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蕴含无限可能
作者：郝科科
编辑：李金雪
风品：王子蓝 刘玲
来源：首财——首财研究院
一切来得猝不及防。
11月3日，上交所及港交所同发公告：由于实控人及执行董事长被监管约谈及金融科技监管环境变化等，蚂蚁集团涉嫌重大信披违规，暂缓上市。
板上钉钉的事，突遭搁浅。想来小马哥应有些懊悔，无数打新者更是五味杂陈。
当然，抽血效应暂消，也有否极泰来者。
比如连续破发、下跌的先声药业5、6两日收获久违飘红，难能可贵。但可否持续，还有待时间观察。
更有看点的，还是银行板。
11月4日，银行指数高开，截至收盘，银行指数3584.23点，涨1.66%，居申万一级行业第四位，成交额180亿元。
分析人士认为，蚂蚁暂缓上市和银行股大面积破净低估为此次上涨提供了动力。
不过，能否持续，也值得考量。11月5日行情反转。申万所属的28个一级行业上涨的有25个，而银行业下跌0.41%，居跌幅榜首位，全天主力资金净流出8.84亿元。
截止11月1日，A股上市银行三季报全部披露完毕。多数银行营收同比增长，且增长幅度较大，但净利增长并未赶上营收，半数出现下滑。37家A股银行归母净利共1.28万亿元，21家负增，占比56.76%。
不少国有大行、头部股份制银行也出现增收不增利、差于预期的表现。比如零售业标杆——招商银行。
01增收不增利 信用卡不良双升 投诉烦恼
前三季度，招商银行营收2214.3亿元，领跑股份行，同比增长6.6%，但归属于银行股东的净利766.03亿元，同比下降0.82%。
对比半年报，净利497.88亿元，同比下降1.63%；营收1483.53亿元，同比增长7.27%。
从反映上市银行盈利能力两个关键指标——净利差、净息差看，1-9月净利息收入1342.81亿元，同比增长5.86%，净利差2.49%，净利息收益率2.58%，同比分别下降11和14个基点。
不良*款贷**余额564.66亿元，较上年末增加41.91亿元;不良*款贷**率1.13%，较上年末下降0.03%。
不良*款贷**拨备覆盖率424.76%，较上年末下降2.02%;*款贷**拨备率4.79%，下降0.18%。*款贷**损失准备余额 2334.27亿元，增加164.84亿元。
不难看出，后疫情时代，招商银行虽资产质量总体好转，但不良*款贷**余额增加、拨备覆盖率下降，*款贷**损失准备余额提升，依然不乏去风险压力。
聚焦传统强势的信用卡业务，情况更不容乐观。
招商银行坦言：由于疫情对银行零售业务的冲击仍在持续，鉴于疫情对居民就业、收入和消费等方面的影响仍在释放，叠加共债风险等因素，预计零售业务风险管控仍将持续面临较大压力。
担忧不无道理：今年前三季度，招行信用卡新生成不良*款贷**240.75亿元，同比增加107.98亿元；零售*款贷**(不含信用卡)不良生成额63.56亿元，同比增加14.90亿元。截至9月底，信用卡*款贷**不良率1.78%，比上年末提高0.43%。
而让疫情完全背锅，显然也说不过去：拉长维度，近年不良*款贷**余额涨幅陡峭。
wind数据显示，截至2017年末、2018年末和2019年末，招行信用卡*款贷**余额分别为4914亿元、5755亿元和6711亿元，不良*款贷**分别为54.7亿元、63.92亿元和90.33亿元，不良*款贷**率1.11%、1.11%和1.35%。
半年报显示，招商银行解决信用卡不良*款贷**问题主要通过扩充催收资源，强化贷后清收，加大不良资产证券化、核销等。
其中，不良资产证券化（ABS）自2016年重启，迅速成为消化主力。
CNABS数据显示， 2016年-2019年，招行累计发行信用卡ABS产品总金额约1845亿元，2019年发行规模约998.7亿元，2018年发行规模约207亿元，2017年发行规模607亿元，2016年发行规模32亿元。
