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前,有一个叫蒋老财的地主,家大业大拥有一个酒庄和很多果园。
村里有个叫李幸的人,酿得一手好酒培苗技术还厉害,蒋老财就是看中他的那些才能特意请了他帮忙照顾南边的一个葡萄园,还请了九个年轻人让他带着做事。
一天,李幸见到一个男子晕倒在果园旁的路边,便叫上年轻人将男子扶进果棚,喂了些水后男子就醒了过来。
男子叫张文远,是淮南的一个富商,此次进京进货时遇上了土匪,所有财物都被洗劫一空。
李幸等人很同情他的糟遇,想留他在此休息一晚,不幸被蒋老财的管家来福看到了。他偷偷跑去对蒋老财说李幸他们勾结了外人在葡萄园偷东西。蒋老财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一听管家这么说便立刻前往葡萄园,哪知张文远已经走了,但蒋老财还是污蔑李幸等人勾结外人偷他的葡萄。

他不但借此机会赖掉了李幸他们上半年工作的工资,还罚他们一人赔他五两。李幸他们原本都等着那钱养家,现在钱没了还倒贴,家里可怎么办啊?于是,他们跑去求蒋老财,结果不但钱没拿到还被来福用看门的恶狗赶了出来。
一天,一位年轻的公子找到李幸,他说自己是张文远的儿子,进京赶考路过此地顺便来替父亲感谢李幸等人的救命之恩。
李幸将张公子迎进家中相谈甚欢,交谈后张公子也知道了李幸他们后来发生的事,便教了李幸他们一个法子,然后去找新任的知府告状。
第二天,李幸他们跑去衙门击鼓,知府立刻升堂,李幸递上状纸,蒋老财被传上公堂问话。
蒋老财一到就对着跪在地上的李幸一阵大骂,县老爷惊堂木一拍怒道:“大胆蒋老财,见到本官非但不行礼还肆意扰乱公堂,来人,立刻拉下去先打二十大板。”
县老爷颇为正直见到蒋老财那么嚣张,心里已经是偏向了李幸。蒋老财被这一吼才想起县老爷已经换人了,立刻求饶。可惜板子还是毫不留情的打了下去,顿时响起一阵杀猪般的哀嚎。
打完后,县老爷问李幸等人所告之事,李幸说:“大人,是这样的,前两天东家突然要我们表演头朝下走路,说若是做到了当月工资就双倍,做不到当月工资就没了,于是,我们回家苦练,结果练会后他却不认帐了,还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县老爷问:“蒋老财,可有此事?”

蒋老财想,头朝下走路?真是吹牛!不过既然李幸这样说了他干脆就顺着往下去,他们输了就又能省他们的工钱了。
于是,蒋老财答道:“是有这么个事,不过赌注不对,我说的是如果他们做到了我就拿出葡萄园的一成给他们,若是输了他们整年的工资就没了。”
县令一听,这赌注不同,就问其他几个人是小赌还大赌,那几人纷纷说是大赌,然后在县老爷的公证下双方立了字据后就去葡萄园分高低了。
到了葡萄园,李幸等人纷纷将套牲口的套索往身上套,然后低着头使劲往前拉。县大人傻眼了,问蒋老财:“牲口呢?你怎么能用人代替牲口耕地呢?”
蒋老财说:“牲口卖了,是他们自愿替牲口耕地的。”
县老爷更厌恶蒋老财了。李幸等人围着葡萄园走了一圈后,走到大人面前说:“大人,我们已经赌完了。”
蒋老财说:“你们就走了一圈怎么就叫赌完了?”
李幸拉开衣服露出肩膀,那里被绳子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蒋老财说:“那是你们自己躬身耕田时弄的,刚才谁都看到了,你们一来这就弯腰低头耕地,这可跟我无关。”

李幸问道:“你说我们低着头,那我们头朝哪里?”
“当然是朝下啊。”
李幸对着大人跪下道:“大人,刚刚东家说我们头朝下,我们又围着葡萄园走了一圈,是不是应该是我们赢了呢?”
县大人本来就有心要帮李幸他们,听他这一说,还真是头朝下走路,便将葡萄园的一成判给了他们,一人一成,他们十个人刚好十成,县老爷便将整个南园葡萄园判给了他们。蒋老财看着字据又碍于县老爷的关系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签了。
事情解决了张昊便起程进京了,临走时交给李幸两个锦囊说:“此番前去若我能考取功名谋个一官半职就请恩公打开小的,如果日后我的官职有变动再打开大的。”
一个月后,科考结果出来了,张昊中了进士,在殿上受到皇上赏识被封为了知县,任职地正是李幸所在的地方。
李幸打开小锦囊,上写:如今我已在恩公的所在地任职,请恩公将自酿的葡萄酒取一名字印到坛子上,然后送几坛到我府上。

李幸按照要求,为自酿的葡萄酒取名南园福酿,印在坛子上后送到知县府。张昊收到后,每天都会喝上几口,一些达官显贵知道后纷纷打听购买,品尝后都觉得南园福酿的口感芳香顺滑,李幸的生意瞬间爆棚。
次年,张昊被调到淮南升为知府,李幸便打开大锦囊,上面写:恩公,蒋老财本已垄断此地酒市,如今却被你抢走生意,定会因为嫉恨而杀害于你,之前由我在他还尚不敢动你,但我一走只怕他也会立刻下手,为免遭遇不测劝你还是赶紧远走他方。
李幸看完后,便请人去打探蒋府的情况,果然有所动作。于是,他便赶紧收拾行装带着夫人连夜远走他方。临走前,他对着淮南的方向磕了磕头道:“贤侄,你又救了老朽一命,你才是我的大恩人啊!”
李幸走后蒋老财的酒生意却越来越差,一年后,他发现有人买到了一种跟之前李幸所酿口感一样的酒,叫福酿,味道独特,酒商都奔那去了,他派人去打听,原来正是李幸做的。可那时他已经不能轻易动李幸了,后来更是因妒生恨,得了一场大病,没多久就死了。而李幸,则凭借好的人品跟酒的质量将生意越做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