞的小鸟。二是以“飞檐走壁”的功夫走上一座高达1丈8尺的石牌坊,然后飞身跃下,双脚着地时,一点声音也没有。从此,江湖上给尤明达起了个浑号叫“尤鹞子”。“尤鹞子”出名后,辽阳市一家国术馆以重金把他请去当了轻功教师。两年后,“尤鹞子”因抱打不平,拔拳相助,伤了人,遭官府追捕而落草为寇。提供情况的这个犯人,当时也在一个土匪窝里当小喽啰,因此见过“尤鹤子”。至于“尤鹞子”后来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尘封档案尤鹞子,尘封档案飞贼完整版

好歹知道了飞贼的身份,下一步就是怎么抓人了。可是没等哈尔滨宪兵们动手,沈阳那边就传来了“尤鹞子”的消息:“尤鹞子”又下手了,而且案情比盗银行更严重,这次目标居然盯上了军需。

这个军需可不是*火军***药弹**,是刚刚问世的青霉素,专供前线日军士兵的特殊救命用品。作为刚刚问世的样品,青霉素在当时是昂贵的药品,一般人根本无法接触到。这也是大本营咬着牙才筹措送到中国的15箱样品。而“尤鹞子”不知道怎么就惦记上了,居然乘隙而入,在军人招待所里,把第28师团分配到手的一箱共800瓶搞到了手。不过这次得手的过程并不顺利,差点失手。因为当时28师团医院药房主任秋山义一少佐带了两名卫兵在沈阳领取药品后,因为天晚加上车辆出了点故障,临时决定住下。晚上难得清闲,三人出门了吃完饭,刚回到招待所,打开房门,居然房间里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倒腾东西。本来就在防范森严的日军招待所里,秋山义一刚开始还有些发懵,没有回过神。等到看到对方手里居然拿着自己专程前来领取的青霉素药品箱子后,才知道不是好事,进贼了。秋山义一一激灵,酒醒了一半,大喊一声就带着两个卫兵扑了上去。不等他们到了跟前,来人已经一脚踹开窗户,抱着箱子跳了下去。等秋山义一等人拔出枪追下楼去,哪里还有人影。

为什么认定又是“尤鹞子”作案?因为桌子上留下了纸条:取西药者,尤鹞子也!

次日上午,“尤鹞子”到了沈阳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关东军上下。紧接着各地都收到了关东军司令部特高课发给黑龙江、吉林、辽宁三省各城市宪兵队的《关于紧急查缉“尤鹞子”的通知》。《通知》中介绍了“尤鹞子”在哈尔滨市接连作下两起盗窃大案的情况,指出这是一个具有严重“反满抗日”思想的极端危险分子,一旦他把飞檐走壁的绝技直接用于“反满抗日”,比如搞*杀暗**、下毒、爆炸和盗窃重要军事机密等,那势必会给大日本帝国的利益造成相当大的危害。因此,关东军特高课要求各地宪兵队严密注视“尤鹞子”的线索,严加侦缉,务必尽早将“尤鹞子”捉拿归案。同时还许诺有生擒“尤鹞子”解送宪兵队的,得赏金10000元银洋;不论用何种手段使“尤鹞子”毙命的,得赏金8000元银洋;向宪兵队提供线索使“尤鹞子”落网的,得赏金6000元银洋。

东三省的日伪军因为一个“尤鹞子”折腾的鸡飞狗跳,不少*贼毛**小偷深受其害,时不时的被抓进警局里饱受皮肉之苦,当然百姓们也免不了要殃及池鱼。

几天后,距沈阳仅40公里的抚顺终于有了线索。当地侦缉队接到稽查通报后,眼看沈阳、哈尔滨的宪兵们都束手无策,对“尤鹞子”无计可施,于是也就打算走走过场。不过他们还是留了个心眼,重点盯住城里有限的几家西药房,原因无他,首先青霉素样品有效期很短,“尤鹞子”想在此地脱手的话,就在近期;其次作为市面上压根儿没听过的新特药,一般人根本不认识,只能向有一定实力的西医们推销。

没想到就是这样的无心之举,居然有了收获。

抚顺市东门内有一家“天寿诊所”,诊所主人姓潘,曾在日本留过学,在城里西医行当算是首屈一指。这天他的诊所来了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开门见山的就问潘大夫知不知道青霉素。潘大夫一番详谈,探问出了来人手里有不少青霉素,数量正好是800瓶。因为接到了侦缉队的通知,潘大夫留了个心眼,借口筹措资金,约定晚上在城里有名的“大得胜”饭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打发走了来人,潘大夫怕被人盯梢,就用店里的电话向侦缉队报告了情况。喜从天降的侦缉队联合宪兵队早早布置了人手,把“大得胜”饭庄里外围得严严实实。

