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成立后的前三十年,由于拥有雄厚的工业基础,东北的重工业布局和发展都有很深的积淀,让整个东北地区在建国之时成为中国老工业基地。当时的东北拥有很多国之重器的企业,比如中国一汽等厂家就家喻户晓。但经济发展也是有周期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在改革开放的大背景下,东北的发展慢慢在国内处于落后地位。可能受困于气候、地理位置和国有企业占比较大等方面的因素影响,东北地区近一二十年的经济发展缓慢是不争的事实。于是国家提出了振兴东北的战略,但是振兴东北则需要有一个领头羊的城市带领东北整体腾飞。然而东北地区有四个副省级市,沈阳市、大连市、哈尔滨市和长春市实力相当,于是互相的竞争大于合作,这样其实并不利于东北的振兴发展。

因此,城镇规划君何方洪认为,我国东北地区要想真正实现再次腾飞的目标,那么就需要有一个领头羊城市,这个城市究竟哪一座城市更合适呢?城镇规划君何方洪分析认为:东北振兴是一个重要的国家战略,在东北振兴过程中,应该选择大连作为东北城市的“排头尖兵”和“跳高队长”。毕竟大连有非常好的区位优势和四个东北副省级市中唯一拥有海港的城市,而且在2022年大连城市GDP达8430.9亿元,成为东北地区最接近万亿GDP的城市。今天城镇规划君何方洪就来研究我国东北城市发展沿革及将大连市作为东北“领头羊”进行培育,未来甚至可以考虑设立为直辖市(仅仅是研究设想)。

一、东北地区基本情况
中国东北地区的名字来源于地理位置,处于中国版图的东北方向,东且北。明朝洪武十四年(1381年),大将徐达修建山海关,以关东、关外来指代中国东北方向。《清一统志》将山海关外三省,统称为“关东三省”,后来省略“关”字,只称“东三省”。以“东北”一词指称中国东北方向领土,源于近代。辛亥革命后,特别是1929年张学良宣布东北易帜后,中华民国官方文件中正式使用“东北”来称呼清朝时称为“满洲”地区的山海关以外领土,强化国家“统一”观念。

东北地区是我国北方一个完整而独立的地理和文化区域。北部与俄罗斯相望,西部与蒙古人民共和国接壤。东北地区总面积约为145万平方公里,约占中国陆地总面积的15%。全区陆地面积为124.14万平方公里,占全国陆地总面积的12.9%;全区海岸线长达2178公里,沿海有岛屿508个。2021年5月,第七次中国人口普查结果,东北地区(辽宁、吉林、黑龙江)总人口为9851万人,还没有广东省、山东省和河南省的人口多。辽宁省人口4259万人,吉林省人口2407万人,黑龙江人口3185万人。

在新中国成立初期,东北地区的省级政区之间进行了多次重大调整,由于蒙东地区与东北三省相邻,在1969~1979年间,蒙东地区呼伦贝尔(包括今天的兴安盟范围)、哲里木、昭乌达3盟分别划给东三省。主要是为了加强东北地区的军事防卫,蒙东地区和东三省整合后共同接受沈阳军区的统一指挥。

2021年,实施东北老工业基地振兴战略,促进区域协调发展,东北地区包括东北三省(辽宁省、吉林省、黑龙江省)和内蒙古自治区东部五盟市(呼伦贝尔市、兴安盟、通辽市、赤峰市和锡林郭勒盟)。2023年,文化和旅游部、国家发展改革委近日联合印发《东北地区旅游业发展规划》,规划范围包括辽宁省、吉林省、黑龙江省和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兴安盟、通辽市、赤峰市、锡林郭勒盟。

2023年2月,中国统计局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2022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中国东北地区的生产总值57946亿元。东北地区2022年的生产总值竟然还没有河南省(6.13万亿元),跟四川省(5.67万亿元)几乎相当,竟然只比我国第一大城市上海市(4.46万亿元)多1.33万亿元。

二、东北地区省级区划变革
根据1914年6月3日北洋政府公布的《各省所属道区域表》,东北地区有三个省,分别是奉天省、吉林省和黑龙江省。但是这三个省并不包括今天的辽宁省西部地区,辽西地区属于省级行政区域热河都统管辖。
1928年6月,热河都统改为了热河省,省会设在承德。在东北地区,还有一个省级且由中央直辖的东省台北行政区,这个特别行政区于1922年12月2日正式成立,驻地在哈尔滨,所辖区域为中东铁路沿线占用土地及其附属区域。所以说,在北洋政府时期,我们一般说东北有三个省,但要说东北有四个省也没有错,因为当时东北地区其实包括了热河省在内。

