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赐为什么是儒商鼻祖 (从不服到认可再到震撼)

孔子弟子三千,端木赐是孔子两个最得意的弟子之一。《论语》中对其言行记录最多,《史记》也对其评价颇高。

端木赐,字子贡,善于雄辩,办事通达,曾任鲁国、卫国的丞相,还善于经商,后世尊为儒商鼻祖。孔子师徒周游列国时在陈蔡间被围困,是子贡逃出重围去楚国搬来救兵解围;孔子的祖国鲁国有难时,也是子贡出使各国,存鲁、乱齐、破吴、强晋、霸越,为孔子分了忧;孔子逝世前子贡在外为官,赶回来之时,孔子拄杖出门,只说了一句,赐啊,你来得何其晚!因为当时孔子最信任、最倚重的学生只剩子贡了。孔子逝世后,弟子们为孔子守孝三年,三年后各奔东西,只有子贡结庐墓旁,又守孝三年,才离老师而去。

身为富豪和*官高**,为什么子贡心甘情愿追随孔子?我认为:一是孔子的学识让子贡折服。子贡初拜孔子为师时,感到孔子并无什么了不起,后来慢慢改变了自己的看法。《论衡·讲瑞》载:“子贡事孔子一年,自谓过孔子;二年自谓与孔子同;三年自知不及孔子。当一年二年之时,未知孔子圣也,三年之后,然乃知之。”子贡称孔子的学识高深莫测,称孔子为圣人,比孔子为日月,任何人不能超过。《论语·子张》载,鲁国大夫叔孙武叔说“子贡贤于仲尼”。子贡马上反驳说:“譬之宫墙,赐之墙也及肩,窥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韩诗外传·卷八》载:“子贡答齐景公曰:‘臣终身戴天,不知天之高也;终身践地,不知地之厚也;若臣之事仲尼,譬犹渴壶杓,就江海而饮之,腹满而去,又安知江河之深乎。’景公曰:‘先生之誉,得无太甚乎?’子贡曰:‘臣赐何敢甚言,尚虑不及耳。使臣誉仲尼,譬犹两手捧土而附泰山,其无益于明矣。使臣不誉仲尼,譬犹两手把泰山,无损亦明矣。’”

二是师生互补,各取所需,各展所长。论语中说:“回也,其庶乎!屡空。赐不受命,而货殖焉,亿则屡中。”颜回和子贡这两个弟子,一个是孔子最欣赏的,一个是孔子最得益的。子贡不受命,就是孔子希望他专门为学问道德而作。但子贡的个性与众不同,孔子那一套学问道德他绝对接受,可是他的生活方式绝对不同,不太肯定孔子呆板的路线,他去做生意了。子贡既然有心经商,又是孔子的得意弟子,跟着孔子周游列国时,顺便了解各国货物的市场行情,也是行商人的常情,作为随行人员之一,子贡一方面跟孔子学习文化知识和社会知识,一方面大量了解各地的风俗人情,为以后商业做大做强打下了深厚的基础。司马迁在《史记》中认为孔子的名声之所以能布满天下,儒学之所以能成为当时的显学,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子贡推动的缘故。他在《史记·货殖列传》中这样写道:“七十子之徒赐(子贡)最为饶益,原宪不厌糟糠,匿于穷巷,子贡结驷连骑束帛之币以聘诸侯,所至,国君无不分庭与之抗礼。夫使孔子名布于天下者,子贡先后之也。此所谓得执而益彰乎?” 子贡是一位有学识的商人,诸侯不但需要他的货物,也需要他的政治识见和才学。经商成为他宣传政治主张和实现外交才干的重要条件。越王勾践甚至“除道郊迎,身御至舍。”子贡通过经商才达到如此显赫地位,因而成为孔子的代言人和杰出的外交家。

儒商鼻祖端木赐(子贡)追随孔子的所作所为,给我们后人至少留下3点启示:

