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丝雷弦,绝命天音

相互看看,顿时在心头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黄冠养急忙问起吴老爷子原因来。

吴老爷子双手一拍大腿,桀桀冷笑叫道:“我把房子卖了,包括这房子里面的全部所有……”

“现在,你们听清楚没有?”

这话就跟平地惊雷般的炸响在每个人的耳畔,震爆每个人的耳膜。

所有人大惊失色,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吴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所有的人,不住的狂笑出声。

“你们没想到吧,现在后悔了啊……”

林世全急声问道:“老爷子,你把房子卖给谁了?”黄冠养大声叫道:“老爷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吴老爷子根本不理睬几个人,只是拍着地砖,仰头狂笑,眼泪都流了出来。

“现在这里不属于老头子了……哈哈哈哈……”

“你们所有的心思都白费了……哈哈哈哈……”

吴老爷子沙哑瘆人的笑在院子里回荡,叫人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黄冠养急忙拉着张晨的手叫道:“谁买的房子?”

张晨却是摇头不语。

就在这时候,殷泉龙这时候也笑了起来,比起吴老爷子的声音更加阴冷。

“吴兆鑫,我告诉你,你那点花花肠子还不够看!”

“想跟我们云龙集团斗,你还差远咯!”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吴老爷子冷笑说道:“少吹牛逼,殷泉龙。”

“买房子的那个人,你惹不起!”

殷泉龙冷哼一声:“我管他谁买的,还是那句话……”

“就算他是天王地老子买了你的房子,我都要把他拆了!”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不长眼的混蛋,敢跟我们云龙集团过不去。”

就在这时候,只听见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进自己的耳朵里。

“那个人,就是我!”

众人急忙回头,定眼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着药堂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嘴里叼着烟,面色一丝冷漠的哂笑。“金锋!”

“金锋!!!”

“你——”

一身泥浆的金锋漫步过来,宛如一个恶魔,淡淡说道:“各位领导,早……上……好!”

一干人乍见金锋冒头,心里头顿时间浮起一缕寒意,浑身禁不住的发抖起来。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少年竟然还能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跟前!

殷泉龙见到金锋,脸色一连数变,仓白一片。

继而眼睛里爆出一抹冷光,重重冷哼。

覃允华可什么都不知道,急忙走过去,小声叫道:“小金锋,你搞什么名堂,这是怎么回事?”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房子,我怎么不知道?”

金锋呵呵一笑,轻声说道:“就在各位领导来之前,这房子,就属于我金锋的了。”

林世全过来说道:“小金锋你刚跑哪儿去了啊,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整体搬迁过东边的文化广场……那里……”

金锋指指林世全,冷笑说道:“搬不了!”

这话一出,林世全不由得一怔,低低说道:“那可不行,这可是定了搬迁方案的。已经批了的。”

金锋瞥了瞥林世全,淡淡说道:“你,说的能作数吗?”

林世全刚要说话,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回头看看几个老头,眨眨眼,呐呐说道:“来,金锋,我给你介绍下几位大领导。”

金锋依言走了过去,眼睛一扫,夏玉周、鲍国星、罗挺几个顿时就感觉芒刺在背,浑身难受。

林世全刚要介绍的时候,却被黄冠养狠狠的一拽到了一边。黄冠养麻着胆子展着笑脸呵呵笑说:“金锋,这什么情况?能说说不?”

金锋曼声说道:“当然。”

“我给吴老爷子把这里买了。”

“他现在跟这座宅子没关系了。”

“听明白没有?”

黄冠养倒吸一口凉气,颤声说道:“你花了多钱买的?”

金锋没说话,一边的吴老爷子就大叫了起来:“他龟儿子一分钱没花,就把老子房子买了。”

“所有的一切现在都是他的了。”

黄冠养面色一变,颤声叫道:“这怎么可能?!”

张晨在一边轻声说道:“我跟我外公刚才差点死在安和集团的挖机下面……”

“当时我外公就说了,谁救了我们,他就把宅子一分钱卖给他。”

这话出来,在场所有人全都傻了。

吴老爷子在地上唉声叹气的说道:“我是看淡了,这座老宅子不是钱,而是催命符。”

“我要是还留到手里,*日的狗**安和集团肯定今晚上就把我们爷孙俩整死。”

“算咯,算咯,保命要紧哦。”

听到这话,王志国就大声说道:“吴老爷子你这话可就说得差远了。”

“安和集团可是正牌企业出,从来不干这些违反乱纪的事……”

金锋侧转身子,微笑说道:“王志国,你说的这话昨天晚上,我在某个地方也听到有个人说过。”

王志国冷冷看着金锋:“你是谁?”