1931年九一八事变以后,1932年3月9日,伪满洲国成立。这个伪争取拿一直存在到1945年8月18日为止。伪满洲国改“国都”长春为“新京”,在省级行政区域上有省和特别市两种。1934年10月1日,伪满洲国公布了《省官职》,同年12月1日施行了新的行政区划,把黑龙江省、吉林省、奉天省和热河省划分为14个省,即吉林省、龙江省、黑河省、三江省、滨江省、间岛省、安东省、奉天省、锦州省、热河省、兴安西省、兴安东省、兴安南省、兴安北省。“新京市”和哈尔滨市为特别市,再加上东省特别行政区,东北地区的省级行政区域合计17个。

1937年7月7日,伪满洲国政府增加了牡丹江省和通化省两个省,1938年2月20日将哈尔滨市降为普通市。1939年4月18日又增加了北安省和东安省两个省。1941年7月1日,增加了四平省,共计21个省级行政区域。1943年10月1日,伪满洲国还在省之上,设置了总省。东满总省驻牡丹江,管辖牡丹江省、间岛省、东安省三个省;兴安总省管辖兴安东省、兴安西省、兴安南省和兴安北省四个省。

1945年9月日本投降后,伪满洲国随之消失。东北地区和热河省被国民政府合并为十个省,即热河省、辽宁省、安东省、辽北省、吉林省、松江省、合江省、黑龙江省、嫩江省和兴安省。同时,哈尔滨市被国民政府升格为行政院直辖市。1949年4月,哈尔滨市为合江省辖市。1947年,大连市被升格为行政院直辖市。

1948年以后东北地区陆续解放,省份也有所调整。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成立后,基本继承了我东北人民政府所建立的省,包括辽东省、辽西省、吉林省、黑龙江省、松江省、热河省六个省。建国伊始,在东北还有四个直辖市,即沈阳市、鞍山市、抚顺市和本溪市这四个直辖市。此外,旅大行署区属于省级行政区域,和东北其他省、直辖市为平行的省级单位。

1949年4月27日,旅大行署区成立,属东北人民政府管辖,驻地为大连市。1953年3月,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根据中央关于改变大区辖区及专署辖市的决定,将旅大市改为中央直辖市,由东北行政委员会代表中央人民政府进行领导。1954年6月19日,旅大行署区并入辽宁省。1953年7月8日1,经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批准,吉林省的长春市、松江省(1954年并入黑龙江省)的哈尔滨市升格为直辖市。
1952年,由于国家财政经济情况的基本好转和各项社会改革的基本完成,我国由经济恢复时期逐步过渡到大规模建设时期。为适应这一形势,中央人民政府适时地对东北地区的行政区划作出调整辽东、辽西两省所辖区域在地理位置上互相依靠,经济联系极为密切,松江省与黑龙江省疗齿相依。历史上也属于同一行政区域。

1954年6月19日,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32次会议通过决定,撤销了辽东、辽西两省,恢复了辽宁省;撤销松江省,其行政区域并入黑龙江省。同日,中央人民政府还撤销六个大区的行政委员会。为了使中央有足够的精力直接领导、管理好省级单位,也为了使省级行政区的经济实力得以加强,中央人民政府决定,各大区所辖的十四个直辖市,除北京、天津、上海由中央直接领导外,将沈阳、鞍山、抚顺、本溪、大连、长春、哈尔滨、武汉、广州、重庆、西安等11个直辖市,分别改为辽宁、吉林、黑龙江、湖北、广东、四川、陕西的省辖市
1955年7月30日,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决议,撤销热河省,其行政区域分别划归河北、辽宁两省和内蒙古自治区。1954年,东北有两个省的省会发生了变化。吉林省省会由吉林市迁往长春市,黑龙江省会由齐齐哈尔市迁驻哈尔滨市。此后,东北的行政区划稳定下来,一直存在到今天。

