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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底的国民*党**“五大”产生的领导中枢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财政界的重要人物张嘉璈被南京政府冷落一段后出任铁道部长,吴鼎昌出任实业部长,学术界知名人士翁文灏任行政院秘书长,蒋廷黻任政务处长。
十二月十七日,行政院例会决定,任命阎锡山、冯玉祥为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程潜为参谋本部总长,杨永泰为湖北省主席。
十二月三十一日,任命李宗仁、白崇禧为“湘桂黔边区剿匪”总、副司令。

十二月十六日,蒋介石在五院正副院长宣誓就职仪式上发表讲话,强调政府官吏必须尽心尽职,政治修明,开发富源,刷新民族精神,培植物质基础,对外则维护国家的自由平等。
外交部长张群在十八日的外交演说时称:
“中国决以不侵略主权为限度,谋友邦之政治协调,以互惠平等为原则,谋友邦之经济合作,抱定最后牺牲之决心,而为和平最大之努力,期达奠定国家复兴民族之目的。”
1、蒋汪胡三方暗战
一九三六年元旦,南京政府为迎接宪法草案颁布,将召开国民大会举行隆重庆祝会。
当日,政府给一百四十多位将领授勋,其中授予蒋中正、冯玉祥、何应钦、朱培德、唐生智、阎锡山、李宗仁、陈济棠等一等云麾勋章,授予钱大钧、何成浚、白崇禧、宋哲元、韩复榘等二十二人二等云麾勋章。有二十三人被授予三等云麾勋章。
其他还有被授予四等、五等、六等云麾勋章及一、二、三、四、五等宝鼎勋章者百余人。
国民*党**五大标榜的“精诚团结”不仅没有出现,而且由于国民*党**中枢执政的基本方针未变,又不断产生新的矛盾。
胡汉民回国,汪精卫出国,蒋汪胡共掌国民*党**中枢的表面形式也破坏了。
汪精卫从南京转赴上海养伤,蒋汪间的隔阂日深。蒋介石到上海省视,企图打消汪对他的成见。汪则等待胡汉民回国后拉胡抗蒋。
而蒋拉胡则捷足先登,派魏道明携带亲笔信,远迎至新加坡。中央常务委员会派叶楚伧到香港迎候。许崇智、孙科、戴季陶纷纷南下迎胡。南京、上海国民*党**市*党**部筹备召开欢迎胡汉民大会,并往香港发出电报,请胡尽速入京。

一九三六年一月十九日,胡汉民到达香港,受到国民*党**中央及两广方面盛况空前的欢迎。
胡汉民下船后即表示:
“*党**应恢复为有主义有精神之*党**,力除过去灭裂涣散之错误,期庚续本*党**未竟之伟业;政府应改造为有责任有能力之政府,力矫过去畏葸苟安之错误,以负荷解除国难建设国家之重任”。
一月二十五日,胡汉民到达广州,三千多人到码头欢迎。
南京中央盼胡汉民早日北上。但胡表示一因身体不好,二须听听中央政见,故暂留广州。
二月三日,胡汉民出席西南执行部常会,与西南诸领袖取得了一致政见。继而他与西南诸领袖又作多次磋商,遂于二月十四日公开申明自已的一贯政治主张,表示北行日程未定。胡汉民写信给蒋介石,派李晓生陪同魏道明回南京。
胡汉民留在广州,汪精卫在上海也待不住。已被张群外长聘为外交部顾问的汪精卫亲信唐有壬,于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下午,在上海甘思东路二三五号本宅遇刺,汪为此而惊恐。
一九三六年二月八日,他电邀胡汉民北来上海,胡未应允。汪见拉胡抗蒋无望,便于二月十九日离沪赴欧,“转地休息”。二十一日,汪精卫过香港面未登陆,胡汉民派女儿木兰持函登轮问候。
汪精卫走了,胡汉民又迟迟不北上,人们对此议论纷纷。有传西南将有举动,胡汉民在组织新国民*党**以反蒋等等,蒋介石对此甚感不安。
国内外人士都想了解胡汉民不与蒋合作的根本原因,于是,王正廷、英国的李滋罗斯、日本的松井怀着不同的动机纷纷走访胡汉民。
胡汉民在与松井的谈话中,驳斥了松井称孙中山早年即倡导大亚细亚主义的谬说,抨击日本对中国的侵略政策。

