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林传
书接上回,暂不表白亮等四下里请人,单提的是潘龙在杭州府之内。托亲友由科房托红笔的师爷,从中运动本府胡文涛,真是金钱铺地,衙门上下内外均然拿银钱垫平。杭州府知府胡文涛,因爱潘龙的贿赂,这才暗地传谕命潘龙递禀帖,准其两造立擂角斗。次日杭州府传潘黄两家正当堂候讯,以至大人升堂,潘黄两家业已传到在堂上听候大人呼唤其实潘龙早把禀帖呈递公案,大人早就观看明白,遂即传潘龙黄灿当堂候讯,二人上堂跪倒于右,听候大人堂谕下,大人进将潘龙的禀帖掷于黄灿,口中说道;"你两造同是镖行的生理,为争渔业行累起格争,率府例应从重严办原因潘龙呈递禀帖请限立擂,本府念体等素日本分营业,准如所请。当堂批准赏限百日的擂场,黄灿若能胜过潘龙,潘姓将三潭映月以东的渔业献与黄姓执掌,渔帖归于一家,自此永无格争。百日之内黄姓不取能胜潘龙,亦必当将渔帖献与潘龙。此外以至两造死伤各听天命。你可肯当堂应允,本府好当堂批准。"黄灿此时听知府一片言辞,明知知府受潘龙的情托,欲待不应,两下均是镖局子的生理,与自己名誉有碍,言语回禀稍迟就算输口于潘龙之下,遂即将禀帖往上呈递。遂即向上磕头,口中说道:"大人,民人情愿递大人堂谕。当堂批准呈禀在案,听候开恩。"大人点头摆手退堂。
不提当堂批准,单提潘黄两家一齐下堂各归镖局。欲说黄灿回到镖局子里面,来到柜房,伙计们打手巾擦脸,把茶与东家献过来。黄灿坐在椅子上,回忆时方才在当堂之上,知府徇私受潘龙的运动,明明是潘龙的要求,不问可想而知,潘龙早有预备,这才设立擂台,分明是仰仗他恩师北侠秋田的势力,又值我镖行的生意太好,镖局子的人本不够用的,那里有人顶着打擂。这个事情实在是棘手,自己急得唉声叹气束手无策,只急得站起身形在屋中乱走。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来,想起王三虎三哥足智多谋,多经多见,莫若把他请来与他商议。遂着回头向伙计说道:"你到外而把王三哥叫来,就提我请,有要紧的事商量。"伙计转身出去够奔外面。此时王三虎早就知道这件事啦,正在门洞坐着,与大家谈话,提说当堂批准这一些话。就在这工夫伙计向王三虎说道;"三哥别在这里闲谈啦,东家那儿请您。"王三虎闻听向众人说道:"怎么样,我就知道要找我。"大家向王三虎言道:"你说这话又不对。总是内行,能办事才找你哪,怎么不找我们哪,得啦三头您到里边吧。"王三虎向众人说道:"我到里看看不定什么事。"说着遂够奔柜房,来到柜房起帘笼,往里边观看。就见黄灿坐在椅子上,愁眉难展。王三遂向黄灿说道:"东家,叫我有什么事?"黄灿一见王三虎进来,遂着站身形,向王三虎说道:"三哥您先请坐,我有一件为难的事,与您商议。"王三虎笑嘻嘻落坐,开言说道:"东家方才我听见您叫,我就知道有事,有什么事,您就请讲。"黄灿闻听,未曾开言,先长叹了一口气,遂说道:"二哥您要问哪,没有别的事情找你。"遂就把镖行渔业两造格争因而成词,就把今日知府受情,当堂批准立擂的情形,遂一五一十对王三虎细说了一遍。遂说道"二哥,我自己是当局者迷,你老人家是旁观者清,您想想,替我想个法子抵抗潘龙,您替我筹划个计策。"王三哥听至此处,不由得阵冷笑,遂向黄灿说道:"东家你看这个事情倒很为难,据我看这一点小事由儿很不要紧。"黄灿闻听,不觉的动容,遂说道:"三哥您既看着不要紧有什么法子?"王三虎遂笑嘻嘻的说道:"您可真湖涂,他分明是仰仗北侠势力相欺,其实也不要紧哪,您不会写一封书信,我到巢父林,也将您的老师镇东侠请出来,再请各路的英雄。