三、东北的城市发展
东北地区丰富的自然资源、移民的流动、外国殖民主义侵略等因素使得东北成为我国工业化、城市化发展较早的地区。在近现代发展史中,东北地区的城市化道路充满了曲折。新中国成立以来,在计划经济体制确立和向市场经济体制转换的过程中,东北城市有过辉煌,也有过失落,城市体系构成与区域经济格局也在不断演进变化之中。受自然禀赋、人口流动、外国殖民主义侵略以及国家发展战略、经济体制等因素的影响,在近现代发展史中,东北地区城市化道路充满了曲折变化,实际上形成了具有东北特色的城市发展道路。
(一)清朝时期的东北城市发展
清以前,东北地区城市经历了两个发展高峰期:渤海国时期和大金国时期。东北地区较早就有人类的活动,在营口出土的金牛山文化表明早在28万年前就有人类在此活动。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又在东北地区的南部辽宁地区建立了辽东、辽西、左北平郡。

从汉到隋的数百年间,东北地区相比中原地区要落后,城市数量少,规模也很小。唐朝时期,以粟末秫辐族为主体在东北建立了地方民族政权,初称“震国”,后改名渤海国。渤海国全盛时期疆域扩展至今东北大部、朝鲜半岛北部及俄国沿日本海的部分地区广大地域。渤海国各项制度仿效唐朝,农业已成为最主要的生产部门,各项手工业的生产也达到了较高的水平,涌现出一批新兴城市。这是东北地区城市发展史上的第一个高峰,形成了以五京十六府为中心的城镇行政网络体系,拥有大小城市100多座,其中东京、西京等主要城市商业已相当发达。
随着契丹人的兴起,辽太宗把渤海遗民迁往辽河流域,并将上京付之一炬,造成经济、文化的巨大破坏,东北地区的城市也随之出现衰落。11世纪中叶,生活在黑龙江、牡丹江流域的女真人建立大金国,定都上京会宁府,随着路、州、县等地方行政建制的设立,一批大小城镇先后涌现,东北地区城市再度复兴,这成为东北地区城市发展史上的又一高峰。
金朝末年,蒙古称雄漠北,不断南下攻金,贞佑二年(公元1214年)攻取辽西、辽东各城,翌年蒙古军攻占“城邑凡八百六十有二”,东北地区的城镇大都毁于一旦。元明两代,东北地区的城市处于低度发展状态,以驿站镇和卫所城为主,数量少,规模小。清代是东北地区城市发展最重要时期之一,其发展经历了明末清初的破坏衰落,清前中期的恢复发展,清后期的兴盛与转型三个重要阶段。
辽东地区在明代为明朝所控制,其城市发展较快。但经过明初清末的战乱,城市也遭到极大的破坏,尤其是辽东一带的城市破坏更甚。顺治十八年(1661年),奉天府尹张尚贤称:“自兴京至山海关,东西千余里;开原至金州,南北亦千余里;又有河东、河西之分……合河东、河西之边海以观之:黄沙满目,一望荒凉,倘有奸贼暴发,海寇突至,猝难捍御,此外患之可虑者。以内而言,河东城堡虽多,皆成荒土。独奉天、辽阳、海城三处稍成府县之规,而辽、海两处仍无城池,如盖州、凤凰城、金州不过数百人;铁岭、抚顺惟流徙诸人,不能耕种,又无生聚,只身者逃去大半,略有家口者,仅老死此地……人民稀少,独宁远、锦州、广宁人民凑集,仅有佐领一员,不知于地方如何料理?……合河东、河西之腹里观之:荒城废堡,败瓦颓垣,沃野千里,有土无人,此内忧之甚者”。

清朝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南怀仁在所著《鞑靼旅行记》中较真实地描述了当时东北地区的凄凉景象:“囊余在辽东一带所经历之多数城市和村庄,已尽行荒废。残垣断壁,一片废墟。残垒荒草之间,虽多有民房之建,然则毫无秩序,或以泥土、或以石块堆积而成,大都以篙草修葺,几乎没有砖瓦和木板建筑。战前,很多城镇和村庄的遗迹,现在已经荡然无存。原因是鞑靼王(清统治者)兴癖之初,兵源不足,为扩充兵力,在各城镇强征为兵,为断其思乡之念,防止逃亡,对于城市村藩,尽行破坏所致。”
康熙年间,高士奇在《扈从东巡日录》中也曾记述了相似的状况,如松山城经过明清之际的战乱后“城堞尽毁”;广宁府则“城南庐舍略存,城北皆瓦砾”;抚顺城“旧堡败垒蓁莽中,居人十余家,与鬼怅为邻,惟一古刹塑像狰狞,未经焚毁,炉香厨火,亦甚荒凉,过之黯惨,时闻惊风虎尾”。清统治者在入关后不久,在盛京地区采取准关内居民出关开垦、减征或免征赋税、鼓励旗人耕种土地等措施,虽然一时效果并不很显著,但也有相当部分因战争而逃离故土的当地居民返回故乡,另有部分关内农户也陆续前往关东,从而推动盛京地区人口逐渐增加。

