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霞满纸中窥探薛心的慈悲——古典名著《*瓶金**梅》中的薛姓人物

在云霞满纸中窥探薛心的慈悲

——古典名著《*瓶金**梅》中的薛姓人物

本文收录于第十七届(汉中)国际《*瓶金**梅》学术研讨会论文专辑

□ 薛崔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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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霞满纸中窥探薛心的慈悲——古典名著《*瓶金**梅》中的薛姓人物

一一一

成书于明代的名著《*瓶金**梅》是我国古典文学中一部现实主义的小说,又是明代社会的一部百科全书,书中反映了明代中后期的市井生活和民间习俗,包括节令庆典、建筑服饰、饮食交际、语*禁言**忌、姓氏文化等诸多方面,其数量之多,范围之广,内容之丰富,门类之完备,色彩之浓烈,是一部五光十色的民俗文化知识大全。从《*瓶金**梅》文本来看,作者对中下层人民的生活有着切身的体会,他懂得下层人民的艰辛和苦难,懂得人世间最为悲哀、最为痛苦的悲剧是在下层百姓之中。该书主要是描写恶霸、官僚、富商三位一体的西门庆的发迹变态和破落衰败的历史,描写了金、瓶、梅三人曲折的人生历程,这自有作者的深意所在。主线之外,作者还描写了下层人民的衣食无着和卖儿鬻女,描写了上自皇帝下至县令的盘剥贫民和鱼肉百姓,描写了豪绅恶霸的草菅民命和陷害忠良,特别是描写了复杂多变的人性,在人物本身具有悲剧性命运的同时又成为众多悲剧的制造者或帮凶。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国内各出版机构陆续出版了一些《*瓶金**梅》和词话本的校点注释本,如人民文学出版社1985年戴鸿森校点本(简称“戴本”)、岳麓出版社1995年白维国、卜键校注本(简称“白本”)、台北里仁书局2007年梅节校订本(2013年修订本简称“梅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8年陶慕宁校注本(简称“陶本”)等。

有清一代,《红楼梦》问世后,评论者又往往将其与《*瓶金**梅》相提并论,谓其“脱胎于《*瓶金**梅》,其中的亵媟之词淘汰至尽。《红楼梦》对《*瓶金**梅》既有抉择后的取借,更有扬弃后的升华。从《*瓶金**梅》到《红楼梦》昭示着中国古典小说一条更趋成熟、更臻完美的创作之路,当代以来,人们为《红楼梦》写过许多深刻、精湛、优美的评论文章,但是,似乎很少有人谈其与《*瓶金**梅》的传承关系。《*瓶金**梅》中涉及的角色众多,人物姓氏远过百家,本文只是解析其中的薛姓人物。《*瓶金**梅》中先后出现过六位薛姓人物,它明确告诉我们当时的河北、山东,在清河县王官庄镇大寨村和附近的威县北马庄村、临清市刘垓子镇薛楼村、临清市康庄镇薛庄村、临清市区青年路街道薛店居一带薛氏族人已经广泛分布。在学术界,《*瓶金**梅》抄本流传的圈中人也以薛姓文人居多:薛应旂,薛氏“三凤堂”后裔(江苏常州市武进余巷村人);薛冈,薛氏“河东堂”后裔(浙江省宁波市人);薛所蕴,薛氏“河东堂”后裔(河南省孟州市缑村人)。

