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史书,我发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规律:
以汉高祖刘邦为分水岭,刘邦以前的皇帝,基本都是“贵族”出身,或出身于“既得利益者”,而自从刘邦以平民身份当上皇帝以后,大部分开国皇帝都是出身于社会最底层。
这个分水岭可具体为“楚汉相争”之后。
刘邦是农民出身,虽然他的曾祖父刘清曾经担任魏国大夫,但后来为了躲避战祸,就去到力村隐姓埋名,还把姓从“刘”改成了“金”,等秦朝平定天下,局势稳定以后,才又把姓改回来。

汉高祖·刘邦
但当时经过各种颠沛流离,刘清的家产也早已散尽,直到刘邦的父亲刘煓出生,家里已经完全成为了世代种地的农民,正如刘邦小时候贪玩,他的父亲每天都会严厉管教,不断敦促他去耕地一样,刘邦家族的整个社会地位,已经和最初刘清担任魏国大夫时有天壤之别。
所以刘邦反抗秦朝*政暴**时,代表的是底层阶级,他的利益是和全天下劳苦大众的利益互相*绑捆**的。
反观楚汉相争的另一位主角——项羽。

楚霸王·项羽
他可是完完全全的贵族出身,包括他的叔父项梁,还有他的叔公项燕,都是楚国赫赫有名的将门,可谓世代为将。
《史记·项羽本纪》:项氏世为楚将,封于项城,故姓项氏。
虽然项梁死于秦末起义,而项燕又死于秦国统一六国的征战,但不可否认项羽根正苗红的贵族身份,而其背后所代表的阶级,正是自战国时期遗留下来的贵族缩影。
其叔父项梁在发动起义时,从民间找来昔日的楚怀王之孙熊心,再拥立为楚怀王,项梁则自号武信君,以此来彰显自己名正言顺的起义行为,也是延续曾经身为楚国贵族的身份,同时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项氏一族对自身阶级的认可。

楚怀王熊心影视剧照
即使当时的楚国已经被秦国打败,没落的项氏一族,已不如曾经那般辉煌,但项羽作为贵族之后,仍旧代表着一定程度的贵族文化。
而等到“楚汉相争”时,看似是项与刘互相争夺天下共主的地位,实则也是两种文化的互相碰撞。
即刘邦代表的平民文化,与项羽代表的贵族文化。

两种文化通过战争的形式互相碰撞,最终胜利者是代表底层文化的刘邦。
而项羽在乌江边的自刎,除了有种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悲戚外,更具体的意义在于:
项羽自刎的这一剑,几乎宣告了自西周时遗留的贵族文化,就此终结。
如前文所说,项羽是战国时代贵族的后人,而他本人,包括他的叔父,也都是以贵族的名号起义,如项梁拥立楚怀王之孙熊心,自号武信君。

然而等到项羽失败的那一刻,他用残酷决绝的方式谢别人间,在精神层面,也是为曾经辉煌一时的贵族时代做出了终结。
这里所说的贵族时代的源头,正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真正的贵族时代:
西周。
西周是最具有贵族特征的时代,具体可表现为以下五点:
一,必须要有姓氏,在血统上要有源头可循。
如某位王姓诸侯的父亲,也曾是某某封地的诸侯,世袭爵位,不间断继承同一祖先血缘,且继承姓氏。
二,必须要有封地。
西周施行分封制,周天子拥有至高无上,且无人可取代的绝对统治权,王位的继承人由嫡长子世袭,而其他庶子,则作为小宗,被分封为各地诸侯,拥有自我管辖的封地,再往下便是“卿大夫”与“士”,皆是由嫡长子世袭继承,不但继承爵位,也会继承父辈的封地。
由此便构成了贵族等级的金字塔:

三、必须要拥有*队军**。

这是一项硬实力的体现,所谓西周贵族,不仅在精神物质层面,最低也要达到和“士”相当的层面,更要拥有贵族血统,在姓氏上有宗可循,还必须要拥有贵族阶级特有的硬实力,正是*队军**。
而*队军**最大的意义体现,不仅仅是贵族权力,最主要是能够帮助周天子守护疆土,抵御外敌,必要时还要随从作战,比如一旦发生战争,周天子动员全国诸侯共同参战,那么作为拥有*队军**的诸侯,或卿大夫等,应立即服从周天子的调遣,派兵援战。
四、必须要接受教育,学习六艺。