当晚,“尤鹞子”果然如约而来,才刚落座,扮作跑堂伙计的四名侦缉队员就合围了上来。本以为这下子手到擒来,白花花的赏金绝对跑不了了。谁知道一个才伸手抱住“尤鹞子”的后腰,一旁另两个几乎同时抢上去,抱住了两条胳膊,准备戴上*铐手**。见势不妙的“尤鹞子”伸腿展腰,肩膀略一用力,三人已经被甩出了几步去。紧跟着他一个“旱地拔葱”跃到一张桌子上,脚底用劲,一扭身窜到了楼梯口。又单脚一点地,飞身上了二楼。二楼本来也安排了两个人堵楼梯,不想因为事发突然,两人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尤鹞子”抄起一把椅子奔向窗口。“尤鹞子”一秒钟也未停留,抓起椅子朝侧面的窗子猛力掷去,椅子和砸坏的窗子一齐飞了出去。外面的日本宪兵听见声响,只道“尤鹞子”定会从这扇窗子里出来,纷纷奔过去。即不料“尤鹞子”轻轻打开另一侧的窗子,跳越一条六尺来宽的胡同,落在一排房顶上,飞檐越脊而遁。当晚,抚顺全市大戒严,日本宪兵队、侦缉队以及伪满警察局、保安团全体出动,挨家挨户搜查,一直折腾到天明也没发现“尤鹞子”的影踪。

被打草惊蛇的“尤鹞子”按说该就此收手,不料才半个月后,在“满洲国”“首都”长春又犯下了惊天大案,盗窃了108块准备赠送给日军伤病的“英纳格”手表。这件事由于出于政治宣传考量,在日本国内已经大肆宣传,现在赠品手表突然被盗,而且犯案的还是屡屡与皇军作对的“尤鹞子”,关东军司令部气的暴跳如雷。

事情原委是这样的:伪满洲国采购了这批手表后,专门叫人在背面刻了8个字,曰:“日满亲善,武运长久”。经钟表店刻字后,就存放在店里。这家钟表店名叫‘气昌盛钟表眼镜公司”,也是长春城的一家老字号铺子,老板是韩国人,姓金,据说有日本大特务土肥原贤二的背景,所以才揽下了这笔肥差。“昌盛钟表眼镜公司”位于一幢四合院内,护院看守也严,平时没人敢招惹。

108块“英纳格”进来后,金老板就规定每天晚上必须有三个护院守夜。这天晚上,守夜的三个护院在店刚打烊,账房里还在结算账目的时候就进人了现场。账房是守夜的重点位置,那里两口保险箱,一口放现金,一口放售价高的手表和眼镜架子。

三人守夜,初时无话,到了午夜过后,两个护院巡逻了一圈刚返回账房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一声异响。领班金某一怔,嘴里道:“什么声音?你们出去看看!”两个护院走到院里,没发现什么,就转到东侧店堂间侧面去看,只见一扇窗子的玻璃已经打碎,窗子开着!两人一面叫着“抓贼”,一面堵住窗门,拧亮手电筒往里照着查看。

领班护院金某听见外面叫“抓贼”,立刻一跃而起,从怀里拔出左轮手枪,开了门想冲出去对付窃贼,哪知,门刚拉开,冷不防瞅见前面站着一条黑影,不禁大吃一惊。但金某毕竟是行伍出身,反应奇快,几乎连个停顿都没打,马上举枪扣板机。哪知,黑影的动作比他还要快一个节拍,抬手闪电拟地一拳击在他胸门上,他只觉得耳朵里“轰”的一响,就栽倒在地下,昏死了地去……

却说那两个中国护院,在窗口往店堂里乱照了一阵手电筒后,虽然没照到人,也没见被撬开了哪个柜台、抽斗,但终究不放心,便翻窗而入,在偌大一个店堂间里各处搜寻了一番,无甚收获,于是便回账房间想向金某报告。哪知推门进去,只见金某侧卧在地,昏昏沉沉;而装贵重手表、镜架的那个保险箱已被撬开,里面那个放着108块“英纳格”手表的小铁盒,已经不翼而飞!再一看,洁白的南墙上,写着一行巴掌大的毛笔字:尤鹞子到此一游,携去手表一盒,留字为证!两个护院见了,目瞪口呆,好一阵子才回神来,便忙不迭往金老板家里打电话。

