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干休所享受哪些待遇 (住干休所的利弊)

家住干休所的那些往事

四十多年前,父亲离休,我家住进了部队的干休所。那时候,干休所刚刚成立不久,所里还没有多少户老干部。

即便有的离休老干部分配进了干休所,由于各种原因,尚有一些老干部暂时还没有搬进来,干休所显得有些清净。

后来几年,陆陆续续,有很多老干部从老部队逐步搬进了干休所。干休所有一阵子也是兴旺而热闹非凡,院子里的老人、大人、孩子们,进进出出,每天进城的大客班车上,也是人满为患。一辆带有连接车厢,长龙一般的大客车,上班的、上学的、上街的、去医院看病的、出门办事的,老干部、家属、子女等也是拥挤不堪。一天从干休所向外发出的车辆有四、五趟,每趟都有不少人乘坐。

干休所在我军建设中,属于一种新生事物。过去,从没有部队休干的说法,也没有干休所的建制。改革开放以后,改变了领导干部的终身制,部队才有了离休老干部的说法,有了老干部的休干制度。但前提是,必须要具备离休老干部的条件。如何建设和管理好部队的干休所?这在当时也是在探索和实践之中。

经过多年的建设与管理,部队干休所的建设与管理制度日趋完善。老干部住舍、服务社、卫生所、洗浴池、服务中心等一应俱全,有些生活上的事情,可以做到服务不出院儿。

上世纪的80年代中期,离休老干部的年龄大多在五十多岁到六十多岁的样子。他们是*党**和*队军**的宝贵财富,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曾经历过艰苦卓绝的战争年代;建国后,经历了抗美援朝战争与和平建军的历史时期;还有的经历过中印边境反击战、越南战争、中苏珍宝岛战斗等等。在改革开放的新时代,他们以高度的思想政治觉悟,服从*党**和国家“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大局需要,让位敬贤,从领导或工作岗位上退下来,把领导岗位和机会让给新一代的年轻人,使*党**和国家、*队军**的干部队伍适应“四化”干部的建设需要。

当年,从部队领导岗位上退下来的老干部,全部是1949年10月1日,建国前参加革命的老同志和老战士。*党**和政府给予他们一定的生活待遇,让他们安度晚年,政策上称这部分老同志为“离职休养老干部”,简称离休老干部。

他们的军龄和参加革命的时间,有的是经历过两万五千里长征的老红军;大部分是参加过抗日战争的抗战干部;也有参加过解放战争的师以上领导干部。

离休老干部进入干休所以后,他们的家属子女也随之住进了干休所。他们的子女们当时差不多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有的在部队服役,有的在地方参加工作,也有下乡青年刚回城的,大多数都是企业工人(后来也有很多是下岗职工),还有的正在学校读书。

二三十岁的子女们,有的刚刚成家立业。此时,正好是老干部养育第三代人的时候。于是,大多数老干部和家属开始帮助子女看孩子,照顾家庭,不管是师、团职干部,还是军以上的老干部,都免不了担当过看孩子,照顾家庭的一份责任和义务。特别是有子女当兵在部队工作的,大部分处在两地分居的生活状态。子女们在部队工作,他们的孩子便无人照看,只能放在父母的身边,由父母帮助照看。我便是其中之一,我的小家庭是三地生活。我在部队一个地方;妻子在部队的另一处地方;我们在部队都没有住房,都住集体宿舍。有了孩子以后,只能忍痛割爱,把孩子单独放在父母的身边,由父母帮助照看。只有休息日和节假日休息的时候,才能回家看看父母,看看孩子。我们是整个东北战区的战备值班部队,平时不休周末星期天。别人休息的时候,是我们加强战备值班的时候。只有别的部队正常训练的时候,我们才能在其中一天是休息日。我们部队的休息日与国家法定的休息日从不同步,国家法定的休息日,是星期天,我们是每周的星期四。这种制度在我们部队执行了20多年,直到*党**和国家确立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时,才改变了这种坚持常年战备值班的状况。所以,我的休假从来不与家人同步。越是到节假日,越是我们战备紧张的时候。部队休假有比例要求,部队人员的在位率,必须保持在80%以上。我妻子回家看孩子的时候,我不能回去,我回家看父母和孩子的时候,我妻子回不去。那些年,我们家就是这样过来的。所以,多少年过去了,我对干休所的叔叔阿姨们认识的人极少。除非我家周围的邻居,隔一趟房子的人,我都不认识,他们也不认识我。我都四五十岁了,回到干休所,有一回我和母亲走在路上,一位阿姨遇见了我们,便询问母亲:“这是你儿子?还是孙子回来了”?母亲听到以后,无奈地告诉这位阿姨:“这是我的儿子回来了”。这位阿姨听说以后,默默地:“啊……”了一声。