薛内相

《*瓶金**梅》第30回写西门庆既得了官哥儿,又平地里做了千户,后面接着写正值官哥儿弥月,西门庆借此宴请官员们饮酒庆祝,并请应伯爵、谢希大两个帮闲相陪。第31回,他对应伯爵说,当天请的客,“有刘、薛二内相,帅府周大人,都监荆南江,敝同僚夏提刑,团练张总兵,卫上范千户,吴大哥,吴二哥。乔老便今日使人来回了不来,连二位通只数客。”席间,演罢“笑乐的院本”又唱时曲,书中叙了这样一段事:须臾李铭、吴惠两个小优儿上来弹唱了。一个擽筝,一个琵琶。周守备先举手让薛内相说:“老太监,分付赏他二人。唱那套词儿?”薛太监道:“你叫他二人上来等我分付他。你记的[普天乐]‘想人生最苦是离别’?”夏提刑大笑道:“老太监,此是离别之词,越发使不的。”薛太监道:“俺每内官的营生,只晓的答应万岁爷,不晓的词曲中滋味,凭他每唱罢。”夏提刑倒还是金吾执事人员,倚仗他刑名官,一乐工上来,吩咐:“你唱套[三十腔]。今日是你西门老爹加官进禄,又是好的日子,又是弄璋之喜,宜该唱这套。”……两个乐工,又唱一套新词,歌喉宛转,真有绕梁之声。“想人生最苦是离别”是套曲,出自《荆钗记》第34出,但是原作中的曲牌为[探春令]而非[普天乐],《词话》的改动,显然是为了当时场景的需要。而后,夏提刑吩咐乐工唱[三十腔],并说这是“加官进禄”“弄璋之喜”宜唱之曲。在这次酒席上,时曲弹唱发挥了叙事之妙:一是活跃了酒席的气氛,使场景转换的节奏流畅无碍;二是在看似不经意间,点染出不同人物的身份尊卑和审美趣味。妙就妙在手法极为自然。席上恰似只有薛内相和刘内相与两个朝官,其他人物包括主人西门庆在内全都退为陪衬,烘托出主宾地位的巨大差距。作者之所以这样叙事是大有讲究的:首先,除了主人西门庆,席上只有周、夏二官够资格同薛内相和刘内相两个内相对话。薛内相说他“只晓的答应万岁爷,不晓的词曲中滋味”,表面上是自嘲,其实含有高高在上的自傲,这犹如说:嗯,时曲不过是个市井俗物罢了!而周守备和夏提刑一唱一合,表明二人地位相当,且对于两位内相来说,他们又有地主之谊。由于这四个人物内里存在对等关系,只有使他们都成为席面上的主宾,人物关系才能融洽合拍,而有了对时曲点唱的三次否定与最后点定,才能形成既诙谐又和谐的气氛,避免把故事简单、肤浅地写成朝廷内相与地方官员之间暗中较量的口舌之争。第三十五回,夏提刑到西门庆家商议迎接曾巡抚的事,夏提刑“穿着黑青水纬罗五彩洒线柔头金狮补子圆领,翠兰罗衬衣,腰系合香嵌金带,脚下皂朝靴,身边带钥匙,黑压压跟着许多人”,以显示他的身份。而西门庆在家迎接他时的茶具是“云南玛瑙雕漆方盘,银镶竹丝茶盅,金杏叶茶匙”。在场的还有刘公公、薛公公、周守备、荆都监等官员都是锦缎衣服。偏偏这时西门庆十兄弟之一的白来抢强行到西门庆家,而且老是不走,还希望西门庆像往日一样当会首与他们兄弟聚会,不然这个会就散了。西门庆生气说,我那里得工夫干此事,年会一次报答天地,随你们会不会别对我说。第六十四回,“西门庆对薛内相道:‘老公公,学生这里还预备着一起戏子,唱与老公公听。’薛内相问:‘是那里戏子?’西门庆道:‘是一班海盐戏子。’薛内相道:‘那蛮声哈刺,谁晓的他唱的是甚么!’”这段对话说明,在河北和山东地区,即使是薛内相这样的达官贵人,也不喜欢南曲,第一是听不懂,不知所云,第二是此声腔“清柔而婉折”为北人所不喜,第三是薛内相应是北方人,甚或就属河东薛氏之后。第六十四回,薛内相云:“昨日大金遣使臣进表,要割内地三镇。依着蔡京老贼,就要许他。”此处,作者以外患问题,直罪蔡京,这一层意思是很清楚的,但一查《宋史》,又不对了。其一、第十七回所言,“北虏犯边,抢过雄州地界”,此事发生在宣和四年(1122)。《宋史纪事本末》卷五十三《复燕云》篇载:宣和四年“六月己丑,种师道退保雄州,辽人追击至城下”。又据同书卷四十九《蔡京擅国》篇载:宣和二年“六月戊寅,诏蔡京致仕。京*政专**日久,公论益不与,帝亦厌薄之”。蔡京以太师鲁国公退相位,由王黼为太宰(左相)。这就是说“北虏犯边,抢过雄州地界”事,发生在蔡京退位以后的两年,可见此事与蔡京无涉。《*瓶金**梅》所写与史实不符。其二、第六十四回称:“大金遣使臣进表,要割内地三镇。”此事发生在靖康元年(1126)。《宋史纪事本末》卷五十六《金人入寇》篇载:靖康元年正月甲戌(帝)命棁使金军。斡离不谓之曰“割中山、太原、河间三镇之地”。同书载:“李邦彦等力劝帝从金议”,“李邦彦等言:‘都城破在朝夕,尚何有三镇?’”于是,帝一依其言,遣沈晦以誓书先往,“并持三镇地图示之”。可见决定割地者是钦宗帝,劝帝割地者为李邦彦,此事与蔡京又无涉。且蔡京虽于宣和六年(1124)十二月重新起用“复领三省事”,第四次当国,但于宣和七年(1125)夏四月又免官。割三镇事发生在靖康元年,蔡京免官以后,这如何能算作他的罪行。其三、第十七回称“兵部给事中宇文虚中等”上本劾蔡京误国纵虏,亦与正史中的史实不符。据《宋史纪事本末》卷五十三《复燕云》篇载,宣和四年,中书舍人宇文虚中曾上书,但所言为不宜出兵伐辽事,主张“罢将帅还朝,无滋边隙”。可见,《*瓶金**梅》所写历史史实完全相违。作为文学作品,《*瓶金**梅》对这段史实作如此大的加工改造是完全可以的。问题是作者为什么这样做?笔者认为,从表面上看作者意在独罪蔡京,而实质上是独罪严嵩。