金锋轻声说道:“现在的房主。”王志国脸上一沉。

一边的殷泉龙冷笑叫道。

“金锋。你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昨天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对不对?”

金锋呵呵一笑,慢声说道:“昨晚上被我骂晕了,后面的事都没人敢告诉你?”

其他几个老头一听这话,顿时浑身一抖。

殷泉龙面色一白,重重冷哼:“跟你有什么关系?”

“倒是你。你还能走出老太爷家的大门,也算是你福星高照了。”

“我告诉你,金锋。你这是故意要跟我们作对。”

“我们,可是有手续的。”

金锋淡淡说道:“这宅子,现在是我的。你再有手续,我不同意,你也拆不了。”

殷泉龙冷厉的叫道:“金锋。我劝你一句,别跟我们做对。这里可是将来的地铁站。”

“别拿鸡蛋碰石头。”

“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

金锋微笑说道:“我要不搬。你怎么说?”

殷泉龙冷笑说道:“昨晚上你逃过了一劫,今天,可没那么好的运气。”

金锋淡淡说道:“巧了。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的运气不好。”

殷泉龙脸色顿沉:“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们手续一切齐备,你今天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金锋鼻子里轻轻冷哼,指指殷泉龙,微微一笑:“先不急,殷大总裁。时间还早,我陪你慢慢玩。”

殷泉龙冷笑出声:“我倒是看看你能玩什么花样?”金锋回头,面对几个老头慢声说道:“几位大馆长,现在这宅子,是我的了。”

“我呢,就两个字,不搬。”

“请问你们有什么意见?

覃允华一听急了,他跟金锋关系最深,肯定不愿意看着金锋吃亏。

赶紧挤了过来,小声说道:“小金锋,好好说话啊。”

这时候,夏玉周说话了,语气低缓而沉重:“原则上,我是不同意搬的。不过这里是未来的地铁站,如果不搬,那就只能改……”

金锋曼声打断了夏玉周的话,脸色轻描淡写,语气却是极为冷清。

“夏玉周,我就问你,我不搬,你怎么说?”

夏玉周面色一凛,狠狠看着金锋,眼中充满了万般忌惮之色。

一边的罗挺、鲍国星脸色极度不自然,甚至带着深深的恐惧。

最终夏玉周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沉声说道:“我同意!”

说完这话之后,夏玉周转过身背着手,立马走人。

这一幕出来,现场的人全都看傻了眼。覃允华、林世全跟方劲松呆若木鸡般的看着金锋,那种震颤和惊悚简直……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看这样子,夏玉周跟金锋好像很熟的样子……

好像夏玉周很惧怕金锋的样子……

如果不惧怕金锋,怎么可能*翻推**了自己已经做好的决定!?

我的天呐!

这,是,什么情况!?

这当口,殷泉龙有些急了,大声说道:“夏馆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玉周定住脚步,慢声说道:“没听清楚金锋说的吗?”

殷泉龙愣了愣,惊声叫道:“不搬了!?”

“夏馆长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现在怎么可以……”

夏玉周背着双手,偏着头看了看殷泉龙,冷冷说道:“我反悔了,可以吗?”

“殷大总裁!”

说完这话,夏玉周快步走人,大声说道:“这里列为一级保护古建筑,申请特殊部队驻守。”

此话一出,全场动容。

夏玉周一走,其他的人跟着全部撤退。

罗挺悄悄给金锋竖起一个大拇指,凑近前来,低低问道:“昨晚后面发生了什么?能剧透下不?”

金锋冷冷说道:“你师父心脏病发作以后……”

“没给你们几个老东西下封口令?”