这与南京中央唯唯诺诺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胡汉民秘密组织新国民*党**之事正积极进行。
国民*党**的状况如此,哪里还有“精诚团结”可言。
2、新的日本对华外交方针
国民*党**召开五大与改组南京政府,引起了日本政府的严重关切。
汪精卫地位的变化与退出外交界,尤其令日本狐疑。
日本驻华大使有吉访问刚刚就职的行政院长蒋介石,他按照汪长行政院时的惯例,把华北外交作为地方性问题向蒋提出,作问路石。
蒋介石一改汪精卫的作法,主张华北问题应当从整个中日外交出发,而不应只看作地方性问题。
外交部长张群表示,中国只以日本驻华使节为外交谈判对手,而不与日本局部驻华机构代表谈判。
一九三六年一月二十八日,中国驻日本大使馆参事官丁绍伋,在东京访晤日本外务次长重光,转达南京政府训令,为打开中日关系,建议举行中日会谈,从政治、经济、文化及其他双方认为感兴趣的方面作全面会商。
蒋介石“整个谈判”的对日外交,是南京政府为了集中掌握对日外交权的一项重要措施,防止日本军人在华北作无休止的纠缠,以至导致华北脱离中央。
但并不意味蒋介石已经放弃对日妥协政策,而是要使对日外交服从他的“先剿共,后抗日”的总方针,在他能容忍的范围内对日本继续作出妥协,以保证他内政方针的实现。
但这只是一厢情愿,多重外交的日本不会按蒋介石的设想行事。

日本政府不正面反对南京政府的建议,而是强调中日关系须以广田三原则为前提,并广造舆论,称蒋介石赞许广田三原则。
一九三六年元旦,日使有吉发表《新年所感》一文,强调中日关系不在调整方法,而在“认识两国相扶相助”,要求中国接受日本的“大东亚共荣圈”计划,与日本“亲善”。
为引诱南京进入日本的圈套,文章称以蒋介石为首的南京政府各部长“大都为理解日本之人”。
一月八日,日本外务省召开最后会议,决定举行南京会议,但要有两个先决条件:
(1)中国政府必须保证以后不再发生排日抗日运动。如有之必须采取“绝灭之措置”。(2)中国政府须提出“亲善“的具体方案。也就是要求南京政府将取消排日、承认伪国、共同防共的广田三原则付诸实行。
蒋介石不敢承认这些条款,中日全面交涉自然难以实现。不过,蒋介石还是在其他方面对日本表示让步,以示重视与日本的友好。
如,一月四日,福建省政府经行政院长蒋介石及铁道部、实业部核淮,将安溪矿出卖给日本。
二十七日,日本人又在闽南各地组织所谓农民自治军,闽省当局听之任之。
日本军部根本不理睬南京政府的建议,对日本外务省包揽对华外交的举动也十分不满。他们对蒋介石“整个外交”报以冷笑。
3、在华北的纵横捭阖
在华北照旧与宋哲元交涉,步步紧逼。宋哲元在这种微妙的局势中采取了两边应付的方针。

对待南京中央,他以对抗日本威胁为条件,要更多的自主权,又背靠南京中央防止日本吞没自己,对日本,则任用一批亲日分子与其拉关系。
宋哲元既不脱离南京中央,又对日本的压迫表现软弱无力。冀察政务委员会成立后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冀东、察北问题。
为此,萧振瀛、秦德纯在天津与日本人谈判。宋哲元于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发表谈话,表示希望中日亲善,互维东亚和平,保全领土完整,内政不受干涉,中日双方派负责人员商谈一切。
为了在华北进行对日外交,冀察政委会特设经济、外交两委员会,请土肥原为外交委员会顾问。
日军不断在平津地区挑动事端。一九三六年一月初,日军相继挑起大沽口事件、北平朝阳门事件,日本军方都直接与华北当局交涉。
一月九日,日本华北驻军参谋长永见大佐从长春返回天津,召开华北日军武官会议,讨论了应付华北军政当局计划,辅助开发华北经济、关内外日军的联络、增加华北驻军兵额以及恢复日本在华驻军进行军事建设等六项问题。
其中心是继续扩大对华北的侵略,不受日本外务省及南京政府外交政策的约束。
南京政府试图改变对日一贯妥协的形象,向日本提出华北问题给中日关系带来了阴影,但是不敢打出鲜明的旗帜。
而日本政府却对南京频频发动外交攻势。一月二十日,日本外相广田弘毅在日本议会发表《政府外交方针演词》,强调日本对华政策必须贯彻广田三原则,并根据这个原则召开“中日亲善会议”。
至于召开会议的时机,要看南京政府*压镇**爱国抗日运动进展情况而定,并认为当时中国学生抗日运动正在开展,时机不成熟。
二十二日,日本驻南京总领事从国内返回南京,重申广田外相的主张,并批驳南京政府认为华北问题给中日关系带来阴影说,称解决中日关系除以广田三原则外别无他法。