薛嫂及其子薛纪

自周代建立起来的礼制社会 ,使得媒妁一登上历史舞台即取得了很极高的社会地位。故,历来就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说。秦汉以降,礼崩乐坏,媒妁衰落。唐朝,官方将媒妁之言移入了法律条文,媒妁的作用得到了国家法制的认可。宋以后,历代统治者都把婚姻“必用媒 ”载入律法。《宋史礼志》载,熙宁十年,神宗下诏“其冒妄成婚者,以违制论,主婚宗室与媒保同坐,不以赦降。”北宋司马光制《书仪》时规定“凡成婚姻 ,必先使媒氏往来通言 ,俟女许之,然后遣使者纳采。”元袭宋制,明袭元制 ,皆设官媒。《*瓶金**梅》中,媒婆薛嫂虽无媒婆王婆那样重彩浓墨占笔墨 ,但西门庆家的兴衰聚散 ,都有薛嫂的踪迹。薛嫂最初是以卖翠花为掩护进行说媒的,与媒婆王婆的老谋深算相比,薛嫂直爽且工于心计。第七回,薛嫂主动提出要将孟玉楼说与西门庆,她先以孟玉楼守寡却非常富有引诱西门庆。同时,她又对孟玉楼在改嫁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阻力了然于心。她指点西门庆去走杨姑娘的路子,要他许诺给杨姑娘一副棺材板孤立张四舅,从而扫清了障碍,使西门庆几乎是空手得到一个貌美的富婆。薛嫂在这桩婚事上几乎做得天衣无缝,她除了说娶孟玉楼之外,她还把西门庆家的西门大姐说与陈经济,还帮吴月娘发卖庞春梅到守备府。如果说王婆为了钱财直接在铤而走险,薛嫂则比她胆小的多,薛嫂之所以这样吃香,主要因为她有演讲天赋,口才极好,能说会道,八面玲珑。书中第7回,薛嫂来西门庆家为孟玉楼做媒,“西门庆只听见妇人会弹月琴,便可在他心上,就问薛嫂儿,‘几时相会看去?’”孟玉楼这个人物一出场,小说就从薛媒婆口中点出其技,并特意写道这正对在西门庆心上,可见除了孟玉楼所拥有的大宗财物,弹琴技艺也是西门庆娶她的一个原因,为她入府后的情事埋了伏笔。西门庆娶孟玉楼,对西门庆来说,虽说是纳妾,但孟玉楼是杨姓富家的“正头娘子”,有身份有钱财,所以西门庆才通过薛嫂做媒与孟玉楼见面议婚,所下丰厚聘礼。薛嫂精于人情世故,她对孟玉楼在改嫁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阻力早已了然于心。 不仅如此,她还对与孟氏改嫁有利害关系的杨姑娘、张四舅二人的心态、图谋、弱点、身世等了若指掌。 她够清楚地看到“一家子只是姑娘大”,张四虽是娘舅, 但究系外姓“山核桃差着一隔哩。” 她的分析和判断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因而她为西门庆定下了收买杨姑娘孤立张四舅的反间计,并引导着西门庆预为打点和布置。