2020年10月13日，招商银行披露：拟在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发行总额500亿元的“招银和智”系列个人消费*款贷**，底层资产为信用卡债权。
今年上半年，招行信用卡ABS累计逾期率也在攀升。据媒体统计，2019年招银“和智”1-8期ABS在2019年底-2020年逾期率增长较明显，尤其是2019年中发行的2-4期，截至2020年9月的累计逾期率均已超4%，最高为2019年“和智”系列第二期，截至9月末累计逾期率4.43%。
中信证券报告认为，2019年招行发行的“和智”系列8期产品中，入池资产出现信用下沉迹象。
即信用卡持卡人信用评分下降及持卡人越来越趋于年轻化，或会进一步放大信用卡逾期风险。
其次，催收也是招商银行的代名词。
招商银行的招银和萃2020年第一期不良资产支持证券发行说明书显示：截至2019年12月，招行信用卡中心已与40家外包单位签约合作。
如此规模的外包，如何规范管理是个重要考量。
比如规模最大的青岛联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履历并不光鲜：2018年因催收员未经授权擅自向借款人发布造假“逮捕证”，引发舆论关注。
从招商银行的投诉量看，也能折射些许端倪。
9月3日，银保监会《关于2020年第二季度银行业消费投诉情况的通报》指出，2020年第二季度，涉及信用卡业务投诉33732件，占投诉总量的50.2%，其中招商银行的信用卡业务投诉量位居股份制商业银行第一。
截止11月6日12时，首财查阅黑猫投诉，共有招商银行相关投诉5347条；聚投诉平台，投诉量更达11251条，有关招商银行信用卡的投诉有5524条，解决率仅3.89%。其中多数与非法催收有关，不乏用户因疫情无力还款被催收的纠纷投诉。
10月22日，银保监会消费者权益保护局一则通报显示，招联消费金融公司存在四项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行为：营销宣传存在夸大、误导；未向客户提供实质*服务性**而不当收取费用；对合作商管控不力；催收管理不到位。
企查查显示，该企自身风险达847条，司法案件787条。
公开资料显示，招联消费金融于2015年3月在深圳成立。第一大股东为中国联通，持股50%；招商永隆银行为第二大股东，持股25.85%，招商银行持股24.15%，为第三大股东。
02“最多”尴尬 不良考量
也是10月30日，贵阳银行三季报发布：营收117.05亿元,同比增长8.18%;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42.65亿元,同比下滑0.96%。
这也是14家城商行中，仅有的两家净利增速转负者。另一家西安银行下滑1.00%。
截至2020年9月末，贵阳银行不良*款贷**率1.58%，较年初上升0.13%。
拉开维度，2019年不良率1.45%，2018年1.35%，逐年递增。而2020前三季度，贵阳银行信用减值损失41.69亿元，去年同期为33.18亿元；第三季度为12.06亿元，去年同期为12.30亿元。
业绩承压，也加剧了管理层压力。
2020年4月30日，贵阳银行公告：洪鸣因工作原因提辞去公司董事、董事会发展战略委员会委员、董事会风险管理委员会委员职务。
实际上，早在2019年未换届时，企业就出现了罕见大换血：董事长、监事长和副行长三高管同时变动。
2019年7月9日，贵阳银行公告：原董事长陈宗权到龄退休，原副行长杨琪因职务变动，原任监事长张正海因职务变动，均于8日提交辞职报告。
1个月前，原行长罗佳玲因工作调动原因，辞去董事会发展战略委员会委员、行长等职务。而罗佳玲上任行长不过半年。
据媒体不完全统计，2019年至今，贵阳银行有12位高管离职，董事与监事互相调动；此外，一年内14家支行终止营业。
公开数据显示，目前贵阳银行观山湖支行有808条因借款合同纠纷案由起诉他人或公司的信息，四川省成都分行有245条因其他类型案由起诉他人或公司的信息，贵阳市白云支行有223条......