日本政界人士利用各种场合散布南京政府已经同意广田三原则说。南京政府不敢断然驳斥日本别有用心的传言,只是婉转地说明“此非事实"。
矶谷廉介在返国前曾与蒋介石作了“恳谈”,他认为蒋介石对改善中日关系“实具有十二分之决心”。随后,中日双方变更使节,南京派许世英任驻日本大使,东京派有田八郎为驻中国大使。
日本军部于二月五日召开会议,狂叫以广田三原则加速推行吞并华北的计划。
第二天,日本外务、海军、陆军三省开联席会议,强调三省一致按既定侵略方针对付中国。日本新任驻中国大使有田来华目的,在于谋渐次贯彻广田三原则,庇护华北伪组织,确保李守信伪军对察东六县的占领,迫使中国华北当局承认其合法。
4、日本国内的政争
日本首相冈田启介为保持日本外交的一致性,想改变日本军人干政的状况。
军人干政在日本已有多年历史。自“九一八”后,日本军人进行了两项斗争,一是以侵略中国为中心的国际备战,是从事*倒打**国内财阀的斗争。他们认为政*党**是财阀的傀儡,宪政是财阀包办政治,因而恨恶政*党**,排击宪政,曾先后发生过松风洋右的“政*党**解散”及中野政刚的法西斯运动。
一九三二年“五一五”大血案,是日本军人攻击宪政的第一次直接行动。犬养毅死后日本第一大政*党**政友会竟不能组阁,足见日本军人专横之甚。
元老派应日皇咨询,抬出了海军元勋斋藤实,网络了各*党**各派人物组成了超然内阁,但也只维持了一年多,因遭到陆军的反对而垮台。

冈田继斋藤之后又被元老派推出组阁。这位海军大将虽然不是政*党**出身,但他认为执政离不开政*党**派人物。
于是他先后起用了政友会的床次竹二郎任递相、山畸达之辅任农相、内田信也任铁相。
但此时政友会已投入军人一边,拒绝与内阁合作,助长法西斯运动,政友会将三人开除了*党**籍。
冈田为维持内阁,组织了内阁审议会、内阁调查局两机关,将政友会的*党**员望月圭介、水野陈太郎延入内阁,政友会又把这二人除*党**。
冈田鉴于军人干政如此严重,遂有一项逐渐实行“宪政还原”计划。
为达此目的,自一九三四年六月组阁以来,他在内政上做了两件事:
(1)以肃军运动改变军人干政的反常现象。
前陆相林铣十郎主张控制军人以*力暴**干政,冈田极力支持。一九三五年八月,陆军发生异动,林铣决定罢免宪兵司令秦真次等人,遭到教育总监真畸甚三郎的坚决反对。
而参谋总长院宫亲王则赞成林铣的主张,迫使真畸辞职,以渡边锭太郎大将继任教育总监。其他主张军人干政人员,如军事参议官菱刈隆,松井石根,宪兵司令秦真次等均予免职,肃军运动得到推行,军人干政开始受到限制。
但少壮军人不服,他们以林铣的助手军务局长永田铁山为打击目标,于一九三五年八月十二日由相泽大佐将其刺死在陆军省,林铣十郎被迫辞职,由川岛义之继任陆相。
但是,这一事件没有使冈田内阁停止肃军,军人干政仍然受到限制。
(2)肃政运动。
目的为防止少数人操纵竞选,减少选举运动费,增加竞选方法。此项运动得到了日本国民与政*党**的响应。因为他们不愿意无限制的增加军费,不希望出现法西斯军人政府和不断激烈的掀起对外扩张的战争,而赞成冈田内阁的缓进政策,因而推动了肃政运动的进展。