常言有句俗语,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他有他的主意,咱们有咱们的计划。东家您想这个主意怎么样。"黄灿听到这里连连摇头,遂向王三虎说道:"此计不好。"王三虎听到这里一楞,遂问道:"东家怎么不好。"黄灿咳了一声说道:"三哥您这个主意,我早就熟思已久,我可就是不敢提议此事。因为什么呢?三哥要是别人不知道我的事。惟有三哥你深知我的根本源流,想当年要是没有三哥你呀,我不用说学艺,我连老师的面都不能见,全是你的维持,以至我在老师的跟前学艺,吃喝穿戴及使用的钱财,都是老师的赏赐,到如今开镖局子立渔业公司,总算是钱赚了不少,就说人称家值,我可就是没孝顺过老师一天。其实他老人家可不怪我,据我的天良上所想,我可对不过他老人家,如今我在杭州立擂事起,我平日不孝顺他老人家,今日有了祸,我把老人家请出来,叫年迈苍苍的老人家在擂台上掌剑与北侠动手,倘若稍有疏忽,岂不是一世英名丧在我手,老师就是死在泉下,我也对不起他老人家待我这一份厚恩。三哥请老人家的心思,我早就想了半日,宁可我将渔帖双手献与潘龙,我也决不敢为此,三哥这个主意您不声息,再想别的妙策。"王三虎闻听黄灿之言,微微的含笑,口中说道:"镖主你这个主意想的可也倒对,无奈有一件,您可是不明白其中的理由,我有一句话说,您可别不乐意。"黄灿说:"您有话只管说。"三虎带笑说道:"我可不是看不起您,您的名誉还差着点,镇东侠老侠客若是一到,不用说与北侠动手较量,就是他老人家一到,自然两下的朋友也就出来啦,当中一叉手,从中一了,二位老侠客的朋友,名儿姓儿也含糊不了,既要从中解合,必要和平解决,要是按着和平一办,镖局子的买卖还是照旧,渔业公行仍是潘黄两家,你当是真叫老侠客登擂台动手?不过开的是二位老侠客的名儿姓儿,斗的是二位老人家两造的朋友,朋友只要一出来就算完。这话镖主您听明白了没有?"黄灿听王三虎所说的一片言论,遂着说道:"我回头写一封信,您就辛苦一趟。可是这么着,您见了我的老师吁,可千万把内幕的情由说明白了,别让我的老师他老人家多想,若要怪罪我,我可担不起。"王三虎说道:"这话您由何处说来,我既是要会出主意我就会说,不用您叮咛嘱咐,简直的您就写信吧。"黄灿闻听,这才叫伙计预备文房四宝,将书信写得,交与王三虎。

双钺
王三虎带着盘费,与镖主告辞起身,赶奔山东巢父林而来。在路途之上,晓行夜住,非止一日。这日来到巢父林,王三虎乃是轻车熟路,绕进巢父林来到候家庄,来到门首,就见马匹盈门。王三虎一问门口遛马的,这才知道老侠客里面舍客。三虎来到里面命人通禀,依着镇东侠不见,等用完了酒饭再说。这时贝勒爷怕镇东侠家中有事,这才把王三虎叫进来。三虎是先投书信,皆因是侯镇远看不明白,这才细问王三虎,三虎不慌不忙,这才将杭州立擂的情由,细细的说了一遍,镇东侠将话听明,遂向家人说道,你与王三虎拿十两纹银,你带着他到下面用饭,回头又向王三虎|说道:"你暂且回去,见着黄灿就提我不日就到杭州,前去镇擂。"王三虎答应一声,就说:"谢谢老太爷。"转身形出去。镇东侠这一句话不要紧,可就吓坏了贝勒爷与童林李源等众人,童林目视李源,李源见童林与他递眼色,明知镇东侠既应允帮助童林捕盗,又应允杭州镇擂,一人难以分身办两件事故。这明明是让我质问镇东侠,是何用意,自己向着童林暗含着一点头,遂向镇东侠说道:"兄长你老人家,既应允童林协助捕盗,今又应允杭州镇擂,难道说你老人家有分身之法?小弟所不解,请见长当面示下。"