1、举一反三通情理,三句不离己所长。

子贡多才多艺,擅长辩论,对事情观察细致,学习时能举一反三,并善于展示自己的长处,孔子对子贡的评价是一个“达”字。据《左传》等史书可知,在孔子那个时代,外交礼宾人员的语言训练主要取之于《诗》,这已成为当时的一种习尚。孔子也曾说:“不学《诗》,无以言”,《诗》已成为当时语言训练的主要教本。在《诗》的学习中,孔子不仅要求学子们搞通弄懂《诗》的本来意义,而且要求他们能对《诗》“活学活用”,在外交礼宾场合能顺手拈来以达己意,而这,没有相当的灵活性和敏锐性是难以做到的。在孔子的门徒中,子贡很好地做到了这一点。

《论语·学而》曾记载孔子、子贡师徒二人对答。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子贡灵活运用了《诗经·卫风·淇奥》中的诗句来回答老师提问的情形,孔子认为子贡的回答十分贴切,“断章取义”恰到好处,故而称赞子贡:“始可与言《诗》已矣”,而且说子贡“告诸往而知来者”,认为他对该诗的理解达到了心领神会的地步。

2、虚怀若谷如流水,甘做瑚琏第二高。

子贡自身富可敌国,又历任*官高**,本可过逍遥自在的生活,可是除了从政、经商,他却选择陪伴在孔子身边,随孔子奔波,为孔子分忧,从孔子身上追求更高的精神追求。

子贡既善辩,又通情理。孔子问子贡:“你和颜回谁更贤能呢?”孔子的意思很明显,想挫挫他的傲气,没想到子贡借坡下驴:“赐也何敢往回,回也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以知二”这句话可以从两方面理解:一是子贡的谦虚和聪明,他不愿直接驳回老师的面子,二是他对孔子的偏心不认可,再聪明的人他听到一个知识能明白十个道理是不可能的,而听闻一个知识只能明白一两个道理却是可以做到的。

子贡做弟子时年轻好胜,有一次问孔子,老师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啊?本来想得到老师的夸奖,但是孔子却说,你呀,你就是一个器具。子贡一听,蔫了,他问,什么器具啊?孔子说:“瑚琏”。瑚琏是古代宗庙盛放黍稷的祭器,很高贵,但不是最高贵的,在华夏文明中,最高贵的祭器是鼎,侧面印证了子贡在孔子心中老二的地位,前头是一个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颜回。

3、端木遗风今天犹在,诚信经商是正道。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信念为中华后世商界所推崇。在子贡之前,商人早就存在若干年了,但如何经商?如何做个成功的商人?从来没有贤人做个总结。子贡拜孔子为师,为以后如何经商打下了深厚的理论基础。孔子对经商是有着自己的看法的,主张“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把如何经商总结为四个字:义以求利。他说,“因民之所利而利之”、 “义然后取,人不厌其取”。子贡遵循老师的教导,在儒士的明“义”和商人的求“利”这两种不同的价值观之间打开了沟通的渠道。

4、儒商结合重发展,知行合一不拘泥。

在孔门弟子中,子贡是把学和行结合得最好的一位。孔子的学说大多经由子贡宣传给社会,子贡是孔子学说最好的代言人。司马迁说:“夫使孔子名布扬天下者,子贡先后之也。”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端木大概那时早就这么认为了,所以在孔子的评价中,子贡是不受命的。子贡不拘泥于道德学问,他内心中可能对颜回似的“圣人”是不屑一顾的,想着如果所有学生都像颜回似的穷得叮铛响,想实现自己的政治梦想周游列国还不得饿死?他既为相,又经商,把孔夫子的思想与实践发挥到极致。他既信奉“学而优则仕”,又信奉“发展才是硬道理”,经营有道,致富有方,且买卖公平,童叟无欺,成为儒与商的最佳结合,真正无愧于中国儒商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