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西周时,教育对于普罗大众来说,等同于奢侈品,乃至于完全被贵族所垄断。
贵族子嗣从年纪很小就开始接受系统的贵族教育,如《礼记·内则》中所说:
子能食食,教以右手。能言,男唯女俞,男鞶革,女鞶丝。六年,教之数与方名。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八年,出入门户及即席饮食,必后长者,始教之让。九年,教之数日。十年,出就外傅,居宿于外,学书记,衣不帛襦裤,礼帅初,朝夕学幼仪,请肄简谅。十有三年,学乐诵诗,舞勺,成童,舞象,学射御。二十而冠,始学礼,可以衣裘帛,舞大夏,惇行孝弟,博学不教,内而不出。三十而有室,始理男事,博学无方,孙友视志。四十始仕,方物出谋发虑,道合则服从,不可则去。五十命为大夫,服官政。七十致事。凡男拜,尚左手。
从上段内容大致可以看出,西周贵族所接受的教育非常繁杂,除去必须要学习的“六艺”与文化内容之外,在生活起居等大事小事上均有规矩,对于当时的庶民来说,这些都是稀缺的教育资源,而被西周贵族牢牢把控。
而西周早期的教育,其实是文武不分,这种特征具体表现为:
如上文《礼记·内则》所载:“学射御”属于贵族阶级必须要学会的“武事”,而被列为贵族文化教育的内容之一。

射御图
然而随着时代与文明发展,西周的贵族阶级逐渐崇尚“礼乐”。
起初是《礼记·内则》中所规定:“二十而冠,始学礼”。
而到了《礼记·王制》中,更对何时学习礼乐做出了明确划分:“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士,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
经过长期的教育延续,以及对礼乐之学的不断巩固,最终使礼乐形成了特有的贵族文化象征,礼乐即是维系贵族社会的纽带,贵族之间相互交流,需要通过礼乐来完成,由此成为贵族中的必备学识,而诗书在这一过程中,与礼乐相辅相成,逐渐形成一种复杂的贵族教育体系,即包含礼乐,也包含诗书,久而久之,便进一步成为贵族教育中必不可少的部分。

西周风貌
再经过长期而异常严格的贵族早期教育,如上文引用中所说:“六年,教之数与方名。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等,皆是非常严格的早期教育,而这些教育都归属“礼、乐、诗、书”中的一部分,最终熏陶出了贵族阶级讲求礼乐,崇尚诗书的优雅风貌。
而这种风貌,即是当时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体现,也是贵族的象征。

西周乐舞想象图
然而随着西周的不断发展,贵族阶级的弊端也就此不断凸显。
一方面教育资源被贵族阶级完全垄断,这就导致社会资源长期被贵族阶级牢牢控制,且上层建筑不断固化,贵族与贵族之间已经形成了阶级壁垒,不再接纳或允许新的成员进入,这就进一步导致贵族永远是贵族,庶民永远是庶民,底层与上层之间的矛盾随着社会资源的分配不均,也在不断激化。
与此同时世族之间的斗争也日渐激烈,乃至于贵族间分成各大小势力,为了自身的利益相互勾心斗角,彼此结合成利益集团不断斗争,导致周天子的王权被稀释,乃至严重分裂,话语权也因此日渐羸弱。
虽然不可否认,分封制所形成的的贵族制度,在西周早期一度成为了社会经济发展的保障,但那是建立在奴隶制经济基础上的制度,一旦分封的诸侯实力过大,必定就会出现王室式微的局面。

随着各大诸侯国贵族之间的斗争激烈,进一步演变成诸侯互相争霸的复杂局面,由此证明了分封制并不能长期有效的保障国家制度的稳固,相反却为贵族阶级的野蛮生长增添了沃土,乃至于最终成为导致西周灭亡的重大因素之一。
一旦由分封制确定的政治保护,比如周天子的绝对权力,被诸侯不断增长的权力所分裂,并随着各贵族势力的不断增强而瓦解,在分封制确定的政治体系下赖以维持的井田制,以及由井田制形成的生产力发展模式与经济基础,也会随着政治保护的崩溃而随之崩盘。

最显著的特征,便是西周末年的奴隶动荡,因为缺乏有效的政治保护,奴隶主的地位受到动摇,进而负责生产的奴隶就会联合起来反抗奴隶主的统治,然而西周的经济基础,是建立在分封制与井田制构成的奴隶生产制度上,因此奴隶主权力的减弱,自然就会影响到整个国家经济的稳定。

图:西周末年奴隶*动暴**
而国家经济一旦出现重大问题,影响的就不仅仅是整个贵族集团的利益了。
所以西周的后期衰弱与最终灭亡,与贵族阶级的不断固化和矛盾激烈,有莫大关系。
但是贵族文化的影响,却并未消失,反而被遗留到春秋战国时期。
最经典的一个故事可以说明:
《左传·昭公十六年》中记载,晋国卿大夫韩起,去往郑国聘问(国与国之间遣使访问),郑定公设宴招待,等韩起聘问结束后,郑定公又为韩起践行,临别之前,郑定公为表诚意,便命大臣们纷纷作诗相送,韩起也通过诗赋感受到郑定公的诚意,自身也对此作出礼貌的回应。