罗挺咝了一声:“你怎么知道?”金锋微微一笑,顿时吓得罗挺面色顿变,深深凝望金锋一眼,跟着转身走人。

鲍国星连话都不敢跟金锋多说一句,冲着金锋笑了笑,即刻跟随罗挺的步伐。

这一幕出来,覃允华几个人全部看呆了。

覃允华刚要说话,却被黄冠养拉着拽出大门。

殷泉龙有些奇怪,几个大人物怎么连屁都不服一个就走了。

这时候,金锋回过头来,冷笑说道:“你的手续没了。你怎么说?”

殷泉龙心里头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昨晚被金锋骂得来吐血晕倒,今天早上还在病床上就接到电话,让自己过来处理吴老爷子家的事情。

对于昨晚后面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情,没想到在这里遇见金锋,他的态度和表情让自己很不舒服。

“金锋,我看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跟我们过不去是吧!?”

“虽然我不会像余总那样做,但是,我警告你,我的手段不比余总的差。”

金锋却是笑了笑,指着一进被烧掉的两间屋子淡淡说道:“我的房子被烧了。你说怎么解决?”

殷泉龙面色一沉,冷笑出声:“想拿这个威胁我?!”

“烧了就烧了呗。你还想怎么样?你有种就去把我们指挥部烧了也行啊。”

听到这话,金锋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笑容。

“说得好!”

“非常的不错的建议。”

点上一支烟来,金锋轻声说道:“丹哥,二哥,我记得你们以前学过挖掘机!?”

龙傲听到这话,早就跳起来转身往外刨了。张丹嗯了一声:“好久没开了,可能有点生疏。”

金锋淡淡说道:“拆房子,不需要技术!”

听到这话,张丹面色一变,重重点头,大步出门。

三娃子眨巴眨巴眼睛,小声说道:“锋子,我原来也开过推土机。”

金锋笑出声来:“外面就有。”

三娃子跟三水互相一看,蹭蹭蹭的就往外跑。

殷泉龙和一干安和集团云老集团的高层们早已变了脸色。

外面轰隆隆隆的传来阵阵声响,逐渐远去……

殷泉龙心里浮起一层寒意,嘶声大叫:“金锋,你敢……”

金锋指着殷泉龙叫道:“走吧殷大总裁,去看看你们的指挥部最后一眼。”说完,金锋背着双手出门去了。

殷泉龙望着金锋背影厉声大叫:“金锋,你做大死!”

“我们董事长就在那里!”

一干人等纷纷赶出门,却只见着金锋站在一台挖机斗里,轰轰隆隆的开向指挥部。

殷泉龙吓得亡魂皆冒,拿出电话拨号出去,嘶声的疯狂大叫。

硕大的工地上,无数工人们看到了一幕奇怪的场景。

三台挖机和一台推土机在工地上狂奔,不一会就到了指挥部的门口。

指挥部的门口早已站满了人,停满了各种豪车。

只见着一台挖机疯狂的冲过去,重重的直接撞上指挥部。

“轰!”

指挥部顿时撞出一个大口子来。

门口站着的人吓得四下奔跑。

这时候,两台挖机赶了过来,直接撞了上去,跟着扬起挖斗,重重的砸下去。

这一幕出来,现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一台推土机最后过来,已经没了位置,调转了方向,直接开向指挥部的停车场……

“啪啪啪……”

一辆辆豪车在推土机的巨轮之下被碾压成渣……

几十万上百万的*口车进**被推土机推着挤压在一起,垒砌出高高的积木。

宝马X5,奔驰G450,陆巡,牧马人,路虎极光……

所有人全都看傻了!

所有人全都吓呆了!无数人在疯狂的打着电话,无数人冲着推土机大喊大叫。

推土机却是恍若未闻,调转机头轰隆隆的开到人们跟前,将一辆林肯领航员撞出老远,跟着开过去,巨轮压了又压,直接将价值数百万的领航员压成一块大饼子。

这时候,一台挖机开了上来,冲进指挥部里横冲直撞,见什么就砸什么,一下砸不掉,那就两下。

疯狂肆虐!

所有人全都吓傻了!

在这样的大型机械跟前,人类就是个小蚂蚁,所有人只能躲得远远的,疯狂嘶喊,却是不敢靠近。

这时候,一台挖机开了过来,一个少年站在挖机驾驶室旁边,轻轻跳了下来。

这一刻,站在远处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董事长!大小姐,你们没事就太好了……”

“这一切全是金锋干的!”