等关东军总参谋长笠原幸雄中将闻报后,于上午10时09分签署了一道命令,让驻在长春郊区的关东军第一方面军第三军第九师*派团**出800名日军进城参加搜缉。这时,直接参加搜缉行动的日伪军警人员已经达到5600多人。但是,一直搜到下午5时,仍未搜到“尤鹞子”。

其后几天,长春成立风声鹤唳,便衣暗探扎堆儿在大街小巷、浴室旅馆。“尤鹞子”却又神奇的蒸发了,难觅踪影。

就在警察局、侦缉队和宪兵队一众头头脑脑们每天被骂的狗血喷头的时候,“尤鹞子”终于落网了。

这天城里日侨居住区不远处的一处浴室来了一个客人,衣冠讲究,手拎皮包,很是气派。他进门后,径直向更衣区走去。跑堂的看到来人派头不小,一路殷勤接待,也存了几分讨点小费的心思。见客人打算更衣,便主动接过手中的皮包。

那客人也没多想,随手将皮包交给了堂倌。堂倌入手后,感觉沉甸甸的,便用手捏了捏包里物品,觉得其形状不象金条,也不象白银,一个个圆鼓鼓的不知是什么。就在堂倌把皮包递给寄存处时,突然想起了这两天闹得全城沸沸扬扬的“英纳格盗窃案”,不禁一怔:这形状、这份量,不是手表还会是什么?心里顿时一阵狂喜:好啊!活该我这个穷跑堂的发一笔横财哩!于是,他把皮包寄存了,又将牌子交给“尤鹞子”后,马上一个箭步朝外面奔去。外面正巧走来一支日军宪兵巡逻小组,堂倌上前去,连说带比划的告了密......

领头的日军也不敢大意,挥手叫来一个手下,叫他跟着堂倌先进去看看皮包到底是装了什么东西。手下进去不多时,手里就攥了一块手表跑到了领队跟前,果然是刻了字的“英纳格”手表。于是,不多时,浴室外边已经围满了宪兵,随后房顶上的四扇天窗突然同时被重物砸碎,碎玻璃“哗哗’,地掉落下来,几支黑洞洞的枪口从窗口里伸进来,枪口后面是一张张狰狞的脸!“‘尤鹞子’的,你的逃不了啦!快快的投降!”

浴池里的“尤鹞子”一愣,跟着立刻转过身子,想施展轻功往门口窜。但是,门口也出现了上着*刀刺**的三八式步枪的枪口。意识到自己已经陷于重重包围之中,“尤鹞子”无可奈何,只好举手投降。白本宪兵冲进澡堂,给“尤鹞子”扣上*铐手**,又缚上绳子。然后,用棉被把他团团包起来,外面又用绳子绑住,就象裹扎粽子。一切都摆弄妥当后,鬼子把“尤鹞子”抬着出了门,扔上卡车,驻往宪兵队。

长春市日本宪兵队刚把“尤鹞子”押解到队部,特高课的电话已经打来了,命令立即把“尤鹞子”押解特高课本部机关看守所。根据关东军总参谋长笠原幸雄中将的命令,特高课专门成立了一个由18名日本特务组成的“‘飞贼’盗窃案侦查本部”,负责调查“尤鹞子”的作案情况和背景。笠原幸雄特地指示特高课:这是一名重要案犯,某案情已经通过日本在“满洲国”的新闻媒介传到日本国内,并且为大本营所知。因此,国内很有可能随时会提出把“尤鹞子”押去,以供观瞻。所以,在严加看管的前提下,应对“尤鹞子”予以适当优待,不到万不得以,不准施以刑罚,这倒让“尤鹞子”享受了一会座上宾的待遇。“尤鹞子”在“侦查本部”的怀柔手段下,态度有所改变,答应在每天有酒肉、香烟供应的前提下,逐步交代特高课所需要的情况。

这种“合作”进行了大约不到一星期,事情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尤鹞子”逃跑了!

