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中师生》公众号将从3月9日起连载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黄文斌的长篇小说《凡人故事》。这部长篇章回体小说,共八十回,总43万字。讲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三个初出茅庐的中等师范生的工*爱作**情故事。

《凡人故事》
——爱情之花虽然珍稀,却总有人将她苦苦寻觅;只求有生幸得一遇,领略那千般袅娜、万般旖旎。
第三五回 行酒令乐为敬俅荣 说奇遇玉磊赞阿莲
且说玉磊还要说什么,听得阿莲在窗外道:“大人先生们,请暂停你们的夸夸其谈,先解决民以为天的事——到厨房去端菜吧。”大家听了才丢开。乐为叮嘱他俩:“怡华最忌讳我们的关系被别人知晓,说话时嘴上带个把门的,尤其是雷欧,万不可随便开玩笑。”
怡华房间的四方桌有点小,四个人还行,五个人怎么坐怎么不舒服。俅荣道:“怎么看我今天都是个多余人。”
“噢,那你希望自己是‘奥涅金’、‘别里托夫’还是‘毕巧林’?”玉磊说了这许多,不知道自己才从娘肚子开始就正经是个多余人。
“我看都不是。”乐为道,“俅荣兄应该是《俊友》中的杜洛阿——他是个奋斗者。”
俅荣笑道:“知我者——而不也。”
阿莲道:“你们也太能扯了吧,少个座就扯出半部欧洲文学史来。”
“善老师,你就踏踏实实坐着吧。”怡华道,“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把你这个客人撂一边。我是主人,搭个角就行了。”
杜玉磊笑道:“俅荣兄,客随主便,就给女主人一次表现待客之道的机会吧。”
怡华道:“我是下坪小学的老师,又在我房间吃饭,自然是主人。别偷梁换柱。”
杜玉磊笑道:“你是主人,又是女人,不称女主人难道要称‘主女人’?男主人,你说呢?”
乐为道:“方姐别理会他,读师范时康老师就总批评他逻辑混乱。”
“我证明。”俅荣明知乐为在瞎扯,却立即无缝对接道。
阿莲夸张地道:“啊,怎么早不知道杜先生有这缺陷?”
俅荣道:“现在知道也不晚啊。你看看,眼下旁边这个人就比他强多了。”
阿莲果真仔细打量一会俅荣,然后跟玉磊相视一笑:“玉磊哥,我可不可以实话实说?”
“当然——言论自由是一切权利之母。”
俅荣忙阻止道:“罢了,罢了,还是不要说吧,你们这笑也太诡异了。”
“这是明智的,”乐为道,“因为雷欧兄还信奉‘批判是爱国之母’。”
大家都笑将起来。
“原本勉强算均势,现在雷欧又添援军,秋裤的日子不好过了。” 乐为说着又悄悄对怡华道,“我说过这是一对欢喜冤家——见面就掐,没错吧。”怡华笑着点点头。
“方姐不用撇角,我和玉磊哥坐就行。” 阿莲说着把自己的凳子往玉磊那边移。
“这样不好坐的。”乐为道,“你们是客人,理应坐舒服一点,还是我跟方姐坐一起吧。”
“你也是不知趣。”怡华看了乐为一眼。
那三人笑道,他才真叫知趣呢。怡华脸一红,不接他们的茬,叫乐为把橱子下面那瓶杨梅酒拿上来。
乐为顿了顿:“这酒不是准备给你父亲喝的吗?”
方姐取出一个瓷壶和五个小酒盅,道:“叫你拿就拿。一瓶杨梅酒,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喝了还可以再泡。”乐为听说方拿了出来。原来是一瓶五斤装的四特酒,里面浸了多半杨梅,红艳艳的,看一眼就酒兴勃发。
杜玉磊道:“及侬咔器。”
乐为和俅荣正一起将酒从大瓶倒入瓷壶,听这话停下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阿莲怡华听懂了,但比没听懂还纳闷。怡华奇怪道:“杜老师还会说坳村话?”
玉磊笑道:“这段时间刚学的,像不像?”
怡华道:“坳村话跟我们下坪话又有不同,但我听得懂——‘这样客气’。还真像。”
“下坪话和坳村话又不同?还真是十里不同音啊。”
“自闭——这就是典型的山区特征。”俅荣道,“雷欧兄,你怎么会对这种土话有兴趣?”