“董事长……”

人群中,几个职业装护着一男一女,看见金锋的瞬间,一男一女面色剧变。

这时候殷泉龙带着人赶到现场,上气不接下气的给董事长汇报着。

“金锋把吴家的房子买了,他现在不搬了……”

“还叫我们赔他的钱。”

“大小姐你看看这个人,嚣张得什么样了?”

大小姐是曾子墨。

静静地看着五米外的金锋,玉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神情。

站在曾子墨身边的,是曾元青。

同样的,当曾元青看到金锋的时候,一副身子骨不停的抖着……一身泥浆的金锋傲然站在所有人跟前,面色冷峻,带着一抹冷笑。

身后四台机械不停的将指挥部拆得四分五裂,一片狼藉。

殷泉龙冲到金锋跟前,指着金锋破口大骂:“你死定了,金锋,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金锋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一群人。

抬手,一把握着殷泉龙的手指,轻轻一摁。

殷泉龙当即惨叫一声,立马蹲下去,指骨断裂歪到一边了。

金锋指指对面,冷冷说道:“曾元青,你的人烧我的房子,现在,我拆你的指挥部……”

“你有什么意见?”

冷冷的话如寒风刺骨,最中间的曾元青一直在抖着,紧紧的抿着嘴,嘴唇都是青的。

“我问你,曾元青,你有什么意见?”

云龙集团和安和集团几十号高层呆呆的看着金锋,却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就只看见董事长跟大小姐见到金锋的时候,完全石化了。

身为集团高层,都是混成精的主,见到这一幕,心里头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没人敢问一句话。

“曾元青,最后问你一次……”

“我拆了你的指挥部,你有什么意见!”

“回答我!”

只见着曾元青听到金锋这话,全身蓦然打起了摆子,牙关打颤,就跟触电似的,不停的抖。忽然间,曾元青一声闷哼,当即就晕了过去,倒在了职业装的怀里。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时候,曾子墨轻轻走了出来,站在金锋跟前。

比雪花还要清纯的香味传入金锋的鼻息,在这秋意浓浓的早上。

“金锋,你高兴你就拆。”

戴着墨镜的曾子墨冷冷的看着金锋,玉脸上满是惨白。

金锋静静的看着曾子墨,淡淡说道:“那就好!”

曾子墨轻声说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柔柔的话语依然如山泉般清冽,却是带着一丝呜咽和沙哑。

“你,就真的那么恨我们曾家吗?”

金锋静静的站着,轻声说道:“我拆你的指挥部,那是因为你烧了我的房子。”

“与恨无关!”

曾子墨轻轻的摘下墨镜,露出两只哭红肿大的双眼,昔日清丽绝俗的白莲变得有些枯萎,黯淡无光。

曾子墨轻轻的抿着嘴,轻声说道:“送仙桥第一次遇见你,你眼眸中的豪情就像是一座山……”

“草堂第二次遇见你,你是一头愤怒的猛虎……”

“昨晚上,第三次,再见到你……”

“你是……一头让人恐惧的独狼……”

“你是独狼不求任何人,我明白。”

“你放过我们家,那是你对我的情意,我懂。”

“昨晚我们一家人都没睡,我爷爷一直哭到早上……爷爷给我们讲起你们家的事,没有你们金家,就没有我爷爷,也就没了我们的现在……”“爷爷说,曾家欠你们的,不只是六条命,而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爷爷说,我们一定要好好报答你,感谢你。”

金锋淡淡说道:“金家现在只剩我一个,我跟你们家的恩怨在昨天晚上已经了结。”

“阳关道独木桥,各走各的。”

曾子墨轻声说道:“可是,我们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呢?”

“你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

金锋冷冷打断曾子墨的话:“我要的,我自己拿!”

“药膏堂现在是我的。你们别动他。”

“敢动一砖一瓦,我就挖了你们家祖坟。”

“让你们曾家一年之内,家破人亡!”

冰冷冷的话语无情刺入曾子墨的身体,一行清泪从眼角无情垂落,滴在自己的脚尖。

金锋慢慢转身,抬手上举,重重一挥,转身就走。

机械上的几个人陆续跳下来,跟随金锋走远,慢慢消失。

一干人等静静的站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曾子墨紧紧的抿着嘴,昂起臻首来深深的呼吸,缓缓戴上墨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曾子墨蓦然转身过来,冷冷说道:“都给我记好,刚才那个人叫金锋!”

