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新诗的发展轨迹及其收获 (中国新诗百年)

写诗用韵文,属艺术语言的一种特殊文体,而其他文体,象小说,散文,应用文,随笔,小品等则没有押韵要求。因此押不押韵可以作为区分诗词和其它文体的一个标准。

3000年来,中国诗歌的繁荣与韵律的发达程度是同步的,诗韵越发达、越精致,甚至越严格,中国诗歌越繁盛,表明韵律对中国诗歌有着非常积极的推动和贡献。从来没有一个时期,在无韵或韵律水平极低的情况下,中国诗歌获得过引人注目的繁盛,极少有无韵诗成为经典诗篇。毕竟韵律是诗歌外在形式的本质特性,是诗歌繁荣的必要条件,任何完全不具备诗律的文字,不管如何排列,作为诗歌的理由都是略显苦涩的,阅读起来更加吃力。

从宏观上看,中国诗歌的繁荣产生过两次巨大变革,一次是从早期的原始诗歌到《诗经》时期。原始诗歌由于当时条件的制约,韵律粗糙、简单、缺乏规则。到《诗经》时期,韵、节奏等韵律要素出现了很大的飞跃,偶句押韵的规则基本确立,双交、抱韵等更复杂、精致的韵式也得到成功运用,诗句或诗节趋于整齐。第二次是经过秦汉及六朝之后到唐、宋、元时期。由于六朝时沈约等人提出声律论,并迅速把这些语言方面的重要研究成果用于诗歌创作,平仄成为中国诗歌韵律的构成要素,大大改进了中国诗歌的韵律系统,使中国诗歌韵律到唐代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最精致,也最严格。

王力先生认为,《诗经》的韵以口语为基础,约可分为30部。唐韵以隋代韵书为基础,不过在隋韵206韵基础上,实际运用时精简为112韵,而到宋代诗韵时调整为108韵,较唐代实际运用的112韵,变化不大。到元代韵部沿袭宋代,元末减为106部,仍未有显著变化。

1917年白话新诗诞生,起初虽反对旧诗韵的束缚,但强调诗韵的文体价值,周无在《诗的将来》中说:“至于韵节也是他特有要素,只有进化改善,没有根本除去的。”作为新诗的开创者,胡适指出:“今人作诗往往不讲音节。”沈尹默先生言,作白话诗尤不可不讲音节,其言极是。”郭沫若早期韵律精致的《瓶》第28首句句入韵:“我凭依着南窗远望,/西方的天际一抹斜阳,/那儿是蔷薇花的故乡,/那儿有金色的明星徜徉。//晚风哟,你是这样的清凉,/少时顷你会吹到那西湖边上,/你假如遇着我那姑娘,/你请道我呀平安无恙。

胡适最初尝试以白话作诗,就是要试验“做白话的韵文”,而不是作非韵文。新诗创立之初的发展,并没有偏离文体的要求,这很可能是新诗在当时受到广泛欢迎的原因之一。因此,伴随白话语言的运用,尤其是20世纪的新精神更容易进入中国诗歌,中国诗歌在20世纪前期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兴盛。

第一次废韵思潮,到了20世纪三十年代后期至70年代初,文体语言虽然没有发生变化,但形式上出现更加散文化的倾向,废韵之声不断。结果,诗歌逐步失去了作为一种文体的鲜明特征而走向冷落。直至20世纪70年代后期至80年代前期的朦胧诗和归来者诗歌岀现,在诗歌内涵和形式上都进行了拔乱反正,韵律规则有所恢复,诗歌相应的再次繁盛。

第二次废韵思潮。到了20世纪90年代初期至今,尤其是90年代,废韵思潮又抬头,诗歌又逐渐处于低潮。

到了2000年后,韵律要求再次回归,台湾著名诗词人方文山第一个扛起素颜韵脚诗的大旗,提出了“素颜韵脚诗”的概念,并将“素颜”定义为是一张素面朝天的纯粹中文的脸,不使用标点符号、外国文字、阿拉伯数字、图像等化妆品。

事实上,早在30年代初,著名诗人臧克家早已创作过类似的韵脚诗作品,但由于未在早期的诗歌时代产生过任何实质性的影响,暂且不表。然而象《红楼梦》亦有它的缺憾(没写完噢)一样,素颜韵脚诗始终处于萌芽阶段,未能尽善尽美,完美无缺,它的虚幻性和朦胧特质注定了它需要进一步提纯和巩固。

此后,以网络写手王茂为代表的全韵韵脚诗概念兴起,一举将素颜韵脚诗推向了韵脚诗创作的巅峰,奠定了中国韵脚诗的雏形。从此,韵脚诗从素颜韵脚诗的间隔或跳跃式押韵过渡到了全韵韵脚诗的新时代。

可以说方文山是推动中国韵脚诗形成的奠基人,功不可没,王茂是推动韵脚诗走向完善的再造者,推动韵脚诗达到高潮并走向成熟,使韵脚诗最终形成了全韵韵脚诗和素颜韵脚诗二种并举的创作形式。

然而,韵脚诗作为21世纪开创的新型诗歌,它仍然在路上,素颜韵脚诗需要完善,全韵韵脚诗需要进一步深化,韵脚诗正开启“春秋战国、诸侯争霸”的发端。又逢口水诗,各路伪诗人陆续登场,出现了一些雷人,为人诟病的诗体,如下半身体,废话体,梨花体等等。有诗人不禁唉叹:诗歌已死!

诗歌,死乎?

山民草于郑州14/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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