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又到了,我再跟大家讲一段八卦故事。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如果想接着看的话,我可以每周周末给大家分享一段。如果要是不喜欢的话,也可以回复一下,我以后就不多啰嗦了。上次看到大家的回复当中,有人问我说:“你在国防大学的时候,成天的蹲图书馆。是不是碰到过金一南呢?”这话问到点了,还真碰到过。不仅仅碰到过,我认识金一南,比认识局座要早多了。

那是刚到国防大学的时候,一进来就听人说,国防大学有著名的“四大侃”,其中有一个人的名字就叫金一南。在国防大学能有“大侃”的称号,可不是一个容易事儿!想想看,那地方扎堆的都是上课的教员,教学的对象是成人,所以不可能像中小学老师那样满堂灌。想要课程受欢迎,想要大家不睡觉,那课讲得就得跟讲相声似的。所以后来有人把国防大学的教员戏称叫练*活口**的。在这么一群人当中,能被大家称为“大侃”,显然不是一般的人才。事实证明,后来这“四大侃”也都是不得了的人物,至于是谁,咱们以后可以慢慢说。但是最早认识金一南,并不是在图书馆,而是在学校的班车上。那个时候的班车是一个挺旧的公交车。坐这种车,一般人上来都是抢着往前排的座位上坐。但是我发现,在我坐的班车里头,却有一小群人,总是坐在后两排。而这一小群人的核心就是金一南。

因为大家要坐到后两排,听他来侃天侃地。很快,我也加入到这一小群人的行列当中。那个时候,我们都尊称金一南为“金Sir”。熟悉了之后,在侃天的时,我经常也会充当一些捧哏的角色。同时也经常从金一南那儿“走走后门”,比如说从图书馆借个不好借的书或者资料。当然如果是带密的话,那不违反规定,肯定是在保密阅览室看。说起来呢,金Sir对我后来的人生还有过一次决定性的影响。
那是在我离开国防大学到新华社的过程当中。有这样的一个机缘,但是走与不走,我一直在犹豫。之前我在国防大学已经待了10年了,有些审美疲劳了。但毕竟我从小时候就梦想着当一个一线的指挥军官,在国防大学离这个梦更近一些。而如果到了新华社,恐怕这辈子就在没法圆这个梦了。就在左右犹豫的时候,我征求了不少人的意见,包括我们尊敬的金Sir。他当时回答我的可能是一句不太经意的话,但是对我做这个决定起了决定性的影响。他讲,一个杂志,就是一面旗帜。历史上很多名人都搞过报刊,毛*东泽**主席办过《湘江评论》,蒋介石也办过刊物,列宁也是办报出身的。每当回想起来我就觉得,或许就是金Sir的这一段话,让我最后定下了决心,离开国防大学,到了新华社、到了《世界军事》杂志。

那个时候我也知道,金Sir正在写一本书,我看过他为写这本书准备的资料,多的吓人。这本书就是后来的著名的《苦难辉煌》。但是那个时候,这本书的名字不叫《苦难辉煌》,叫《狂飙歌》。这个书名的出处是毛主席著名的两句诗:“国际悲歌歌一曲,狂飙为我从天落。”这本书后来出版了,是档案出版社出的,但是发行量并不大。按照版权页上印刷的数字,就是印了5000册,但真是一本好书。后来我个人认为,它是军史和*党**史最经典的入门教材。当然,它绝不是按编年史的方式,给你罗列各种大小事件,是深入浅出的讲故事。很长时间里,这本书都是我的床头必备书。以至于我在跟别人聊天的时候,常常也会跟别人说说从这本书当中看到的故事。

我的办公室里头也放着这本书,当然都是由金一南本人签名的。每次有朋友来的时候,看到这本书,往往捧到手上,就再也放不下了,结果最后书就被顺走了。我接着下来再向金Sir要一本。如此往复循环,有一天他终于告诉我:“实在对不起,我这正版的书也都被人要光了,给你一套盗版的,当然签名肯定还是有的。”后来我手里剩下的,就是这一套盗版的《狂飙歌》。
到了后来,我在国防大学的一位同班同学到某出版社工作,刚上任的时候,他跑到我这里来跟我说:“我以前从来没干过出版工作,没任何经验。你干过,给我支支招,怎样才能干好?”我想了想,没什么经验可以跟别人分享的,但是我给他推荐了一本书。我说:“金Sir的《狂飙歌》你看过没有?”他说没看过。我说:“我这里有一本,你拿去看一看。我跟你说,你要是能把这本书再版,肯定能够大火。”他拿走了那套书,很讲信用,一周后还给了我。还书的时候向我赌咒发誓地说“我一定要把这本书再版出来。”再版的过程不是很轻松,因为这类书属于重大选题,必须通过审查。大约是将近两年后,这本书才重新出版,重新出版的书名叫《苦难辉煌》,随即在全国范围内大火起来。其实要聊金Sir的八卦的话,可以说的有很多。可能很多人会问,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以我的经历告诉你,他既是一个极其平易近人的人,但也是一个超级聪明和超级刻苦的人。在这个圈子里,我最服的人就是金一南。

想想看,学英语这件事儿,对我们那个年纪的人来说,是一个挺痛苦的事情。真正能把英语学过关的人没几个。金一南硬是学会了,怎么学的呢?没有任何的科班,他是跟广播英语学的。后来我们在他那看到了他学英语的时候留下来的“纪念品”,是用皮筋捆的一捆圆珠笔芯。也就是说,他一直在靠这些圆珠笔芯反复地默写单词、句子。就这样把英语的难关克服了。金一南的英语学到了什么程度呢?他在出国的时候,跟外国人可以直接的交流,完全不需要翻译。
后来在他成名、当了将军后。有一次我到他的办公室,我看到他办公室一边放着一台电视机,电视机上*放播**的是一个著名的国际电视频道,用英文播着新闻,另一边收音机也开着,也是英文的新闻播报。而他老兄趴在桌前,看着书,写着书。多么刻苦,而且处在一个并行工作的状态,打死我也办不到。金Sir在《苦难辉煌》里写了一些著名的历史人物,不管是正面的还是反面的,他经常会用刻苦或者极端刻苦来形容这些人。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当然光有刻苦是不够的,还必须极端的聪明,这种聪明不是那种复印机式的聪明,而是一种开拓式的聪明。
比如说《苦难辉煌》这本书,他描写历史的时候就是用了一种创新的方式。解放前的这一段历史,他选取了四条线,国民*党**一条线,*产党共**一条线,共产国际一条线,日本人一条线,把这四条线上的大事,按年代捋下来,这就是他写这本书的素材。这本书实际的字数大概是40万字,而他留存下来的写这本书时候做的资料笔记大概200多万字。当然金Sir除了聪明、刻苦,还有一条,就是有点“一根筋”。“一根筋”没有任何的贬义,而是说他一旦盯住了某一个目标,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挫折,他都会一直走下去。

其实《世界军事》的老读者很多应该都是金一南的老朋友。因为我刚到杂志后那两三年的时间里,金一南给我们的杂志写了大量的文章。后来这些文章结集出版,成为了金一南另一本在军迷当中颇有影响力的小册子,书名叫《军人生来为战胜》。其实我和金一南的八卦,聊起来还可以聊很长,但是今天就先聊这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