为了加强管理,清政府在盛京地区增设州县,完善行政建制。顺治十年,清朝在盛京地区设辽阳府,置辽阳、海城两县。至乾隆年间,盛京地区不仅恢复了明代城镇行政等级体系,而且有所发展。道光二十年(1840年),盛京地区领有2府、4厅、3州、8县,此外,还兴起了若干城镇或城堡,兴京境内有11城,奉天境内有17城,东京境内有9城,海城境内有12城,盖平境内有9城堡,开原境内有8城堡,铁岭境内有14城堡,复州境内有8城堡,宁海境内有10城堡,锦州境内有30城堡,宁远境内有35城,广宁境内有22城,义州境内有25城,凤凰境内有18城。
吉林、黑龙江地区的城市较盛京地区发展较晚。清初,吉、黑大部分地区仍处于荒野未开,崇山未辟的状态。顺治十年,宁古塔设昂邦章京,自盛京地区分出。康熙十五年,宁古塔将军移驻吉林乌拉,改称吉林将军。康熙二十年前后,清廷因受到沙俄侵略的压力,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到吉、黑地区,在重要战略地区,派驻八旗官兵进行屯垦,开荒种地,发展农业。
康熙二十二年,于黑龙江建设木城,由水路运粮,设立黑龙江将军,黑龙江地区始从吉林地区分离出来。从此,东北边外地区的城镇陆续发展起来,相继形成著名的边外七镇。边外七镇在清代逐渐发展成为区域重要的军事、政治、经济中心和交通枢纽,在东北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随着站丁和家属的迁入,以及关内流人、流民的逐渐增多,使黑龙江、吉林两将军辖区的人口有了明显增长,社会经济有了较快发展。这些城镇不仅自身得以发展,且带动了周边地区城镇的兴起。这一时期吉、黑地区州县建制城较少,如黑龙江省“僻在穷边,向驻八旗,旗各有界,将军都统而下设佐领等官以分司之,虽有民户,固无民官,风化梗阻,地利不兴,数百年于兹矣。咸丰之初,开放东荒,客民入籍者渐多,其后设呼兰厅理事同知,绥化厅理事通判治之,是为建设郡县之始”。

至道光三十年,东北地区约有50余个重要城镇,以奉天、金州、辽阳、海城、锦州、兴京、三姓、瑷珲、齐齐哈尔、吉林乌拉、海拉尔、呼玛、复州、牛庄、盖平、铁岭、开原、昌图、凤凰城、新民、抚顺、本溪、伯都讷、珲春、阿勒楚喀、双城堡、呼兰、拉林、舒兰等稍具规模。如仅就东北城镇自身发展看,无疑已有很大的进步,但从全国来说,东北仍属于低度增长地区,不仅不能与华东、华中等经济发达的地区相比,即使与经济落后的贵州相比也有所不及。据统计,清中期,贵州省领有12府,1直隶厅、1直隶州,70余州厅县,另有数十个土司。

19世纪中后期,由于国际国内形势发生巨大变化,东北地区城市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高峰期。咸丰十年(1860年),东北地区“开禁”。中日甲午战后,更是全面开放,由此出现大规模的移民潮,关内齐鲁燕晋一带民人大量移居东北,吉林垦区向东西两边推移,七儿河流域及长白山区及乌苏里江流域、松嫩平原也开始大规模开发,垦殖北界已达黑河一带。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东北地区裁将军辖区建省,东三省民政管理体制和行政区划体系逐步完备,由此进一步推动城镇的兴起与发展。此一时期,奉天省新设30余个府、厅、州、县,其中仅县治就增设26个。吉林省地方行政建制则为11府、5厅、3州、18县。黑龙江省“至清末为道三、府七、州一、县七”。