时间过得飞快,真像是星斗转移,日月如梭,也就是转瞬之间的事情,干休所的老干部逐步老化。一座部队的干休所,原本有280多人的离休老干部集体,到现在,仅剩下了几个人还活着,他们的年龄,都在94、5岁以上。

生老病死,本是人间的常态现象。老干部们逐渐少了,刚进干休所,没有几年的功夫,有的50多岁就离开了人间;有的60多岁,因病去世;大多数在7、80岁,一位一位的,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我印象最深的有两位老干部叔叔,父亲在世时,患有脑血栓、心肌梗塞等多种病症,时常因为犯病而住进了医院。有时候我去护理,有时候前去看望。有一回,我从总院回家,车上碰到一位叔叔,他还关切地询问父亲的病情:“你爸爸怎么样了”?我告诉他:“现在还比较稳定”。后来,我就离开家回到了部队。等我再次回家时,听家人说,这位叔叔去世了。我很惊讶!我说:“上次回来,我去总院还碰到他了,他还问我,你爸爸怎么样了”?没成想,他竟然走到了我父亲的前面。当时,他一切都好,看不出有什么严重的疾病?人老了就是这样,有时候会突然发病,并无可救药。

还有一位老干部叔叔,大概是2005年左右,我每次从部队回来,都能看到吃完晚饭,他带领院里一些家属老人在俱乐部门前的小广场上扭秧歌。天天如此,从未耽搁。就这样过了几年,我再回家,就看不到他带领老人们在小广场上扭秧歌了?再后来,这位天天带领大家扭秧歌的叔叔也离开了人间。有好多都是,这次看见,下次回去,就听说已经不在了。

我家邻居一位阿姨也是这样,去年五六月间,我看到她,还与她说话。秋天回去,就听说她已经走了好几个月了。

我家周围的前后左右,住着20户人家,现在仅有2位老干部仍然在世,其他都已经离开了人世间。目前活着的最大的96岁。每次回去,都能听说,谁?谁?谁走了,包括阿姨老太太。

有的走的很突然,有的常年患病,最终没有逃脱疾病的折磨,这就是在干休所居住的特点。看着世间的人,一年一年慢慢地老去;看着活着的人,一个一个地离开世间。既是世事难料,又在人生的情理之中。干休所,现在留下的家属阿姨,比老干部们多。叔叔们走了,剩下了一些已经年近90,或者已经90多岁的老太太,有的已经高达98岁。这也是目前干休所的主要现状,活着的,家属比老干部多。

有的局外人士可能会说,在干休所居住,都是享福的。其实,也未必完全是无忧无虑,也有不尽人如意之处?干休所是一个由不同年龄段、不同身份的人群,构成的人们居住的生活空间。客观上也遇到过自身解决不了的难题,需要大院里居住的人们共同承担。

有好多年的功夫,干休所院里没有物业管理,仅有一两个人负责打扫整个大院的公共卫生。人少活多,平时尚可,一旦遇有特殊情况,一两个人是完不成整座院子的工作量。比如,雪天,一旦下雪,一两个人是完不成整个大院儿的扫雪任务。这样,干休所就号召各家各户自扫门前雪。家里有儿有女,有子孙后代的还行;没有子女的,身边没有后代人帮衬老人的,就费劲了。

母亲是自尊心很强的人,也爱干净。干休所让各家各户自扫门前雪的时候,她已经是7、80岁的高龄老人了,她身体尚可的时候,都是自己打扫雪,有时候还帮助邻居扫雪。岁数大了,拿不动清扫工具,特别是推雪的铁推子,又大又沉。一到冬天,我回家,母亲就让我在小仓库找比较轻、又很薄的木头板,给她钉推雪工具。我们家那趟房,一共住着四户人家,有两家没有人住,住户仅有两家。我家仅有母亲一人在家居住,我远在部队营房居住。

我家隔壁的邻居高叔叔是位离休老干部,也是7、80岁的老人了。他老伴儿是股骨头坏死,自己走路都费劲。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属于正宗的家里蹲。

这两位老人,如果我母亲不出门扫雪,就得这位7、80岁的老干部自己打扫。而且,他一人得打扫四家的门前雪。母亲说:“我不能让你高叔叔自己干啊!这一趟房四户人家,就他一人干,多不好啊?我再不行,也得和他一起干”。所以,一栋房子打扫雪的任务,就得这两位7、80岁的老人亲自干。母亲有风湿病,扫完雪以后,回家就腰腿痛。我知道以后,看她老人家扫雪确实费劲,每到下雪天,我起早乘坐第一班铁路列车,从80多公理以外的部队赶回家来,协助母亲完成干休所交给的扫雪任务。