侯镇远闻听此言,仰面哈哈大笑,口中叫道:"李贤弟,你好不明白。"回头叫道:"童贤弟,你把贼人盗宝留下的辞句,你再拿出来我再看看。"童林遂由腰间将字据掏出来,双手递与侯庭,遂说道:"请兄长观看。"侯镇远将字柬接过来,放在桌案之上,甩手指着字柬前面的两行字,口中叫道:"李贤弟你来看,头一句是小巧之艺属咱能,棒盖三江任纵横,看此两句李贤弟我就知道贼人的用意。"李源抱拳说道:"您怎见得,小弟愿闻高论。"侯庭遂着说道"贤弟你有所不知,此二贼将事作成,他心内无意回八卦山,他意欲由打沂州府过运河逃往一江口,他才路过清河油坊镇,在贤弟店内方露出马脚,若不然二位贤弟岂能知盗宝是何人?劣兄名为是镇擂,正是寻踪涉迹,与童贤弟捉拿盗宝的二寇,此时应允镇擂,就为的是遮饰众人的眼目。"镇东侠将话说完,贝勒爷在上面听着点头赞美,口中说道:"老侠客不愧名头远镇,深谋远略老诚干练。"遂叫道:"海川,你听见了没有,老侠客作事何等精细,日后作事总要与老侠客多学多练,随着他的脚踪才是。"童林听着点头称是。李源在旁边抱愧说道:"兄长长思远虑小弟不及,望兄长恕小弟多日之罪。"镇东侠含笑说道:"贤弟你太多想了,自己弟兄何必过谦。"一面说着话,一面叫家人添酒上菜。贝勒爷皆因爱与侯镇远谈话,未免多饮了几杯。镇东侠所谈的全是*家庄**农务,又谈了些武术技击之法。贝勒爷真听着有些个新奇,称得起耳所未闻,因此话越说越长,可就忘了天的时候啦。贝勒爷并非是贪其口腹,只因贝勒爷原有此癖,与高人不肯交臂而失,只顾一长谈不要紧,不知不觉天已然掌灯的时分。徒弟们一面轮流献酒,一面掌灯,工刻不见甚大,屋中灯光明亮。
贝勒爷与镇东侠正谈至高兴之际,猛听得村锣已敲至初鼓时分。侯镇远正捧杯劝酒,猛听得外面串锣的声音,镇东侠闻听心中说道不好,莫非外面有火警,遂着将酒杯放于桌案,扭项回头望宙棂上一看,见窗棂纸色发红。正在观看之际,就听外面脚步声音,镇东侠望门口观看,由外面起帘笼慌慌张张进来一名家人,遂向着镇东侠说道:"乞禀老太爷得知西方有火警,火势甚烈,请示老太爷谕下。"镇东侠闻听,遂向家人厉声说道:"不过一时的失慎,何必这样大惊小怪,还不与我退下去。"家人只得诺诺连声而去。镇东侠这才含笑站起身形,向着贝勒爷说道:"爷,让您见笑,敝处失慎,时方才家人报告,请贝勒爷少候,侯庭到外面观看。"贝勒爷闻听遂着站起身形,口中说道:"老侠客,既是贵庄失慎,不戒于火,我们也可以到院中看看。"镇东侠遂含笑说道:"请。"贝勒爷一面跟着镇东侠往外面走,一面心中思想镇东侠天生来的秉性,外面庄中火起他尚不着急,看起来此人镇静异常,一面想着随着镇东侠来到院中。众人往正西观看,火焰冲天,金蛇乱窜,火光四起,这一把火,正西的上面好像红了半边天一样。惟有镇东侠看着这把火心中难过,怎见得呢?这把火并非是村中失慎不戒于火,镇东侠早就看出此火是有人施放,皆因今天又恰巧有一点西北风不很大,见吹过来隐隐有些硝磺之味透人鼻孔。侯庭见此火心中暗想,凭我在巢父林五十余载,并未得罪过乡邻,若论江湖上的人物,猫子狗子小贼他简直的不敢来,若是有名儿有姓儿的英雄,冲着侯镇远三个字也不好意思的前来放火,再者说巢父林四外盘旋的道路,外人也进不来。常占有一句话,役有家神,引不了外鬼,必然有本村人引进巢父林前来纵火。今自己为童林所约,未出巢父林,早不着火晚不着火,但但今日着火,这并非是着火呀,简直的是摘我镇东使牌匾上三个字。总是我不称侠客二字,俗语说好汉护三村,好犬护三邻,我今不能袒护全庄,妄为一时的侠客,嗳呀,莫若何不如此如此我自有定夺。回头叫道:"二弟何在?"