“他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谁惹他生气了,我爷爷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说完这话,曾子墨扶着已经醒过来的曾元青慢慢的步行出工地。

无数人望着那一片狼藉的指挥部,心中惊骇,翻天覆地。

堂堂曾家,被一个无名小卒拆了指挥部,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在场的人都很清楚。

无数人在心里默默记下了金锋这两个字,直到老死的那一天。

当天下午,吴家老宅子的水电全部恢复。

一天之后,被烧毁的两间房子完全复原。

三天之后,吴家老宅子的门口多了一条水泥路,直通西城区的出口。

这是专门的单独的为老宅子修建的一条路。

“朱重八在皇觉寺做了四年的和尚才开始出来的……”

“吹牛逼。”

“朱元璋只在皇觉寺做了五十天的小沙弥就被扫地出门要饭去了。”

“四年和尚那是吹牛逼。”

“你才吹牛逼……”

“你才吹死牛逼哦……”

“都别吵都别吵……小金锋,你来说,你说朱元璋到底做了好久的和尚?”

“对,听小金的,小金说的靠谱。”

国庆大假的最后一天,依旧是在那草堂的銭莊,也就是那帮显得无聊的老头们。

与往些日子不同的是,这一桌固定的老头大军们里,今天却是多了一个少年。

前天,覃允华找到金锋照了《叔父贴》的照片去了某个地方,说是要给金锋寻找买家。

銭莊伙计小廖回家过节,这不,今天金锋就当了一回銭莊的老板。覃允华完全可以关门歇业的,但在座的这群老头覃允华一个都惹不起,只好每天都开着门,就算不挣钱,也得让这群老家伙们每天有个固定喝茶摆龙门阵的地方。

金锋手里虽然有八百多万的资金,但这些钱想要做大事,差得太远。

卖掉《叔父贴》是金锋现在最好的选择。

每天一大早来到銭莊烧好开水,这帮老头陆续进来,自己带着茶叶自己动手,金锋倒也落得清闲。

一帮子老头天天都在一起,聊的全是古今中外,大到宇宙,小到纳米……

还真别说,这群老头的小道消息还真的是很灵通,非常的八卦。

“听说,十五那晚上,青城山那边好像出了点事。”

“嘘!”

几个老头可是对金锋印象极深,聊着聊着就把金锋给带了进来。

金锋这时候正在翻阅覃允华店子里的一些藏书,大部分都是内部资料。

听着一群老家伙们的闲谈,偶尔插一句,顿时就让老家伙们惊为天人。

“元顺帝至正四年,淮北瘟疫并起,朱元璋父母亲人相继逝世,靠了邻居给了一块地草草埋了父母,他的兄长朱兴盛朱兴祖去做了上门女婿……”

“朱元璋没处安身,十七岁进皇觉寺做了小沙弥……”

“他自己写的《天潢玉牒》有过记载,十一月丁酉,寺主僧以岁欠不足给众食,俾各还其家,居寺甫两月,未谙释典,乃勉而游食,南历金、斗,西抵光、息,北至颖州,崎岖二载,仍还于皇觉寺。”

“那时候的环境要好了点,他在皇觉寺待了四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峥嵘展露,要争这个天下了……”

“所以,他前前后后在皇觉寺待了四年!”

“那些说三年的,其实也没错。”

金锋淡淡说出这话来,几个老家伙们纷纷服气冲着金锋竖起大拇指。

“小金,我听说野史有过记载,说是朱元璋在外游历的两年遇见了道门高人,点化过他,是不是?”

“那个人,就是张三丰。对不对?”

“小金,我还听说,只要我们神州有事,就能有人站出来力挽狂澜,这些人背后都有道门的影子,你说有没有这群人的存在喃?”

金锋慢声说道:“以前是有这个说法,不过……我不认同。”

“我们神州的文明和传统最为完整无缺,千百年来从未断过,自有他延续的道理。”

这话明显的,一帮子老迷信老头们不太乐意了。金锋淡淡笑笑,眼神轻飘,摇摇头。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冷冷清清,生生硬硬的声音。

“文明传承自有延续的道理!?”