韩起
而这种作诗相送的告别方式,也正是遗留于西周时期的贵族文化。
并非我们简单理解的作几首诗相送就可以,而是要让负责作诗的人,结合贵族来客的背景身份,社会地位,所处场合,做出合适而又能让来客高兴的诗。
另一方面,如作为听者的韩起,则要根据收到的诗,感受到作诗者的心意与感情,并随之做出得体的反应与评价。
如此,便完成了贵族文化中的礼仪交际,这也是经过长期的历史沉淀后,所形成的具有明显贵族文化的交往方式。
《左传·昭公十六年》
夏四月,郑六卿饯宣子于郊。
宣子曰:“二三君子请皆赋,起亦以知郑志。”子赋《野有蔓草》。宣子曰:“孺子善哉!吾有望矣。”子产赋《郑之羔裘》。宣子曰:“起不堪也。”子大叔赋《褰裳》。
宣子曰:“起在此,敢勤子至于他人乎?”子大叔拜。
宣子曰:“善哉,子之言是!不有是事,其能终乎”子游赋《风雨》,子旗赋《有女同车》,子柳赋《蘀兮》。
宣子喜曰:“郑其庶乎!二三君子以君命贶起,赋不出郑志,皆昵燕好也。二三君子数世之主也,可以无惧矣。”
宣子皆献马焉,而赋《我将》。
子产拜,使五卿皆拜,曰:“吾子靖乱,敢不拜德?”
宣子私觐于子产以玉与马,曰:“子命起舍夫玉,是赐我玉而免吾死也,敢不藉手以拜?”
更为有趣的是,即使贵族间发生矛盾,也要在“礼”的名义下解决。
而贵族从孩提时代起,就必须要接受行为举止方面的系统教育,面貌神色,穿戴配饰,举手投足,一言一行,聘问交游,礼宴酒辞,都务必要遵循“贵族之礼”。

郑定公
如果有谁不懂礼,或者某一方面有所疏忽,将会受到来自贵族阶级中的嘲笑,更为严重者,甚至遭到杀身之祸。
如《左传·昭公七年》中记载:
九月,公至自楚。孟僖子病不能相礼,乃讲学之,苟能礼者从之。
这段话大概讲了一个因贵族不懂礼,而受人嘲笑的故事,整个过程为:
鲁国有位孟僖子,是掌握实权的三大贵族之一,在鲁昭公七年的九月,他陪着昭公前往楚国参加盛大的诸侯会盟,由他担任相礼之职,类似于现代的司仪,在活动上宣读旁白或引导活动程序,结果这位孟僖子因不懂礼,而闹出了失礼的笑话。

孟僖子影视剧照
在场人员全部都是各诸侯国有头有脸的贵族实权派人物,因此把他的失礼行为传回各国,引起列国耻笑,顺带鲁昭公也跟着颜面尽失。
而受此教训的孟僖子,从此以后遍寻天下知礼者,以求深造礼乐,甚至在临死前,还把自己的两个儿子送到孔仲尼,即孔子,跟随圣贤学礼。

孔子,字仲尼
可见在当时的贵族之间,如果有失礼或不懂礼的行为发生,势必会沦为列国间的笑柄,也从侧面反映出,春秋时期贵族阶级对于礼的重视,以及通过这一交往规则,展现出独有的贵族文化特征。
而这些贵族文化特征,正是形成于西周时期的贵族阶级,经过长期的历史沉淀与发展,已经成为贵族阶级固有的交往方式,且作为一种身份与阶级的象征,留存于世。
《左传·昭公七年》:九月,公至自楚。孟僖子病不能相礼,乃讲学之,苟能礼者从之。及其将死也,召其大夫曰:“礼,人之干也。无礼,无以立。吾闻将有达者曰孔丘,圣人之后也,而灭于宋。其祖弗父何,以有宋而授厉公。及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兹益共。故其鼎铭云: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循墙而走,亦莫余敢侮。饘是,鬻于是,以糊余口。“其共也如是。
臧孙纥有言曰:“圣人有明德者,若不当世,其后必有达人。”今其将在孔丘乎?我若获没,必属说与何忌于夫子,使事之,而学礼焉,以定其位。“
故孟懿子与南宫敬叔师事仲尼。
然而随着后来秦朝一统,继而施行中央集权的政策,所有权力皆集中于秦王一人之手,同时推行郡县制,彻底取代了沿袭数百年的分封制,贵族的势力进一步被削弱,乃至于连生存的土壤也不复存在。
所以到了秦朝,整个中国除了皇族以外,不再有任何贵族。