玉磊道:“就当是学门外语了。”
“说到学外语,我倒想起一个笑话。”大家叫和乐为快讲。“那我就讲了。”俅荣笑道,“一对老鼠母子正在外面嬉戏,突然窜出一只猫。老鼠妈妈急忙带儿子躲起来,并学了两声狗叫,把猫吓跑了。鼠妈妈语重心长地对儿子道,‘孩子,学好一门外语有多重要。’”
没等大家乐,阿莲道:“你这是影射玉磊哥讲坳村话是学狗叫吗?”乐为表示绝无此意。“有也没关系啊。”玉磊笑道,“我不以为人学狗叫有什么*辱侮**性。说到学外语的重要性,我这也有个相关的故事。”大家静候下文。
“有个男生在读高中时非常喜欢一个女生,于是鼓起勇气给女生写了一封情书。几天后,忐忑不安的男生终于收到了女生的回信,打开却发现是用英语写的:If you do not leave, I will in life and death。这男生其它学科都很好,就是英语差一点,于是请教他的同桌。同桌告诉他:你若不依不饶,我必以死相逼。男生只好作罢。若干年后,这名男生去喝同桌的喜酒,发现新娘正是当年自己喜欢的女生。酒席期间,新娘单独去敬了男生一杯酒,问他当年为什么突然不理自己了。这名男生若有所悟,回家后翻出那张字条再请高手看,原来是: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大家沉默了。
阿莲道:“玉磊哥,你这个故事可有点不可时宜。”
“对不起!”玉磊道,“今天的酒里确实不应该带有一丝一毫的伤感;等会儿我自罚一杯……”
俅荣道:“等会儿干嘛,现在就罚啊。”
“别急呀。你也不想想,如果今天开桌第一杯就是罚酒,合适么?”见俅荣果真有些难堪,玉磊又笑道,“酒为礼而设。我们差强可算是知书明礼之人,今天这个欢乐隆重的场合,饮前不能没有祝酒辞吧。”
俅荣急忙赞成:“对,仪式感很重要。”大家也说他想得周全,又公推玉磊主持。
玉磊道:“阿休莫卡器了。”
“打住,”俅荣道,“又什么意思啊?”
方怡华笑道:“‘我就不客气’的意思。”
“好吧,”和乐为道,“既往可以不咎,但再不许说鸟语了。”说得大家都笑了。
“行,不说。”玉磊稍微想了想,“我发现目前领导最爱说的一句话是——要‘混’斗,不要混凡。个人觉得挺好,励志。要不然咱们和光同尘一次,你们以为如何?”大家笑说有意思,于是共同举杯道:“要混斗,不要混凡——干!”
阿莲喝了一口,悄悄问玉磊:“你这是正言还是反讽啊?我可是高度持疑。”玉磊笑道:“正亦可,反亦可;见仁见智。”“还有,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坳村话?”“我有一个观点,恋人之间尽可以浪漫,但浪漫中必须有庄重——母语就是表示庄重。”“好吧,这个观点我赞同!——那个故事呢?”“提醒大家不要让类似的悲剧在自己身上重演啊!”
俅荣见他们交头接耳,道:“阿莲,你两个嘀嘀咕咕什么呢?”
“善老师,请叫我乔清莲。”
善俅荣跟和乐为见乔清莲一本正经,都不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遵照执行就是。”玉磊笑道,“不过,你们还有一个选项——叫嫂子。”
俅荣道:“得了吧,咱哥仨里最大的可是我啊。”
“这一点我拥护。”乐为道,“我敬老大一杯。”
玉磊道:“年纪当然要认;可我琢磨着娶媳妇和拜师一样,当按入门先后排行的。”哥俩笑他扯淡,要罚酒,又说原来那杯还没罚,于是玉磊先喝一杯,三人再干了一杯。
阿莲见玉磊喝得猛,舀了两勺红菇汤到他碗里:“玉磊哥,喝白酒一定要多喝汤。下坪红菇是红菇中的上品,不但味道鲜美还祛火清毒。”
“清莲说得不错,大家多喝汤。”怡华劝道,“尽管吃,钢筯锅里还有。
善俅荣放下酒杯:“诶,这话不对。红菇好比红颜,玉磊兄、乐为兄都有主了,可不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啊。锅里的都是我的——两位大美女,是不是?”