“什么狗屁逻辑!?”

“盛世佛门鼎盛,乱世道门应劫。千古不变的真理。”

众人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着一个身着刻着打野潮服的少年站在门口,冷笑迭迭。

金锋头也不回的轻声说道:“你说的道门是哪个道门?”

这话明显的就把那少年给问住了,冷笑叫道:“是道门就行了。”

金锋微微闭眼,淡淡一笑。

少年迈步进来,曼声叫道:“waiter,请覃世叔出来,我有事找他。”

少年说的是神州话,却带着浓浓的地域口音,一听就不是神州人。

金锋随意看了看少年一眼,淡淡说道:“门口有他电话,自己打。”少年哼了一声,打打响指,身后五六个穿着西装的男子立刻退出门外。

少年冷笑叫道:“你这个店伙计什么态度……我就要你打!”

金锋没回这少年的话。

这时候,有人进来要卖古币。

来的是一个太婆,年纪一大把了,背驼得不像话,满面风霜,皱纹重重。

老人家估计有沙眼的*毛老**病,也就是迎风流泪,凹下去眼眶下面,始终有眼泪淌着。

“老板,你这收不收袁大头和老钞票?”

金锋站起身来迎了上去,嘴里答应着,扶着老人家先坐了下来。

“老人家你先坐,我给你倒水。”

老人家的衣服很老旧了,只是秋天却穿上了厚厚的棉服,嘴里叫着自己不渴,眼巴巴的看着金锋。

“小老板,你能帮我看看这些袁大头和旧钞票不?”

金锋叫了一声好嘞,端了一杯热水过来,摆上了几个点心在桌上。

老人家似乎对金锋有些不信任,嘴里讪讪的笑着,扭转身子,艰难的从厚厚的棉服里取出了一个塑料口袋来。

塑料口袋包了好几层的塑料口袋,红的白的黑的,摊在茶几上,一层又一层。

最后一层是一个红布包的拳头大小的东西。

老人家视为珍宝的将旧得发黑的红包小心翼翼的拆开,露出里面的一堆东西来。

银元、铜钱还有一些老旧的民国钞票和早些年的一些软妹纸旧钞票。“我没得医保,看不起病……”

“娃儿要养他娃儿养不起我……”

“屋里头也就这点老东西可能还值点钱。”

“卖了添补哈家用。”

早在老人家拿出这些东西的时候,金锋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心底默默叹息。

几个袁大头是真货,不过是普通版的,品相极差,磨损很严重,这样的袁大头一个的收购价也就一两百块。

十来个铜钱品相更差,唯一值点钱的,就是一个顺治的当十通宝,不过已经磨得很薄,背后的十字差不多磨平了一半。

民国的旧钞票那就不用说,一点用都没有。

前些年的那些老旧的钞票,比如说第二套软妹纸里的十圆大底,确实现在很少,炒的人也多。

还有第三套纸币里的绿背底的一角纸币,也是很受追捧。

但,这些钱都非常的老旧了,完全失去了收藏的意义。

按照覃允华的标准,袁大头还能收下,其他的肯定是不会收的。

静静的听完老人家絮絮叨叨的讲述,金锋笑着轻声问了几句。

老人家告诉金锋,这些都是那些年留下来的,小时候拿来做个毽子。

那些旧钞票是自己攒存下来的,一直都舍不得花,就保留到了现在。

“小老板,这些能换钱不?”

金锋轻声告诉了老人家实话之后,老人家眼睛里露出一抹惊喜。

“那你收不?”

金锋点头:“收!”老人家惊喜过望,几块袁大头和一枚铜钱金锋竟然给了两千块,这可是一大笔的收入了。

金锋自己摸出两千块递给老人家,暗中多塞了五百过去,却是被老人家给点了出来还给了金锋。

“小老板,你给多了。”

金锋怔了怔,笑着点头,从老人家手里接过了五百块钱。

一旁的那少年啧啧有声:“钱都能多给,还多给了五百,覃叔的店子迟早要被你弄垮。”

听到这话,老人家怔怔的看着金锋,呐呐说道:“你……你是伙计啊?收了这个你会不会被老板骂?”

