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的流逝,风沙的凝固,造就了大海道的峥嵘光阴。古已有之的大海道,是中原和西域的纽带,它的故事让它的名字流传如风,一刮就是两千年。而穿越大海道,是一场一路烟尘的旅行,一次倾听历史回音的际遇。
大海道没有海。千年的风,卷走了所有的云。太阳晒干了石头里的水。这是一片像大海一样的戈壁沙漠。横亘着大大小小、俯仰生姿的峰峦和山石。你尽可以用想象,为它们命名,在记忆里画下,它们属于你的轮廓。在像与不像之间,蕴藏着是与不是的深思。
从哈密五堡镇进去(东进西出的路线),行至魔鬼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瀚海神龟。看着这被风剥蚀出来的石龟,伸长了脖颈,在这片赤地,似挣扎似呐喊。忽想“神龟虽寿,犹有竟时”之句,自然孕育一切,也回收一切。“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继续前行,一路怪石嶙峋,无处不再呈现着风沙的印记。
“海市蜃楼”这一片最壮观的雅丹地貌,在戈壁上构筑了一片空城。巍峨的宫殿,高大的城墙,向寂寥宣称着王的壮阔。细细看去,还有宣礼塔,转个侧面,又像是烽遂。也许之前是前者,之后是后者。力量的转换,于自然于现实,毫无二致。世间万物,只有变迁是不变的。海市蜃楼,是光影的魔术,是真的存在,假的表现。
红柳滩是大海道的中心,走到这里,全是沙石路。一路颠簸,拉起滚滚烟尘,小石子在车轮下噼啪横飞。汽车像移动的烽遂,远远向前方报信。后面的路,经常被烟尘遮蔽。途中有一个被风剥开的山坡,山的一面形成一个弧壁,满是嶙峋的尖刺,黄沙自山坡上滑下。也不知用了多久,风才能把山掏成谷,把石揉成沙。风持久的呼啸,让这里遍布尖牙利爪。由于没有人命名,我就打上标签,把“风之痕”刻进路书。
再往前颠簸,就是火星基地。可以用航天局的火星照片,对比印证相似度。也可以相由心生,去进行像由心生的联想。这是又一个寂寥的存在,一望无际的戈壁,近处仍然是被风刻画的大地,以及被风剥蚀的山石,远处是刀切斧劈的褐红色平顶山。像是被吐鲁番的热浪侵袭了一番。像火焰山一般的火星基地。从区域角度来说,哈密和吐鲁番一个方向,同属东疆,相似度较高。
没有亲眼目睹通天洞,是此行唯一遗憾。看到同伴传回的照片,他们在那里停留的五分钟,看来又得用下次的一个五百公里换回。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第三次再来的时候,希望柏油路铺的再长一些,不要再狼烟滚滚的颠簸。
在大海道上,没有见识“瀚海阑干百丈冰”的景色,但能感受到“西出阳关无故人”的艰险。茫茫戈壁,除了茫茫,就是尘烟,毫无人烟。这片无人区,在百年前,即便想全身而退,也绝非易事。
这是棱角分明的大海道,也是头角峥嵘的大海道。在古道上,不断延续着新足迹。长长的车辙,让长长的梦,常常照进现实。
又一段旅程,点亮了我的地图。每一个转弯,都隐藏着超越的梦。不管曲折还是坦途,都有路,都有念想……