这两年好了,干休所雇佣了保洁人员,这些年近90,或者90多岁的老人们,再也不用怕下雪了,也不用承担扫雪的任务了。

如今,到我们这代人也进入了老人生活,我们也老了,也快70岁了。

有时候回到当年父母住过的干休所,时常能听院儿里的人说,谁突然病逝了。虽然相互之间并不熟悉,但消息仍然阻挡不了人们的传播。

现在走进干休所,又仿佛回到了从前,特像干休所成立之初,甚至比那个时候还静默。大院儿里安安静静,冬天回去,几乎看不到有人在外。

两三年之前,还不是这样。回到院儿里,每天都能见到几位老太太阿姨喜爱打麻将的,进出俱乐部。她们像上班一样,上午八点半准时走进俱乐部,她们在麻将桌上摆开战场;到中午11点半的时候,停止战斗,准时“下班”回家吃饭;下午两点半再来“上班”;4点钟按点“下班”。

有一年的冬天,我回到家里,正赶上她们几家约定好在附近的农村购买当年的小公鸡儿。几位阿姨打完麻将准备回家吃午饭,这时,有人告诉其中一位打麻将的阿姨:“给你家买的小公鸡儿,给保姆了,啥时候炖着吃吧”!这位老太太阿姨高兴的满口答应:“行!我准备留着过年吃,过年炖着吃”。我在家住了几天,就回部队了。等我再次回家时,就听说,这位老太太阿姨突然走了。

有一天晚上,她们打完麻将,她刚走进家门,就听保姆说:“洗手吧,洗完手吃饭”。她满口答应着:“行”。她刚走到洗脸池旁边,就觉得脑袋迷糊,头晕,站立不住。她马上扶住了洗脸池,慢慢地扶着洗脸池也站不住了,她倒下了。这一倒送进了医院,可她再也没有回来,据说是突发脑溢血而病逝。

阿姨不幸地离开,让我想起了之前她说过的话:“过年再吃小公鸡,炖着吃。”可惜,这位阿姨还没有吃到“过年吃的小公鸡儿”,她便离开了人世。小公鸡儿成为她临别世界一个永恒的美梦,她永远也吃不到那只过年再吃的小公鸡儿了,那年她79岁。

如今,我一次次回到干休所,见不到这些喜欢麻将的阿姨们了,她们基本都不出门了。

原来,有一位阿姨总喜欢在院子里溜达。不久前,我回去,偶尔看到她出门了,可是,她已经坐上了电动轮椅。看到她坐在电动轮椅上,我还和她开了一句玩笑:“阿姨啊!您这是坐上汽车了”?她听到以后,还高兴地笑了起来。干休所的大院子,清冷成为了一种令人凄凉的常态。

人世间,你来他往,你来他走,新陈代谢,在干休所这样的地方,表现的是尤为突出。住干休所,应该具备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才能保持平和与释然?这便是在干休所居住的生活片段。

住在干休所的人,住在干休所的感受

干休所仍然保持着不忘初心的本色

住在干休所的人,住在干休所的感受

干休所曾经居住着革命时期的老干部

住在干休所的人,住在干休所的感受

国家曾经授予有功勋老干部的勋章八一勋章、独立勋章、解放勋章

住在干休所的人,住在干休所的感受

三枚勋章,分别是八一勋章、独立勋章、解放勋章

住在干休所的人,住在干休所的感受

原64军后勤部参加抗美援朝战争期间召开后勤工作会议的全体同志

住在干休所的人,住在干休所的感受

原沈阳军区司令部授予老干部荣誉勋章合影

住在干休所的人,住在干休所的感受

如今清冷的干休所看不到几个人了

住在干休所的人,住在干休所的感受

干休所秋天的大院

住在干休所的人,住在干休所的感受

原来椅子上经常有人坐 现在

住在干休所的人,住在干休所的感受

秋天来临失落的干休所

住在干休所的人,住在干休所的感受

眼看着这棵松树在成长

住在干休所的人,住在干休所的感受

秋天的干休所

住在干休所的人,住在干休所的感受

干休所里的银杏树

住在干休所的人,住在干休所的感受

看到这里想起曾经住过的干休所

住在干休所的人,住在干休所的感受

有几年这里一到下雪,七八十岁的老人们各自打扫门前雪。

住在干休所的人,住在干休所的感受

前些年经常有几位阿姨经常到俱乐部打麻将,现在看不到了

住在干休所的人,住在干休所的感受

母亲喜欢花,爱干净,能打扫雪的时候,总出来扫雪

住在干休所的人,住在干休所的感受

只要遇到雪天我就乘坐第一班火车赶回家协助母亲打扫门前雪。

住在干休所的人,住在干休所的感受

如今的母亲

住在干休所的人,住在干休所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