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石如千字 (邓石如刻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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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石如用他独创的“运笔绞毫”笔法书写出来的隶书篆书,引得浓墨宰相刘墉惊叹:“千数百年无此作矣!”

二玄社邓石如,邓石如千字

邓石如(1743年——1805年)初名琰,字石如,54岁那年避嘉庆帝讳以字行,既然名叫石如,就把字改为顽伯,号完白山人等,完白的来历是他居住在皖公山下,就把皖字拆分开来了。

邓石如的爷爷和父亲,都是私塾先生,据说年轻时候都是文艺青年,写写画画啥的很有一手。这个说法来源于邓石如墓志铭。邓石如过世六十年后,他的儿子邓传密请自己的好友何绍基,为父亲邓石如书写了墓志铭,墓志铭中即有:“暇即从诸长老问经书句读,又摹仿木斋先生篆刻及隶古书。”木斋先生就是邓石如的父亲,可惜没有见到有手迹流传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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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石如出身寒门,父祖都是半耕半读状态,也就是说他的父亲和祖父保持了读书的习惯,还要抽空搞搞文艺丰富一下精神世界,让枯燥乏味的生活不再那么单调,这种有点不务正业的持家方式让全家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也就是九岁那年读了一年私塾,随后便辍学在家,在田地间帮大人干活打下手,间或砍柴卖饼,充当半个劳动力。

我们说起邓石如的时候,毫无例外都会重点讲到他的出身,因为在那个时代,像他那样的家庭条件玩书画艺术要想出人头地,怕是跟考个举人进士差不多的难度,单单法帖和真迹画本一项,就足以让多少寒门学子止步不前了。

也许邓石如是生而注定要吃艺术饭的人,他在劳作之余并不吝惜自身精力,近乎于痴迷的勤学苦读。好在他父祖的不务正业为他的最初积累提供了必要的典籍。他还“效其父为篆隶,摹其印卖诸市。”随着书法和篆刻水平的逐步提高,还未满二十岁的时候,他在四乡八里就已经有了小小的名气而能混口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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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下定决心以书法篆刻为职业的,是缘于一个机会。17岁那年,他为家乡名士“潇洒老人”作了一篇题为《雪浪斋铭并序》的篆书作品,这位“潇洒老人”表示非常满意,称赞他的书法“双李在世”,经这位老名士褒奖宣传,家乡人都对他赞誉有加,这让他深受鼓舞,一颗追求书法篆刻艺术大道的心炽热燃烧起来。

20岁的时候,意气风发的邓石如开始创业了,他在家里办了一个私塾,自任“山长”兼职童蒙老师。结果受不了小学生的顽皮和愚笨,很快就崩溃放弃了。随后他也曾尝试做个白领打打工,跟着父亲去寿州(今寿县)私塾当老师,干的时间没多久,就由于妻子去世而离开,为排解丧妻之痛,他选择了外出游历,暂时告别教育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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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4年,32岁的邓石如再次去到寿州教书,他经常为寿春循理书院的学生老师免费刻印和用小篆书写扇面,他这样做很大可能是为了能够让当时在书院做主讲的梁巘注意到他的作品之后,将其收为弟子。

梁巘在见到他作品之后感叹:“此子未谙古法耳。其笔势浑鸷,余所不能,充其才力,可以輘轹数百巨公矣。”虽然梁巘看出邓石如在未来有碾压数百大家的潜力,但是他并没有收邓石如为弟子,而是资助备装,把邓石如推荐给金陵的收藏家梅镠兄弟三人。

金陵梅家自从宋朝就是望族,家藏“密府异珍”和秦汉以来历代许多金石善本。有着举人功名的梅镠,绝对是邓石如最大的贵人,他对邓石如表达出了最为大度的支持和欢迎!于是“尽出所藏,供石如纵观博览,悉心研习。”还“具衣食楮墨之费。”让他得以专心苦修。其实这是羡慕不来的,梅镠不是滥好人,他看中的是邓石如的巨大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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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石如在梅家一住就是八年,前五年攻篆书,后三年学汉分。梅镠家藏的碑帖每种临摹次数不下百遍,为了研究篆书,他手抄《说文解字》二十本,半年完成,这种恒心和毅力以及下的苦功夫,按照我们现在的说法就是反人性的,太反人性了,简直不可思议。就拿我自己来说,全本的《说文解字》一个月抄一本都困难。

除了练习书法和篆刻,邓石如对书本知识也相当重视,不过他更倾向于游学式的学习,“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乾隆四十七年,在梅家苦修八年,已是不惑之年的邓石如离开金陵,只身一人遍游天下名胜,这时候的他,已经不再是梁巘感叹“不谙古法”的邓石如,已经是技法趋于大成的高手,只等进一步的磨炼融会贯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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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他!小心他的双股剑

现在的我们看到画像上面的邓石如,就是一袭青衫、竹杖芒鞋加个斗笠,一派隐士高人的风范。看他那一脸的大胡子和画面展现出来的身材比例,可是高大威猛的一条好汉呢!其实这只不过是他展现出来的一面。

他真实的另一面是江湖豪侠,武林高手。据说他“尚义任侠”且“能伏百人”,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他特别牛?或许他的竹杖里就藏着一对“双股剑”呢,路遇凶险随时都可拔剑御敌。

不过危险不一定是歹人,这位经常栖息于荒野破庙的侠客,在匡庐顶峰搜寻石刻的时候,由于带的干粮吃完,导致八天的时间只能采摘野果充饥,还好有野果啊!没吃的可咋办呀,这体力和毅力,真是没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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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人每足迹所经,必搜求金石,物色贤豪。或当风雨晦明,驰担逆旅,望古兴怀,濡墨盈斗,纵意作书,以舒胸中郁勃之气,书数日必游,游倦必书,客中以为常。”邓石如的游艺之旅,被张约轩在其《东园还印图序稿》中生动的记录下来,很有画面感。

这位还爱喝酒,能“一饮千钟”。这样的酒量做个陪酒员没有任何问题,看着对方都喝趴下了,他还能哈哈爽朗一笑,捋着大胡子豪气干云的大喊一声:“上酒”。

经过几十年壮游,邓石如走遍安徽、江苏、山东、河北、河南、湖南、湖北、江西等省的名胜寻找碑刻,其间更是几上泰山和峄山,为的就是将毕生所学熔铸为一炉,去粗存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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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康有为评价他说的:“所见博,所临多,熟古今之体变,通源流之分合。尽得于目,尽得于心,尽用于手。如蜂*花采**,酝酿久之,变化纵横,自能成效。”康有为明确的指出,邓石如这只辛辛苦苦*花采**的蜜蜂,终于集百花之精华酿出蜜来了。

公元1790年,乾隆八十寿辰,在曹文植的盛邀之下,邓石如思量再三去了一趟北京,他的选择是对的,去到北京的他虽然被翁方纲排挤,不过依然掩盖不了他散发着的耀眼光芒而书名满京华。翁方纲所为,无非是给自己增添笑柄而已。

在北京的邓石如以一介寒士之身,用自己熠熠生辉的才华,征服了京城文化圈层被赞誉为:“四体皆精,国朝number 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