当杨姑娘与张四舅在孟玉楼婚娶的场面上正嚷作一团时,薛嫂一言不发,她“率领西门庆家小厮伴当,并发来众军牢,七手八脚将妇人床帐、装仓、箱笼,扛的扛, 抬的抬,一阵风都搬去了。” “张四气的眼大睁着半晌说不出话来”。薛嫂撮合这桩婚姻的成功,体现了她洞察世事的犀利眼光。对于媒婆而言,说合孟玉楼改嫁西门庆,要比设计西门庆勾搭潘金莲难度大得多。但它之所以最终能够成功,不能不说与薛嫂洞见社会的情伪,善于利用各种社会关系达到目的有关。而这正是薛嫂儿精明和老于世故。春梅是西门庆从薛嫂手里花十六两银子买来服侍月娘的丫鬟。在“计娶潘金莲”一节后,西门庆令春梅服侍金莲,又为月娘买小玉为丫鬟。西门庆死后,春梅因与金莲共同与陈经济偷情被秋菊告发,月娘让薛嫂将其卖出,被卖入守备府作妾的庞春梅因祸得福,生子金哥后因周守备夫人去世而被扶正。这看似作者信手写来,却无形中透露出媒婆薛嫂向来成人之美。书中第90回,孙雪娥因伙同来旺私奔而被逮发官卖,春梅把她弄到守备府中做厨娘,对其百般凌辱。我们为什么要感叹《*瓶金**梅》的伟大,为什么称其为百科全书式的作品,就是因为在字里行间看到的是凄楚和哀痛,这也是晚明社会真实的世情、世态和世相。春梅在周守备夫人下世后,被扶正做夫人,买了两个养娘抱奶哥儿,并四个丫头服侍,第九十五回,薛嫂卖与春梅的小丫鬟刚十二岁,因她老子要投军使用,只卖四两银子。西门庆得子官哥后,有薛嫂领了个小人家媳妇儿,年三十岁,六两银子卖与西门府做奶妈。作者叙述大家庭买卖丫鬟、奶妈时非常平静,也可看出这在当时是极其自然之事,但在阅读过程中却可以看出贫苦家庭父母的血和泪,可以看到在作者平静叙述背后的隐痛,看到一个个小家庭活活被迫拆散的人间悲剧。作为媒妁,薛嫂等人既是封建礼教的卫道者,又是封建礼教的受害者。当有人把婚姻的不幸的罪责都推到媒婆身上时 ,媒妁则成了封建礼教的替罪羊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却是隐藏在媒婆后面的礼法制度。媒妁盛行的另一个原因是丰厚经济利益的驱使,第七回 ,薛嫂说娶孟玉楼 ,“西门庆便拿出一两银子来 ,与薛嫂儿做驴子钱 ”。第九十一回,薛嫂说成孟玉楼的婚事后,李衙内“分付左右 ‘每人且赏与他一两银子,做脚步钱。’”孟玉楼过门后,李衙内又将薛嫂叫到跟前赏五两银子 ,一段花红利市 ,打发出门。”在当时,四五两银子就可以买一个丫环,而玉簪儿、孙雪娥也只卖了八两银子,做媒婆一次便可至少挣得一两银子,这算是上好的买卖。书中薛嫂的儿子薛纪,作者只是一笔带过。在第94回,春梅叫来薛嫂发卖孙雪娥,并吩咐薛嫂,“好歹与我卖在娼门”。孙雪娥虽然是经薛嫂之手被卖到妓馆酒店的,但并非薛嫂本意,文字记叙中薛嫂的恻隐之心彰显了薛嫂作为薛姓人天生遗传的大慈大悲。