怡华正要表示抗议,玉磊道:“应该说剩下的是你的。”大家又被逗笑了。
方怡华也不再纠缠“有主没主”了,道:“善老师,清莲妹妹称‘美女’当之无愧,我听着可是臊得慌。”
俅荣道:“方姐大可不必如此低调——我不是吃人的嘴软啊,两位美女是各有‘秋千’。”
玉磊乐为异口同声笑道:“不好,露出了‘破腚’”
哥仨接连的错误让阿莲和怡华莫名其妙。玉磊解释,这是他们四班内部通行的用法——喜欢将同学的错谬或口误将错就错,甚至还从老错故意衍生出新错,如“各有秋千”就衍生出“荡千秋”,“破腚”又衍生出“皮定”。“原来是这样。”阿莲笑道,“善老师,我们各有千秋,你呢?”
“什么意思?”
“你不是也有‘三百丘’吗!”阿莲这话只有怡华懂,她听了吃吃地笑起来。
善俅荣呀呀叫道:“学坏了!‘跟着啥人学啥人,跟着巫婆学跳神’,乔清莲,你真要小心,不要被雷欧带坏了。”
阿莲道:“睛天打伞雨天出门——我乐意!”
“你乐意是吧,那我唱一个‘三百丘’的歌给你们听——三百丘,肥黄鳅,女人吃了……”
方怡华羞得低头不敢看人,阿莲也是脸一红,打断善俅荣:“不许唱了!”
玉磊和乐为见她们乐一阵急一阵还羞一阵,如坠云雾,道:“秋裤,到底说清楚些,也让我们乐一乐啊。”
“不许再问。”阿莲再次制止。
俅荣摊手道:“雷欧兄,娘娘懿旨——”
乐为笑道:“没得话说了——妹妹进哥家门,哥哥终生称臣。”
俅荣问这又是怎么回事,听乐为说了,笑道:“这可怪不得兄弟了。”
玉磊道:“好吧,估计你嘴里也吐不出什么好牙。”
俅荣骂道:“嘿,这怎么还怪上我了!”
“好好,别闹了。”玉磊笑道,“我有重要消息公布。”大家见他正容亢色,都看着他。“今天开始‘雷欧’这个号作古了,我要启用‘同予人’这个别号。”玉磊见大家没懂,又道,“周敦颐的《爱莲说》问‘莲之爱,同予者何人?’,我是一个‘爱莲人’,所以叫‘同予人’!”阿莲嗔道:“玉磊哥!”玉磊道:“我就是要布告天下,咸使知闻!”
乐为问:“那‘杜冷丁’呢?”
玉磊道:“这个本身就是扯蛋。”
阿莲问怎么又来个“杜冷丁”。乐为把这绰号的来由说了:“这个号倒确实该废了,我和俅荣那天就说现在要叫‘杜烧年’才对呢。”
阿莲笑道:“怎么这样多新奇古怪的称呼。”
善俅荣道:“难道没听说‘懒驴尿多,闲人号多’?”
阿莲摇头道:“我只听说‘神龙相多,贤人号多’——贤能的贤!”
“我不管你们哪个xian,”和乐为道,“就是觉得‘同予人’太呦口,直接叫‘愚人’好了。”
“同意。”俅荣道,“乐为兄,为玉磊兄的新号——愚人干一杯。”玉磊无奈摇摇头:“你们这是彻头彻尾地*暴强**。”
酒过三巡,乐为提议行酒令助兴。俅荣同意,划拳是他的强项。杜玉磊道:“绅士一点好么,有女士在座呢,划拳太不雅观。我们来猜子游戏吧。”大家问怎么猜法。“先选一个*家庄**;*家庄**按参加人数备好若干枚棋子;出子时任意抓几个在手里按顺序让其他人猜;有猜中者游戏即告停,让中者喝酒一杯,再说一句跟酒有关的诗、词、谚语,或唱一句带酒的歌也行;说出大家共饮一杯,说不出者自罚一杯。喝完猜中者接下去做庄,如此循环。大家看如何?”