金锋轻声说道:“没事。我们老板开的是銭莊,只要是值钱的,有什么收什么,有多少,收多少。”

一边的少年顿时嗤了一声,冷笑说道:“哟嗬,好大的口气哦。”

老人家收了两千块钱,慎重的放进红布包裹起来,外面又套了几层塑料袋,卷成一团,捞起棉服,取出一根乌漆墨黑的尼龙绳子将塑料袋拴好。

“嗯!”

金锋对身边少年的话完全不在意,眼睛盯着了那根细细的尼龙绳子看了足足五秒。

要是覃允华在这里的话,早就扑上去一把把那根绳子给抢了。

要知道,能让金锋看够五秒的东西,绝逼的大宝贝跑不了。

“老人家,你这根绳子也是家里面的吗?”

老人家点点头:“我那口子死得早,这些东西都是他留下来的。”

金锋拿起那根细细的绳子,扯了扯,轻声说道:“看着挺结实,老人家,多少钱卖?”

“卖啥子卖!?”

“你要送你。”“家里头还有十几根,我平时都用来绑东西的。”

“你重新给我找一根绳子就好了。”

金锋不动声色收了绳子,扯了一节红布递给老人家,轻轻说了几句,提了一口袋水果和点心,笑着扶着老人家出门。

转过身回来,金锋连正眼都没给那少年一眼,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本书来,飞快的翻到某一页。

眼睛一凛,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连着被金锋无视的少年沉着脸,到了金锋跟前,重重敲敲桌面,冷冷说道:“你刚说,你什么东西都敢收,是不是?”

少年身后跟着好几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跟班,两个站在门口,两个站在。

一个中年大叔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少年身后,暗地里扯扯少年的打野潮服。

少年压根不在乎中年大叔,冷哼一声。

中年大叔呵呵一笑,低着头轻轻说了几句外语。

金锋合上资料书,抬眼起来,淡淡说:“你有什么?”

少年愣了愣:“什么?”

金锋静静说道:“你有什么……要卖的吗?”

另外三人面露尴尬,扯扯小年轻衣服。

少年冷哼一声,一双眼睛明亮有神,灵动非凡,标准地道的小鲜肉脸上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跋扈。

嘴里呵呵冷笑:“你,买得起吗?”

金锋一脸平静,眯着眼睛,带着一抹轻蔑。

“说来听听。”

“说给你听!?”

少年一脸傲慢,冷笑说道:“你一个覃叔家的小伙计那么大的口气?”“说出来怕是吓死你。”

金锋慢慢的摸出烟点上,垂着眼皮,淡淡说道:“二逼青年欢乐多。”

听到这话,少年顿时脸都气歪了,冷笑叫道:“小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给少爷我听好了……”

“民国三年签字版的袁大头见过没有?”

“乾隆雕母一当十见过没有?”

“一刀平五千见过没有?”

“慈禧双龙寿字币见过没有?”

“绝世仅存两枚的大齐通宝见过没有?”

“西王赏功大金钱见过没有?”

少年说话声音很大声,虽然神州话还不算太流利,但在座的都听得明白,一干老头们面色悠变,不由得纷纷站起来。

少年所说的这些钱币可是了不得的好宝贝。

乾隆钱币一当十在当时就是非常稀罕,而且还是雕母,那意义可就很是重大了。

雕母的意思就是母钱。

据鲍康《大钱图录》,钱局每开炉铸钱,先取精炼黄铜制成雕母,再以雕母翻铸若干母钱,最后用母钱翻砂铸流通钱,均为手工雕刻而成,枚枚不同。

这种钱市面上非常非常少见,具有极其重要的历史价值。

一刀平五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金错刀币。

或许很多人不知道他的大名,但铸造这种钱币的主人可是神州历史上最疑似穿越者的一个人。

那就是王莽!

慈禧双龙寿字币那可是了不得的珍宝级钱币。

那是慈禧在六十大寿的时候铸造的纪念币,世所罕见。还有大齐通宝,大名鼎鼎,自不用说,全世界据说就两枚全的。

听到这些话,老头们对那少年很是好奇,看了少年的衣着打扮和排场,纷纷对少年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一个跟班四个保镖,说话半生不熟,这是谁家少爷出巡了。

金锋抽着烟,眼皮眨动,看着少年,轻轻说:“这些东西是你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