自2017年2月4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贵阳银行共遭央行及银保监会处罚23次，金额共计1296万元。2020年7月28日，又有6家分支机构因虚增资产负债规模、*款贷**资金被挪用等违法违规行为，合计被罚235万元。而就在6月，银保监会曾一连公开10张罚单，涉及以贷还贷、掩盖不良，向关系人发放信用*款贷**；重要岗位轮岗执行不到位等七项违法违规事实，合计被罚280万元。
从证监系统看，据经济观察报数据显示，今年已有49家上市公司收到证监会或地方证监局出具的56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或事先告知书。贵阳银行被罚次数最多。
如此高密、高量罚单，出现在治理规范、业绩良好的上市银行身上可谓罕见。顶着“中西部首家上市A股银行”光环，贵阳银行难掩尴尬。
细品多项恶化的经营指标，或也并不意外。
首先是ROE，已连续5年下滑：2014年-2019年加权平均净资产收益率分别为26.44％、26.37％、21.67％、19.76％、18.88％、17.41％；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加权平均净资产收益率为26.29％、26.26％、21.51％、19.47％、18.70％、17.34％。
截至2020年6月末，该行资本充足率、一级资本充足率、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分别较去年末下滑0.30、0.14、0.07%。
资产质量方面，资产总额5718.01亿元，较上年末增长2.03％；负债总额5298.93亿元，较上年末增长1.89％。除上文的不良率持续攀升，不良*款贷**余额也增速明显：2017——2020年6月末，分别为16.82亿元、23.06亿元、29.61亿元和34.13 亿元。不到三年，不良*款贷**余额翻了一倍。
值得注意的是，真实不良情况或还高于上述披露数据。上文6月28的10张罚单中，有一张为以贷还贷、掩盖不良，*款贷**五级分类不准确，被罚30万元。
实际上，今年开年，证监会就已对其不良*款贷**划分提出质疑：该行最近三年及一期存在逾期90天以上*款贷**占不良*款贷**比重超100％的情况。
10月16日，贵阳银行回复：自2018年起，该行就将逾期超过90天以上*款贷**全部纳入不良管理，对相关管理规定进行修订并发布实施。但截至2019年末和2020年上半年，该行均有逾期超过90天以上*款贷**未纳入不良的情况。
究其原因，贵阳银行表示，主要是某全国大型民营企业集团系列*款贷**，2019年末有3.78亿元*款贷**利息逾期时间超90天，截至2020年6月末2.88亿元*款贷**欠息未解决。根据监管要求，发行人保持相关*款贷**评级从而未纳入不良*款贷**。而截至2020年6月末，已对该企系列*款贷**全额计提了减值准备。
03良币警钟 春天畅想
梳理之下，无论股份银行王者招商银行，还是有区域光环的贵阳银行，成绩之外，不乏加强风控内控、革新力变的紧迫感。
2020年8月30日，银保监会发布《健全银行业保险业公司治理三年行动方案（2020-2022年）》，银行公司治理监管进一步深化，对其治理规范性要求更加具体，治理改革力度空前。
2020年10月9日，2020《关于进一步提高上市公司质量的意见》发布，要求大力提高上市公司质量，提升上市公司治理水平、推动上市公司做优做强、加大违法成本......
2020年10月16日，央行发布《商业银行法（修改建议稿）》，整合后新设或充实4章节，涵盖公司治理、资本与风险管理、客户权益保护、风险处置与市场退出。
细观内容，法律责任在加强，惩罚力度也在大幅提高，凸显确保银行个体稳健经营的良苦用心。
种种大动作，不断释放提质量去风险的良币导向、良币效应，这对贵阳银行、招商银行来说，都是一个警示。
今年以来A股、港股整体上涨势能强劲、市场流动性充裕。消费、科技、医药...... 板块热点不断、白马横行。而截至10月30收盘，银行指数今年以来下跌10.26%。PB（市净率）处于历史低位区间，27家银行破净，最低的华夏银行仅0.44倍PB；板块估值也排名靠后，最低的贵阳银行市盈率只有4.32。
行业分析师郝瑞指出：从商业模式看，银行是一个典型的利润前置、风险后置行业。这意味着，银行发放*款贷**后的风险往往需要几年才会暴露。这就十分考验从业者的风控内控、企业治理能力。
10月24日，阿里创始人马云曾称，金融的本质是信用，须依靠信用体系发展。今天银行还是当铺思想。
客观而言，上述发言，有一定偏激和片面性。
但也凸显了传统银行业创新、革新的必要性。
金融稳、经济稳。金融旺、实体旺。
11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刘国强表示，今年前10个月，金融系统合计向实体经济让利约1.25万亿元，完成全年让利1.5万亿元的序时进度。按照商业可持续原则，通过降低利率为实体经济让利约6250亿元。
不可否认，兼顾经济与社会属性的银行业是经济大盘的稳优重器。尤其在疫情面前，中流砥柱的责任担当值得肯定。
更庆幸的是，伴随行业改革步伐加快，从业者也在快速蝶变，持续焕发活力与韧性。
比如金融科技方面，从洪水猛兽到全情拥抱，众多机构已将其作为重要发展战略。以2019年为例，上市银行信息科技投入占营收比例继续提高。“最舍花钱”的是招商银行，全年信息科技投入93.61亿元，同比增长43.97%，占营收比重升至3.72%。而贵阳银行大数据金融产品“数谷e贷”累计授信也达173亿元，建成大数据应用场景38个。
从规模看，六大国有银行排名靠前：建设银行2019年金融科技投入176.33亿元，位居第一，占营业收入的2.50%；其次是工商银行，2019年金融科技投入163.74亿元。
招商银行行长田惠宇曾言，科技是唯一可能颠覆商业银行经营模式的力量。要真正实现“轻经营”和“轻管理”，也须依靠科技的力量。
创新，蕴含无限可能。耐过寒冬，即是春天。
本文为首条财经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