阿莲道:“我听玉磊哥的。”
俅荣道:“玉磊哥玉磊哥,又不是‘御弟哥哥’,为何都要听他的?”
阿莲道:“有什么不对吗?”
乐为笑道:“俅荣兄,疏不间亲,你就别自讨没趣了。愚人兄,如果大家都没猜中,*家庄**喝酒是么?”
杜玉磊道:“对,这叫自食其果,自罚一杯重来。还有,如果第一个人就猜中,这叫‘开门红’,双方共饮一杯,交换做庄。”大家说好。乐为又建议女士酒量减半。玉磊和阿莲立即赞成。俅荣道:“我也不用表态了。”大家夸他有自知之明。
杜玉磊先做庄,他数了五粒花生当棋子,双手摇晃了几下,伸出右手。俅荣猜“五”不中。乐为猜“四”也不中。接着是怡华,怡华道:“我顺着和老师猜下去吧。”杜玉磊笑道:“真的猜‘三’?再给你一次机会。”怡华看了看乐为。乐为道:“他这是疑兵计,不理他,就猜‘三’。”杜玉磊笑道:“恭喜你……”怡华叫道:“啊,真猜中了!”杜玉磊笑道:“恭喜你,过关了。”最后只剩阿莲,乐为笑道:“现在倒要看看你们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俅荣拍手道:“愚人兄,知道什么叫自食其果么?”
杜玉磊见他们没注意,左手在桌子下比了个一。阿莲会意:“你们都顺着下来,我偏要跳一个——我猜一”。杜玉磊呆了呆,笑道:“恭喜你——拔得头筹!”打开手心,正是一个。阿莲急得粉拳直捶玉磊。玉磊很受用地笑道:“我提示你了,你还要猜一!”阿莲道:“还说,明明是你叫我猜一的。”俅荣笑道:“你俩就别花拳绣腿地窝里斗了。酒令难违,快说。”阿莲喝了一杯,道:“欢言得所憩,美酒聊共挥。”大家共饮一杯。
接下来阿莲坐庄,怡华猜中了,她说的是“把酒冰壶接胜游,今年喜不负中秋。”大家喝了一杯。怡华做庄却是乐为猜中了,他道:“人生飘忽百年内,且须酣畅万古情。”大家也喝了。轮到乐为坐庄,他一心想要俅荣猜中,道:“你们前面可以放心猜,我来跟秋裤决一雌雄。”怡华会意,猜一,不中。阿莲猜二,玉磊猜三都不中。大家都紧张地看着俅荣。俅荣道:“这个套我是不会钻的。是不是以为我会跳过去,我偏猜‘四’——自食其果了吧!”“唉,老兄啊。”乐为唱道,“最了解你的人是我,最心疼你的人是我,关心你的人,体贴你的人,是我是我还是我……”杜玉磊乐道:“俅荣兄,免费奉送一句,把简单的问题想复杂不是智者的思维。”“我不是智者,至少也不是‘愚人’。”俅荣做出鄙视的表情对两位女同胞道,“不就是让我中了一个套吗?看他俩得意的。”阿莲笑道:“没什么错啊——男儿贵得意,得意须尽欢!”怡华道:“善老师,你这就是误会兄弟了。乐为是诚心实意要敬上一杯呢。”“好,既如此,那我就与君歌一曲——”俅荣调整了一下呼吸,“九月九酿新酒,好酒出自咱的手。喝了咱的酒,上下通气不咳嗽;喝了咱的酒啊,一人敢走青沙口;喝了咱的酒,见了皇帝不叩头。一、四、七,三、六、九,九九归一跟我走……”歌声感染了大家,都和着拍子唱起来:“好酒,好酒好酒!——耶,”俅荣将酒杯高高举起,“我干了!”