清朝以来,东北地区城市不断增加,其城市的空间分布有一个重要的特点,即早期城镇的空间分布受到驻防体系影响,主要在辽河流域、松花江流域、黑龙江流域的重要军事要冲。清后期,随着开埠通商和新式交通的兴起,其新兴城市则主要分布在沿海、沿江、铁路、码头等交通枢纽,营口、大连崛起予渤海沿岸,哈尔滨、长春等城市则位于中东铁路的枢纽。
辽河位于东北地区南部,是中国的八大江河之一。这里开发较早,紧接内地,人口较多,经济相对发达,故城市的数量也较多。辽河水系汇纳100公里以上的主要支流有29条,辽河流域沿岸的主要城市有长春、四平、铁岭、抚顺、辽源、盛京、伊通、奉化、怀德、双辽,西丰、昌图、康平、海城、盘山厅(新民厅)、营口。松花江是黑龙江在中国境内的最大支流,由嫩江和第二松花江汇合而成。第二松花江发源于长白山天池,流向西北,在扶余县三岔河附近与嫩江汇合,后折向东流,始称松花江,在同江附近汇入黑龙江,全长1927公里,跨越黑龙江、吉林和内蒙古,支流有嫩江、呼兰河、牡丹江等。
松花江流域分布的城市主要有齐齐哈尔、墨尔根、扶馀、双城、吉林、舒兰、哈尔滨、呼兰、巴彦、木兰、方正、依兰、汤原、佳木斯、绥滨。松花江河流长,流经的地方主要为松辽平原,土地肥沃,资源丰富,在清代中后期开发较好,故而分布的城市数量也最多。
黑龙江亦称阿穆尔河,发源于蒙古肯特山东麓,在石喀勒河与额尔古纳河交汇处形成黑龙江,清代前中期为中国内河。黑龙江虽为东北三大河流之一,但作为干流所经过的区域多为边远极塞之地,故城市数量相对较少,规模也较小。其沿岸分布的城市主要有漠河直隶厅城、黑河、爱珲、逊克、平阳、嘉荫、同江、抚远等。

(二)新中国成立以后的东北城市发展
1.特殊的历史背景与曲折的城市化道路
新中国成立前,对东北地区城市化发展历史影响较大的两个因素是资源开发与外国侵略。东北地区属于资源丰富但开发较晚的地区,由于东北地区丰富的矿产资源、森林资源、土地资源,在城市化的初始阶段,围绕着资源开发、交通建设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城镇体系。同时,受日、俄等帝国主义国家入侵的影响,整个东北三省成为帝国主义掠夺资源和扩军备战的阵地,东北地区城市及区域经济呈现出殖民地性和畸形性。但事实上,东北地区的工业化、城市化当时属于全国的前列。
从新中国成立初期开始,东北地区就围绕重化工业建设形成了新的城市化格局,并逐步呈现出不同资源类型并存的资源型城镇格局。这种在较低国民经济条件下,受计划指导思想形成的城市发展道路和形成的城市格局存在很多不足,如城乡分割,城乡对立;城市重化工业比例过大,国有经济比重过高,整体上缺乏活力;基础设施投入不足,居民生活欠账多,服务业也不发达;城市功能不健全,三次产业结构不合理,城市的辐射带动作用弱等等。

改革开放以来,东北地区城市数量明显增多,城市类型比较齐全,城市化率有所提升,但是与长三角、珠三角地区相比,东北地区的城市化水平停滞不前,与先进地区拉开距离。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在20世纪90年代后期与21世纪起始的几年里,东北地区经济陷入困境,城市化也遭受严重挫折,甚至发生了某种程度的后退。同时资源枯竭使部分资源型城市的发展更加困难。

2.东北地区城市快速发展的独特条件
历史上,东北地区属于发展较快的区域,原因主要有:①在严寒的气候条件下,较低的人口密度和较高的人均土地;②在广袤土地上建立的专业化、商品化程度较高的农业;③在帝国主义侵略扩展推动下成长的重要采掘工业基地、机械工业基地;④较高的国际化和开放度。这些东北特有的条件促使东北地区形成了快速且大量的人口流动和人口集聚。
从一些方面来说,东北地区的开发与发展类似美国的边疆运动,在一百多年的历史中,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发展道路,相对其他地域而言,东北地区经济发展的特点是资本密集型而不是劳力密集型,这使得东北地区劳力的价值更加彰显,人的独立性更加彰显,有利于城市化水平的提高,同时,人的生活方式和人口流动乃至人的性格、文化都形成了东北的特点。

