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翼 茫茫苍穹的忘却
臀鳍 漫漫碧海的潜心
奔蹄 莽莽绿林的流离
可我要如何忘却 忘却那仇恨
无法忘却 又如何潜心 潜心于这罹难之后的流离
于是 我入宫墙 仅有残梦赋清寒
仇恨 溶于血海 唯有血债来报偿
贵妃梦“贵妃梦”少女几度遐想 多少呢喃情愫。今日得宠幸,其中辱荣自不为外人所道,于是褒姒叩首谢礼广袖及地如若一只扑火的蛾,低垂的云鬓堪堪遮掩唇边的冷笑。‘幽王或许你能留下我的人但我的心终究是属于那个被你杀死的人,张郎--你莫怪我屈身于他,若不至此公婆和你的大仇如何能报,恨只恨我一介弱女子无力与此贼抗衡。‘望着高座于九宫之上,雍缡纹龙袍手擒黄铜王座一脸惬意的幽王,褒姒心中的恨意将最后一丝伪装卸下,抬头横眉冷目直视大周的王者,‘哎--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做一个表里不一的坏女人啊。张郎啊张郎你教我诗词歌赋引我弈棋酌酒,漫天繁星下告诉我它们古怪的名字和宿命,却为何不肯告诉我如何隐瞒自己的情绪如何做一个坏女人呢?你说我的星宿命定祸国,可如今这样的我连乳臭孩童都欺瞒不过如何骗那昏君国破人亡呢?既然如此那他可强占我身体,禁锢我自由,但永远无法得到我笑颜,张郎我现在多么后悔进这宫墙,原来我一点不适合做一个冷血的复仇者,不会伪装,现在我只求清白的一死,碧落黄泉只愿与君相偕’
“大胆!庙堂之上岂敢如此,廷尉速速将妖女拿下”内臣斐见状色变大喝左右,褒姒引颈而待,却见幽王原本按捺椅背的手化掌前伸“慢。尔等退下,爱妃旅途劳顿多有怨气,来人!将其安置后宫先行歇息,寡人处理朝政随后便去探看。”众宫女上前,褒姒冷笑挥袖留下一个高傲的倩影,看得幽王心醉神仪,稍事老臣敖上前谓幽王“大王何以为之,助此妖女跋扈,有损王家威严,若平日也罢,今日犬戎使节在侧,传至番夷还以为我大周之主懦弱无刚,今日国内灾祸不断诸侯离心,若彼方内外勾结国之大乱亦!”“敖伯苦劳为国为民寡人铭记在心不过此事寡人自有分寸”幽王颌首。“臣近日夜观星象,见一陨星终周之国脉,此祸水比为今日之妖女,王若不早除之必贻害大周,若宗庙基业不保何以见先王啊!”敖见王不允急奏。斐见王闻之不悦遂高声道:“汝何因一女子小事如何声张,圣上明鉴自有决断,难不成你看那褒姒绝色想私纳为妾?”“汝!汝等奸邪小人-----”敖气急语塞,幽王见状谓之曰:“斐卿此言太过,敖伯一门忠烈刚正直朝野皆知,此事寡人自有取舍,若无它事禀奏尔等都告退吧。”-------
初入金雀宫见四处貂皮狐裘榻,黄铜嵌金壁,彩贝穿蓝田清风过垂帘脆声一片,铜镜映娇颜,绫绸勾细步,翡玉坠云鬓胭脂媚星眸。褒姒却无笑颜只是如提线木偶般任宫女梳妆摆布,脑海中浮想往昔与张郎初次幽会前的自己是何等的悉心装扮,不觉一丝泪水溢出,本该毁了桃红眼影却将其晕开更显粉嫩水灵,惹人爱怜。开始不知所措的宫女素儿手持着补妆的器物却站在原地看的呆了。“好”掌声起幽王欣然“爱妃果然天生丽质如此泪妆化腐朽为神奇,寡人后宫三千佳丽却无一人能以至此,看来寡人真没宠错你哦。”褒姒两眼空茫漠然以对,素儿为她担心靠上前去轻轻推揉,几番下来却见主人毫无反应,正焦急却听幽王说:“你们都退下吧。”才不安的看了主子一眼慌忙摒帘而出。“寡人早就听闻你美色琴技,几番欲得却因国事而推迟,今日圆梦实在乃人生美事,爱妃何不陪寡人一曲小酌?”幽王撤了铜镜取了房内夜光杯而饮,问褒姒:“爱妃何不一展琴技?”褒姒淡漠“无情何以奏。”幽王大笑:“琴易得,情难却。”一手拍身前矮几暗格一梧桐古琴自里缓缓而出“此琴名焦尾,寡人粗通音律得此琴以献爱妃,爱妃觉此物何如?”“此琴陋,尾焦不堪奏”褒姒冷然。幽王沉吟许久谓褒姒:“寡人坐拥五洲之地,宫室藏四海之珍奇。在寡人眼里却不及你一笑倾国。为何你能对邻家少年倾心却吝啬寡人一笑?”褒姒傲然:“你纵有这天下也换不回我的张郎!”“在你心中我竟不如一死人,呵呵,可笑。”幽王大笑“寡人就不信,必有方法能博你一笑。”语罢拂袖大笑出宫而去。