薛姑子

《*瓶金**梅》的大部分文字是写平平淡淡的家庭生活,琐琐碎碎的日常小事,却能在平淡之中见神奇,杯水之内生风波。书中出现许多和尚、尼姑、道士,如薛姑子、王姑子、吴道官、吴神仙、潘道士、黄真人、金道士、石道士等等,借助这些僧道中人,生动形象地描绘了社会众生相,其良苦用心是利用宗教观念提升小说的宗旨,以道教的修身养性和佛教的色空观念警示世人,而不再坚持女人是万恶之源的封建主流观念。王姑子、薛姑子分别为观音庵和莲花庵的尼姑,在《*瓶金**梅》中出现多次,如第四十回写王姑子撺掇月娘生子:“你老人家养出个儿来,强如别人。你看前边六娘,进门多少时儿,倒生了个儿子,何等的好!”接着又向月娘推荐了薛姑子。第五十回,话说那日李娇儿上寿,观音庵王姑子请了莲花庵薛姑子来了,又带了他两个徒弟妙风、妙趣。“莲花庵”应作“法华庵”各校本均失校。薛姑子听见,便说道:“茹荤、饮酒,这两件事也难。倒还是俺这比丘尼,还有些戒行。”第五十一回,月娘听薛姑子讲说佛法、唱佛曲儿、宣念偈语。第五十二回薛姑子临行前嘱咐月娘“把那药吃了,管情就有喜事”。可以说,作者以王姑子、薛姑子来映衬吴月娘、李瓶儿等人,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查历忌在《*瓶金**梅》中出现多次,有趣的是潘金莲成为看历忌的能手,其为情节服务、刻画人物的用意更为明显。第三回,王婆为帮助西门庆勾搭潘金莲,请潘金莲缝制送终衣服,让潘金莲查看历日。潘金莲看了之后说道:“明日是破日,后日也不好,直到外后日,方是裁衣日期。”但王婆为了尽快达到目的,“一把手取过历头来挂在墙上,便道:‘若得娘子肯与老身做时,就是一点福星,何用选日。老身也曾央人看来,说明日是个破日,老身只道裁衣日,不用破日,我不忌他’那妇人道:‘归寿衣服,正用破日便好。’”这次看忌日,成功地刻画了王婆老奸巨猾的性格。再如第五十二回为官哥儿剃头看历日,潘金莲选了庚戌日,结果官哥儿被吓得怪声哭喊起来。吴月娘发现潘金莲会看历日,便问她几时是壬子日,因为薛姑子之前嘱咐月娘要在壬子日吃药才能够怀孕。但当潘金莲问月娘为何要查壬子日时,她只是含糊其辞。通过这一次看历日,刻画了吴月娘阴冷的性格。《*瓶金**梅》宗教描写的文笔特点及其所具有的文学功能,与明中叶的社会文化思潮有一定关系。明代中叶,儒学思想发生明显转变,陈献章以南宋陆九渊心学的本体论为基础,创造了以个体人生为世界主宰的本体观,成为明代心学思潮的肇始者。王阳明提出了“致良知”的学说,所谓“致良知”就是发挥自我意识的作用,强调个人的独立人格与自我意识。后来的王学左派代表人物王艮提出了“尊身立本”的思想,高度重视人的价值和人格的尊严。不仅儒学思想发生了变化,这一时期的佛道等宗教观念也发生了程度不同的变化,其突出表现便是儒、佛、道三家思想的进一步互补融合。薛姑子作为佛道人物在书中多次出现,其扮演的角色就是在宣善人性之善和普渡众生。

结 语

《*瓶金**梅》这部世情小说之所以写得如此成功,成为一部奇书,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作者对生活全方位真实的追求,对小说知识容量的追求,对时代画卷美的追求。作者对人的生与死、苦与乐、善念与恶念、悲剧性与喜剧性,都是用辩证的观点去写的,虽然书中更多表现的是死亡、悲苦、邪恶和悲剧性,但是生存、生命、善良和喜剧性从来都是作为以上三个命题的对立面而存在的,并与其相互依存、相互消长。从此种意义上说,《*瓶金**梅》是一部思考的书,是一部对人性、人类社会和历史进行反思的书,是一部充满穿透力和洞察力的书。作者在鞭挞的同时,对病态的众生相也赋予了悲天悯人的慈悲情怀,即所谓“生怜悯心者”也。

在云霞满纸中窥探薛心的慈悲——古典名著《*瓶金**梅》中的薛姓人物

一一一

作者简介: 薛崔愿,(1968.10——)陕西咸阳市店张街道薛家村人,物理学学士、法学硕士,执业律师。主要研究方向:量子力学、概率论、比较法学、比较政治学、犯罪心理学,与西安交通大学吴百诗教授合著出版有21世纪国家级规划教材《大学物理1-2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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