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新冠肆虐,经济停摆,然而不管疫情如何残酷,加拿大的春天总是来了。
刚登陆的时候,有朋友戏称,加拿大的天气只有两季,一个是冬季,另一个是“大约在冬季”。
事实上,也许是特殊的地理位置,我生活的小城四季分明,跟上海的气候有几分相似:春天是娇小玲珑的,夏天是恣意任性的,秋天是色彩缤纷的,冬天从11月一直到次年3、4月,是漫长寒冷的。只是上海的夏日更热、秋日更长,冬天也更湿冷一些。
小城的春天,是温暖和长情的。早上6点,拉开窗帘,便是薄朗的春日,明晃晃地一直到晒到晚上9点,夕阳才渐渐西下,留下天边绚丽的晚霞,给远山近水和山下的屋顶披上一层金色的面纱。

十几个小时的日照,仿佛是对漫长冬季的补偿。这些浸润在灿烂阳光下的万物,自不会辜负短暂的*光春**,在长情的温暖里,以意想不到的速度肆意生长。
仿佛有人一声令下,吹响了春天的号角,前院后院的花草树木突然苏醒,忙不迭地睁开了眼,妖娆着身子,爆出了新枝嫩芽。
枯黄了近四五个月的草地,渐渐恢复了生机,报以人类一片片绿色。
刚剪了残枝的芍药,上周才长出的紫红色嫩芽,转眼恍然已有半米之高;顶着无数个花苞的野百合,让人不禁猜想着6月里它该如何地迷人芳芳。

去年夏天的最后一株芍药

野百合也有春天
后院的两颗花楸树,长满了小花,白色的花朵,娇艳得像出浴的美人,微风轻拂,也能惊得它纷扬落下。

院子里疯长的白皮桦、不甘寂寞的红橡树,没过几天满枝满丫的绿呀红了的,好不热闹。只有旁边那颗巨大的松树,饱经风霜,一如既往的翠绿挺拔。不知何故,我总觉得它在冷眼观瞧,看着其他树木的欢腾,一定觉得它们轻浮吧。
大自然就是这么顽强和神奇。墙角突然冒出的“玲儿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弯腰垂下了紫红色的铃铛;而屋前一株“锦带花”,昨天姥姥徐还在惋惜,今天后知后觉的它,树梢上已悄然冒出了紫色的枝叶。
姥姥徐兴奋地去花园里溜达了一圈,回来开心地说:“花草都活着呢!真好。”经历过新冠疫情,也许所有人都对生命的勃发和消逝变得尤为敏感和珍惜。

热闹的不仅是花草树木,社区也开始变得热闹和忙碌,带着拖斗的小车在街道穿行,除草机的声音此起彼伏。邻居开始在草地上支起帐篷和户外桌椅。后院的人家,每天“不厌其烦”地架起充气城堡,我猜想它有些漏气,城堡只能维持半天时间,就缴械瘫在了地上。可一点也不妨碍大人和孩子们的欢乐,就像我的童年记忆一样,小城人的快乐从来都如此的朴实和简单。

鲜美的大自然馈赠
4月下旬开始,人们的餐桌开始变得丰盛起来。春天,美丽的大西洋奉上最便宜也是最美味的食肆。波士顿龙虾7.5块一磅,甜美的雪蟹、肉质肥厚的面包蟹,超大的扇贝,正是大快朵颐的季节。
抑或驱车一个小时,到临近小城去捕捞逆流而上产卵的鱼群,肉质鲜美又多刺的鲱鱼,成了此时华人朋友圈的“硬流通”,你捞了送我点,我捞了再送你几条,清蒸或烧汤,好友黄姐推荐的椒盐油炸鲱鱼段,简单方便,老少咸宜,鱼刺也能酥脆清香。

抓鱼的小伙伴们
这就是一个欢腾的、简单的春日里的小城。相比于城外疫情,几个月来,小城只有二十几个确诊病例,且已全部痊愈。它像世外桃源一般,把喧嚣和繁杂、瘟疫和疾病尽可能地关在了城外,把简单,欢乐,安宁留给了自己。
人们还是很小心,尽可能保持了社交距离,越来越多的人带上了自制的口罩,超市和商店的员工不停消毒入口处的推车扶手和收银台。购物商城也开了,省府开始允许10人以下的聚集,未来是50人的聚集,生活在渐渐恢复。
尽管今年夏天不再有游轮到港,不再有海滨晚会和孩子的嘉年华,但平安是福,只要活着,人类就能像这大自然的花草树木一般,顽强,鲜活,直至地老天荒。
2020年春,疫情肆虐,万物生长......
写于2020年5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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