随后数日从中原的戏子外藩的魔术,从稀世珍宝到珍奇异兽,花样层出不穷,却见日日盛装的褒姒面冷如故,久而久之幽王也面若严霜日日醉饮荒废朝政,敖屡劝无效反被罢黜赋闲,一日斐至寝宫见幽王谓王曰:“臣观之褒妃已久,见其好烟火喜军伍壮阔之景,此非寻常女子所好,亦非寻常之地可营造,昔日武王建高台与全国数十处用以传烽火,及至今日犬戎顺从不复作乱,且四境诸侯安逸,王何不携褒妃做于王城烽火台上点亮烽火以观四境之诸侯兵马盛状。臣料定褒妃必开怀而笑。”“此话当真值得一试,汝可速从。”醉意熏熏的幽王大悦。
于是翌日幽王招百官携褒姒于烽火台上亲点烽火,群臣惊异,半日内中原诸侯皆领精兵前来护戍王城,却不见犬戎身影但见城头幽王拥褒姒大笑,遂愤愤而去,几番下来领兵勤王者愈少而诸侯愤懑愈多。幽王开始初见褒姒微露笑容大喜而后见其眉眼中忧虑愈深也酒醒而有所悟便不再为之。却为时已晚,犬戎突然发难大举入,境烽火再燃却仅有敖伯领军孤战,不敌,卒。而斐夜原为犬戎内应,献帝都侧门于敌师。而后帝都破而幽王身死,周遂灭。有人多有感叹此烽火戏诸侯自作孽尔。
褒姒初得出宫游玩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高兴的,听素儿说这次幽王的花样是去城外的烽火台,褒姒虽不关心政事,却隐约记得张郎曾说大周百姓得以安康,周王室得以稳坐天下与那遍布全国的烽火台有莫大干系,而帝都外的无疑是中原最大的一座,战时点燃烽火传递信息各诸侯方能集合兵力抵抗外敌。渐渐的褒姒又陷入了对张郎的回忆似乎在这无尽的闹剧和黑暗中唯有回忆的光才给予她精神的支柱,如今的她已对复仇覆国不报太大希望。之所以还不愿离开人世也不过希望能亲眼看着仇人的痛苦,看到那个自负高傲的王每日沉沦中的苦痛成了除却回忆外她唯一的乐趣。但这次她隐约猜到去烽火台应该不是看风景那么的简单,一种不祥的预感随之而来。但沉浸在对张郎思念的回忆中的褒姒很快就把那些杂念抛开了。果然烽火台上上演了戏诸侯的剧目,褒姒开始看这昏君居然有如此举动甚至也举得可笑,那不经意间的笑容在幽王的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歧义,于是被酒精冲昏头脑的他还以为打开了褒姒的心结更努力的戏弄诸侯,一次两次,褒姒渐渐得也感觉到了什么,脸上不但没了笑容反而多了忧虑,幽王醒悟却为时已晚。那夜褒姒又一次梦到张郎,此夜的张郎依旧白衣胜雪挺立于天地间脸上依旧是那副杞人忧天的怜悯,但今夜他却无心和褒姒花前月下共度前宵,却是从口中缓缓道:“姒儿,人生死由命,我从不需要你背负仇恨活着,你再恨他报复他我也无法复生,可你怎么能如此呢?烽火戏诸侯,戏的是诸侯,亡的是大周,苦的却是百姓啊----”夜寒惊醒的褒姒急唤素儿更衣准备面见幽王,却发现幽王已等在殿下“你快走吧 帝都要破了我还能带人撑一阵,大周要完了,这下你可满意了,其实当初杀你张郎并非我的旨意,他也是栋梁之才自有妒忌他的人去陷害,现在这畜生给犬戎献了城门,他们就要攻进来了我叫了卫士护送你,去你愿意去的一切地方这金雀殿烧了也罢,哈哈哈哈,看我*国亡**你可赐予我倾城一笑?”幽王狂乱的眼瞳印出了外城的火光,今夜注定是个杀戮之夜。这不是她最初进宫时想要的结果不?褒姒想笑泪水却先绝了堤。“你还是那么吝啬,”幽王深情的擦拭这褒姒的泪水许久终钦点数十卫士护送褒姒出城。众卫士皆泪涕横流跪求幽王一同出城。幽王惨笑不从曰:“寡人毁先祖基业一无颜面见百姓,此刻只愿与城共存亡”遂率残军杀入敌阵至此不复再见其于中原。
众卫士护褒姒死战至城西数里处一道观前得脱。众人皆力竭而死,褒姒为一道人所救再三恳求下受其为徒,道号为静心。老道谓静心曰:“世间一切莫不为定数,汝不必太过自责。红尘即为缘所系,缘起缘分聚散离合莫不合天道,汝为陨星必陨其大周,大周之祸患非一朝一夕所致。此天下之道亦为人分合之道。吾等皆是运到之奕子,汝有慧质却入情魔之障,今轮回之难堪破,当修以静心,再入轮回,望汝多以天下苍生为念切勿入魔障。”静心曰:“弟子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