侯杰在旁边答道:"兄长有何分派?"侯庭叫道:"贤弟你带领阮和阮壁徐源邵甫并带领手下的家人,先至火场,然后将咱后面的房屋均都腾出来,叫被灾的乡亲们居住,就是告诉他们所有东西物件,被火焚烧,就提我说的,自有侯庭赔偿,让他们大家放心,然后贤弟你带着手下人,告诉众多亲们,这一把火可千万别救,若要一救,火大无湿柴,若要接连上,想救势比登天还难,告诉被火的众位乡亲,火场四周将树锯倒,四周围刨壕垒土,作为火道,可以挡火,就让火在里而着,小能延烧别处,贤弟你赶紧去,小要院搁。"侯杰闻言,遂带着众人前去防火。
侯镇远见正西火焰冲空,回头向贝勒爷胤祯说道:"爷您在此少候,侯庭前去看火。"贝勒爷未及答言,旁边童林向着镇东侠说道:"小弟愿相随兄长前去看火。"侯庭闻听童林在旁答言,扭项观看,气昂吊雄赳赳,在腰间系挂一对子午鸡爪鸳鸯钺。镇东侠心中暗想莫非童林看出此火有人施放,其实还是真猜对啦,只因童林在旁边观看正西的火势甚凶,也是看见火头窜起多高,是蓝火苗,又闻见隐隐硝磺之味心中暗想,此火若是镇东侠得罪乡邻放的,丝毫与我不相干。自已又一想,只因韩宝吴智广由打英雄把式店脱逃之后,暗地相随我等,夜入巢父林前来纵火也未可知,果然是二寇所为,童林与他二人有仇,李源与他有恨巢父林百姓与他何仇?果然是他二人所为,童林岂能与他二人善罢干休。心中想至此处,一回头见自己的白褥套,在房檐之下放着,童林看见褥套,遂走上前来顺于将褥套的带儿解开,伸手由褥套里面取出自己的是刃包裹,遂手将包裹打开,由里面取出兵刃,将包袱紧在腰间,将兵刃又挂在腰间,系在绒绳之上,一转身正值镇东侠要前去看火,童林这才在旁答言,口中说道"兄长若要看火,小弟情愿相随。"镇东侠也就看出童林的心意,遂顺口说道:"贤弟既要前往,随兄这边来。"说着话与贝勒爷告辞,遂着迈步往大门口外而出,童林后面相随,弟兄二人来至在大门以外,够奔正西来至在西南院墙脚下,再看正西的火越显着凶猛,就听烧着树枝儿,咯吱咯吱乱响。童林正自看火,就听镇东侠叫道:"贤弟随为兄这厢来。"童林扭项一看,倒把自己吓了一跳,适方才见镇东侠行走大摇大摆边着疗步何等的儒雅,今见镇东侠一矮身形踢膝盖心口,脚打屁股蛋儿,真是鹭伏鹤行,其行似飞,向北走下去了,童林暗想,也就是我若是别人,非落后面不可,说时迟那时快,童林遂着矮身施展夜行术的功夫,跟下来了,童林边在后面跟着一边暗想,既往正面看火因何往北?童林哪里知道镇东侠的心意。

兵器
书中代言,镇东侠心中早有成章,明知巢父林外人进不来,里面是盘旋道路,明知必又本庄之人熟识地形把人引进来纵火,若将火点着,他必然找高阜处登高有火警,此处最高莫过巢父林正东的外面有一个土山子围脖,他必然在那里观看。自己打算由北面转出巢父林,向正东上山子寻找贼人,倒看看此火何人所放,侯庭的心意童林哪里知晓呀。此时童林只得跟随镇东侠由北面转出巢父林,就见镇东侠出得树林向正东而去,童林只得相随。行至在正东的林外,借着火光花土山子上观看,就见上面站着两个人,一个使刀的,一个捧着跨花拦。镇东侠一看认识两个,童林也就看见啦,童林也认识两个,非是别人,正是对头冤家狭路相逢小粉蝶韩宝,闹海金鳌吴智广,不由得气冲斗牛。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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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