3.以重化工业为主的计划经济体制对东北地区城市化发展的影响
东北地区城镇的发展,尤其是新的工业城市的形成,主要在于国家重点建设项目的推动。新中国成立之初,大规模的工业化建设在东北地区展开。“一五”时期的156项重点建设工程有54项在东北地区,这些项目主要是冶金、机械、能源、化工、电力项目,它奠定了东北地区重化工业体系的总体格局和我国重要的重化工业基地的地位,同时也推动了城市化的快速发展。城市化水平从1949年的15.4%提高到1978年的35%。城镇分布密度亦迅速提高,1978年比1953年增加了195.4%,几乎为全国平均速度的两倍,是全国提高速度最快的地区。
经过四个“五年计划”的建设,沈阳市因装备制造业、军事工业的30余个重点建设项目的推动,成为市区人口逾300万人的典型中工业城市;哈尔滨市由于“三大动力”等20余个重点建设项目的推动,市区人口超过200万,成为“动力之城”;长春市在汽车、机车、客车等重点项目的推动下,成为行走机械的制造中心,号称中国的“汽车城”,由一个消费型、文化型城市,成长为人口超过150万人的工业城市。
改革开放以来,东北地区已经初步形成了包括特大城市、大城市以及中小城市构成的城市体系框架和较为完整的城市发展格局。从人口指标看,东北地区城市的梯级规模较为合理,城市总体分布呈塔形,城市升级的实力与基础较为牢固。根据《中国城市统计年鉴2006》,2006年在东北地区现有的34个地级及地级以上城市中,人口(市辖区)超过200万的超大城市有4个,100万至200万人的特大城市有5个,50万至100万人的大城市有19个,20万至50万人的中等城市有6个。同时,在东北地区56个县级城市中,100万以上人口的特大城市有4个,50万以上人口的大城市有26个,50万以下人口的中小城市有36个。

目前东北三省的建制城市主要有:哈尔滨市、齐齐哈尔市、讷河市、鹤岗市、双鸭山市、大庆市、伊春市、铁力市、七台河市、牡丹江市、黑河市、绥化市、长春市、榆树市,吉林市、四平市、公主岭市、辽源市、通化市、梅河口市、白山市、临江市、松原市、扶余市、白城市、洮南市、延吉市、图们市、敦化市,珲春市、龙井市、和龙市、沈阳市、新民市、瓦房店市、海城市、抚顺市、本溪市、丹东市、东港市、锦州市、凌海市、北镇市、营口市,盖州市、大石桥市、阜新市、辽阳市、灯塔市、盘锦市、铁岭市、调兵山市、朝阳市、北票市、葫芦岛市。
根据相关数据显示,2022年东北三省GDP十强城市分别是:大连市、沈阳市、长春市、哈尔滨市、大庆市、鞍山市、吉林市、盘锦市、齐齐哈尔市。大连市是东北地区经济最发达的城市,整体的综合实力也非常强。2022年,其中GDP突破8000亿,达到了8430亿,成为了万亿GDP城市群的准后备城市。作为东北地区中心城市的沈阳市,其经济总量排名东北第二,仅次于大连市。而城市规模方面,沈阳市目前为城区人口超过500万的特大城市,也是东北地区第一大城市。
长春是东北地区重要的工业城市,整体的工业底子非常不错,特别是在汽车工业方面。不过由于特殊原因的影响,2022年长春的经济发展并不理想,成为了全国负增长最多的城市,前年长春的GDP为7100亿,而去年只有6700多亿,负增长358亿,甚至超过了很多城市正增长到量。哈尔滨虽然GDP差了一点,但实际上综合实力还可以,在教育、医疗、城市发展方面还有很大潜力,并且是东北地区人口最多的城市,总人口超过了1000万,城区人口也超过了500万,是我国14个特大城市之一。

四、东北地区设立过的直辖市
目前我国共有北京市、天津市、上海市和重庆市四个中央直辖市。在我国建制市和行政区划上,直辖市是与省、自治区、特别行政区平级,由中央直接管辖的省级行政区。级别为“省级”的中央直辖市,其实在我国东北地区曾经设置过最多的直辖市。但是当时的直辖市与今天北京市、天津市、上海市和重庆市这样的省级直辖市又稍有不同。