说起来这次逃跑很有几分戏剧性。当时日本方面为了给在的官兵鼓士气,组织了数支“各界民众慰问团”同时分赴各地进行慰问。其中伪满洲国的慰问团长叫黑山顶天,是日本皇族,地位超然。他来到长春后,听说了“尤鹞子”的事情,十分好奇,就想亲眼看看这个让皇军数次丢了颜面的“飞贼”。

关东军不好回绝,再说了“尤鹞子”已经被收押在机关重重的特高课看守所,身负刑具,赤手空拳的他即便想逃,也是天方夜谭。于是在总参谋长笠原幸雄的安排下,黑山顶天见到了双手被铐,脚上砸着24斤重的大铁镣的“尤鹞子”。黑山顶天还质疑有必要这样对待一个囚犯吗?笠原幸雄解释说,“尤鹞子”会轻功,不可不防。这下子激起了黑山顶天的好奇心,他看看四周的高墙电网,问“尤鹞子”还会什么本事。“尤鹞子”拍着胸脯说还是“通天绳”。就是给他一根两丈长的绳子,他能把绳子立在空中,自己攀爬上去(有点阿三“通天绳”的感觉)。

这可是个新鲜玩意儿,黑山顶天闻所未闻,决定好好看看。既然想看自己的绝技,“尤鹞子”也老实不客气的提出了条件,那就是表演时不能带刑具,还得给他一晚的休养时间。这几个都不难,毕竟是在特高课本部的看守所里,相信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插翅难逃。黑山顶天满口答应。

第二天上午,特高课看守所已作好一切准备。墙头上的电网,连夜检修过,备用发电机亦已加足柴油,随时准备开通;墙角的岗楼上,增派了哨兵;看守所长办公室的屋顶上,架起了机枪;院子里的围墙下面,站着一排十几个特地从陆军步兵部队中借调来的彪形大汉,一个个手持上着*刀刺**的三八式大盖枪;二十名特高课特务,腰间都挂着王八盒子,戒心十足地站在院子中间。黑山顶天几人在准备好的桌子后面坐下,前面两侧站着8名警卫,严防“尤鹞子”实施突袭。

看守员把“尤鹞子”押到院内,打开了*铐手**、脚镣。

“尤鹞子”站在那里,稍稍活动一下四脚,叫道:“把绳子拿过来!”绳子拿来后,“尤鹞子”逐段查看了一遍,点点头,又说:“打一桶水来!”看守所长喝问:“水的,什么的用?”

“这个,你别管,只管送来就是!”看守所长做了个手势,一个看守去拎来了一木桶冷水。“尤鹤子”把绳子盘作一团,拎起木桶,把水浇在上面。他又把绳子检查了一遍,确认已经湿透后,便把绳子一圈一圈往左手虎口和肘底之间盘。一会儿,“尤鹞子”把绳子全盘成圈圈,遂双手托住,目光向天空扫了扫,又转向围着他的那些日本特务,低声道:“你们必须退后三步,我要向空中抛绳子了!”三步只有一米多,退后这点距离料无不测,日本特务遂齐齐后退了三步。“尤鹞子”站在直径不足5米的圈子里,蹲了个马步,大声道:“各位注意了,我‘尤鹞子’现在开始表演绝顶轻功—攀绳登天!”

话音甫落,“尤鹞子”把绳子向上方用力抛出。绳子成一道弧形闪电似地飞向离他大约20米左右的高墙,正落在电网上,另一头聋拉下来,搭在墙脚下的水门汀地上。湿绳就是一根传电的导线,只听见“劈啪”一声响,电网上火花四溅,形成“短路”,瞬间便融断了保险丝,失去了作用。众鬼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尤鹞子”已经在原地一个“旱地拔葱”冲天而起,一跃2米高,就在空中迈步,右脚一跨踩在一个日本特务的头顶上,眨眼间连踩数人,直扑狱墙,一个腾跃窜向电网,双手在铁支架上撑了撑,一个跟斗翻向墙外!

这一切疾如闪电,就在几秒钟间完成了全套动作,以致使在场所有负有看守防逃之责的鬼子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等到岗亭里、房顶上的岗哨想到开枪射击时,“尤鹞子”已经在墙外了!

看守所长的脸立时变得煞白,他根本没想到“尤鹞子”会有这么一着,在外面没安排人员。他一面拔枪,一面气急败坏地嚎叫:“快追!快快的追!”真光大佐也目瞪口呆,随即站起来,也顾不上礼节了,一把推开挡道的黑山顶天,三步迸作两步冲进看守所长办公室,抄起电话机送话器,要通了关东军司令部,简单言明了情况,要求下令全城戒严,搜捕逃犯。这次搜捕行动,一共进行了55个小时,但是没搜到“尤鹞子”。

从此,“尤鹞子”消失了。但是,在从1943年4月到1944年5月这段时间里,东北和华北的牡丹江、佳木斯、锦州、北平、天津、唐山等城市发生过数起日本人财产被盗案,均被怀疑是“飞贼尤鹞子”所作。1944年5月13日天津大和银行失窃案发生后,这类莫名其妙的盗窃案划上了句号,“尤鹞子”从此销声匿迹了素材来自《啄木鸟》“尘封档案”系列,有所删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