秦始皇嬴政
曾经辉煌一时的西周贵族遗留文化,也被归纳于皇族礼乐之中,而由诸侯或卿大夫与士构成的贵族阶级,也随之宣告消失。
虽然不可否认有残余势力的存在,如项羽的叔父项燕,正是昔日楚国的名将,但也随着中央集权化与郡县制的发展,与之相连的贵族势力已大不如前,说是名存实亡也不为过。
所以到秦朝时,中国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贵族时代,基本上宣告终结。
于是我们从这个角度来说,如果当年是项羽赢得了楚汉相争,也可说是贵族文化的一次复辟,因为项羽本身代表的就是昔日的楚国贵族,所以如果他开创了新的王朝,意味着贵族文化被再一次得到了发扬,当然这也只是根据历史大势而推测,也有可能项羽为了规避前人的教训,而效仿秦朝采取中央集权,废除贵族阶级,将大权全部掌握在皇族手上,这就得另当别论。
然而到刘邦开创汉朝,中国社会才真正的进入平民社会。

皇帝本人来自于民间,后续朝代的官员选拔,也大多从民间开始,如隋唐时期的科举制度,就是从民间择才而用,当然这是后话,总的来说,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代贵族始于西周,彻底消亡于汉朝,而在后来的两晋时期,又出现过复辟,但碍于文章篇幅,便不再展开叙述。
综上所言,这便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代贵族的兴衰史,期间有荣有辱,有功有过,凭我一言,自然难以详尽,但总结来看,中华文化的长盛不衰,也正是由于历史中各朝各代阶级的不断演变更替,以及文化教育等多方面精神文明的不断发展,从而产生了维持文化不间断的巨大作用,但不管经历多少战乱和阶级更替,过后形成的政治体系,最终都要落回到民间,依附于民,产生于民,贵族从来不是维持国家强盛的根本,民才是。

这与数千年来无数社会精英与圣贤不断归纳总结前人经验,集历史上涌现的百家治国学说,而最终将政治体系与制度扎根于民间,脱不开关系。
同时也让我不敢想象,倘若西周时兴起的贵族阶级一直巩固,顺利的维持下去,那中国的历史究竟会变成怎样一副不堪想象的样子?
而这也正是历史的乐趣所在,充满了未知的无穷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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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史记·项羽本纪》:项氏世为楚将,封于项城,故姓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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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记·内则》:子能食食,教以右手。能言,男唯女俞,男鞶革,女鞶丝。六年,教之数与方名。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八年,出入门户及即席饮食,必后长者,始教之让。九年,教之数日。十年,出就外傅,居宿于外,学书记,衣不帛襦裤,礼帅初,朝夕学幼仪,请肄简谅。十有三年,学乐诵诗,舞勺,成童,舞象,学射御。二十而冠,始学礼,可以衣裘帛,舞大夏,惇行孝弟,博学不教,内而不出。三十而有室,始理男事,博学无方,孙友视志。四十始仕,方物出谋发虑,道合则服从,不可则去。五十命为大夫,服官政。七十致事。凡男拜,尚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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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记·王制》: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士,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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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传·昭公十六年》
夏四月,郑六卿饯宣子于郊。
宣子曰:“二三君子请皆赋,起亦以知郑志。”子赋《野有蔓草》。宣子曰:“孺子善哉!吾有望矣。”子产赋《郑之羔裘》。宣子曰:“起不堪也。”子大叔赋《褰裳》。
宣子曰:“起在此,敢勤子至于他人乎?”子大叔拜。
宣子曰:“善哉,子之言是!不有是事,其能终乎”子游赋《风雨》,子旗赋《有女同车》,子柳赋《蘀兮》。
宣子喜曰:“郑其庶乎!二三君子以君命贶起,赋不出郑志,皆昵燕好也。二三君子数世之主也,可以无惧矣。”
宣子皆献马焉,而赋《我将》。
子产拜,使五卿皆拜,曰:“吾子靖乱,敢不拜德?”
宣子私觐于子产以玉与马,曰:“子命起舍夫玉,是赐我玉而免吾死也,敢不藉手以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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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传·昭公七年》:九月,公至自楚。孟僖子病不能相礼,乃讲学之,苟能礼者从之。及其将死也,召其大夫曰:“礼,人之干也。无礼,无以立。吾闻将有达者曰孔丘,圣人之后也,而灭于宋。其祖弗父何,以有宋而授厉公。及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兹益共。故其鼎铭云: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循墙而走,亦莫余敢侮。饘是,鬻于是,以糊余口。“其共也如是。
臧孙纥有言曰:“圣人有明德者,若不当世,其后必有达人。”今其将在孔丘乎?我若获没,必属说与何忌于夫子,使事之,而学礼焉,以定其位。“
故孟懿子与南宫敬叔师事仲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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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网:《西周的贵族风貌、孔学的贵族文化性格及其启示》——萧仕平
论文链接:
西周的贵族风貌、孔学的贵族文化性格及其启示--《南方论丛》2012年0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