(一)东北曾经的直辖市情况
1949年4月至1954年6月,在这5年多的时间里,我国在东北地区先后设置过沈阳市、旅大市、鞍山市、抚顺市、本溪市、长春市、哈尔滨市7个直辖市。他们是怎样的直辖市呢?又是怎样产生的直辖市呢?这就需要对一个特殊的行政区划概念仅仅解读了,这个特殊的概念就是东北人民政府。
华北地区和东北地区是我*党**最早解放的区域,所以华北地区于1948年成立了华北人民政府,管辖河北省和山西省等省份,北平市和天津市两个直辖市。而在东北地区,于1949年8月正式将东北行政委员会改为东北人民政府。
建国前的1949年4月21日,也就是解放军横渡长江的前三天,东北行政委员会决定:在民国初年“辽宁省”辖区境内,以辽河为界设置辽东省(省会设在安东市)和辽西省(省会设在锦州市)二个省;特别重要工矿城市沈阳市、鞍山市、抚顺市和本溪市设置为省级直辖市;在大连设立省级旅大行署区,下辖旅顺市、金县等地(1950年旅大行署区改称旅大直辖市)。
这样的情况下,原先的一个辽宁省一下子就变成了7个省级行政区了。在辽宁如此密集地区设置了7个省级行政区,这在全国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也是空前绝后的,说明当时辽宁地区工业基础相当雄厚,城市文明相对发达。辽宁地区在解放全中国的伟大事业中,在稍后的抗美援朝战争中,做出来不可替代的贡献。
1953年长春市和哈尔滨市改设为直辖市。至此的东北大区共下辖6个省(辽东省、辽西省、吉林省、松江省、黑龙江省、热河省)、7个直辖市(沈阳市、旅大市、鞍山市、抚顺市、本溪市、长春市、哈尔滨市),一共13个省级行政区。应当特别说明的是人民解放之际和解放以后,我*党**对旧政权的省级设置并未作出太大的调整,只是在渡长江之前将江苏省改为了苏北行署区和苏南行署区,将安徽省改为了皖北行署区和皖南行署区,稍后又将四川省划分为川东行署区、川南行署区、川北行署区和川西行署区。而在东北地区设立如此之多的省级行政区,这实在是罕见的。

当时省级直辖市的设立是很谨慎的,那时各大区的省级直辖市,华北只有两个,就是北京市和天津市;华东地区也只有两个,一个是上海市,另一个是南京市,但是南京市在1950年又在恢复江苏省时降格为了江苏省的省辖市;而中南地区也是两个直辖市,分别是武汉市和广州市;西南地区只有一个直辖市,就是重庆直辖市;西北地区也只有一个直辖市,那就是古都西安市。
1954年的时候,也就是在6月19日中央决定调整省级行政区划:一是撤销了大区级行政机构;二是各大区所辖沈阳市、旅大市、鞍山市、抚顺市、本溪市、长春市、哈尔滨市、西安市、武汉市、广州市、重庆市等11个省级直辖市被降格为省辖市,只保留首都北京市、北方第二大城市天津市和全国第一大城市上海市为直辖市;三是调整东北等地省级区划,这一次将东北13个省级行政区域调整为了4个省级行政区,也就是将沈阳市、长春市和哈尔滨市为省会的辽宁省、吉林省、黑龙江省3个省和热河省(省会承德市),稍后热河省也被撤销了,所辖的朝阳等地被划给了辽宁省管辖。
现在辽宁省拥有14个地级城市的排名顺序为“沈大鞍抚本丹锦,营阜辽铁朝盘葫”,辽宁省气象台也是按照这个顺序来播报天气预报的。为何这样排列呢?原来“深大鞍抚本”(沈阳市、大连市、鞍山市、抚顺市、本溪市)是那个时候辽宁省境内“省级直辖市”的排列顺序,“丹锦”(丹东市和锦州市)则是那个时候辽东省和辽西省这两个省份的省会城市。

(二)国民*党**时期东北的“院辖市”
东北城市大量“直辖”并不是一夜之间就形成的,其实早在民国时期,东北很多的城市就已经在全国与众不同,发展特别耀眼了。大连市、哈尔滨市、沈阳市先后成为国民政府的“院辖市”。那时候地方行政区划为省、县二级制,大连市、哈尔滨市和沈阳市曾经是真正意义上的省级市,归属中央政府直辖市的城市。