俅荣做庄又是阿莲中了,她喝了一杯,念的是李清照的“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阿莲重新做庄,对玉磊笑道:“小心一炮打响。”杜玉磊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难道会是——一?”阿莲听了一个劲地眨眼。早被大家看在眼里,道:“男子汉说一不二。清莲,你老实坦白,是不是一个?”阿莲只得打开,正是一个,嗔道:“人家都提醒了不要一炮打响,还猜一。真笨!”俅荣道:“好啊,还敢做弊,建议罚他们喝交杯酒。”阿莲道:“善老师说这话要罚。交杯酒是喜庆酒,怎么可以是罚酒!”玉磊道:“秋裤,没话说吧!”乐为也道:“好像是没话说。方姐,你看呢?”怡华笑道:“我这一票已经不重要了。”俅荣只好喝了一杯,不满地道:“你们这是拉偏架。”
玉磊和阿莲也喝了一杯。玉磊道:“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俅荣道:“‘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好美的画面;可是玉磊兄,这么美的情境不能只停留在话里。”
“俅荣兄言之有理,”玉磊果然又举起杯,大家没想到他这样干脆,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只听他慷慨激昂地道,“上帝的杰作在创世,创世的精华在造人,人生的高光在青春,青春的价值在爱情,爱情的灵魂在唯美!在青春韶华相遇唯美爱情,这是上帝所能赐予的最完美人生——玉磊幸遇了!这杯酒,玉磊感恩上帝!”喝完又添上一杯。“玉磊哥,”俅荣乐为以为乔清莲要劝他别再喝,正要阻拦,未想阿莲也举起酒杯,旁若无人地看着玉磊,“阿莲陪一杯——也是陪一生!”乐为触景生情,也要说什么,怡华先道:“杜老师的言论虽然经典,但你们夫唱妇随,我们就不瞎掺和了。”乐为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刹住。
酒令继续,有吟诗的,有诵曲的,也有一时词穷认罚的,不能一一备述。哥仨还偶尔于行令间隙加饮一杯。这场酒喝得酣畅淋漓,直到瓶底朝天,大家方兴尽而止。怡华也终于忘了要把乐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推开。不能不说,酒是生活最好的调味品,它让人放松心绪、释放情感、忘怀块垒、逃离束缚。
午饭结束已是下半晌,大家都没有休息的意思,说一起到外面走走。乐为和俅荣点着一支烟,夸张地道:“饭后一支烟,胜过活神仙!”见玉磊根本不为所动,俅荣也是佩服,对乔清莲道:“杜冷丁能为一个女生戒烟,说出去难以置信。你是怎么做到的?”玉磊道:“为女生是做不到,为女神就不一样了。”阿莲本来就面若桃花,听了这话更是不胜羞怯:“玉磊哥!”
“我的话不是信口开河,且听我讲一件奇事给你们听。”等大家都注意过来,玉磊继续道,“这个星期五傍晚,我去散步。路上遇到一个鹤发童颜的老神仙,他带我到了一个仙岛。岛上一群仙女正在排练。老神仙见那些仙女悒悒不欢,问是何故。为首一个道,近日有从天宫回来的神仙,说我们蓬莱岛仙女跟天宫的比,言谈做派太落伍了,如今虽然每日排练,苦于没有好的教练,总是进步不大,因此忧虑。老神仙说,这有何难,往西不远的凡县有个女子叫乔清莲,你们可前去暗中临习,只消学得她气质举止一半,定能完胜天宫仙女。”
大家见他一毫不苟的样子,又说得有板有眼,一时竟不能断定他是不是临时起意捏造出来的。
乐为道:“真有这样的奇事?做梦吧。”
玉磊道:“信不信由你们。”
方怡华道:“我信,清莲妹妹本来就是神仙中的上品!”
阿莲道:“怡华姐,你也跟着他不正经呢!”
玉磊道:“怎么不正经?岛上的阆苑琼阁,仙人的鸾姿凤态,我现在都历历在目。”
“可惜我等凡夫俗子无此仙缘,只能在大槐树上刻个‘到此一游’了。”方怡华笑道,“现在有两个去处可选:一处是县级*物文**保护单位严氏家庙;另一处多少带点仙气——对面石佛山上的云台庵。赛仙女妹妹,你来选一个。”
阿莲道:“云台庵吧,名字好听;登山还可以消酒。”玉磊大说有理,其他人只是笑。
方怡华道:“那行。和老师,你带他们去,我留在家里做晚饭。”大家反对,说时间不迟,完全可以一起去一起回,然后一起做饭。
方怡华见如此只得说出实情。要知方怡华说了什么,且听下回分解。

作者:黄文斌,笔名:土村人。1988年毕业于福建南平中等师范学校。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图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