一九三六年二月二十二日,日本大选揭晓,民政*党**得二百零五席,跃居为第一大*党**。政友会减少至一百七十四席,昭和会得二十席,社会大众*党**十八席,国民同盟得十五席,其他各派九席。
民政*党**由原来的一百二十六席一跃而得二百零五席,是冈田整军、肃政运动的成果,是政*党**对少壮军人的胜利。
首相冈田为大选结果发表声明,称赞这次“选举肃政”取得的成绩。
5、二二六兵变前后的影响
冈田内阁进行这两项运动,有利于南京政府全面调整对日外交。
但由于南京政府囿于“先剿共后抗日”的老套子,对日外交软弱,态度暖昧,动作迟缓,措施不力,贻误了时机。
冈田为他取得的成绩高兴得太早了,少壮军人忍受不了冈田的执政方针,再次发起*翻推**政*党**内阁的*乱暴**。
一九三六年二月二十六日清晨,日军第一师团一千多军人同时出动,强占首相官邸及其他大臣的私宅,杀死了前首相斋藤实、宫内侍从武官铃木贯太郎、教育总监渡边锭太郎,重伤了首相冈田启介,年高八旬的财政大臣高桥是清、元老西园寺公望、收野伸显也受到了攻击。
事件发生后陆军省称这些军人意在“清君侧”、“保护国策”,称参加*乱暴**者是“行动部队”,而不称“叛兵”。
二十九日,叛兵归营,陆相川岛才发声明,称他们“紊乱军纪”,“对内对外极污国家及国军名誉",此外再未采取*压镇**的措施。
二二六兵变后,广田弘毅受命组阁,军部给组阁活动施加强大压力。

广田充分采纳了军部意见,几经波折,决定积极推行大陆政策,方于三月九日组成了新内阁。
其主要阁员有:
内阁总理大臣兼外务大臣广田弘毅,内务兼文部大臣潮惠之辅,大藏大臣马场锳一,陆军大臣寺内寿一,海军大臣永野修身,拓务大臣永田秀郎等。
三月十日,首相兼外相广田发表训词,扬言“必须以积极自主外交迈进”,自由扩军,强化大陆政策,对华外交只能以三原则为基础。
随后,日本驻华大使有田相继与外长张群、行政院长蒋介石晤谈,阐明日本新内阁的对华外交方针。
他先后在上海、北平召开日本领事会议,访晤了宋哲元,又赴长春晤见新任关东军司令植田。
日本军部纷纷将疯狂侵略中国的干将从中国调回本国军部任要职,如前日本天津驻屯军司令梅津中将,回国任陆军次长;关东军参谋长西尾中将,调任参谋本部参谋次长,驻华大使馆武官肌谷少将,调任陆军省军务局长兼军事参议院干事长,关东军参谋副长坂垣征次郎升任参谋长,等等。
驻华大使有田八郎也调回东京当了外相。广田内阁为日本军人所左右,以更大的野心关注对中国的侵略。
日本在华北的驻军,也随着这些人事的变动猛增到八千余人,并开始修筑多项军事设施,为直接以军事占领华北,作准备日本国内的形势及广田内阁的外交方针,说明蒋介石不根本改变内外政策,仅以“整个的对日外交”修补残破的外交路线,只是一种幻想而已。

广田要求蒋介石必须以他的三原则为基础实行完全中日提携”,就是要南京放弃“日内瓦路线”、“奠斯科路线”而完全听命于日本。
这样,蒋介石对日外交的微妙调整便毫无意义了。他坚持己见的结果,必然是局部的对日交涉只能听之任之,而他的“整个交涉”也改变不了对日本的退让妥协状况,正因如此,他与爱国抗日力量之间的矛盾便无法缓和。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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