我国的城市发育较晚,1921年北洋政府规定市实行自治制,广州市成为我国历史上第一个建制市,而汕头市为我国第二个建制市。那时候将城市分为特别市和普通市两种类型,北京市、武汉市、天津市、上海市、青岛市、哈尔滨市等城市先后成为特别市。哈尔滨市之所以能够成为特别市,主要原因是哈尔滨市这座城市当时发展相当迅速,国际化程度在东北最高。那个时候大连经济发达但是被日本给侵占着,我国政府无法在大连设置特别市。

1928年开始,南京国民政府便决定将城市分为行政院辖市(省级建制市)、省辖市(县级建制市)两种类型的建制市。设置院辖市的条件还是比较严苛的:必须为首都,或者是人口在百万以上的城市,又或者是政治上和经济上“有特殊情形”的城市。同时规定省会城市不论情形如何一律不设院辖市。根据这一规定,南京市、北平市、上海市、天津市、青岛市和汉口市成为了院辖市。

1933年国民*党**决定以西安市为陪都,将西安市改名为西京市并升格为院辖市。但是抗战爆发后,重庆市作为陪都就升格为了院辖市,而西京市则一直没有完全意义上的成立。东北光复以后,国民政府便匆匆忙忙地宣布将大连市、哈尔滨市升格为院辖市。至此国民政府下辖的院辖市数量增减为了9个,分别是南京市、上海市、北平市、天津市、青岛市、西京市、重庆市、大连市和哈尔滨市。1947年又宣布沈阳市、广州市和武汉市为院辖市。
国民政府在东北的哈尔滨市和沈阳市设置的院辖市实施短暂统治后,便在人民解放战争的洪流中土崩瓦解了。国民政府在大连虽然设置了院辖市,但其统治基本上属于有名无实的状态,因为在光复之后的大连市一直都在苏联*队军**和我*党**的掌握之中。

五、关于在东北地区设立直辖市的可行性研究分析
东北地区曾是中国工业的摇篮,拥有丰富的资源和强大的工业基础,但近年来,随着国家产业结构的调整和新旧动能转换,东北地区经济面临诸多挑战。如今东北经济发展集体遇到了瓶颈,经济发展不快,人口流失比较严重。所以城镇规划君何方洪认为,为了更好地推动东北地区的振兴发展,对东北地区的地方区划的调整将成为势在必行的举措。
如果更好地推动东北振兴,促进东北地区实现经济的飞跃,就需要有一两个领头羊城市。比如我国华东地区有上海市作为领头羊,带领南京市、杭州市和宁波市等副省级市和苏州市、温州市、无锡市、常州市、南通市、合肥市等区域性中心城市一起带动整个华东地区经济的繁荣。华南地区有广州市和深圳市两个中心城市带领东莞市、佛山市、湛江市、汕头市、海口市、三亚市、南宁市、桂林市、柳州市、北海市等城市一同发展;西南地区有成都市和重庆市两个双子星城市带领贵阳市、昆明市、拉萨市、绵阳市、泸州市、宜宾市、遵义市、曲靖市、南充市等城市发展,华中地区由武汉市带领郑州市、长沙市、南昌市等城市发展。所以东北的振兴和大发展,离不开主要领头羊城市的带动。

而东北的领头羊城市的选择,就必须要在东北地区四个副省级市(沈阳市、大连市、长春市和哈尔滨市)中选择一个城市,积极培育成东北地区中心城市,争取成为国家中心城市,未来可以考虑升格为中央直辖市,这样东北地区的发展才有一个“领头羊”。
但是东北这四个副省级市中,沈阳市是辽宁省的省会,长春市是吉林省的省会,哈尔滨市是黑龙江省的省会。省会城市不具备升格直辖市的条件,因为省会城市直辖后,等于是掏空了一个省经济最发达、人口最稠密、资源最集中、财富最丰厚的部分,不利于剩余部分的发展。因此,这三个省会城市都不可能升格为直辖市。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把大连市培育成为东北的领头羊城市。

大连市作为副省级市、国家计划单列市及东北地区经济“领头羊”城市,近年来GDP总量稳居东北三省各城市首位。凭借优越的沿海区位、良好的宜居环境及较为完善的产业结构,成为东北地区为数不多的常住人口净流入城市之一。2021年6月发布的大连市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公报显示,截至2020年11月1日零时,大连市常住人口为745.08万人,与2010年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的669.04万人相比,增加逾76万人,增长11.36%,年平均增长率为1.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